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瑶重新挪回大床上躺着,心里愤懑的不行,这算什么?听说过强买强卖的,还没听说有强吃强喝的!
什么神经病、变态、受虐狂、虐待狂、强迫症……时旭都占全了!安瑶无语,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不对,到他这地步根本就不算是人!
反正饿一天两天也死不了,卧室里有浴室,大不了打开浴霸喝两口洗澡水,安瑶心一横,跟那个变态耗定了,看谁耗得过谁!
她闭上眼睛一边养精蓄锐,一边默念玄心诀,有神技傍身就算不吃不喝四五天也不会有事。
但是,人鱼的体质伤不起啊,一周之内她必须要回到大海的怀抱撒个娇,安瑶本来笃定的心有了微微动摇,不管了,耗一天算一天,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知道是不是饿了没精神的原因,玄心诀的口诀,安瑶念着念着竟然就睡着了。
她浑浑噩噩中被一个强劲的力道猛的拽起来,肩膀的关节陡然一痛差点脱臼。
“滚!”安瑶条件反射一样,没好气的吼一声,只是有气无力的语气没有一点杀伤力。
“跟我玩儿装死吗?”时旭咬牙切齿,大手一挥,将床头分毫未动的早餐扫落在地。
破碎的响声吓得安瑶一哆嗦,她这才睁开眼睛,看到时旭的脸眉头一皱将头扭到一边,发现窗外暮色深沉已经是晚上。
时旭有一瞬间的怔愣,自己是被讨厌了?自傲如他,安瑶的行为无疑又激起他无尽的怒火。
他用力掰过安瑶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
靠!他属炸药的吗点火就爆?安瑶气得张嘴咬住他的手。
“唔!”时旭没防备,手上一痛便不自觉的松了力道。
安瑶趁机挣脱他的钳制,下床躲开他,站到安全距离。
“你属狗的吗?”看着手上的血痕,时旭咬牙切齿。
安瑶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真心劝你去打一只狂犬疫苗。”如果可以她真想要死他,当狗也认了。
吴妈拿着扫把、簸箕,进来收拾地上的残片。
时旭依旧愤愤瞪着安瑶,却对吴妈道:“把罗医生叫来!”
安瑶跟着说道:“告诉他多带两只狂犬疫苗,本小姐的细菌可不是那么容易清除的。”
吴妈一头雾水,哪儿跟哪儿啊这是?不过还是轻轻应了声:“是。”
时旭叫罗医生来不是给自己打狂犬疫苗。
当安瑶听他对罗医生说给她打营养剂的时候差点儿捂着屁股哭出来,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妈蛋的!她最怕打针了!
不过碍于面子,即使疼安瑶也坚强地没有哭,她为自己打call!只不过眼睛里晶莹的闪闪水光没能逃过时旭的毒眼,他嘴角的那抹轻嘲是送给她的。
安瑶还没从打针的惊悚中缓过神便被时旭拖着去参加晚宴,他还特别“贴心”地为她精心挑选了一双鞋跟足足有十公分高的高跟鞋:“这样就不会显得你多矮了。”
安瑶撇嘴:“我谢谢你全家!”
步入宴会厅,时旭风神俊朗,立刻成为焦点,安瑶不得不装模作样地咧着嘴笑,在外人眼里,时旭和太太非常恩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羡煞旁人,天知道安瑶快被这虚伪的婚姻恶心吐了。
没办法,宿主爱时旭,她要是敢做出些什么来对时旭的公众形象造成不好的影响,那这次任务铁定失败,安瑶郁闷地想骂娘。
时旭虽然年纪轻轻在商界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前来攀谈的富商巨贾络绎不绝,还有那些名媛贵女,明知他已经结婚还是控制不住来搭讪,哪怕被他全作忽视也不气恼,反而更加羡慕那个被他看中的女人。
在外人眼中,安瑶是被沐梓风视若珍宝的存在。
安瑶微笑着应付了几个前来搭讪的中年男人,一个人悄悄躲远。
她抬头望了望夜空,初秋的风有点凉。
“安瑶?”身后传来一个又惊又喜又有些诧异的声音。
谁在叫她?
安瑶转身,有些迷惑地看着前面不远处朝自己走来的男人:“你是在叫我吗?”宿主似乎并不认识他。
男人有些落寞,“对不起,认错人了。”说完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神色莫名。
他踱步走到安瑶身边,学她刚刚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空,“你和我……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很像,一晃眼以为是她,不好意思。”
安瑶一愣,“没关系,认错人是常有的事。”
男人轻笑,扭头看向她,“庄然,不知这位小姐如何称呼?”
“纪安瑶。”
眼前叫庄然的男人震惊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我,我以为只是长得像,没想到你们的名字都一样!”
这次换安瑶震惊,她脑子里突然想到宿主这名字的由来。
宿主是人鱼没有名字,后来为了上岸进入人类的世界打算给自己取一个,她总听到一个男人朝着大海大喊“纪安瑶”,便给自己取名纪安瑶。
那个男人竟然就是他!
安瑶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偷了别人什么东西,有些做贼心虚,没错,偷了别人的名字。
庄然深吸一口气:“或许这就是缘分?”
“啊?”安瑶不明白他的意思。
庄然摇头轻笑:“没什么,只是遇到和她长得相似的人,还同一个名字,我很吃惊。”
换谁不吃惊?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那个纪安瑶对他来讲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安瑶更是歉疚的很,呵呵干笑两声,不知道接下来的话题要怎么继续。
庄然右手伸进口袋,不知道为什么会递上自己的名片,安瑶也鬼使神差地收下。
“你们在干什么?”时旭隐隐含怒的声音传来。
安瑶扭头看的时候他已经来到身边,妈的,除了吼他就不会好好说话!
“时总,好久不见。”庄然语气平淡的打招呼。
时旭冷着脸,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怒目瞪了眼庄然,拉着安瑶大步离开。
安瑶脚下一个踉跄,朝庄然抱歉地望了眼,由着时旭拖走。
庄然眸子一紧,她竟也叫纪安瑶,是巧合?还是他的安瑶听到自己的呼唤真的回来了?
想到这庄然不禁自嘲一笑,她明明在他怀里没了呼吸的,她不是她……
可是,心脏砰砰地跳动像是又活过来一般,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