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云很烦。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子。
突然神经质的白煜泽,让她狠狠地吃了一惊,她本以为,一直自诩形态动作优雅的白煜泽,会不屑于做出冲动的举止。
【冲动是魔鬼啊】
但没想到,她以为的,这一次却错了。
嗯,不过是她的自以为罢了。
而自那之后,白煜泽就再也没有来过,甚至就连秀筝,也在她未察觉的情况下,悄悄的离开了酒楼。
陈月和说,她可能是怕觉得苏若云不自在。
毕竟,不管怎么说,白煜泽都是她的主人,就算是曾经,这也让她觉得,心中尴尬万分。
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而这其中的详细内情,于秋水和慕云却并不知情。
因此,看到白煜泽毅然决然的离开,背影有些萧索,便也只当是,她和白煜泽因为什么事情发生了争吵。
只有陈月和很清楚,当天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白煜泽要是再敢来,自己就拿棍子抡他!
不过,苏若云倒是觉得,她们不知道也好,省的担心了。
“若云,你真的没事?”
于秋水明显的发现,苏若云的面色很是异常,便又担心的说道,“最近你难得有几天好心情,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告诉我们啊。”
“我真的没事。”
苏若云笑笑,又说道,“就是最近事情太多,所以觉得很累。”
“既然这样子,那你就多休息。”
于秋水点点头,又说道,“酒楼的事情有我呢,你什么都不要操心,痛痛快快的放松一下吧。”
“对呀若云。”
慕云也点点头,又说道,“酒楼的菜单,有我你就不用担心啦!”
为了答谢苏若云,她一定会让这个酒楼更加红火的。
“好。”
苏若云的笑容明显苍白不少,但面对于秋水和慕云的关心,却还是无比真诚,便又点点头,“谢谢你们。”
“客气什么。”
于秋水拍拍她的肩膀,而这时候,陈月和便端着药碗进来,轻声说道,“师父,喝药吧。”
自从秀筝走了之后,这件事情,就一直都是陈月和在做了。
“嗯。”
苏若云接过药碗,又笑道,“辛苦你了。”
“师父,跟我你也这么客气啊。”
陈月和夸张的瞪着眼睛,又说道,“我的天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去。”
苏若云不禁无奈的给他一个爆栗,“没个正形儿。”
“也就只有月和能逗你开心了。”
于秋水也笑了起来,看着苏若云照旧是闭了眼睛,壮士扼腕一般的,将苦哈哈的药汤子一饮而尽,便又柔声道,“喝了药就好好休息吧。”
“嗯。”
不知道是因为朋友给予的关心,还是因为,这热乎乎的药汤,在微凉的夜中,显得格外温暖。
苏若云只觉得,浑身都暖融融的。
“那么我们就不打扰了。”
“哎呀于老板,我再陪陪师父啊!”
于秋水就像是个温柔的大姐姐,拿过她手中的药碗,又一手揪住了陈月和的后领,和慕云一起将他拖着。
回过身来,冲她笑道,“做个好梦。”
说罢,三人便一起出了门。
“好梦啊……”
看着紧闭的门扉,苏若云不禁喃喃自语道,“现在来想的话,这玩意儿,还真是有些奢侈呢。”
大概,自从她发现,君慕就是赵春生的时候,或者是更早,她发现,身边之人是装疯卖傻的时候。
有些事情,便就已经脱不开了吧?
‘吱嘎’。
窗外又有声响传来,顿时,苏若云不禁眉头一蹙。
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她的脑海中,就已经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
但这一次,她早有防备。
窗户上的闩销,被她换成了铁钩,而且,两扇窗户也勾的结结实实的,从外面是别打开了。
除非是暴力拆除,将窗户一整个儿的拿下来。
但苏若云才刚刚想完这些,就听到外面又传来‘喀拉’一声,然后,一只修长的手从窗户缝伸了进来。
最后,窗户便真的被完完整整的拿了下来。
卧槽!
这是现在,此刻,苏若云心中唯一的独白。
而就在苏若云将眼睛瞪得杠铃一般大的时候,那张泛着银光的面具,便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随即,玄色的身影,便轻巧的落在她面前。
“娘子。”
君慕轻唤了她一声,而苏若云便随后抓了自己的枕头,狠狠地扔向了他。
这个混蛋!竟然还真的敢来!
“滚蛋!”
苏若云摇了摇有些迷糊的脑袋,又恨恨的低声咬牙道,“滚回去抱着你的小富婆,别来这低贱之地烦我!”
声音太大的话,会吵到他们。
“对不起。”
君慕轻而易举的就接住了枕头,声音仍旧是轻缓无比,“我不知道,她会来找你,我一定……”
“滚犊子的。”
苏若云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而君慕却是已经缓缓的走近了她,又将枕头轻轻放在她的床头。
最后,立在她跟前,静静的注视着她。
因为生气的缘故,她的两颊浮上来淡淡的红晕,就好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而此时正怒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在灯烛的照耀之下,也像是熠熠生辉的宝石一样,散发出与众不同的美感。
他的娘子,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好看。
“我说滚,你是瞎了听不见吗?”
苏若云的声音冷漠起来,但这对于君慕来说,却根本就造不成什么伤害。
因为对于欺骗和隐瞒她的愧疚,君慕只想用实际行动来向她解释,向她证明。
“娘子,是我错了。”
君慕的声音真是柔和至极,再也听不出赵春生傻乎乎的味道,可是,苏若云却依旧冷视着他,口中淡淡的吐出一个字来,“滚。”
“我会保护好你的。”
君慕仍旧在‘负隅顽抗’,而苏若云却是直接屏蔽了他的话,径自翻了身和衣躺下,扯了被子盖在身上,连鞋子都没脱,只是背对着他,又扔下一句,“窗户给我恢复到原样。”
“是,娘子。”
听着苏若云的吩咐,君慕乐不可支,便急忙去窗边动手安窗户。
将窗户再装好,是不是,今晚就可以在这里陪她了?
‘嗖’!
君慕才刚捡起立在一旁的窗户,可外面,竟有一支冷箭,飞快的划过了暗淡的夜空冲着君慕飞来。
‘咔’!
君慕想都没想,就用窗户挡了一箭。
而看着洞穿了木板的冷箭,君慕随手一丢,便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苏若云的床前,将脸上的面具除下,塞进了苏若云的被窝里。
“你干……”
苏若云有些恼怒的回头,正想继续骂他,却发现,此时,君慕的脸上,却戴着一面黑色的狼纹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