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苏若云微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地,君慕就玩起了川剧变脸。
但这时候,君慕却是并不解释,只是一把便将她从薄被中拉了起来,拽到了自己怀里。
最后,大手探上了她的脖颈。
钳住。
“你神经病啊!”
苏若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而这时候,窗外却是跃进来一人,手中已经出鞘的长剑,正闪烁着寒光。
是百里。
而随着他进来,身后,也还有五六个黑衣人,有的手持刀剑,有的挽着长弓,都齐刷刷的对准了君慕,将他们二人给包围了起来。
“苏老板你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见她已经被‘控制’住,百里便急忙的挥舞着剑冲了上来。
公子说过,一定要保证苏老板的安全。
但此时,看着百里坚毅的面孔神情冷峻,苏若云却是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被吓坏了的样子。
可实际上,她刚刚才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白煜泽监视她。
不然的话,怎么百里会出现的这样子‘及时’?
“放开苏老板,饶你不死。”
百里冷冷的盯着面前的人,似乎,锋利的目光要穿透那黑色的狼纹面具,看到他最真实的模样。
但终究却是不能的。
“哼。”
君慕并不答话,只是冷哼了一声,捏住苏若云脖子的手,非常明显的开始收紧了。
“咳……”
顿时,苏若云不禁有些痛苦的抬了抬头。
但事实上,他只是故意做了个动作而已,怀中的人,他是万万舍不得伤害的。
“有话好商量!”
见到君慕真的动手,百里不禁将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尽管,苏老板并不领情,可是,公子的一片真心,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他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公子如此为了一个女人牵肠挂肚,但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样子的情感,实在是煎熬。
“让开。”
君慕刻意压低了声线,看向百里,目光如炬。
他知道,百里一定不敢让苏若云受到伤害的,所以,他就只等着百里作出退步就好了。
“百里,不用管我!”
苏若云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来,便冲着百里大喊道,“这可能是个大坏蛋,一定要捉住他好好审问!”
可是,就算她这么说了,百里又岂能真的不顾她?
“好。”
百里看了苏若云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又冷冷的说道,“只要保证她没事,我可以放你走。”
“哼。”
君慕仍旧只是冷哼,便带着苏若云一起,缓缓的向前走去。
因为,之前和百里也算是非常熟悉的缘故,他就避免多说话,省的声线被他认出,事情可就真的好玩了。
而随着他们二人缓缓的行进,在百里的示意下,包围了他们的黑衣人,也戒备的朝后倒退去。
就这样,一直到了窗口。
君慕当然不会真的以为,百里会就这样子将自己放掉。
于是,他仍旧是钳着苏若云,转了个身背对着窗口,灵巧的往后一退,便飞快的跌落下去。
苏若云有些庆幸,她刚刚没有脱鞋。
不然的话,这么个折腾法,自己的脚底板,怎么的也得脱层皮。
但即便是安全着落之后,君慕却也依旧是没有放开苏云。
在远离贵和,还有这一群人之前,苏若云就是他的护身符。
当然了,百里也的的确确是打算着,瞅准了空隙,便让弓箭手放箭的。
可转念又一想,万一,这人拿着苏若云挡箭可怎么办?
要是苏若云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的,他就算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公子砍的。
因而,左思又想之后,百里放弃了这个计划。
“抱歉。”
看着弓箭手举起箭来,却最终又放下,君慕飞快的退了几步,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声,便一把扛起她,足尖轻点,驾起轻功朝着外面飞快的逃去。
“追!”
百里一声令下,几人便也飞快的跃下窗口,冲着身影已经渐远的那两人追去。
而大概也是因为事发突然,苏若云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她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房间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就睡在隔壁的于秋水,却是也没见她前来瞧瞧。
这时候的她,只是脑子在想着,为啥她这么倒霉。
但不好受的,也不止她一个。
“于老板。”
白煜泽姿态优雅的坐在上首,看着于秋水低头不语,两手已经将衣袖拧的不成样子,便又笑道,“真的不肯告诉我吗?”
“白公子,您说的,我真的不明白。”
于秋水心中忐忑不安,可面上却仍是勉强笑道,“最近,若云她一直都精神不好,时常在休息,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虽然嘴上这样说,可是,于秋水又不禁想起来,那一次的时候,她分明闻到,苏若云的房中,有着一股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清香。
但她明白,这些,是不可以告诉白煜泽的。
“于老板是真的不知道?”
白煜泽的唇角浮上嘲讽,“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呢?”
他很清楚,于秋水和苏若云之间的关系,也不是谁都可以轻易挑拨的动的,所以,他也不屑于那么做。
直接问,反而会让于秋水乱一部分阵脚。
他一定要知道,苏若云的心中,真正在想的,到底是什么。
“白公子,您可别开玩笑。”
于秋水忙的又笑道,“您是我们夫妻的大恩人,又是若云的好朋友,我们实在是也没有什么要隐瞒的必要,不是吗?”
这话说的的确是没错。
但是,于秋水状似无意的一个‘好朋友’,却是刺痛了白煜泽心中尚未愈合的伤疤,便问道,“于老板也觉得,我与她,只能做朋友?”
“我……”
于秋水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敏感,便只好又笑道,“我说的这个朋友,就是朋友啊,您看,我们夫妻,不也是高攀着,能称得上是您的朋友吗?”
现在,她终于明白了,当初苏若云的担心。
这个白煜泽,真的很危险。
“于老板。”
白煜泽径自站起身来,又冲她灿烂的笑道,“我要纠正一点,你和若笙,永远都是我白煜泽的朋友,没有什么高攀不高攀。”
“啊是,是我失言了。”
于秋水的背上已经一片冷汗,而白煜泽却不再看她,便负手离开。
今晚,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