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瑶将全部记忆接收完毕时,天已擦黑,所有人都退了,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传来噼啪的几声细响,她打了个哈欠,天大地大睡觉最大,一切等明早再说。
安瑶这次穿越的世界是一个架空的历史时期,时代背景类似春秋战国,各地诸侯群起争霸。
这个身体的主人叫做薛安瑶,出身书香门第,是烈云国最具影响力的大儒薛文之女,她不久前刚刚嫁人,丈夫叫作诸葛流云,是烈云国诸侯王诸葛苍的独生子。
薛安瑶的父亲虽是儒学大家,却不曾入朝为官,权势之类的东西与他毫不相干,因此薛安瑶与诸葛流云的结合算不上是政治联姻,虽然现在是诸侯割据争霸时期,但并没有重武轻文,诸葛苍看中的是薛家在文学界的影响,企图利用薛家做金字招牌为自己招揽能谋善断的饱学之士。
诸葛流云为人狠绝,处事心狠手辣且一定要斩草除根,十分极端。他原本出身不是很高,父亲诸葛苍是烈云国前任诸侯王的一名部将,诸葛苍狼子野心杀死前任诸侯自立为王,诸葛流云顺理成章的成了小侯爷。
这里的时代背景与真实历史上的春秋战国时期相差无几,诸侯之间连年混战,诸葛流云有勇有谋又心狠手辣因此迅速成长,并且成为最大的。
而薛安瑶只是一个柔柔弱弱、微不足道,最后死得极其悲惨的一个炮灰。
薛安瑶与诸葛流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之前两人从未见过面,又何谈感情,诸葛流云的狠辣是出了名的,薛安瑶一直惴惴不安,直到新婚之夜,诸葛流云极尽温柔,一朝俘获美人心。
婚后两人如胶似漆、琴瑟和鸣,这生活着实幸福而美满。
然而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不是嫁给诸葛流云之后用光了她所有的好运气,结婚不到半年时间,薛安瑶霉运连连,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有几次还差点小命不保,她找了无数个卦师破解然而并没有什么作用。
怀孕后,她谨小慎微,小心小心再小心,最终还是把孩子搞丢了,她哭的伤心欲绝,诸葛流云一直在床边百般安慰,说这个孩子与他们夫妻无缘,等她身体养好了多生几个。
薛安瑶将养好身体,噩梦一样的霉运接踵而至,走路摔下池塘,煲汤烧掉厨房,更恐怖的是她再一次流产了,而且大夫断言她以后很难再怀孕,这次薛安瑶不只是哭,她连自尽的心都有了,她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复出如此大的代价偿还!
诸葛流云并没有因为她今后不能生养而生出嫌弃,反而一再开导安慰,希望她能够放下心里的疙瘩。奈何薛安瑶没日没夜的哭闹,饶是诸葛流云再有耐性也被耗光了,他渐渐减少与薛安瑶见面,隔三差五推脱军务繁忙几天看不到人。即便薛安瑶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也不再碰她。
薛安瑶整日无所事事,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用来胡思乱想,她觉得诸葛流云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在意,不然为什么自打她流产之后他就没碰过自己,因为诸葛流云很清楚,哪怕做塌床她也怀不上种,还做那何用?
一次偶然的机会,薛安瑶在花园的凉亭里四处眺望,看到不远处诸葛流云的角楼开着窗户,薛安瑶不经意的一瞥惊讶的发现,窗户边一对男女大白天的正热火朝天的做苟且之事,开始她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奴才可待她细看之下心猛地一抽,是诸葛流云与她的陪嫁丫鬟倾城。
倾城姓顾,本名青青,卖身为奴后按照一贯的规矩主人要重新赐名,薛安瑶见她生的漂亮便给她取名倾城,倾城伶俐乖巧甚得薛安瑶欢心,所以她嫁进侯府的时候倾城作为陪嫁丫鬟也跟了过来。
薛安瑶看着那番痴男怨女悱恻的情景死死拽住胸口的衣服,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她的心好痛。
薛安瑶找倾城谈话,倾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姐,对不起!呜呜……倾城也是被逼无奈,倾城只是个下贱的丫鬟,万万得罪不起小侯爷啊!”
薛安瑶听了这话明白不是倾城主动诸葛流云,心里对她背叛自己这个主人的埋怨消了一些,还为她身不由己生出一丝怜悯。
诸葛流云成家之后建了新的府邸,诸侯王诸葛苍与夫人欧阳惠住在老侯府。薛安瑶感觉诸葛流云对自己日益冷淡,他后来干脆宁愿在书房休息,也不回正屋,她明白两人如今只是挂着夫妻之名,实则缘分已尽,自己没有必要继续碍他的眼,薛安瑶提出回老侯府伺候公婆,诸葛流云欣然应允。
两三个月之后传出倾城怀孕的消息,薛安瑶彻底死心,她原本还存有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离开之后诸葛流云能够淡化对她不好的印象,记挂起她的好,事实证明都是徒劳,诸葛流云早已将她抛到脑后,看都懒得再回头看一眼,什么夫妻百日恩,都是骗人的谎话。
时间久了,薛安瑶把一切都看得淡了,只一心伺候公婆,诸葛苍与欧阳惠时常数落诸葛流云的不是,骂他心眼儿长歪了,这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每每这个时候,薛安瑶便会轻轻一笑,再说两句好话为他开脱,看开了就不会再埋怨什么。
薛安瑶觉得就这样平平淡淡的没人打扰生活到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她忘了自己霉运缠身如同受了诅咒一般的命运。
诸葛苍与欧阳惠对那个传言中自己儿子的丫鬟倾城厌恶至极,但自从倾城为诸葛流云生下儿子之后情况就不同了,诸葛苍允许她不时带孩子来老侯府探望,老两口弄孙为乐,久而久之对倾城也不似之前那般嫌弃,倾城很机灵,懂得用孩子讨得老两口欢心。
平日里他们逗弄孩子说说笑笑好像有意躲着薛安瑶,慢慢地薛安瑶发觉自己早已与这个侯府格格不入,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