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愿意,接受,我的,心意吗?
白煜泽的话,就像是雷击一般,一波又一波的,送进了苏若云的脑中。
顿时,唇角的笑意便也收敛。
而见此,白煜泽也不禁抿起唇,毫不退缩的看着她。
一直以来,他就想要一个答案,可她总是避而不谈,但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让他心中有些煎熬。
哪怕,下一刻就黑着脸将他赶出去。
能让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占什么位置也好。
所以这一次,白煜泽也算是豁出劲儿来,抱着赌一把的心思。
但没想到的是,苏若云却又忽地笑了一声,看着他说道,“徒儿孝心可嘉,为师自然不能拒绝你的一片孝心。”
顿时,白煜泽的脸便微微发黑起来。
就差一口老血吐出来了。
可恶!她竟然这么说!
而见着白煜泽想要抓狂的样子,苏若云不禁微微挑眉,装傻,就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
要知道,白煜泽不是一个轻易言弃的人。
如果直白拒绝的话,基本上,就相当于是又给了他勇攀高峰的压力和动力,愈挫越勇,穷追不舍。
但这可不是苏若云想要的。
所以,绕着圈子打哈哈吧,绕过一时算一时。
“师父真是一如既往的风趣。”
白煜泽笑的有些勉强,而苏若云便轻笑道,“你师父永远都是你师父,想超过我,下辈子吧哈哈。”
仿佛,刚刚的尴尬,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但是,白煜泽却将最后那句话听进了心中去。
师父永远是师父。
大概,这是她最为委婉的拒绝了吧?
可这是为什么呢?
白煜泽看着她明朗的笑容,心中情绪沉沉浮浮的,只觉得一阵寂寥。
难不成,她真的要为了一个赵春生,而拒绝旁人想要给她的温暖,就这样子,一直孤独终老吗?
可赵春生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啊。
而且,赵春生明明都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吱嘎’。
陈月和推开门,和秀筝一块进来,见白煜泽的神情似是有些微妙,便笑道,“大师兄,待会儿师父要做好吃的了,要不要一起?”
“是呀公子。”
秀筝似乎微微好转了一些,便也有些小雀跃的说道,“您不是也说,好就都没能尝到过苏姑娘手艺了吗?”
多留一会,就多一分的希望啊。
公子心里想的什么,她是最清楚的了。
“嗯,要吃糖么?”
苏若云也点点头,神情自若的看着他。
“不了。”
白煜泽轻笑着摇头,又说道,“这一次过来只是顺路,秦王殿下交代了事情,我还没有处理完。”
“嗯。”
苏若云知道他不会留在这儿,便兀自点头道,“那等着做好了,让秀筝给你送一些过去。”
“多谢师父。”
听着苏若云说要送一些给自己,白煜泽看起来还是挺开心的,便又冲秀筝嘱咐道,“照顾好师父。”
“是。”
秀筝忙的应着,白煜泽便又看了看苏若云,匆匆地离去了。
而白煜泽前脚刚走,陈月和便扑在她桌前,挤眉弄眼的说道,“师父,你好厉害啊。”
“什么?”
苏若云不明就里,秀筝便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刚刚……在外面,我们都听到了。”
想来,这也已经不是公子第一次被拒绝了吧?
“哦,你们说这个。”
苏若云心中暗呼了一声mmp,却仍是神情淡然的说道,“听到就听到嘛,又不是偷啊抢的。”
“不是啊师父。”
陈月和神情激动,简直就像是个迷弟一般,一双眼睛里闪动着小星星,“师父你是怎么想出来,用孝心可嘉这词儿,来回避大师兄的?”
那可是白将军府的白公子啊!
自己虽然喊他一声师兄,也不过是托了师父的面子罢了。
但归根到底,陈月和心中,还是非常清楚身份差距,也并没有真的,以白煜泽的师弟身份自居。
“去,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瞎打听。”
苏若云不禁无奈,便抬手一个爆栗敲在他脑门上,又问道,“我让你准备的材料,你准备好了吗?”
“哎哟!”
秀筝就在跟前站着呢,陈月和这笨小子竟然还这么问。
“准备好了啊。”
陈月和吃痛的捂着脑门,而秀筝便笑道,“刚刚,我们就是想要来告诉姑娘,材料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但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了白煜泽真情告白。
“嗯。”
苏若云点点头,不再言及其他,这时候,秀筝却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刚刚,那丞相府的管家,又来找过于老板了。”
“又来了?”
苏若云不禁蹙眉,“是又对菜单有什么别致,且低调的要求了?”
“那倒不是。”
秀筝摇摇头,又继续说道,“听着那管家说,他就是来提前通知一下,订亲宴的当天,不要再接待其他客人了,丞相府要包楼。”
“包楼?”
苏若云笑了一声,又不由得啧啧称赞道,“丞相府就是丞相府啊,这么大排场,丞相大人还真是爱女如命。”
竟然要包楼!
包楼啊!钱啊!
为了弥补她阵亡的脑细胞们,这包楼的费用,可一定要狠狠地敲一杠!
谁让那个臭脾气管家,提了一些不知所谓的‘高大上’要求,要不是她机智的话,只怕,到现在都不一定能过得了菜单那一关。
“据说,也并不全是因为排场的事情。”
秀筝微微思索了一下,又说道,“之前安阳王府失火之后,将军府也曾派了人前去探望慰问,回来的人说,安阳王的脸,烧的很严重。”
之所以包场,也是以防被人看到,然后议论纷纷的,徒添了心中的不愉快吧。
虽然,舆论也本来就没停过,可总归是眼不见心不烦。
但此时,苏若云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太对劲的地方,便问道,“这安阳王是对生活丧失信心了不成?”
“哎?”
秀筝不解,苏若云便又说道,“为什么,自始至终这桩婚事,都是丞相府在操办,倒是感觉,相府要娶媳妇儿一样。”
这位安阳王的态度,很迷啊。
“这安阳王。”
秀筝的神情有些耐人寻味,“实际上,他生活一直颇为清贫,唯一的爱好就是画画,听说,为了笔墨纸砚时常饿肚子,直到贺小姐对他钟情后,总是接济,日子才好过了些。”
“还有这种操作?”
苏若云不禁表示惊讶。
如此一说的话,这个安阳王,就相当于是傍了个小富婆啊?
难怪呢,贺小姐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嫁给他,却也不见他的表态,敢情,这是只顾着心里偷着乐了?
啧啧啧,这种男人要不得啊。
看来这贺小姐,早晚有一天要后悔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