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这里,梁嘉芸就哭了,不管是流放还是做官妓她都不愿意。梁嘉芸搂着她娘的肩膀,哭的很伤心:“娘,这可怎么办才好。”
梁家的媳妇儿都是名门贵族出身,虽然梁家没落了,但是娘家的势力还在。
看梁嘉芸哭的这么伤心,于是心一狠,就说:“流放到漠北,不知道还有没有命。不如你留在京城,虽然是做官妓,但娘求求你表哥他们,也会好好照顾你。”
梁溪冉闻言,立马开口:“我会护着你们,谁也不能死。”
梁嘉芸冷笑:“你有多大能耐,流放漠北充军,我们这些女人还不是一样要做被人糟蹋!”
梁溪冉愣住,被人糟蹋?
老夫人猛然看向梁嘉芸,看的梁嘉芸脸色一白,梁嘉芸的母亲也是面色凄惶。
老夫人半晌叹了口气,轻声道:“梁家遭此大难,你们也跟着受苦受难。如今摆在我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是留在京城做官妓,二是流放漠北。你们自小娇生惯养,恐怕身体受不住……”
顿了顿,老夫人叹了口气:“你们自己选吧?事到如今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梁嘉芸哭着说:“我要留在京城。”
她心里打着注意,自己外祖家在京中好歹也是五品官,表哥他们又和魏扶风玩的甚好,自己留下来,不定能受到魏扶风的照拂。
没看她爹的一个小妾,就是官妓,后被她爹照拂成了府中的姨娘。不能做魏扶风的妻,那就做魏扶风的妾,这对于梁嘉芸而言,也比去漠北吹风吃沙,路上还要被官兵折磨来的好。
梁溪冉压着眉头看着众人,语气沉沉的说:“我答应外祖父要保护你们的。”
“好孩子。”
老夫人伸手摸了摸梁溪冉的头,她知道她有护着她们的能力,但如今这种情况,此去漠北路途遥远,路上土匪强盗又多。
梁溪冉能护住他们的命,但她们自己却坚持不下来。
果不其然,一时下来。
选择留在京城当官妓的人竟然占了多数,梁雅如神色坚定地站了出来:“我要跟着三妹妹去充军!”
“雅茹!”大梁氏抱着她抖着唇:“你……”
“娘!”梁雅如抿着唇:“我宁愿站着死,也不愿躺着活!”
大梁氏听闻,留着眼泪,眼神却很慈爱:“好,好,娘也跟着你一起,咱们娘两要死也死在一起。”
一旁刚生下孩子的柳姨娘怀抱着幼子,也选择跟着去流放。
老夫人有些担忧这刚出生的孩子,婴儿经不起折腾,还是留在京城的好。虽然做了官妓,但孩子好歹能平安无事的长大。
柳姨娘却面色坚定的说,如果孩子死在路上这也是命。别看她话说的这么坚决,可紧紧抱着孩子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担忧!
看着这一群老弱病残,梁溪冉抿了抿春,心里头一次生出一种肩负感!
梁家的男丁被处斩那一日,梁溪冉她们也被官兵押着流浪漠北。
梁溪冉扭头回望着汴京城,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一抹惆怅。
物是人非!
梁溪冉脑子里陡然想起这四个字!
梁嘉芸站在她身旁,轻声道:“三妹妹别看了。”
梁溪冉收回目光,对前来送行的湛若水和萧遥微微点头,算是别过!
湛若水双眼通红地往她手里塞了一个包裹:“里面是我亲手做的各色点心,你拿着路上吃。”
闻着包裹中的糕点香味,梁溪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笑。
萧遥嗓音沉闷的道:“笑的比哭还难看。”
梁溪冉抬头看着她,萧遥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打点了官兵,还有……对不起……”
梁溪冉诧异,有些不懂萧遥这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见她看着自己,萧遥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笑:“放心吧,以我国舅的身份,会替你照顾你留在京中的那些妹妹的。”
愿意跟着梁溪冉去漠北的,除了梁嘉芸母女和老夫人,便只有大伯梁相存的小妾柳姨娘,和她刚刚出生不久的儿子了。
官兵们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催促着梁溪冉她们快走。
正在这时,一个华服男子骑着马过来,停在梁嘉芸面前道:“你若是留下来,我愿意娶你为妾。”
梁嘉芸微微一笑,挺直了背脊看着男子轻声道:“杜公子的心意,我心领了。只是梁家虽然败落,但家门风骨不敢忘!”
那华服男子闻言面色一变,他是梁嘉芸的爱慕者。对于梁嘉芸罪臣之女的身份,他能娶她为妾已经是在家里争取最大的结果了。
他是真心实意愿意照顾她,替她遮风挡雨的,却没想到梁嘉芸宁愿去漠北受苦,也不愿意留下来。
他抿了抿唇,神色定定地看了梁嘉芸一眼,打马离开。
这一天,湛若水骑着小毛驴送了她们一程又一程。
梁嘉芸偏头看着梁溪冉那面无表情的脸,好半天才道:“三妹妹,别伤心了。”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梁溪冉竟然直到她说的是相里续要娶三公主的事情。
她回神,有些怔愣。
难过?
她伸手捂着心口,难不成心里那种又酸又涩,沉甸甸透不过气的感觉是难过?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半晌才愣愣地点了点头。
看着她一言不发的样子,梁嘉芸在心中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不太熟悉的三妹妹!
流放漠北,因为萧遥一早就打点过,是以一路上并未为难他们。
只是此去漠北路途遥远,除了梁溪冉之外,其他人都走的很吃力。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她们觉得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梁溪冉打了热水给她们泡脚,挑水泡。
老夫人年纪大了,这一折腾瞬间老了十岁。梁溪冉一言不发的替她捏着退,她是储存武术的智能芯片,自然知道按摩哪些穴道能最大程度的减缓疲劳感。
老夫人有气无力的躺在地上,她看着梁溪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缓了片刻才轻声道:“苦了你了,孩子。”
梁溪冉并不觉得辛苦,正在这时,柳姨娘抱着哭个不停的孩子满脸焦急的走了过来:“奶水不够,孩子一直不停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