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出苏若云!”
一群人将吴府的门口围得严严实实的,手中还举着木棍和扁担,而人群中也还有人不住的叫嚷着,“再不出来就砸门!”
“对,找木桩子去!”
几个年轻人商量着,便飞快的又朝着木匠家里而去,但在这时候,吴府的大门也终于开了一条缝。
来福先探出了半个脑袋去,看了看并没有人在门口等着,这才又回身对着吴员外说道,“员外,没人埋伏。”
“嗯。”
吴员外摇晃着身子点点头,随即便倒背着手,大摇大摆的从门里出来,先是不屑的扫视了一遍人群,最后,才将目光落在满面怒容的陈掌柜身上。
“吴老四,若云在哪!”
陈掌柜恨不得冲上去,将吴员外揪下来狠狠地暴打一顿,但他还得强忍着怒气,因为,苏若云现在怎么样了,他一点都不知道。
“哎呀呀,原来是岳父大人啊。”
吴员外笑的有些滑稽,来福顿时就是一声嗤笑没忍住,而见陈掌柜的脸色蓦地一变,他这才又挤眉弄眼的说道,“岳父大人,今晚可是小婿的洞房花烛呢,明天肯定让她回门。”
“吴老四,你还要不要点脸了,现在你也不怕被我占便宜了!”
陈掌柜气的浑身都哆嗦起来,而吴员外却是哈哈大笑着,又酸酸的说道,“陈平,没事儿,本员外不介意你占点便宜,因为总么来说,都是本员外得的便宜大一些啊。”
“你个混蛋,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了!”
陈掌柜愤愤的骂着,便再也忍不住,一边抡了袖子,一边就走到台阶上去,要抓住吴员外暴揍一顿。
但不想,来福却是冲了上来,一把就轻轻的将陈掌柜给推到,顺着台阶叽里咕噜的滚落下去。
“掌柜的!”
李大厨惊呼了一声,连忙将手中的擀面杖一扔,慌忙将陈掌柜从地上扶起来,却发现,陈掌柜的半边脸都已经被地面搓破了皮。
“我跟你拼了!”
李大厨咬着牙,将陈掌柜交给身后的小王哥,便又冲着身后招了招手喊道,“乡亲们,这一次是他吴老四太过分,强抢民女还随意伤人,我们不能忍!”
“没错,不能忍!”
“就是,忍不下去了!”
“给他点教训尝尝!”
人群的呼声越来越高,而众人也渐渐的逼近上来,很快的,陈掌柜便一步步的退的倚在了门上。
“快,快开门!”
吴员外拼命的拍打着门,而里面的人也连忙将门打开,使得他猛地往后一仰,便狼狈的滚进了门里去。
而见他竟然要跑,众人便喊道,“不能让他跑了!”
“快,关门啊!”
吴员外被吓得屁滚尿流的,而家丁们也手忙脚乱的关了门,见状,众人便再也抑制不住愤怒,开始砸起了门。
“给本员外顶住咯!”
吴员外一边慌慌张张的朝府内跑着,一边又嘱咐着,“要是让他们进来,我要了你们的脑袋!”
说罢,便急急忙忙的朝着苏若云所在的那屋跑过去。
如今,事情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他没有想到,这群大胆的贱民竟然真的想要对他动手。
所以,这苏若云是不还是,但再交出苏若云之前,他得先爽一爽,不能白被堵了这一回!
‘哐’!
吴员外猛地将屋门一脚踹开,看着已经神色漠然的苏若云,心知她一定是自觉逃脱无望,所以放弃抵抗了。
于是,便搓着手上前,不住的嘴唇笑道,“为了你,本员外吃了这么多苦头,美人儿,你得给点利息啊。”
但听了他的话,苏若云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使得吴员外有些悻悻的,觉得有些无趣了起来。
可好歹抢都抢了,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想到这里,吴员外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手指头一戳,便将苏若云推到,开始解着她身上的绳子,口中还不住的嘟囔道,“美人儿,夜长梦多,咱们速战速决好了。”
但此时,他却没有看到,苏若云貌似无神的眸子里,却划过了一丝陡峭的冷意。
‘嗖’!
一阵破空声带着彻骨的冷意,直直的从房梁上刺下来,狠狠地便朝着吴员外的后背而去,但此时,他却浑然不觉,直到肩膀感觉到剧痛,他才终于看到,自己的右肩已经被一柄纤长的的利剑所贯穿。
吴员外吓了一跳,疼的一哆嗦,也顾不得苏若云,便杀一般的惨叫道,“谁!谁这么大……”
但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又是一道寒光闪过,这一次,是直直地冲着吴员外的而去的。
“啊!”
吴员外当即就又是一声惨叫,随即,便捂着自己的倒在地上的打起了滚,这时候,他才终于发现,此时自己的面前,正站着一个浑身都包裹在黑色之中的黑衣人。
这人浑身上下只露出了一双冰冷的眼睛,那目光冰冷至极,就好像是在打量死人一样的打量着他,而他手中提着的长剑,鲜红的血正顺着寒光闪烁的剑身,一滴一滴的流到地上。
这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府中!
“你,你是什么人,不,不知道我是谁吗!”
吴员外痛的几欲昏死过去,却还是咬着牙,冲那黑衣人喊道,“竟然敢伤了本员外,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哼,谁活的不耐烦,已经一目了然了吧?”
刚刚呆若木鸡的苏若云终于发了话,清泉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冷意,“吴员外,您现在感觉如何啊?”
“你,你!”
吴员外疼的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利索,但这时候他却猛地发现,尽管,苏若云仍旧是面色苍白,也仍旧是被捆的粽子一样。
可被她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却是没由来的觉得心中一寒。
“你的死期到了。”
“别别,大侠,我有钱,我给你很……啊!”
黑衣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长剑随意一滑,便利落的抹了吴员外的脖子,而吴员外的眼睛和嘴巴都长的的,似乎,就算是气绝了,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掉了。
而杀完了人的黑衣人却是转身就走,见状,苏若云连忙喊住他问道,“阁下,请问尊姓大名,日后我好报答于你!”
“不必,我只是个流浪的剑客,路过这里,见了不平之事便想多一把手而已。”
“可……”
“后会有期。”
苏若云还想要说些什么,而那黑衣人却是不再理她,只是冷冷的留下一句话,便飞快的跃出窗口不见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