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
听着苏若云的话,于秋水不禁就是一愣。
随即便想起来,似乎再过不久,就是要举行秋闱大考的时候了。
最近实在是太忙了,要不是苏若云提起的话,她还真的就没想起来。
对于相公来说,秋闱大考可是人生大事啊。
秋闱大考,又被称为乡试,其实,就是三年一次的地方性人才选拔考试,因为考期在八月份,所以也叫秋闱。
考试分三场,分别在八月九日、十二日、还有十五日举行。
乡试考试通过的考生,便被称为举人,而乡试第一名,便是解元。
而且,乡试只是全国科考考试之中最低等级的一个,再往上,是会试和殿试。
但只有通过了乡试,取得举人的名号,才能获得参加会试的资格,以此类推,再通过会试,才能去殿试。
“对呀,我倒是觉得,若笙才华不低,埋没了有些可惜。”
苏若云点点头,便看向了郭若笙,以他的学识,直达殿试,应该没有什么太大难度的。
毕竟,在这种时代,考试题目也无非就是那些理论篇章。
但没想到,郭若笙却是神情有些奇怪的看着她。
“我脸上有墨水吗?”
苏若云笑笑,而赵春生便插嘴道,“没有!”
“……别捣乱。”
苏若云拎着他的衣领,让他坐在一旁,便又听着郭若笙说道,“若云,有些时候,我真的也和那别公子的想法一样。”
“什么?”
苏若云不禁有些好笑,但下一刻,郭若笙的话却让她大跌了眼镜。
“你不应该是个女儿身的。”
郭若笙幽幽的看着她,又摇头说道,“你的所作所为和行事,真的很像是大丈夫。”
“噗……”
苏若云不禁笑出声来,而于秋水便急忙说道,“相公你瞎说什么呢,要是传出去,若云还怎么……”
“没事的。”
苏若云摇摇头,又眨眨眼睛笑道,“竟然被你发现了,其实我就是个男的。”
“才不是呢!”
赵春生大声反驳着,而郭若笙便不禁无奈一笑,“我想,在这整个青州城里,也不一定有哪个女子和你一样了。”
“千篇一律多没意思。”
苏若云俏皮的眨眨眼睛,而于秋水却是叹了口气说道,“其实,三年前相公他原本是参加了乡试的,但题目写到一半,便被人送了回来。”
一想到当初,于秋水的神色之中便闪过了几分后怕。
那时候,她还以为自己要失去他了。
“哎?”
“实在是汗颜。”
见苏若云疑惑,郭若笙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时就已经患病,本想着能中举,也就能够拿了州府下发的津贴看病,可没想到,才写了一半就晕倒在场内,被衙役抬着给送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子。”
苏若云点点头,又说道,“如今你身体已经康健,乡试对于你来说,该是不成问题的。”
有几次,她无意之中听到过郭若笙吟诵的篇章,非常有文采,而且也并非是默守陈规的斯文咬字。
所以,她才有这么一说。
“竟这么看得起我。”
郭若笙微微一笑,而于秋水便说道,“相公有多努力,这天底下,我可是最清楚的,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为这一次的乡试努力准备着。”
为了做好万全的准备,每晚,郭若笙都要读书到很晚,不催促个几次,他是不会熄灯歇息的。
而即便如此,白天他却也不闲着,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着于秋水在厨房里忙碌,一有闲空就赶紧读书。
但这一切,郭若笙从来都没有一句抱怨。
因为他知道,于秋水为了他付出了太多,所以,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他唯有努力奋发。
而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苏若云便才拜托他教习赵春生,自己再厨房里为于秋水帮忙,也好方便他看书。
“你为我受了这么多苦,我当然要奋发努力。”
郭若笙的神情严肃起来,又信誓旦旦的说道,“这一次,我一定要一雪前耻,考个好成绩出来。”
“嗯。”
于秋水感动的点点头,郭若笙便又握住她的手,深情说道,“若水,你相信我,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相信。”
于秋水面含柔情,心中便不禁荡起一丝丝甜蜜。
见状,苏若云便不禁无奈的摇摇头,这两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能秀恩爱啊。
“娘子,我也让你过上好日子!”
赵春生在此时,又激活了神奇的模仿功能,于是,便也自己上前,拉住了苏若云的手。
“……你可拉倒吧。”
苏若云嫌弃的看着他,又说道,“你少给我添点儿乱,我就得去庙里烧香拜佛还愿了。”
“真的真的,我也能赚好多钱给你!”
赵春生嘿嘿傻笑着,苏若云便不禁无奈的戳着他的脑门说道,“你什么时候脑子没坑了,我就谢天谢地了。”
“没坑没坑!”
赵春生依旧傻笑,而见状,郭若笙便又说道,“若云,我一定会好好去考试,只要通过了乡试,就可以去京城参加会试了,到那时,我一定会在京城打听名医。”
京城的大夫,一定有办法给春生看看脑子的吧?
苏若云先是一愣,随即,便冲他微微一笑,“多谢。”
她倒是没有想到,郭若笙竟然还记挂着这件事情,这让她心中觉得有些温暖。
而听了她这话,郭若笙当即便摇摇头,又郑重的说道,“你帮助了我们这么多,我和秋水,也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回报你。”
“说回报就太重了。”
苏若云笑笑,“当时,我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现在,我们已经是朋友了,老是这么说,可就见外了。”
“嗯,我们是朋友。”
郭若笙点点头,心中一个想法便更加坚定起来。
他一定要好好的准备考试,争取考个好成绩来给秋水,也给苏若云。
要不是她的话,别说再一次准备乡试了,说不定此时,他都已经躺在棺材板里,被黄土埋没也说不定。
这个帮助了他们诸多的女子,实在是不应该生活在这样子的境遇之中,所以,他必须要通过乡试,前往京城会试。
并且,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站在殿试的考场上。
只有这样子,才能尽可能多的被人认识,那样的话,他也就方便打听好大夫了。
她的恩情,他们夫妻一定会好好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