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守卫本来是该挤大通铺的,但梁溪冉和江颐有官职在身,所以能分得单独一间卧室。
梁溪冉回到房间,看着空荡荡没有吃食的房间觉得不幸福,于是只能起身,循着香味跑到了厨房。
到了厨房的时候,让人意外的是厨房竟然还点着灯火。
梁溪冉隐在黑暗中,能听见厨房传来的对话声。
“公子,这面做好了。”
“放着,出去吧。”
“是。”
梁溪冉看着一个小厮从厨房里出来,这才从暗中现身,从容淡定的朝厨房走去。
她的脚步声刚走到厨房门口,里面那人便回头笑道:“来了。”这熟稔喝足之后,觉得有些慵懒倦怠,便和衣躺在床上睡觉。
第二日天还微亮的时候,梁溪冉就被一阵拍门声惊醒。
门外站着的是江颐:“老三,快起来,祭祀仪式快开始了,咱们得去护驾。”
门刚拍两下,梁溪冉就已经打开门,从屋内走出来。
江颐借着火把的光看了她一眼,很好,精神抖擞,他这才把心放下来。往梁溪冉怀里塞了两肉包子,就拉着她去找谢秋报道和整编队伍。
因为梁溪冉功夫很好,所以谢秋把她和锦衣卫安排在一起贴身保护丰庆帝和萧贵妃。
和萧贵妃从她身边路过的时候,都不动声色帝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还是被梁溪冉发觉了,等她抬起头的时候,正好碰见两人身后的太子从自己面前经过。
太子长得清隽秀气,被蟒袍架出的身姿也是端庄严肃的,但梁溪冉只看了一眼,就给他打上了标签:花海里杀人的裸男!
梁溪冉在那打标签,而跟在太子身后的太子詹事的梁相存则把眼风落在梁溪冉身上。
这是他们家的三姑娘啊,但看着实在不像他们家的三姑娘啊!
对于文人世家除了了动用武力的莽夫,梁相存直到现在都还没缓存过来。
但看着梁溪冉那一身轩然风姿,梁相存由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梁溪冉看起来实在威武霸气
今天这场祭祀,对于萧贵妃而言是她走上人生巅峰最重要的一步。
是以,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出错。
好在萧贵妃私下里将祭祀皇天后土的礼仪练了又练,等到她出场的时候,一整套祭祀礼仪端庄稳重且行云流水的做下来之后。
她由宫女扶到了跟前,同并肩而站的面对着文武百官和皇族宗室。
萧贵妃目光和蔼的望着眼前的宗室之人,缓了片刻扭头对道:“陛下,今日臣妾得上天厚爱以皇家儿媳的身份祭祀祖宗,心中甚是感叹。”
偏头问道:“萱儿何处此言?”
“眼前这锦绣山河乃先辈们浴血奋战跟随先祖打下来的,如今陛下贵为天子,可跟随者高宗打天下的宗室族亲却也该浴享先祖之福。”
萧贵妃话一落,在场的众人都有些吃惊。
随即便听庆丰甚是认同的点了点头道:“萱儿说的有理……”想了想,便开口下旨了。
将先皇之子,他的叔叔辈都升为了太傅、太师、太保;而其他段秦宗室的人都集体升了官职。虽说很多官职都是虚衔,但这都是无上的荣耀啊。
段秦宗室的人都喜出望外的上前叩拜谢恩,同时在心底对萧贵妃也产生了些许好感。
文武百官一听不是要立萧贵妃位为后,都在心底松了口气,满面笑容,正欲再开口的时候。
皇陵之外,却有无数黑影悄无声息的朝这边而来。
梁溪冉是最快反应过来拔刀的,但因为她拔刀太过凶狠和突然,守在旁边的锦衣卫以为她要谋反刺杀皇帝,便齐齐抽刀想将她制住。
就在梁溪冉被绊住的这一瞬间,那些黑衣刺客已经闯到了掌守卫的势力范围内。
黑衣刺客来势汹汹,掌守卫竟然一时之间抵挡不住,而就在这档口,假扮成内侍的刺客拔刀杀了身旁的锦衣卫就朝丰庆帝击杀而去。
梁溪冉见状,一刀扫过锦衣卫的剑,足尖一点,便朝丰庆帝所站的方向而去。
她手起刀落间,寒刃从黑衣刺客喉间划过,带起了一阵阵血花。与此同时,她一脚踹飞了袭向的刺客,身形矫健的落在和萧贵妃的身前。
夕阳斜下,梁溪冉一刀稳守战场。
将所有靠近和萧贵妃身旁的刺客都一一斩于刀下,黑衣刺客却仿佛杀无止境一般的不断涌入战场,在场的文武百官皆吓的面如土色。
幸好有梁溪冉这杀人凶器在场震慑、激发了锦衣卫和掌守卫的气势,从半空中望去,只能看见一片血雨腥风的杀戮场。
梁溪冉握着绣春刀,神色凝重的环视四周,见一个黑衣刺客举起刀剑,要将他的头颅斩下的时候。
她眉头一蹙,一颗蚕豆从她手中射出,直接穿透了那黑衣刺客的额头。
与此同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脚下也是一阵晃动。
众人抬头,便见山中栈道从空中坠落下来。
在众人的尖叫躲避声中,梁溪冉一脚将最大的栈道碎块踢飞到了无人的角落,忽听耳旁传来萧贵妃的一声惊呼:“陛下,小心。”
她回神,便见萧贵妃朝丰庆帝扑了过去。
梁溪冉眨了眨眼睛,一刀将要落在头上的碎石给劈成了碎末,漫天石沫之中,梁溪冉又反手一刀解决了袭向身后的刺客,然后对萧贵妃淡道:“放心,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