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冉神色淡淡地看着她:“你不喜欢相里续。”
紫萝面色一变,随即又听梁溪冉淡淡道:“对我这么大敌意,你在乎的人喜欢我?”
梁溪冉的直觉出奇的准,这也是每每紫萝对自己流露醋意的时候,她都无动于衷,因为她早就察觉到了紫萝不喜欢相里续。
她的话一出,紫萝瞳孔一缩,手中的匕首锋利无比的朝梁溪冉的脸上划去。相里续见状,身形一偏,抬脚就朝紫萝的手腕踢去。
紫萝不会功夫,被相里续这么一踹,顿觉右手骨裂,她眼中闪过一丝杀气,正欲拔下头上的簪子再次朝梁溪冉脸上刺去的时候,一颗石子临空袭来,击落了她手中的簪子。
“住手。”
一道清越好听的声音在空中想起,此声音一出,相里续和梁溪冉都死死皱着眉头,而紫萝则目光欣喜的望了过去。
隐月穿着一件紫色绣纹,对襟修身的窄袖长衫从外面走了进来。
“你竟然逃了出来。”相里续眉头紧蹙地盯着他。
隐月淡淡一笑,那妖冶的面容在这烈烈灼阳之下竟然生出了一股子邪魅:“汴梁王来宋州,在下总要尽尽地主之谊。”
话虽这么说,但跟在隐月身后的几个护卫,却快速上前,再将相里续和梁溪冉又绑了一层。
相里续站在那里,眸光淡淡地盯着他。
隐月微微一笑,让人将相里续带了下去。
他在路过梁溪冉身旁的时候,眸光落在她脖颈出的那抹血痕上,浑身忽然散发出一股冷意。
紫萝见状,连忙跪在地上求饶。
隐月从袖中掏出一张锦帕,轻轻擦拭着梁溪冉脖颈的鲜血,缓声道:“下去领罚。”
紫萝面色一白,有些不甘心地瞪了眼梁溪冉,这才对着隐月磕了头,被人带了下去。
梁溪冉偏头瞧着隐月:“我们认识?”
隐月闻言嘴角一翘,勾出一抹笑:“你觉得呢?”
梁溪冉眨了眨眼睛,看着隐月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头一次生出了些许疑惑。
她们肯定认识!
但她居然不能将隐月同所认识的人一个个对号入座。
隐月到底是谁?
梁溪冉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隐月坐在旁边,看着梁溪冉一直盯着自己模样,微微一笑:“还要吃什么?”
“肉!”
梁溪冉意简言赅的吐出一个字,惹来隐月一声轻笑。
他抓了梁溪冉,并未让人将她带下去关押起来。而是让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只是梁溪冉被紫萝那副加了料的暖宫活血的中药,所吃出来的浑身无力感,却一直没因为吃东西而缓冲过来。
她不死的秘密除了相里续并无其他人知晓,就连隐月也只是以为她天赋异禀,骨骼清奇而已。
是以梁溪冉暗搓搓的猛吃东西补充能量,就等着月事消失之后,杀隐月一个措手不及。
“你会杀了相里续吗?”梁溪冉吞下口中的水煮肉片,开口问道。
隐月闻言笑问:“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
“杀光你的组织。”
梁溪冉想也没想就回答道,隐月对她这个回答丝毫不惊讶,而是往她碗里夹了一个鸡腿,轻声道:“现在还不会杀了他。”
“现在是多久?”
梁溪冉继续追问,隐月闻言却笑而不答了。
梁溪冉偏头:“三日内?七日内?十日内?三十日内……”
在关于相里续生死这件事上,她尤其执着,直问的隐月毫无招架之力。隐月叹了口气,良久才道:“若是你归顺于我,我可以一辈子不杀他。”
“好啊。”
梁溪冉想也没想就回答道,反正她没节操,现在归顺了隐月,等几天自己活泼乱跳了之后,再带着相里续离开就好了。
隐月听见这声“好”微微愣了一下,但一看梁溪冉眼里那满不在乎的神色,便也知道她根本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他眼神暗了暗,随即又叹了口气。
被隐月捉走的第一天,梁溪冉不停的吃吃吃。
被隐月捉走的第二天,梁溪冉不停的吃吃吃。
别隐月捉走的第三天,梁溪冉不停的吃吃吃。
紫萝看不下去了,冷嘲热讽道:“你男人被抓走,如今生死不知,你还有心情吃?”
她嘲讽无比地盯着梁溪冉那张脸:“你还是真是水性。”
梁溪冉直接忽视她的话,继续吃吃吃。
她这模样,让紫萝恨的牙痒痒,却不敢再对她动手。
她每日能有一次接近梁溪冉的机会,就是给她把脉检查身体,看看她的体质恢复没有。
紫萝医术很好,她没跟梁溪冉下毒,只是利用梁溪冉来月事把暖宫活血的药方改成败血去气的方子而已。
梁溪冉能分辨毒药,却分不出中药的区别,所以才中了紫萝的招。
如今第三天已过,她月事所流的血丝毫没见少,为此紫萝在心中冷笑。
女人的身体她最了解不过,再这样下去,没几天眼前的女人定然会血尽而死。
“杀了我,你也会死。”
梁溪冉眸光淡淡地盯着她,紫萝脸色一变,眸光阴狠地盯着梁溪冉:“有你陪葬也够了,若不是因为你,少主怎么会被抓住?又怎么会被主上惩罚?”
“你错了。”
梁溪冉反驳她的话:“隐月被抓,是他技不如人。他被你们主上惩罚,是他办事不利。”
这些天梁溪冉的话越来越多,她若是不说话来发泄心中的郁闷,她怕自己忍不了心中的那股郁气。
见紫萝被自己气的脸色惨白,梁溪冉坏心眼儿的觉得似乎在吃之外又找到了人生乐趣。
“你胡说。”紫萝被气的只会说这一句话。
梁溪冉使劲儿往嘴里塞着东西,根本不打算在搭理她。
紫萝气的想对梁溪冉动手,恰好这时隐月从外面走了进来制住了她的动作,紫萝只能愤愤不平地瞪着梁溪冉,心怀怨恨的退了出去。
梁溪冉就跟没看见隐月似得,继续吃吃吃。
隐月也不介意,随意坐在一旁,眸光定定地瞧着梁溪冉发呆。正在这时,忽听外面传来一很巨响,很快便有人来报:“少主人,虞城县被人攻击。那些兵器尽数被人用火药炸埋在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