他借假死落水,就是想麻痹黑衣人让他大意;只有这样,黑衣人才会因为自己的逃脱而重新部署一切,这样他安去的人马才会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果真如他所料想的一般,黑衣人派出去的人手没有在江底打捞到两人的尸体,心中一紧,连忙吩咐下去,让人沿着江河一带仔仔细细的搜,务必要将两人找出来。
而此时,相里续和梁溪冉早就离开了芦苇荡,顺着事先规划好的方向朝前走去。
半夜突见一户门前挂着红灯笼的当地居民时,相里续连忙上前扣门。不一会儿屋中就亮起了光:“谁呀?”
听着屋内传来的询问声,相里续淡道:“在下与妻子乘船遭遇贼人偷袭,逃难至此想借宿一宿。”
紧跟着他的话落,房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个精壮的汉子站在门口,恭谨无比的道:“王爷。”
相里续点头,带着梁溪冉进了屋。
屋内,共有一男一女,他们假扮成夫妻。
是相里续安排在此处接应的护卫,屋内一切准备俱全,两人进了屋之后,接过汉子拿过来的衣物将身上湿透的衣裳换了下来。
相里续的伤口,早已经裂开了。
那伪装成妇人的女护卫给梁溪冉换好衣物,走过去的时候,那汉子正蹲在床边为相里续的伤口上药。
相里续抬头,见穿着一袭淡紫色衣衫的梁溪冉从门口走来,轻纱衣裙随着她的步伐轻轻翩飞;微橘的烛光,在她周身拢上一层氤氲的光晕,惊艳的让人移不开眼。
见她完好无损的模样,相里续紧蹙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饿了吧,桌上备有食物,你先去吃一点儿,我马上就好。”
梁溪冉垂眼,目光落在相里续肩上被弓弩贯穿的地方。
伤口因为裂开,又浸了水,此时已经皮肉发白,隐隐可以看见靠近的骨头的地方有些发炎,正有脓血从里面流出来。
而他身上,远远不止这一处伤口。
梁溪冉抿了抿唇,轻轻走到相里续身旁,弯腰蹲在他身旁,静静仰头看着他身上的伤口:“疼吗?”
“不疼。”
面对她的第二次发问,相里续了之后,便在此处讲究休息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天色还未亮,两人便坐着马车离开了此处。两人刚离开没多久,黑衣人的手下便寻了过来。
一见人去楼空,连忙让人回去禀报。
黑衣人头领震怒,站在他身旁的那少主却道:“父亲,他们已入川南境内,咱们不易再出手。不如重金请当地绿林高手刺杀两人?有了他们的帮助,咱们的机会也大一些。”
黑衣人头领闻言,看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平常,这才点头传令让人将相里续和梁溪冉的画像发布下去,凡是提着两人头颅来见者,赏金万两!
吩咐好这一切之后,一个带着面具的黑衣人从外面走了进来,恭谨无比的道:“主上,京中传来消息,三公主为让下旨为她和相里续赐婚,暗地里将芙蓉膏掺杂在的饮食中,想借此机会控制他。”
黑衣人闻言,大笑三声,连连叫好,让黑衣人组织的少主留在这里掌控大局,自己连夜乘船回了汴京城。
相里续和梁溪冉这一次扮作的是刚成婚不久,出门游玩的少年夫妻。而那两个护卫,一个扮作车夫,一个扮作丫鬟。
四人驾着马车赶路的时候,行到半路,天上竟然下起了滂沱大雨。川蜀的路难走,就算是官道竟也是坑坑洼洼的一片,更有一些地方,竟然沿着山崖而建。
为了安全起见,四人在附近寻了个破庙躲雨。
四人刚进入破庙,一道凌厉的剑光蓦然袭来,梁溪冉下意识拔出绑在腿上的绣春刀,然而相里续已经快速把她护在了自己怀里。
两人动作都很快,梁溪冉却不小心踩到了裙摆,而险些绊倒在地。一旁装作车夫的侍卫,连忙拔刀挡开袭击过来的剑光,‘噌’地一声,他手中的剑被击飞出去,眼前寒光一闪,剑已经了破庙的墙壁上。
破庙之中正有十几个人拿着寒光锐冷的长剑,对准了四人的要害。只要长剑往前多送一分,四人便会被捅成马蜂窝。
相里续安抚住梁溪冉,两人形容笨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相里续理了理衣襟,对着那些人拱手道:“我们夫妻二人带着奴仆路过此处避雨,若是有得罪处还请见谅。”
说这话时,他不动神色的打量这些人。
对方一共有十五个人,穿着统一的粗布麻衣。看他们握着剑的形容气质,很像是江湖中人。
听闻相里续的话,为首的那人目光沉沉的望着他,冷着声音道:“你们的奴仆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
这话问的啰嗦,梁溪冉只想抽刀‘咔嚓’了他们。身旁的相里续含笑握着她的手,道:“我夫妻二人出门在外,带个会功夫的护卫安全些。”
领头那两人见两人衣着华贵,被他们的剑指着,起始虽然狼狈,但却也遮掩不了两人那矜贵的优雅。
于是对相里续的话也信了一大半,神情正在犹疑间,相里续已经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相逢就是有缘,在下平时最羡慕你们这些行走江湖的快意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