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嘉芸看着五公主没说话,五公主却笑了笑:“我倒是忘了,你拥有贵族女子真正的骄傲!”
这话说完,两人都抿了抿唇再也不说话。
春猎回京,转眼便到了春闱放榜的日子。
当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春闱前三名的时候,微微一愣,有些诧异的指着湛若水道:“又是你。”
湛若水面容讪讪的对弯腰行礼:“又是我。”
见状却呵呵笑了起来,居然就坐在龙椅上和湛若水拉起了家常:“上次撕了的那副荷花图,朕总算逮着机会再向你讨要了。”
两人一来二去的说这话,转眼时间便过了大半。
一旁的内侍见时间不够了,忙上前小声提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点了前三甲的状元和榜眼,最后他才指着湛若水道:“上次你是状元,却弃官而去,这一次,朕点你做个探花。”
说着他还有些得意洋洋的道:“毕竟三甲里头就数你最好看。”
今日湛若水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袍,长发束起,那隽秀非凡的脸上也因喜气带出了些飞扬的神采。
听到夸自己最好看的话,他面色微微赧然,那一身的书卷气息瞧着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于是他道:“湛郎貌美,当着绯衣。”
话落便赐了一件绯衣给他,又特意命人牵了匹白马过来,特命湛若水着绯衣巡街。
这一日,湛若水骑在高头大马之上,看着眼前繁华的汴梁城,当真是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风流得意之态。
自那以后,汴梁城的女眷们,都知道有个绯衣湛郎。
慕容恪坐在窗前,看着正从楼下打马经过的湛若水。
那灿烂无比的阳光笼着他身上的红衣,远远看着便有一种雅致的风流,他忽然笑了一声,扭头对萧遥等人道:“大秦繁华,当真是让人应接不暇啊。”
“我倒是挺羡慕你们的胡服骑射。”萧遥还是一身魏晋的宽袍大衫子,他百无聊赖的摇着手中的折扇,对慕容恪闲谈道:“往后,你要是当了燕王,定然要请我去做客。”
慕容恪爽朗一笑:“那是自然。”
而一旁的江颐和梁溪冉两人则站在窗前看着从底下经过的湛若水道:“那是我兄弟。”说着,江颐很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我的兄弟都是人中龙凤啊。”
“别,我可不是。”萧遥闲道“真正的人中龙凤可是皇族。”
江颐挥了挥手:“等你姐生了儿子,你这身份还能再往上升一升。”
“你可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萧遥淡道,江颐愣了一下,才叹道:“也就现在还能说说。”
这话一落两人都沉默下来,倒是慕容恪扑哧一笑,将手中的一盘烤羊腿递给了梁溪冉:“你怎么时时刻刻都在吃?”
“我能吃。”梁溪冉接过烤羊腿咬了一口,语气平淡的道。
因为湛若水奉命游街,所以江颐他们看着他走远了,才收回目光,有些感叹,可惜这样喜庆的日子不能拉他上来喝一杯。
想到湛若水,江颐便提到了沈少钦,说他不晓得去了哪儿,一别之后,竟然就是音讯全无。
萧遥沉默了一会儿,才哂笑一声,说了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能聚在一起就应当珍惜。
江颐对此话很是赞同,便豪爽又惆怅和萧遥碰了一杯酒。
慕容恪觉得大秦的宴席很多,这不,他才来大秦短短七八日,便参加了一场又一场的奢华宴席。
今日的宴席则是准备的琼郎宴,在场的男子除了贵族子弟,便全都是春闱出来的才子。
因为只点了五公主段云怡的婚事,念着太子还未指婚,便又将大秦适龄婚配的女眷都喊进了宫,准备一次性的拉郎配。
这一次,梁溪冉没被钦点成为近身侍卫,是以一大早,就被丫鬟们收拾妥当,和梁嘉芸、梁雅如一起坐着马车进了宫。
湛若水因为游街一跃成为京中女眷新仰慕的对象,而那被钦点的状元和榜眼,便就这样被湛若水抢去了风头。
两人有些意难平,觉得都是靠才华出众,凭什么你湛若水,一个探花郎成了大家追捧的对象,而他们这状元、榜眼却成了无人问津的货?
于是两人便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想在今夜的琼郎宴上,来个力压湛若水,借此刷新众人的印象。
左等右等,两人终于等到了机会。
原因很简单,一个宫女无意将一杯葡萄酒打翻在了命人拿出来当赏赐的云锦之上。
宫女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求饶,状元便逮着机会向道:“素闻湛探花画技出众,我们久仰得紧,不如请湛探花借着这幅美人撒酒的云锦,做上一幅画给大家开开眼界如何?”顿了顿,他又道:“如此一来,湛探花还能用此举补救宫女做下的错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目光炯炯的望着湛若水。
都说湛若水画技神乎其神,但是在场的人,除了紧要的几个人之外,都没人见过他的画。
于是大家都很期待的看着他,在一片万众瞩目之下,湛若水脸色一红,随即便把目光落在梁溪冉身上。他见梁溪冉吃着东西,神色平静的看着自己。
他便下了心思,今天要出一回风头,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其实有能力配的上她的。
于是湛若水神色坚定的站了出来,非常谦虚的说了句:“那在下便献丑了。”
话落,便拿起太监送上来的笔墨,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梁溪冉身上,两人目光相对,他对她微微一笑之后,这才开始动笔。
众人都不约而同的伸长了脖子,实在想知道,就这一张被污染的云锦之上,他到底能画出什么东西来?
湛若水自开始作画之后,便将心神全都落在手上。
众人只见他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手里的毛笔快速的飞舞,那笔尖所过之处,一片陡峭的山峰和城墙便出现在了那云锦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