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大厨有些不明白苏若云的用意,但是,却依旧是按照她的吩咐,放缓了炒饭的速度。
而苏若云则是又让伙计,偷偷的去药店买了泻药来。
他们才刚刚出狱不久而已,竟然又敢有恃无恐的找上门来,这说明,身后是一定有什么倚仗的。
所以,吃饭之前,不如就先来杯茶清清肠子,免得瞎吃了什么能让人休克假死吐白沫的药,再坏了金满堂的声名。
不过事实上,苏若云的担心没有错,他们的确是被张一祥一行人给差遣过来的。
“三位客官,请先喝点早茶,这个是我们楼免费赠送的。”
苏若云远远的看着,让伙计将加了泻药的茶水送上去,顿时,苏文便又拍着桌子大喊大叫道,“怎么那么慢,你们想饿死客人吗!”
“嘿嘿,客观您息怒。”
伙计连忙笑笑,又照着苏若云教给他的话说道,“实在是您几位来的有点儿早,咱这炒饭里面的米饭啊,它得先蒸熟了才能炒,所以……”
“哎呀快点快点。”
伙计还没有解释完,便被苏文赶走了,而这时候,门外却传来赵春生的声音。
“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呀?”
听着赵春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苏若云便急忙走了出去,她记得,刚刚赵春生好像是在屋里来着啊。
不过,一出门,苏若云便也终于知道,赵春生为什么会惊讶了。
因为,张一祥、以及魏大林还有车尔升,此时都正强装着淡定,在酒楼斜对面的茶铺子喝茶呢。
哼,大早上起来的,竟然跑出来喝茶?
似乎很有闲心啊。
“呀,几位老板,虽是初春,但也还天寒地冻的,不如去我们那里喝碗热汤?”
苏若云笑着邀请,而赵春生却是鼓着腮帮子说道,“不给他们喝,他们都是坏人!”
此时,街上渐渐也有了人,于是,听了赵春生这话,便也有几位行人奇怪的驻足,想要一听个究竟。
“哎呀,苏老板你看,你夫君真会开玩笑。”
魏大林有些尴尬,忙在桌下踢了一脚想要动怒的车尔升,又连忙解释道,“我们怎么会是坏人呢,大家不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吗?”
“哼,苏老板,咱们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你们说话可得注意!”
张一祥冷哼了一声,反正,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其他人也不知道,苏若云就算是敢在街上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的。
“那是自然。”
苏若云笑笑并不多说,于是,便拉着赵春生要回酒楼里去。
但这时候,苏文三口子人,却是都捂着肚子,急急慌慌的从酒楼里跑了出来。
“三位客官,饭还没上呢,这怎么要跑呢?”
苏若云装作惊奇的大喊着,果然,余光便扫到了车尔升等人的面上,都闪过了一丝的愠怒。
而苏文却是回头来,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若云之后,又怒声喊道,“茅厕,茅厕在哪!”
一边喊着,一边,就冲着西边跑去了。
“娘子,他们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呀?”
赵春生一脸懵懂,但苏若云却刚好就需要他这么问,于是,便又摸摸他的脑袋笑着说道,“谁知道呢,可能吧。”
“哦。”
赵春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车尔升却是暴躁的问道,“苏若云,是不是你捣了什么鬼!”
“哟,车老板这是说的哪里话。”
苏若云有些嘲讽的笑笑,“如您所说,我苏若云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本本分分的生意人而已,捣鬼,可不是一个生意人该干的事儿呢。”
“你……”
“而且。”
车尔升更加急躁,而苏若云却是又打断了他的话,神情玩味的将目光从他三人的面上逐一扫过,“车老板似乎与他们素不相识吧,为什么这么关心他们?”
“我才没有关心他们!”
车尔升紧紧的皱着眉头,拳头都紧紧的捏了起来,真的是想不到,这个苏若云,竟是如此的巧舌如簧!
而见到气氛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魏大林便站起来,将车尔升拽到了自己的身后,又冲苏若云笑道,“苏老板真是说笑了,其实,我们几人在这边喝茶,是为了纪念一件事情呢。”
“喂……”
张一祥恐怕他说错了什么,便一直用警示的眼神瞟着他,但是,魏大林却偏偏不看他,只是见苏若云挑眉,便又解释道,“当年,也是大年初六的这个日子,我们仨就是在这个地方认识的,所以,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这个铺子喝茶。”
“啊对,我们就是为了再一次纪念才来的!”
车尔升又急急地确认着,生怕苏若云不信,但实际上,苏若云还真就不信。
哼,信了你的邪才是真蠢。
“哦。”
苏若云点点头,又故意的拖了个长音,见三人的都紧紧的盯着自己,于是,便又挑眉笑道,“三位老板还真是友谊天长地久呢。”
“苏若云你少阴阳怪气的!”
张一祥蹙眉看着她,又不禁压低了声音说道,“不就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你记恨我们吗,没关系,我们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计较。”
说罢,张一祥便又有些得意的看了看魏大林和车尔升,而这两人,也对他报以同样的笑意。
反正,之前他们不管是威逼陈掌柜,还是偷学酱油不成,还搞了个臭气熏天的,这些事情,苏若云她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他们是故意想要排挤她。
“真是多谢三位的宽宏大量呢。”
苏若云同样也是一笑,随即,又冲赵春生说道,“走吧,我们去找找那三个倒霉蛋,别拉肚子拉的脱了水。”
“恩恩!”
赵春生欢快的应着,就好像是一只鸟儿一样,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而苏若云却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回身冲着三人说道,“三位老板也别等着了,估计你们今天看不到他们横尸了。”
“苏若云你说什么呢,别以为你是个女的,我们就不敢揍你!”
车尔升又暴躁起来,而苏若云却并不在意这些,只是自顾自的笑了一声,又挑眉说道,“一大份的泻药,足够他们将不该吃的东西,都排出体外了。”
“你……”
魏大林终于蹙起了眉头,盯着苏若云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得胸中一阵阵的憋闷。
不行,苏若云这个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他们得想个法子,让她消失在晋城,亦或是说,这个世上。
不然的话,这晋城之中,哪里还能有他们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