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可薇挨的这顿打不轻,一身的伤在躺了足足有一个月才算基本恢复,徐文柏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和她签字离婚,儿子留在了徐家,徐文柏还不算太绝情,他尚且顾念着郭可薇给他徐家添了香火,离婚后给了她一笔不算小数的安身费。
躺了一个月的郭可薇想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命运全靠自己掌控,她决定重整旗鼓,让自己化茧成蝶,她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穿上紧身裙,被包裹的玲珑有致的一览无遗,她开始频繁出入有钱的大佬公子哥儿们经常去的各种高级娱乐场所,企图凭自己的美色攀上个高枝儿从此生活乐无忧,可是她费尽心机地卖弄却连一根小小的树杈都没攀上。
没过多久她就把离婚时徐文柏给的安身费挥霍一空,郭可薇当初介入徐文柏与沈安瑶的婚姻已经成为众矢之的,名声很臭,被文学界所不齿,她的文章诗集没有人买也没有人看,根本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郭可薇不甘心,抛弃她的徐文柏,还有死对头沈安瑶,他们都活得有滋有味,为什么偏偏她要受苦受穷,她不甘心,她恨!她怨!走投无路下郭可薇孤注一掷,她跑去借高利贷,用大把大把的钱来包装自己,继续在高级场所搔首弄姿有钱人,一开始她还是有所选择的,专挑年轻帅气地下手,可人家根本不鸟她,她又广撒网,只要是男人有钱就行,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久而久之郭可薇债台高筑,为了躲避追债的黑社会,她一天到晚龟缩在几平米的小黑屋子里不敢露面,屋里阴暗潮湿,鼠蚁蟑螂不计其数,连之前在徐家的杂货间都不如。
她以为不出门就没事,是她天真了,追债的还是发现了她的藏身之处,他们没有一点人性,见郭可薇有点姿色便在她那间狭小的黑屋子里用极其残暴的方式将她,然后将的她拖到大街上狂揍一顿,为首的男人警告她,再不还钱当心小命不保,又朝她淬了口唾沫,扬长而去。
郭可薇躺在地上全身不可抑制的颤抖着,颤抖的心脏好像要一块块的碎掉一般,她慢慢站起身,双手尽量护住自己完全暴露在空气中的身体,表情木讷发呆,眼睛里早就没有了眼泪。
什么叫生不如死郭可薇现在已经体会的淋漓尽致,她对不起谁了,那些人不是抛弃她就是欺负她,她是个受害者,她本该被众人怜惜才对,老天爷是瞎子吗?这些人要看她笑话要她死,她偏偏要好好的活下去。
那些有钱人在灯红酒绿中挥霍最是无度,这次她不要做去花钱的,要去当赚钱的,她自诩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又能说会道长袖善舞,比那些蠢笨的只知道出卖身体的小姐们不知道要高出多少个档次。
郭可薇信心满满的来到上海最有名的歌厅,成为一位坐台小姐,她对前路无比自信,她相信自己的能力,她甚至觉得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大起大落都只是命运对她的考验,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真正意义是成为一代传奇名妓。
理想永远是的,而现实又总是骨感又残忍。
她初来乍到,尽管跟领班口若悬河地讲了一番自己的豪情壮志,但领班根本不理会她那一套,这个领域中只有你自己做出成绩才会受到重视追捧,没有一开始就捧你那一说。
她接待的客人们哪里是她想象中的有权有势的人呐,一个个都猥琐的难以入眼,而且还又老又丑又暴力,有着各种各样的恶心透顶的嗜好,她每天像机器一样不停歇的接客。
一年之后,郭可薇听到一个足以让她庆祝三天三夜的消息,徐文柏半身不遂了,吃喝拉撒全是在解决,她激动地想尖叫。
安瑶听了这个事儿倒没有表现的很意外,恶有恶报,做了坏事的人不要指望会有好下场。
徐文柏无法面对倜傥的自己像只一样的躺在被喂养,他每天嚷嚷着要出国,要去国外给自己治病,妻子孙美琳劝他,这个病国外也治不好,不要再浪费力气喊了。
徐文柏便开始骂:“你个没良心的小,是我给了你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我生病了,你连病都舍不得给我看,那些钱是你的吗?是我的!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个狗东西管不着!老子要出国看病,赶紧送老子出国!你个没良心臭,听到没有,老子要出国看病!”
他一直这样叫骂,骂了几天,孙美琳实在了,干脆用块破布将他的臭嘴堵上,世界终于安静了,她坐在院子里发呆,也只是这么干愣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徐文柏刚生病那会儿,孙美琳还是尽心尽力的伺候他的,可惜徐文柏身在福中不知福,他将自己的满腔郁火全部在孙美琳身上,见了她不会好好说话,开口就是骂。
孙美琳一开始抱着理解的态度,毕竟半身不遂搁谁身上都不会好受,他要骂两句就随他骂吧,过段时间等他认清事实之后就不会这样了,但她慢慢发觉,徐文柏的叫骂不仅没有有所收敛反而愈加难听的不堪入耳。
孙美琳不是受气包,徐文柏只要开口骂,她便躲得远远地,哪怕他饿了尿了拉了,他不闭上嘴她就一概不理会,有时候赶上气儿不顺,她会对徐文柏又掐又打,反正他现在躺在动弹不得,对于她的折磨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
在徐文柏第二次离婚后,徐良生对这个儿子已经失望透顶,带着孙子徐天赐买了新宅,和他划清界限断绝来往,所以孙美琳完全不用担心有谁会出来给徐文柏抱不平。
身体上的疼痛都是小意思,心里的才是真正的痛,徐文柏恨自己有眼无珠把孙美琳这样的女人娶进门,害得他不仅妻离子散,现在活得连只狗都不如。
他一心疼爱着孙美琳,以为她是真正的赴汤蹈火的爱自己,没想到她的心竟然比煤炭还黑,翻脸不认人,每天对他又打又骂,根本不把他当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