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地上横七竖八的倒着许多尸体,安瑶仿佛没看到一般,一下车便直奔贼人而去,她仰着小脸冲为首的男人道:“大黑山的?”
那男人明显吃了一惊,呆愣了片刻后哈哈大笑,“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大黑山刘麻子是也。”
安瑶不耐烦地摆摆手,“姑奶奶没心情跟你在这废话,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来,赶紧的!”哼,就知道是他们,安瑶一眼就认出骑马领头的这几个,宿主在那一世临死前可是把他们几个畜生记的清清楚楚!孙有福与大黑山这群山贼狼狈为奸,这次遇伏恐怕就是孙有福要替他的小情人倾城报仇来的。
“呦,好大的口气,有点儿意思,”那个自称刘麻子的土匪产生几丝玩味,随便指了两个手下,“你,你,你们俩过去陪她玩儿玩儿。”
“是!”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应道。
这俩山贼见安瑶瘦瘦弱弱的,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达成某种默契,双双丢掉兵器,张开双手色眯眯的朝她扑将过去。
安瑶纤细的身形稍微一闪,那二人便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
“哈哈哈……”周围围观的山贼轰然大笑,“你俩可太差劲儿了,连个娘们儿都不如,还是赶紧回家找娘吃奶去吧!哈哈哈……”
“哼!”那俩山贼被面子上抹不开,被瞬间激怒,立马站起身再次朝安瑶挥拳而去,然而连她的头发丝儿还没碰到便惨叫一声先后倒地而亡。
安瑶看似瘦弱实则不然,这具身体是宿主的,但各项身体指标数据却是安瑶自己的,她把玩着手中诸葛流云临走前送给她防身的匕首,不住感叹,幸好出门带了来,派上大用场了。
围观的那伙儿山贼目瞪口呆,几乎都没看见安瑶是怎么出手的那俩个就躺地在上死翘翘了。
刘麻子表情变得有点儿僵硬,没想到这个小娘们还有两下子,是他看走眼了,刘麻子又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大手一挥,“上!”
剩余的二十多个山贼全部一拥而上,咆哮着将安瑶团团围住,明晃晃的兵器,直砍过来。
这个世界毕竟不同于修仙界,安瑶能够修炼玄心诀是因为那是门内功心法,而其他法术并不能使用,眼前的这群龇嘴獠牙的山贼,安瑶深恶痛绝,恨不得马上召唤出手里剑,一人给他们几万剑捅成马蜂窝!可是,条件不允许啊,安瑶脸上流下两行无奈的宽面条。
安瑶在修仙界使用的是术法,一招一式的武功她不曾学过,刚刚杀死那两个山贼胜在他们轻敌与速度,可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人,何况她短剑对长刀,饶是她长了三头六臂也忙活不过来,不消一刻钟时间安瑶便感觉到力不从心,没想到打架还是个体力活儿!
她一晃神,左肩挨了一刀,安瑶吃痛皱起眉头,紧接着右手腕又被划了个口子,匕首从手中脱落,安瑶心道:完了,这回彻底玩儿完了,活活被人砍死该有多疼?惨不忍睹啊!她紧紧闭上了眼睛。
这时,一阵急速的马蹄声伴着一股莫名的寒意由远及近,安瑶直感觉背后阴风阵阵,扭头一看,高头大马上坐着诸葛流云,如风般席卷而至,长剑穿过一具具血肉身躯,带出的血痕淋漓一地,将欺负她的山贼全部杀光。
安瑶满身血污坐在地上,望着如天神般降临的诸葛流云,脖子一歪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发觉自己已经躺在卧房的雕花大床上,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但还是丝丝拉拉的疼。
诸葛流云坐在床边,见她醒了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勾起一丝怪异的笑意来,眼中的神色捉摸不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应该跟我说?”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坚定地不容抗拒。
安瑶心里陡然一阵委屈,她拼了性命救下他老娘,他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还张嘴就是质问,他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安瑶虽然心里愤懑,但对上诸葛流云阴翳的眸子,只好认怂,“我……”安瑶我了半天也不知道诸葛流云要听她说什么,难道是怪她私自出府?
“母亲一早来府上叫我一起去拜佛祈福,我总不能拒绝吧。”安瑶委屈的望着诸葛流云,顺便暗中察言观色,他看起来并不满意她的答案。
“那群山贼是大黑山的,应该是孙有福与他们勾结替倾城报仇。”她又偷偷瞟他一眼,诸葛流云似乎还是不满意。
安瑶怒了,“其他的没有了!”她也是有自己的小脾气的好不好。
“哈哈……”诸葛流云对安瑶呛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大声发笑,接下来问出一句让安瑶如遭雷劈,“你到底是谁?”
安瑶惊骇的呆愣住,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应该啊,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外面忙于军务,两个人分居两地根本没有交流,他如何发现?
“你是谁?回答我!”诸葛流云欺近,大手捏着她的脸,再次发问,他一定要得到答案!
“薛……安……瑶。”安瑶的小嘴夹在被挤成肉包子的脸中,说话都费劲。
诸葛流云摇头,戏谑道:“你不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几分。
乖你大爷!安瑶用力甩头挣脱他的魔掌,揉揉发疼的腮帮子,一股子慷慨就义的大义凛然,梗着小细脖子歪脑袋看着他,“你又是谁!”
诸葛流云一怔,但只是一瞬间,他眼中好像露出异样的光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
安瑶在第一次见到诸葛流云时就感觉他与宿主记忆中的样子有些不同,既然她能在初见时感觉到异样,那以诸葛流云老司机的资历觉察到她的不妥也在情理之中。
眼前的诸葛流云和宿主记忆中一样喜怒无常,一样心狠手辣,一样杀人不眨眼,但是,他不像那一世的诸葛流云暴躁,他能控制收敛住自己的脾气。
安瑶与诸葛流云眼下都明白对方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四目相对审视良久,都不由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