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冉不知道苏府的布局构造,凭着本能在苏府内瞎转悠,找到了苏月令的房间。
彼时,苏月令的房间内漆黑一片,梁溪冉直接翻窗而入,伸手敲晕了在熟睡了苏月令之后,她伸手在苏月令脸上摸来摸去,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带着人皮面具。
难道苏月令不是隐月?
梁溪冉觉得奇怪,她刚才仔细想了想,自己下不去手杀他,但相里续杀了他自己不会难过的人只有苏月令和沈少钦。
沈少钦名字里没有月,剩下的就只有一个苏月令了,但居然不是他?
正当梁溪冉觉得这不符合她的推测之时,忽听外面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梁溪冉连忙飞上了房梁。
她像只猫一样,寂静无声的观察着屋内所发生的一切。
一个穿的特别少的女子,轻轻推开了苏月令的门。以梁溪冉的特好的眼神,能看清那女子的长相,居然是上次坐苏翟马车,被人暗算的那个庶女苏婉。
她大半夜穿那么少,摸进自己兄长的房间干嘛?
梁溪冉眸光沉沉地看着苏婉蹑手蹑脚的点燃了不知名的熏香之后,再掀开苏月令的床依偎进了他怀里。
听着苏婉轻声嘤咛叫着苏月令的名字,以及她手上的动作,梁溪冉眨眨了眼睛,脑子里闪过两个字:乱伦!
昏睡中的苏月令大约是受了熏香的缘故,在苏婉的抚摸下竟然有了反应,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一见怀中的苏婉,眸光一冷,立马将她从床上推在了地上:“大胆!”
苏月令冷声喝道,那苏婉却梨花带泪的抬头看着苏月令苦道:“奴婢心仪少主人久矣,只能要能得少主人垂怜,奴婢可以不计较任何名分。”
少主人!
梁溪冉眸光一冷,这是黑衣人组织对隐月的称呼。
她握紧手中的绣春刀,冷眼看着苏月令拿茶破灭了香炉中的熏香。他起身开窗透了空气之后,这才转身面无表情地睨着苏婉,嗓音凉凉的道:“紫萝,我念你一向忠心,今日之事便不追究,若有下次,杀无赦!”
她是紫萝?
梁溪冉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紫萝那张脸,而后又从紫萝脸上转移到苏月令脸上,他们没带人皮面具,到底是如何完成变脸的?
正在梁溪冉思考问题的时候,紫萝忽然凄厉道:“少主人莫不是还念着那个梁溪冉?少主人为了她几次心软、失势,被主上责罚。如今梁家好不容易被猜忌,难不成少主人还放不下心中的魔障?”
“砰!”
紫萝被苏月令一脚踹开,看着紫萝吐血几欲晕倒,梁溪冉乘机从房梁上一跃而下,在苏月令和紫萝都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身手极速的卸掉了苏月令和紫萝的胳膊和下巴,扛着两人便以最快的生平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苏府。
她将苏月令和紫萝抗到了杨忠藏身的地方中,在杨忠惊讶的表情中,指着苏月令和紫萝分别说道:“隐月、紫萝。”
杨忠:“…………”
看着苏月令和紫萝狼狈至极的模样,杨忠起身伸手在苏月令脸上试探性了撕了几下,发现他并未带着人皮面具,脸上便带着同梁溪冉一样的疑惑。
梁溪冉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两人变脸是咋回事。
索性弯腰给苏月令上好了下巴,蹙眉问道:“隐月,你的脸怎么回事?”
苏月令见身份被识破,也就不矫情的道:“紫萝用银针刺穴,可以改变人的样貌。”话落,他又问道:“怎么想着夜探苏府?”
“直觉。”
梁溪冉冷道,苏月令一愣,看着神色冷清的她,忽然牵唇笑了笑。
紫萝被绑在一旁,神色狠狠地瞪着梁溪冉。
梁溪冉忽然解开紫萝的穴道,又将她的右胳膊装好之后,指着苏月令道:“给他扎针恢复容貌!”
紫萝仇视地盯着她不动作,一旁的杨忠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对着梁溪冉道:“这么说来,苏肃是黑衣人组织的头领?”
梁溪冉没点头,低头看着苏月令,苏月令笑而不语。
一阵风从洞外吹来,梁溪冉手中的绣春刀横在苏月令的脖子处,她面色冷冷的盯着紫萝:“给他扎针,恢复容貌。”
紫萝神情紧张地看着梁溪冉,因为下巴被卸掉不能说话,她只能干瞪着梁溪冉,脸上清楚明白的写着:“别动少主人,有事冲我来。”
梁溪冉扯了扯嘴角,手中的刀在苏月令身上划过一条口子,紫萝见状眼睛快瞪出来。
梁溪冉淡淡道:“扎针。”
尽管身上血流如注,苏月令依旧含笑地看着梁溪冉,他轻声道:“紫萝,给我恢复容貌。”
苏月令的话落,紫萝脸色一白,却不敢违抗苏月令的命令,只能从头发中取出一枚银针,恢复了苏月令的容貌。
当隐月那张活色生香的脸恢复在梁溪冉眼前的时候,梁溪冉双眼一眯,她实在想举起绣春刀,再给他来那么一下子,但最终还是将刀收入剑鞘之中。
杨忠狂喜,他和梁老相爷卧薪尝胆如此久,没想到却被梁溪冉一举识破。只是万万没想到,黑衣人组织的头目竟然苏肃。
杨忠面色大喜地看着梁溪冉:“这下好了,只要在陛下面前揭穿了苏肃的身份,自己和梁相一家便能洗清身上的冤情了。”
梁溪冉点头,准备回去再把苏肃抓回来。
可她刚从山洞中出来时候,便见山脚下的城门口点燃了无数火把。相里续冷沉无比的声音随风飘了过来:“打开城门。”
守门的侍卫一见相里续,忙上前恭谨道:“王爷,陛下有令,到了晚上谁也不许私自打开城门。还请王爷在驿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进城。”
“这怎么行!”骑在马背上的江颐焦急出声:“如今这种情况,哪能再拖?”
相里续闻言眸光一沉,已经猜测这是舅舅知道自己在听闻梁家遭逢巨变之时,定会连夜从宋州赶回来,是以这才给守城小将下的命令。
他从怀中掏出镇抚司的令牌,冷声道:“本王奉命调查谋反一案,如今查案回京,你难不成要阻拦本王入宫回复陛下此事?”他眸光锐利地盯着守城小将:“谋反一案事关重大,稍有耽搁便能引起朝廷动荡。你若还要阻拦本王,别怪本王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