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金满堂的房间里,一旁,仍旧是赵春生守在身边,此时,正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
嗯,她怎么又晕倒了……
见赵春生似乎睡熟,苏若云也不打算惊扰到他,于是,便轻手轻脚的起了身,绕开他去桌边倒了杯水坐着喝。
“娘子……”
“嗯?”
听着赵春生在背后喊自己,苏若云便回了头,却发现他根本连动都没动,苏若云这才发现,这货估计是在说梦话。
不过,这是梦到她了吗?
“娘子最好啦,嘿嘿……”
赵春生咂巴着嘴,就连梦中也都是一团傻气的,可没由来的,听着他的梦话,苏若云的心中却是不禁又软了几分。
虽然他傻,但是心思单纯啊。
直到现在,苏若云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当初,他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跟着自己离开了赵家。
‘嘎吱’……
屋门被轻轻的推开来,一听就知道推门的人是不想打扰到自己,苏若云转回身去看向门口,发现进来的是陈掌柜。
“云……”
“嘘。”
陈掌柜有些惊讶于苏若云已经起来,但苏若云却是将食指竖起来,示意他不要出声,随即,又指指门外,表示出去说。
赵春生睡的这么沉,一定也是累了。
“好。”
陈掌柜点点头,轻声的应着,便又轻手轻脚的出去,苏若云也急忙跟上,又小心翼翼的关了门。
“云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掌柜有些焦灼,见状,苏若云便安慰道,“爹,你不用担心,我没事的,就是之前太累了,又听到着火的消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唉,都是爹没本事。”
见苏若云笑的云淡风轻,陈掌柜的心中便不由得有些愧疚,“要是爹跟你曹叔叔一样有本事,你也就不会受到欺负了。”
“啊?”
苏若云微怔,不明白为什么陈掌柜突然的要说这些。
“唉,你以为店里着火的事情有这么简单?”
见苏若云似是有些不明白,陈掌柜便忧心忡忡的说道,“一定是张一祥他们下的黑手,毕竟,你……”
“嗨,我知道。”
苏若云不禁笑了笑,又说道,“不过,着了就着了嘛,你们都还在,都没事,我就没有什么损失。”
反正,咸菜什么的,都是属于无限供应之内了,就是买罐子买缸什么的,花了她不少钱。
“哎呀,酱油已经一滴不剩了!”
陈掌柜有些焦急,这可都是苏若云的心血啊,不心疼是假的。
她这么说,无非就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可是,平白无故的遭此大难,这让他的心中如何能安啊。
直到现在,他才真的发现,原来当初那个敢说敢做,为了娶心爱之人,就敢一个人闯了县城打拼的陈平,真的正在渐渐的远离他而去了。
他上年纪了,想要安稳安逸了,也得偿所愿和金彩莲修成正果了,所以,一颗苦了太久的心,也满足了。
所以,也就害怕有什么会来打破他的这份安定和满足。
“没事儿爹,你们才是我最大的财富。”
苏若云摇摇头,示意自己真的不在乎那些。
与那些东西相比起来,这让她产生着浓浓眷恋的亲情和陪伴,才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珍贵的东西。
虽然并无一丝的血脉亲缘,但是,他们之前的亲情,却是也并不比着亲生的父女情谊相差多少。
这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依赖,也被她视为,自己并没有被命运所抛弃的最有力证明。
最起码,她已经不再是孤单一人。
“唉……”
陈掌柜只觉得苏若云是在安慰自己,于是,便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实际上,他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要该说些什么了。
而这时候,小六却是匆匆的跑上来,又惊慌的说道,“不好了,掌柜的,苏老板,那……那三个人他们来了。”
酒楼的所有人都知道,这场火来的蹊跷,而且,必然是张一祥三人做的,只是,没有证据的话,却是什么都不好说罢了。
因此,见到这三个人又来了,大家便不禁有些吃惊,他们还想要做什么!
“莫慌,下去看看。”
苏若云微微一笑,心道,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而陈掌柜便劝道,“云儿你去休息吧,爹去应付他们。”
“不用,爹你只管喝茶就好。”
苏若云摇摇头,又拍拍他的手以示安慰,随即,便冲小六吩咐道,“小六,上好茶招待着。”
“哦……”
小六有些不乐意的转身去办,心中嘟囔着,苏老板是怎么了,这种人,竟然要给他们上好茶?
而苏若云却是不理,只是笑笑便下楼去,要看看那三人搞的什么妖蛾子。
“哟,苏老板看起来没什么事儿呢。”
一见到苏若云出来,魏大林便笑道,“既然没事就好了,我们可是担心呢。”
“三位大驾光临,真是吓着我了。”
苏若云玩味的一笑,目光又扫过三人所带的礼品,又问道,“三位老板是不是非常遗憾我没死?”
“我们可没那么说啊,这不还提了礼来看你了!”
车尔升不由得就白了她一眼,又说道,“你可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这礼品?”
苏若云不禁又挑眉,嘲讽的说道,“其实各位,很想将这些东西,作为我苏若云的祭品吧?”
“你怎么说话的!”
张一祥将桌子拍的铛铛响,可苏若云却是不禁嗤笑出声道,“用嘴巴说话啊。”
“你!”
张一祥不禁语塞,而魏大林竟是又阴测测的一笑说道,“没错儿,火就是我们放的,那又如何?”
“怎么,你们打算赔偿?”
苏若云不由得双臂一抱,又挑挑眉笑道,“损失的话,我得先算一算,到时候,账单会送到各位的府上,然后你们均摊就好了。”
“怎么就没烧死你!”
张一祥不禁恨恨咬牙,心道,真是祸害遗千年,没想到,他们放火的时候,苏若云被曹金子请去了金赌坊。
“真不巧,我这人命硬。”
苏若云笑着摇摇头,又嘲讽道,“各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东西留下,人都走吧,别妨碍我们家生意。”
“你!”
车尔升不禁就又拍了桌子,但随即,却是又冷笑一声说道,“苏若云,如今你酱油已经连渣儿都不剩了,我看你还做个屁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