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认识?”
陈掌柜有些疑惑,但这时候又想到,赵春生和赵春来,这俩人的名字……好像是有些什么显而易见的联系。
而此时,赵春生却是连眉头都拧了起来。
竟然是赵春来,赵大山的亲生儿子赵春来。
赵春生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人似的,竟然直接就缩到了陈掌柜的背后,一双手将陈掌柜的袍子都抓的起了皱。
而见状,赵春来便皱着眉头又说道,“你怕我做什么,我又不吃你!”
“我,我……我有娘子,不怕你!”
赵春生的话听起来有些答非所问,但陈掌柜却是听明白了什么,便又推了推赵春生说道,“春生啊,你先进屋去看看若云,我跟春来说两句话。”
“哦……”
赵春生有些怯怯地答应了一声,又有些不放心的看了赵春生一眼,才慢吞吞的又推开门走了进去。
而看着门被紧紧的关上,陈掌柜才终于又回过身来,问着赵春来说道,“春来,你们……是兄弟?”
“是的,陈掌柜。”
赵春来的眉头依旧拧的大疙瘩一样,看起来,他对于赵春生并不太喜欢。
“那……”
“陈掌柜,您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陈掌柜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春来的话便犹如连珠炮一般的蹦出来,“我刚刚听您说到了若云,是不是,就是他媳妇儿苏若云?”
之前,听到爹捎信给他,说苏若云那个贱人带着傻子走了,他心里还暗暗的高兴了一下,这下子,爹终于可以一心一意的跟他们两口子过日子了。
虽然,现在他和丽花现在还是没有儿子,但是,只要他们多努力,一定可以有儿子延续赵家香火的,犯不着用一个傻子来帮忙。
再者说了,万一傻子生下来的孩子也是傻子,他们家岂不是要被村子里笑话死?
“是啊。”
陈掌柜微微一愣,却还是回答了他,可没想到,下一刻,赵春来便恨恨的发起火来。
“这个贱人,我就说她看着不老实,爹非得贪便宜用一袋小米换她,怎的,我还真生不出儿子来了吗!”
赵春来瞪着一双大眼,脚底下用力跺着雨后还有些水洼的地面,仿佛,他正在踩着的就是苏若云一般。
顿时,陈掌柜便不悦的皱起了眉头来。
“春来,若云是个好孩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
原本,因为刘荣合的事情,苏若云被大雨淋了个通透,这就已经让陈掌柜的心中不好受,而现在,赵春来又这么说,这实在是让极少发火的他,心中窜出来一股无名之火。
但是,他是个笑脸迎客的生意人,他得压住。
“好孩子?”
赵春来气的笑起来,又不由得将眉毛都竖了起来,“陈掌柜,虽然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是您是好人,所以我跟您提个醒儿,您可千万别被她给骗了,我们村里谁不知道,苏家的苏若云是个不要脸的贱人!”
说着,他便又不禁一声冷笑道,“不过也难怪,上梁不正下梁歪,她爹那样的窝囊废,怎么可能养得出清清白白的好女儿!”
“赵春来,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陈掌柜终于还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火,见赵春来一愣,又严肃的说道,“现在,她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允许你有半点侮辱她!”
而反观赵春生,却是愣得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惊异的看着陈掌柜,似乎,是被他的言论吓到了。
直到好一会之后,赵春来才讷讷的吐出一声,“疯了,真是疯了……”
“放着这么好的媳妇不要,我看你们家才是疯了!”
对于苏若云的经历,陈掌柜是知道的,只是,苏若云并没有告诉他赵大山一家的名字,所以,他还真不知道,原来这个自己曾经帮助过的年轻人,就是苏若云的大伯哥。
说着,陈掌柜就不打算再跟他废话,转了身要再回到屋子里去。
而这时候,赵春来便又在他身后大喊道,“陈掌柜,我真心的劝您一句,赶紧和她撇清关系,我爹都不稀得找他们了!”
“那是你们的事情。”
陈掌柜没有回头,便径自进了屋去,又重重的一声将门关上。
“娘的晦气!”
赵春来吃了闭门羹,觉得自己好心没好报,于是,便恨恨的摔了手中的鱼,又用脚跺了两脚,也转了身要回码头上去。
刚刚,他是趁着歇工的时候偷偷跑过来的,要是被头儿发现了,指定要挨一顿骂,原本他觉得,为了报答自己的恩人,挨一顿骂也无所谓。
但没有想到,竟然全叫苏若云这个贱人给搅和了!
而他刚转了身之后,却有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来。
“这位大兄弟,你认识那个苏若云?”
“你是谁?”
赵春来转过身来,拧着眉头打量着来人,发现他长的细细高高的,身上穿了一身蓝色的布衣布裤,脚上是干净的黑布鞋,面上的笑恰到好处,这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家中的家丁啊!
想到这里,赵春来才又换了副表情,而这时候,那人便又笑道,“大兄弟你莫怕,我叫来福,是咱们吴员外身边的人。”
“哟,原来是吴员外家的!”
赵春来顿时就是一愣,吴员外的大名,在这平阳镇上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甚至,应该要说谁人不敢知道。
不过,前些日子,吴员外不是被人给揍了?
“大兄弟,既然,你晓得我们家员外,那么就应该知道,这苏若云,是我们家员外瞧上的。”
来福傲然的看着赵春来,而这时候,赵春来才终于恍然大悟道,“原来,前些阵子那个闹的风风雨雨的女人,就是她!”
之前,他在码头上干活的时候曾经听到了传闻,但因为要专心扛包,所以,也并没有在意事件的主人公。
而此时知悉了这件事情之后,赵春来便又恨恨的骂道,“这个浪货,竟然这么不知廉耻的勾搭别的男人!”
“哎?大兄弟,我跟你说啊,这话你要是让我们员外听见……”
来福不屑的看着他,似乎意有所指,而赵春来又想起来,刚刚这个叫来福的人说了,吴员外看上了苏若云,于是,便又讪讪的笑道,“嘿嘿,来福你见谅,我这个人不会说话,可不能让这话污了员外老爷的耳朵呢!”
“是这么个理。”
来福又笑了一声,见赵春来都快把脑袋低到地上去了,便又伸手道,“行了,跟我来吧,咱们员外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