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溪冉看着他指尖的那一粒花生米,一时间有些怔愣。
因为她忽然就想起了相里续,想起他那夜给自己喂开心果的时候。
她眨了眨眼睛,本能的用手去接过萧遥指尖的花生放入嘴里。
萧遥见状,眼里蕴了灿烂的笑意,直接把一碟子鱼皮花生都推到她跟前。
梁溪冉唇角微抿,觉得甚是想念相里续。
灿烂的春光为他们增添了几分热闹,几人在得意楼吃喝的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除了梁溪冉和萧遥两人,所有人都被萧遥灌趴下了。
萧遥虽然醉的厉害,但他有个习惯就是,灌酒必须得把一桌人都灌趴下他才会彻底醉过去。
于是他给梁溪冉倒了杯酒:“来来来,喝一杯,出来混的怎么也要会喝酒。”
梁溪冉抽抽鼻子,这酒不同于上次相里续带她喝的梨花酿。
这是萧遥最爱的太白酒,霸道浓烈的酒气窜入梁溪冉的鼻尖,她低头看了看这酒,觉得这清白亮色的酒中蕴含着比食物还高的能量,于是忽略了上次一杯醉的事情,低头就干了这杯酒。
烈酒入喉,带着火辣辣的能量让梁溪冉双眼一亮,随即便一头磕在桌上醉死过去。
萧遥醉眼朦胧的指着她大笑,然后也一头醉死在桌上。
屋内杯盏狼藉的趴了一桌人,得意楼以湖光山色的风景闻名。
萧遥定的雅间又刚好傍山而居,几人醉倒之后,就有几个护卫打扮的人外面翻身进了雅间,手脚迅速将湛若水和沈少钦两人蒙着麻袋抗走。
等日落时分,萧遥这才捂着脑袋从桌上醒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屋内没了湛若水和沈少钦两人的身影,有些奇怪的道:“人呢?哪儿去了?”
“谁不见了?”江颐的酒也醒了,他听见萧遥的话,下意识的睁眼问道。
“湛若水和沈少钦不见了。”萧遥忙道。
“啊,那去找找。”
因三人今天都没带小厮,只能叫来了得意楼的伙计和老板,听他们说没见着两人出去,这才意识到了事情不对。
萧遥和江颐面面相觑一番,萧遥皱眉,移开目光落在桌上的酒壶上。
平日他的酒量是千杯不醉,今日却才喝了一坛酒就醉了过去,这太不寻常了。
于是他看着江颐道:“会不会是被庆王的人给抓走了?”
“有可能。”
江颐点头,他看了眼还在昏睡的梁溪冉,连忙上前将她摇醒,将湛若水和沈少钦失踪的消息告诉了她。
梁溪冉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听了这消息,她偏头看着江颐:“找回来?”
江颐一听,忙思忖道:“庆王向来睚眦必报,这次沈少钦让他们庆王府失了面子,定然不会善罢甘休。”顿了顿,他又道:“我在掌守卫当值的时候,曾听谢大人说庆王有个动私刑,折磨人的院子,不如我们带着人去把他们救回来?”
“不行啊。”萧遥不赞同:“我们又没确凿的证据证明了是庆王绑的人,怎么能带着人冲进去,更何况……”他看着江颐道:“湛若水和沈少钦两人的身份,实在太轻微了……”
江颐闻言,面色一沉。
确实,皇族宗室想搞死一两个平民百姓那就跟玩儿似的。
他们有什么理由带着人去闯庆王的院子?
难道,就这样任由湛若水和沈少钦落在庆王手里?
江颐正苦恼间,旁边的梁溪冉却抓着绣春刀就站了起来。
他连忙抓住她的手:“去哪里?”
“救人。”梁溪冉想法很简单,她罩着的人,任何人都不能动!
“咱们不能这样贸然的闯进去。”
江颐正苦口婆心的劝阻的时候,旁边的萧遥双眼一亮,道:“有了,咱们可以隐藏身份,偷偷潜进去把他们救出来。”
江颐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连忙带着梁溪冉把身上的飞鱼服换成了夜行衣。
三人换装完毕,跟着江颐赶到庆王动用私刑的院子前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遥站在院子前,扭头对江颐和梁溪冉道:“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不进去?”江颐反问。
“我不会功夫啊。”萧遥无奈的回答。
江颐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于是他扭头对梁溪冉道:“三妹妹我们翻进去,找到他们就出来,千万不能恋战知道吗?”
“好。”
梁溪冉回答间,已经一跃而起,从墙头飞了进去。
江颐见状,连忙跟着飞了进去。
两人本来打着暗地里行事的风格,谁曾想一跳进去,就惊动了院子里的护卫。
江颐和梁溪冉被人团团围住,江颐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但下意识还是想把梁溪冉护在身后。
谁曾想梁溪冉见被人围住,抬脚就把围在前面的两人给踢飞。其他人见状,连忙拔剑朝梁溪冉攻去。
察觉到身后凌厉的风声,梁溪冉一个后翻,轮圆了手里的长剑,以无比强悍的姿态带着江颐冲出了包围。
然而,庆王网罗在手下的高手,早在两人闯进院子里的时候就有所戒备。
纵然梁溪冉身手厉害,但面对重重包围,难免一时半会也分不出心神来。
江颐功夫一般,眼看要被人刺在肩头的时候,梁溪冉忽然一剑扫来,替他挡住了攻势。
她拎着江颐的衣襟,一步跃上房梁,正要从屋顶强行冲入内院的时候,不想暗处忽然袭来一人,那人动作极快,直朝梁溪冉的面门要害袭来。
梁溪冉一个侧身快速躲开,便握剑迎上,她手里的剑也直逼那人手腕的脉门斩去,那人闪躲不急,被梁溪冉斩下一只手来。
乘他病,要他命。
梁溪冉瞬间又再度袭上,一脚将那人踢飞到了院子里。
借着院内的灯火,两人这才看清,倒在院子里的那人是一个独眼老者。
此人正是庆王身旁的那个叫隆叔的人,隆叔握住被斩断的右手,面容阴戾的盯着两人:“不知两位高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把人交出来。”梁溪冉松开江颐从房上调戏去,长剑指着隆叔淡声开口。
庆书闻言猛然抬头,在对上梁溪冉那双沉静凉淡的眼眸时,隆叔面上闪过一丝怒意:“府中没有二位要找的人。”
梁溪冉懒得同她们啰嗦,直接提剑砍翻了众人,身形流畅的冲进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