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打算的是,擒贼先擒王。
所以,才这么迅速的将箭尖,直直的瞄准了贺子良。
前有太子失德弑父在先,没人会愿意他成为新皇,而只要贺子良倒台的话,他君子期继承这个皇位,谁敢说个‘不’字!
因此,拿下贺子良这件事情,是非常必要的决定。
可就当他和白煜泽一起,携同他未来的丈人爷爷胡应海,一起去将整个丞相府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时候——
突然便有心腹来报了。
城外二十里之处,白家军的军营驻扎处,被人带了一支尖兵,狠狠的偷袭了一把,而且,还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这让秦王很是恼火。
他以为,是淮西王得知了他要擒拿贺子良之后,就通知了自己的部下,去进攻白家军的营地。
所以,他连想都没想,便下令,让胡应海带一拨人,去将淮西王府围起来。
反正,之前那个提议的规则,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遵守过,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必要遵守。
再者,贺子良可绝对不能脱了手。
于是便双管齐下两不误,一方面将淮西王堵在府中出不来,一方面,便轻轻松松的将贺子良一家三口给绑走了。
这也是为了预防,淮西王突然横刀出来救他们。
反正,只要是秦王不利,对于淮西王来说,就越为的有利。
只是,对于自己被包围了这件事情,人家淮西王却压根连房门都没出一步,不知是不屑,还是无奈。
不过这也正好是秦王想要的局面。
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住了局势,想要带着贺子良一家三口打道回府的时候,却又有部下来报告了。
还是白家军的营地被偷袭了。
而且,并不是同一拨的人。
因为前一拨人才刚刚撤退,人影都还没消失,却又有一拨人,从后面包抄,在白家军营地里放起了火。
不仅如此,他们还将几只公牛的身上绑满了稻草,又淋上火油,点燃后,驱赶着它们在白家军营地里横冲直撞。
而公牛被燃烧的油和草,燎的满身都是血泡,便疯了一样的见到啥就撞啥,也完全不用什么红布指引。
这个点着了,蹦蹦跳跳的小火星,再把旁边的也引燃。
星星之火,在夜里微风轻轻的撩拨之下,转眼间就成了燎原的大火。
于是,白家军这一次,营地里基本上是没有一块儿好地方了。
这让白煜泽和秦王都捉摸不透。
明明,贺子良被控制了,淮西王被堵了,来攻击他们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于是,盛怒之下的秦王,便去问了贺子良。
但贺子良却只是不屑的一笑,说秦王殿下您神通广大都不得知的问题,我一个阶下囚,能知道什么?
这摆明了就是踢皮球。
就不告诉你,怎么着吧。
【搞事啊】
原本,秦王气的就已经快阑尾炎了,这下子,贺子良绝绝对对的是加重了他肚子疼的程度,于是,秦王一气之下,便冲到了安阳王府。
没错,这个一直都被大家遗忘,落魄还毁了容的王爷,终于被想了起来。
秦王是这么想的。
你不是死鸭子嘴硬不说吗,好啊,那我还就非得让你说出来。
你不怕,可有人怕就好了啊。
例如贺莹婉,贺子良的心肝宝贝女儿。
众所周知,为了君慕这个丑八怪,贺莹婉可是连番拒绝了秦王的求娶,甚至还公开表示,非他不嫁。
就算是他毁了容,也还是非他不嫁。
这件事情,曾一度让秦王非常的没有面子。
于是,一雪前耻的机会,也就来了。
想当初,他打算将贺莹婉娶回家,这样子,就相当于将丞相府的势力收入了囊中,奈何贺子良太不上道,他女儿也不长眼。
于是,这门他非常诚心想要结下的亲事,最终以失败告终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啊。
所以这父女二人,落得现在的下场,捶地大哭去吧。
全都是自作自受,自己选的。
谁让他们当初眼瞎,没有选择出正确的队伍呢?
而秦王的动作也是迅猛异常,麻溜儿的便将安阳王府的大门给直接卸开,派人冲了进去,将府内安于一隅,从不出门的安阳王同志给揪了出来。
并且,五花大绑的带到了贺莹婉的面前。
于是,一看到君慕真的被带了来,贺莹婉不禁便怒起来,“秦王,原先我以为,你是个胸怀宽博的君子,现在我才知道,你竟然是个事事睚眦的阴险小人!”
但不管她怎么呼喊,被绑成粽子的君慕,却只顾低着头,连声儿都不出。
“哼。”
秦王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又不禁嘲讽道,“看到了吗,贺小姐,这就是你心心念念选择的人。”
“我乐意!”
贺莹婉第一次显得这样子有气魄,一双杏眼圆睁着,死死地盯着秦王,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心爱之人,无论他如何,我都甘之如饴!”
“呵。”
秦王不禁挑了挑眉,一把便将捆着的君慕揪到了自己面前,有些粗鲁的扯下他的面具。
“你个混蛋!”
“婉儿!”
贺莹婉不禁喊叫起来,这让被隔离在隔壁屋子的贺子良不禁站了起来,却又被一个冷面的侍卫,一把就狠狠地摁了下去。
此时,他并不知道,秦王绑了君慕。
“别动。”
冷冷的声音,好像是刀锋。
而这边,秦王却是怜悯的看了一眼贺莹婉,又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满脸都是红粉色斑驳伤痕的君慕。
满脸基本上找不出平整的地方,就连被称为鼻子的地方,也只有一块短小、皮肉都纠结在一起的凸起。
真是丑陋至极呢。
“啧,还真是丑的离谱。”
君慕的头垂的更低,而秦王却是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尽管,君慕拼命挣扎,奈何全身被捆着,也根本挣脱不得。
而在那一双眼睛里,秦王发现了惊慌和躲闪。
谁又愿意将自己的伤痕,毫无保留的让别人看个精光呢?
于是,就这般的屈辱瞬间,君慕也不出声,只是咬紧了牙关,双唇不住的颤动着。
“君子期,你何必作践他!”
贺莹婉泣不成声,几次三番想要冲上来,却被身后的侍卫强行拉住,于是,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君慕被秦王嘲笑。
“因为本王乐意。”
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秦王绝对是个抖S,而见到贺莹婉原本清澈的眼珠中,都隐隐的透出红丝来,他这才随意的将君慕丢在一旁,又走向贺莹婉问道,“好了,现在你来告诉本王,那张卖身契上,有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