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不意外的,苏若云还是晕了过去。
尽管已经在很努力的抑制,但终究,苏若云无法打败这强烈的眩晕和呕吐。
于是,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自己那淡蓝色的帐顶。
好像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苏若云心中暗暗的吐槽自己,却又再一次闭上了眼睛。
因为此时,她看到白煜泽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这家伙怎么又在这里。
苏若云暗暗的瘪瘪嘴,又不禁的,就想起来长风说的话——
被称为‘玉面恶鬼’的白掌柜?
那是什么鬼?
看来,白煜泽的身份,真的是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这么显赫,因为这个词,在如今的情况下,用到他的身上,应该是不太合适的。
细细思考,应该用扑朔迷离来形容。
这名头,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名头,应该,是对于白煜泽手中某种势力,又或者是,对于他曾经做过的什么事情,因此得来的诨号。
玉面恶鬼,这名字也的确是有意思。
白煜泽到底都做过什么,竟然才得了这样子的名字呢?
果然啊,还是应该离他远一点。
“醒了?”
白煜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过了头来,并且,已经行至床边。
于是,苏若云便听着,这声音距离自己非常近。
睁开眼睛,苏若云便果然看到,自己正上方,一张精致的笑脸,正温柔的注视着自己。
嘶……
有点冷。
“嗯。”
苏若云简单的应了一声,便又继续闭了眼睛。
“还难受?”
白煜泽有些担心,又问道,“我听到月和说,那良医堂的周大夫,手上有一张古方,可以治疗晕血症?”
“嗯。”
苏若云微微点头,便翻了身面朝里,“周大夫只说有可能而已,成不成,还得我试一试药。”
“这怎么可以!”
白煜泽的语气不禁加重了些,“万一吃出个好歹,他拿什么来负责!”
“充其量就是闹肚子。”
苏若云轻笑了一声,又说道,“不试一试,又怎么知道真假。”
她真的是太想要摆脱晕血症了。
“可是药三分毒,这其中有多大风险,你不会不清楚。”
白煜泽的神色认真无比,奈何苏若云却并不看他,只是缓缓道,“风险,从来都和机遇是并存的。”
而听了这话,白煜泽不禁一愣。
她竟然是这么想的?
但思及此处,却又不禁一微微一笑,果然啊,她还真是无时无刻的,能带给自己不一样的惊喜呢?
这份思量,这份信念,莫说是寻常女子了,就连很多男人,也是不曾有的。
于是,便又含笑问道,“师父,你真的没有什么想要问一问我的?”
昨晚,长风说的那些话,她一定都听的清清楚楚的吧。
“没有。”
苏若云回答的干脆,而白煜泽便又笑起来。
这果然像是她的风格呢。
不愿落入被动,永远把控着主动。
“为什么?”
虽然能猜得到答案,但白煜泽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知道的太多了可不好。”
苏若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长风的下场,肯定不是最惨的。
但对于她而言,却是至今为止,见过的最为恐怖的。
那扭曲、狰狞着,翻裂开来。且不断颤抖着的皮肉,每一分每一寸都在提醒着她一件事情——
珍爱生命,远离白煜泽。
“那是对于别人而言的。”
白煜泽不禁莞尔,“对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的。”
可话虽如此,但他还是害怕苏若云问起那件事情的。
他不在乎,自己在别人眼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形象,但是,只有她排除在外。
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形象,绝对不能毁坏掉。
“不用了。”
苏若云淡淡道,“我没兴趣。”
知道的越多,她势必将无法离开这里。
所以,想要远离的话,从现在开始,就得要做好准备了。
“你还真是一贯的直爽。”
白煜泽不禁苦笑,他到底怎么样,才能走进她内心深处去呢?
他很分明的感觉到,苏若云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埋压在内心深处,然而,却又在几天之后,努力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他很奇怪,但更多的,是担心。
“对你,我就用不着拐弯抹角了吧?”
苏若云的话似是意有所指,但此时,白煜泽竟然没能想通,她指的到底是什么。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看来在她身上,也是不例外呢。
“最近,你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白煜泽不再纠结于刚刚那个不明白的问题,可是,对他的话,苏若云却是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于是,他便只好又说道,“太子殿下,可能已经要忍不住了。”
对于自小在赞扬和仰视之中长大的太子来说,两个月的禁足,几乎算是将他所有的面子,都给一把抹掉了。
所以,他怎么会甘心。
“皇室还真是可怕。”
苏若云不知道怎么的,就又想到了那个人,于是,便问道,“安阳王府的火,真的是秦王放的?”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装疯卖傻这么多年,突然又摇身一变,成了落魄的安阳王,而且,还被人家示威,烧毁了王府和面容。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毁容,这让苏若云明白,他不过是在将计就计而已。
可这是为什么呢?
他和秦王之间,莫不是还有些什么不一般的深仇大恨,值得他用这么多年的时间来蛰伏潜藏?
“如果我说不是的话,你信吗?”
白煜泽只当她是对于皇权的残酷争斗有些反感,因而同情那个安阳王,所以才会这样子问,便又解释说道,“其实,有些传言真的不可信,秦王殿下,也并非是无心无情的冷酷之人。”
“要是你这么说的话,那大概就不是了。”
苏若云清楚一点,白煜泽从来不会为了洗白而洗白,作为秦王的好友,以及智囊,他的话,是可信的。
“看来,我的可信度还是很不错的。”
听了苏若云的话,白煜泽的心中有些开心。
能够得到她的信任,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但他不知道,此时的苏若云,却是正陷入了有些复杂的思考之中。
不是秦王放的火,那么,又是谁放的?
他真的是安阳王吗?
还有,他到底是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