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苏若云也没想到,周大夫的要,安眠性质这么强。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应该患上失眠症才对。
于是,苏若云醒过来的时候,也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了,反正,屋里的光线非常好,一看就知道,不是清晨,也并不是傍晚。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她已经非常完美的错过了早饭和午饭。
要不是周大夫提前有过交代,睡眠时间会延长的话,只怕,陈月和还有秀筝、于秋水,又要着了慌。
但也是正因为知道这个原因,所以,稍微喊了几声,听着苏若云并没有回应,又进屋看了看,发现她睡的正香,因而也就不忍吵醒她了。
于是,托了这药的福,苏若云狠狠地睡了个美觉。
不过,让她觉得不开心的是,怎么昨晚就梦到那混球了,她宁愿梦里只有一堆一堆的咸菜好嘛。
但很快的,她就意识到了,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因为她翻了个身之后,发现了一件事情,原本,只有她一人躺着的被窝,竟然有两个人的空间凹陷。
就连枕头上,也都有着不浅的凹痕,但那并不是她枕的!
直到这时候,苏若云才终于惊醒过来,难道,昨晚她的梦,根本就不是梦?
一想到了这个,苏若云不禁就狠狠地一愣。
昨天她看到的,是真的?
顿时,苏若云不禁后背都是一凉,这简直细思恐极。
白煜泽明明布置了很严密的防守啊,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而这时,她才似乎终于回想起了一些小细节。
好像——
他曾在自己耳边说过一句话。
远离……白煜泽?
虽然,她也知道白煜泽不是什么善茬子,可她总觉得,他的提醒,又不一定还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心中,却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话说,那个混蛋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啊!
而这时候,外面便传来了于秋水的声音。
“若云,你醒了吗?”
“醒了醒了。”
苏若云一遍应着,一边就起了身,开了门让于秋水进来。
“睡得如何?”
于秋水不禁轻笑,又见她面色红润,便打趣道,“难怪,你讲的那睡美人的故事里,男人都想一亲芳泽,如今看来,还真是刚睡醒的美人最好看呢。”
之前的时候,苏若云曾为‘赵春生’讲过睡美人的故事。
那不过是为了让赵春生老老实实的,而讲这故事的时候,于秋水也在一旁听了的,然而,在小朋友们听起来,有些罗曼蒂克的王子吻醒沉睡公主的桥段,在于秋水听来,却是另外一番体味。
嗯,只能说是时代不同,文化不同的差异所导致的吧。
于是,苏若云只得有些无奈的抽了抽嘴角,决定转移话题吧还是。
“我睡了多久?”
这件事情,苏若云自己还是比较好奇的。
而一说到这个,于秋水便又不禁笑起来,又冲她眨眨眼睛说道,“如今,才刚过了未时,你要再睡啊,就得赶着吃晚饭了。”
【注:未时,大概是北京时间下午13点—15点】
说着,便又关切的问道,“饿了吧,想吃点什么?”
虽然她们也只是对外宣称,苏若云是自己的娘家表妹,但实际上,于秋水也是一直都将苏若云,当作自己的亲妹妹疼爱的。
一是因为,在他们夫妻最难的时候,是苏若云带给了他们转机。
这份恩情铭记在心,并不是三言两语的感谢,说一说就能还清了的,因此,便用实际行动来偿还。
但实际上,相处了这么久以来,他们的关系,早就如同亲人一般了。
再就是因为,她可惜苏若云的遭遇,所以,也就想着,自己多多给她一些关爱和照顾,也好让她更快的忘掉不愉快的事情,走出低谷。
而一直以来,第二点,是主要原因。
“吃个咸粥就好了。”
苏若云咂了咂嘴巴,觉得还是有一些苦涩的味道残留着,所以,就想要用味道稍重一点的食物,来压一压这气味。
不得不说,周大夫这药是真苦。
可这时候,于秋水却是不由得吸了吸鼻子,似乎是嗅到了什么味道似的。
“秋水,你怎么了?”
苏若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但没想到的是,于秋水反而是更加奇怪的看着她,又凑近了,冲着她身上闻了闻。
“怎么了?”
苏若云不禁后退了一步,说实话,她一直不习惯与人距离太近。
“若云,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啊?”
于秋水仍旧是不住的嗅着,又在屋里逛了一圈儿,看向她说道,“奇怪啊,你屋里的熏香,还是兰花味儿啊。”
“啊?”
苏若云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似乎是有什么飞快的闪过。
而见她疑惑,于秋水便又思考了一下说道,“你身上,好像有股子很清新的味道,而可不知道为什么,却还有点苦。”
“这是因为药吧。”
苏若云不禁笑了笑,又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又挥了挥袖子说道,“人家传说中有美人体内生香,引得蜂蝶常伴,我这倒好了,浑身都是药味儿。”
“这倒是呢。”
于秋水也点点头笑道,“给屋子里通通气吧,尽管满室药香说得好听,还是不如暖和的阳光来的舒坦呢。”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
苏若云笑笑,急忙去开窗,而于秋水却不禁微微叹了口气。
她感觉得出来,苏若云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她。
但是,她却依然相信着苏若云。
因为她知道,苏若云不告诉自己的原因,只不过是怕自己担心,这一点不用去问,她就可以完完全全的肯定。
而事实上,苏若云不说,也真的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则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因为她突然想看一看,白煜泽,到底能不能发现,身边还有个潜在的危险人物。
正在二人各怀心思的时候,陈月和与秀筝却是‘噔噔噔’的跑了来。
“师父,于老板,出事了!”
陈月和急匆匆的停下来,于秋水便不禁一惊,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时间,她的脑中已经飞快闪过了许多思绪。
是秦王的人来酒楼捣乱?
还是……有人要害郭若笙?
想到这些,于秋水便不禁手心里都冒出了汗来。
见状,苏若云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安抚道,“别着急,先听他们说。”
陈月和虽然跑得急,但是面上却并无焦急之色,甚至,有些无奈的样子,这说明,他口中的‘出事’,定然不是什么危急关头的事情。
而果然的,陈月和喘匀了气,便说道,“师父,你们去看看吧,有个姑娘非得要给咱当厨子,还说不答应的话,就在咱门口打地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