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隐月面色陡然一变,正在这时,原本在吃东西的梁溪冉,手腕一番,不知从哪儿拔出一柄匕首,抵在隐月脖颈处:“放了相里续。”
隐月一愣,随即便淡定下来:“杀了我也不可能。”
梁溪冉蹙眉,按理说,她该果断的了解了隐月,可在他出口的时候,自己竟然有些犹豫。
就在她犹豫的当口,隐月身旁的暗卫已经拔刀袭向梁溪冉。梁溪冉抓着隐月往后一退,手腕一番,空中闪光一闪,隐月身旁的护卫全都死于她的刀下。
梁溪冉挟持着隐月从屋中出去,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些人,再次冷道:“放了相里续。”
“我说过,不可能。”
就算被梁溪冉用刀挟持着,隐月依旧如闲庭散步一般,眸光淡然。梁溪冉一听,手腕一动,隐月身上便起了一道血痕。
隐月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眸中反而带了丝愉悦的对手下命令道:“传我命令,谁也不许放了他们。”话落,他扭头望着梁溪冉:“我知道,你舍不得杀我。”
梁溪冉眸光一凛,一旁却传来相里续淡淡的声音:“本王舍得杀你。”
见相里续一出现,梁溪冉双眼一亮。相里续见她欢喜的表情,眸光微微一柔,他朝梁溪冉伸出手:“过来溪冉。”
梁溪冉连忙敲晕了隐月,拎着他就跑到了相里续面前,谁知刚跑过去的时候,便出现了意外。
原本被梁溪冉敲晕的隐月,忽然睁开了眼,从梁溪冉手中挣脱而开的时候,他顺势亲了亲梁溪冉的嘴唇:“记得想我。”
这一亲,成功亲出了梁溪冉的杀气。
她下意识挥刀就朝隐月砍去的时候,忽觉小腹又一抽,真个人顿时失去力气的倒在地上,幸好相里续大步上前将她捞入怀中。
将梁溪冉捞入怀中的时候,相里续眉头微微一蹙:“瘦了。”
梁溪冉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随即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相里续瞳孔一缩,连忙抱着他大步离开,找了让高月来看。
高月一给梁溪冉把脉立马吓了一跳,连忙施针护住她的心脉,针灸一番之后,她这才看着相里续道:“王爷,梁姑娘这是有血崩之态,幸好发现的及时,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相里续闻言眸光一冷:“究竟是怎么回事?”
“梁姑娘这是第一次来月事,又喝下了败血之药,幸好梁姑娘体质异于常人,否咋换做是普通人早已有……”
砰!
高月的话还没说话,相里续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紫萝,本王要你血债血偿!”
相里续眸光一凛,对着名山道:“传令下去,得隐月和紫萝人头者,赏金千两。”
“是!”
相里续坐在床边,神色怜惜得抚摸着梁溪冉的头。
若是知道这一次的将计就计复出这样大的代价,他说什么也不会让梁溪冉涉险。
相里续眸光沉痛地瞧着梁溪冉那张苍白消瘦的脸,才过短短几日,她便瘦成了这般模样,若是自己能早一点销毁黑衣人组织制造兵器的秘密基地就好了。
相里续将梁溪冉拥在怀中,正在这时,梁溪冉缓缓睁开了眼,一见他这表情,眨了眨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脸颊:“你想杀谁?”
“杀隐月和紫萝!”
相里续嗓音淡淡的道,梁溪冉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道:“对不起,我对隐月似乎下不了手。”
相里续闻言,眸光一暗,他握着梁溪冉的手放在唇边亲亲一吻,片刻后才低声道:“他死了你会伤心吗?”
梁溪冉摇头:“不会。”
她下不了手杀隐月,但隐月死了她也不会心痛,梁溪冉觉得这真是一件矛盾的事。
相里续眸光一沉,他是知道梁溪冉的。
让她下不去手的一般都是自己人,但在他和梁溪冉的认知中,根本没有能和隐月对的上号的人。
不管如何,这一次相里续利用宋大人的老来子暗地里威胁宋大人里应外合和自己一起捣毁了黑衣人组织私造的兵器库,又抓获了许多黑衣人组织的人马,虽然隐月跑掉了,但这一次的宋州之行也算比较圆满。
宋州离汴京很近,第二日一早,江颐就跟着镇抚司的人带兵来到了宋州。
他一看宋以真这弱鸡样,整颗心都揪在了一起:“老三你这是怎么了?”
“月事来了。”
梁溪冉只说了四个字,就惹的江颐面红耳赤。
他脸色爆红的看着梁溪冉,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女儿家家,应当委婉些,别把月事挂在口头上,不文雅。”
梁溪冉才不管她文雅不文雅,但因为前几天失血过多一直没补回来,便哼哼了两声,乖乖的吃东西。
江颐见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他看着坐在一旁照顾梁溪冉的相里续,像是天破了一样夸张道:“老三变了,怎么这么懂事儿了。”
相里续眸光一柔:“因为她乖啊。”
江颐:“…………”
但别说,此时此刻的梁溪冉,脸色苍白,长发披散,又穿着水红色的襦裙,她抱着一碟子糕点埋头吃的模样,瞧着还真是怎么看怎么讨喜。
江颐这一次来宋州,还带来了的口谕。
让相里续带兵将虞城县那些埋在地底,制作了一半的兵器和铜铁全都挖出来运回京城。
至于梁溪冉,则被给召了回去。
说是西街出了命案,而她负责西街,是以要回去带人查案。
相里续闻言眉头微微一蹙,偏头看着江颐问道:“隐月跑掉了,两位钦差陛下如何处置?”
江颐眼里闪过一丝气愤:“还能怎么办,陛下只罚了两个人三个月的俸禄。”他看着相里续有些生气和伤心:“沈少钦这人怎么这样啊?想当官跟我们说啊,干嘛要投靠苏奸臣。”
相里续闻言扯了扯嘴角,轻声说了句:“沈少钦是个心大的。”
江颐正为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又听相里续问道:“对了,庞太监在川蜀的时候曾从黑衣人身上获取了一枚玉佩,陛下怎么说?”
江颐闻言有些诧异:“玉佩,没听说过啊。”
相里续闻言眸光一沉,看来舅舅这是命人在暗中彻查玉佩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