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空气安静了。
不仅是刘子直,就连苏若云都不禁愣了一愣。
原来,这位刘大人,竟然是太子那边的人。
不过,随即她又不禁无奈的笑笑,不愧是白煜泽啊,竟然想利用这件事情,对太子一伙儿敲竹杠!
“白……白公子,您在说什么呢。”
刘子直顿时面色惨白,哆哆嗦嗦的扯了扯嘴角,“请恕下官愚钝,白公子的话,下官听不太懂。”
可纵然是面上强壮淡定,但心中,却也是已经翻起了滔天的巨浪。
坏了!
白煜泽知道,就代表秦王也知道这件事情了!
也就是说,太子殿下的打算,他们早就洞悉了,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就想等着太子殿下动手,他们自己,好做一只渔翁得利的黄雀!
“我的话,很难懂?”
白煜泽挑眉冷笑道,“身为苏州巡抚的刘大人,刚好在这段时间来回京述职,这是不是也太巧了?”
作为太子殿下暗地里周转一切的关键人物,有很多事情,都是刘子直在外,代替太子行使权利的。
这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所以,想要跟他在这种时候扯皮,也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白公子,您……”
“不说吗?”
刘子直还打算兜一兜圈子,但白煜泽却并没有这么大的耐心,将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于是,便问道,“要不,这女人,我帮你送到顺天府?”
顺天府,是直属于皇帝的权力机构,而皇帝,无论哪朝哪代,也最烦的就是官员们结党营私。
而且,还是闹到了明面上来。
要是白煜泽,真的将老鸨送到顺天府,不消半盏茶的功夫,皇帝就会知晓这件事情了。
emmm,到时候,别说是什么磕头求饶了,连喊一声‘冤枉’的机会都没有,就得脑袋落地。
毕竟,君王的雷霆之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白公子手下留情啊!”
刘子直顿时哆嗦的更厉害,而白煜泽却是看了百里一眼。
百里当即会意,便一掌劈晕了老鸨,以及那个三脚没踹出一个屁来的怂蛋男人,而陈月和也是非常及时的送上了结结实实的麻绳。
很快的,在陈月和的帮助下,百里便将这两人都捆得粽子一般。
在看了苏若云一眼,征得了她同意之后,白煜泽便吩咐道,“关到柴房去吧。”
“是。”
百里点点头,便和陈月和一人一个,拖着两只大粽子,朝着后院的柴房走去。
不用公子吩咐,他也一定会多派几个人严加看守的。
而此时,屋内便就只闪下了白煜泽、刘子直、苏若云和慕云,以及秀筝。
至于于秋水,之前本来是在应付着叫嚷的老鸨,但白煜泽一出来之后,她便也识趣的躲开了。
有些事情,她还是不听为妙。
“刘大人,真的不能说吗?”
白煜泽的笑意依旧灿烂如霞,可本能的,刘子直却是觉得一股冷意,让他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怎么办?
说的话,太子殿下的计划就完了。
可要是真不说的话,指不定,这白煜泽真的得把他这事儿,给捅到顺天府去!
于是,正在刘子直纠结之际,白煜泽的声音,便又轻飘飘的传入了耳中,“刘大人,不能说的话,可就要死呢。”
话落,那张俊颜便凑近了他,“刘大人愿为太子殿下抛头颅洒热血,想来,也定是不怕死的呢。”
这话说到最后,便带了一丝极尽诡异的威胁。
似乎,此时的白煜泽,就是勾魂索命的无常一般,手中的铁索也已经牢牢地套在他的脖颈上,让他也根本逃脱不得。
“白公子饶命啊!”
刘子直忐忑的看着他,可白煜泽却不禁轻嗤道,“刘大人,我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不要呢。”
“不,这……”
“嗯?”
刘子直讷讷的不知道该如何时候,而白煜泽却是不再劝他,就只是静静的笑着,就好像是等着宣判他死刑的阎王一般。
“我……我说!”
刘子直咬了咬牙,终于低了头。
而见状,白煜泽便不禁又似笑非笑的说道,“刘大人果然是俊杰。”
识时务者,方为俊杰。
刘子直满脸的不自在,他不傻,也听得出白煜泽的嘲讽。
事实上他很清楚,无论是说与不说,他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
因为,一旦太子殿下的计划成功,为了避免遭人诟病,作为‘头号功臣’的他,势必要被灭口的。
而一旦对白煜泽和盘托出,他便会彻底成为背叛者。
但也因此,白煜泽得付出相应的代价,让他的背叛不能白费,最起码,得保证他以后的安全吧。
所以,一来二去的深虑之后,刘子直决定背叛太子了。
虽然饿死事小,失节事大,但名节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他也总得先保证,自己还有命在吧?
当然了,他也不会傻傻的,将自己知道的所有,全部都毫无保留的告诉白煜泽。
他得给自己留点后路。
时不时的透露一些,让白煜泽时时刻刻的都清楚,自己还是非常有用处,这样子,才能使自己不会非常快就被丢弃掉。
那样,下场会非常的惨。
“慕云,我带你去休息下吧。”
见到刘子直真的打算一吐为快了,苏若云便拉着慕云转身上楼。
她记得那句话。
离白煜泽远一点。
所以,如此至关重要的东西,她还是不听为好。
秘密之所以被成为秘密,那就是因为,知道的人很好,如果知道的人太多的话,危险,也就来了。
“……好。”
慕云似乎是没想到,白煜泽是如此厉害的角色,因此有些发愣,便只是机械一般的,又跟着苏若云上楼去。
但大概是心神不宁,情绪还没缓过来,慕云竟然脚下一绊,差点就趴在了二楼的楼梯上,还好是苏若云稳稳的扶住了她。
“嗯?”
就在扶住她那一瞬间,苏若云似乎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于是,便一把就掀开了慕云的衣袖。
顿时,便不禁狠狠地一愣。
那原本白嫩纤细的手臂上,竟然满是粉色与褐色的伤疤斑驳,有大也有小,而且,这其中还有一小块一小块的,都已经拧皱在一起的烫疤。
仅仅是前臂这么一小段地方,就已经满满的都是伤疤,苏若云根本就不敢想象,慕云身上的其他地方,到底还会隐藏着多少痛苦。
因为她曾听说过,楼里有些不成文的规矩,要是姑娘不听话,尽量不打,但是到了不打不行的份上,也绝对不打脸。
而换言之,除了脸之外的地方,都可以打。
在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慕云,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煎熬,才终于逃了出来,苏若云不得而知。
但她知道的是,那个老鸨,还有那个混蛋爹,一定都要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