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狼蹲在慕容恪脚边,对着五公主段云怡的尸体呜呜哽咽。
“……主子。”
库狄华樱站在一旁,神色担忧地看着慕容恪。她自小跟在慕容恪身旁,从未见过他脸上露出如此哀伤的神情。
“将王妃带回去,好生安葬。”
慕容恪抱着段云怡的尸体站起来,双目通红地看着库狄华樱道。
“是!”
库狄华樱伸开双臂,准备将段云怡的尸体接过去。
慕容恪垂眼看着段云怡那苍白清秀的小脸和那满身的血迹,忽然收回手,抱着段云怡的尸体大步离开。
“主子。”
库狄华樱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却见慕容恪脚步未停的道:“去给王子妃准备一套干净的礼服。”顿了顿又道:“让七道将准备的美人给大王送去。”
库狄华樱一愣,她呆呆地看着慕容恪抱着段云怡尸体大步流星朝院子外走去的身影,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连忙着手下去准备。
整座院子内的人很快都走空了,慕容寻被关了起来,隐月和林少君他们倒什么事没有。
此时几人正坐在梁溪冉的院子,商议着方才所发生的事情。
隐月端了杯茶坐在床边,眸光温柔地落在梁溪冉身上,沉吟了片刻才对林少君道:“想个办法,我要去地牢里看看慕容寻。”
林少君点了点头,他在燕国呆了许久,无论是慕容晄和慕容寻身边的人都被他收买了不少,就是慕容恪此人奸诈狡猾,身旁的人居然一个也没有收买的。
林少君很快就安排了下去,到了晚上的时候便跟着隐月去了地牢。
地牢内,慕容寻正气急败坏的坐在稻草堆上辱骂关押看守他的人,因他是二王子,慕容晄只下令把他关了起来,所以侍卫们也不敢对他动刑。
因为林少君打点好了一切,当他们进去的时候,看守的大部分人已经被探子找了借口带走,剩下的都是被他们收买过的人。
是以当隐月和林少君去了地牢的时候,慕容寻很震惊,他指着隐月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道:“你竟然连我父王身旁的人都敢收买。”
隐月微微一笑,不答反问:“今日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段云怡会死?”
慕容寻听到这里立马怒道:“那个贱人!”他紧紧握住拳头道:“今日迎接父王的时候,我看那贱人和贱种眉来眼去,就想在父王面前给他上点眼药水。没想到父王当时去了神女湖沐浴,只有那贱人在屋中。”
说到这里,慕容寻眼神一狠:“话都被那贱人听了去,我就想杀人灭口,没想到那贱人竟然反咬我一口。”
“砰!”
他狠狠锤了下地面,抬头看着隐月道:“你快点想办法把我救出去,否则还不知道慕容恪那贱种会想什么办法来打压我。”
隐月不动神色的看着慕容寻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眼光一闪,忽然轻声道:“我来此是想给二王子透漏一个风声。”
“什么?”慕容寻抬头看着他。
隐月轻声道:“慕容恪今日下午献了几个大秦美人儿给燕王,还说你狼子野心,连他的女人都敢碰,是想夺权篡位……”
他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慕容寻的神色,见他在听到刚才那番话时神色瞬间变得阴狠起来,眉梢微微一扬,又森然补充道:“燕王恼你想对他的女人下手,又听了慕容恪的谗言,准备对你下手。”
“什么?”
慕容寻不敢置信地抬头盯着隐月:“这不可能。”
隐月漫不经心地看着他道:“燕王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二王子比我更清楚。”
话说一半,剩下的让慕容寻自己去想象。对于慕容寻这样多心的人来说,比什么话都说透了来的好。
果不其然慕容寻神色变幻了几回,抬头目光森森地盯着隐月问道:“那老东西准备怎么做?”
隐月一听,心中得意,面上却带着惋惜的表情道:“准备重用慕容恪,而你……”他顿了下才道:“发配极寒之地,你终究是他的儿子,他不会杀了你。”
慕容寻握紧拳头,就算老东西不杀,但慕容恪肯定想办法要杀了自己,还不是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慕容寻看着隐月道:“你想办法救我出去,否则我死了,你的计谋也落空了。”
隐月点头:“办法有一个。”他盯着慕容寻的眼睛,缓缓开口吐出几个字:“杀了慕容晄,你登基为燕王。”
慕容寻瞳孔一缩,隐月也不着急,目光定定地看着他压了最后一根稻草上去:“不成那就算了,反正慕容晄也要和我合作。只是同他合作,没有与你来的利益大而已。”
话落,他欲转身离开。
慕容寻见状,心中一提,随即便咬了咬牙,发狠道:“好!”
隐月唇角一勾,回头看着慕容寻。
慕容寻又道:“但是我被关在牢里,你准备怎么做?”
“段云怡死前阴你为慕容恪铺路,让慕容晄猜忌你,咱们可以将计就计,借此倒打一耙,让慕容恪永无翻身之地。”
听闻隐月这番话,慕容寻狐疑看着他:“你准备怎么做?”
隐月微微一笑,凑到慕容寻耳旁轻语了几句。
慕容寻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们中原人真是奸诈!”
隐月哈哈一笑,勉强接受了他这番褒奖。
他伸手拍了拍慕容寻的肩膀,淡道:“明日一早,我便拥护你登上王位。”
话落,隐月带着林少君走出了地牢。
而与此同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梁溪冉忽然睁开了双眼,从床上坐了起来。
守在一旁的杨锦儿见状,连忙塞了一瓶药在她手里,飞快道:“药已经偷到手了,他们明天有大动作,咱们明天可以动手。”
梁溪冉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肉食上面。
这是杨锦儿暗地里做好的,就等她醒来补充能量。梁溪冉见状,身影一闪,眨眼之间一桌子肉食都进了她的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