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啊,其实说来话长了。”
曹金子点了点头,而苏若云便不禁更加好奇起来,“曹叔叔,这位陆少爷,难不成还有什么常人所不及的神奇经历?”
“嗯,你算是说对了。”
曹金子赞赏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有些无奈的摇头道,“不过,他那些经历啊,是个人都不想要。”
“为什么啊?”
苏若云不解,而曹金子便又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其实,这事儿也并不怪他,一切都是老天作弄人罢了。”
说着,曹金子便朝着身后一伸手,其中一个小弟便恭敬的将烟杆捧到了他跟前,而另一个,则是手疾眼快的递上了火来。
看这样子,苏若云知道,曹金子大概是要讲述一个非常冗长的故事,于是,便冲着一旁的伙计招了招手,让他端两盘花生米和瓜子儿上来。
而赵春生这时候倒是明白得很,便兀自排这首笑道,“讲故事咯,我最喜欢听故事啦!”
听他这么说,曹金子便不由得用烟杆敲了敲他的脑袋笑道,“你情敌的糗事儿,你当然愿意听。”
“哼……”
赵春生不服气的就撅嘴,而这时候,花生米和瓜子儿也上了桌。
曹金子也丝毫的不客气,一边抽着烟,一边就捻起了花生米来,悠然的吐出一口烟雾之后,便开始了讲述。
正如曹金子所说,其实,陆宁的这些事情,还真的都不能怪他。
要是追根溯源的话,这得追到他娘的身上。
陆夫人年轻的时候,是晋城中有名的美人儿,而陆老爷那时也是年轻气盛,英姿飒爽的好时候。
说来也狗血,陆夫人在街上逛街的时候,被个不长眼的小贼给偷了钱袋子,刚好被陆老爷瞧见了。
于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在众人的声声惊呼之中,陆老爷非常漂亮的,三下五除二就打倒了小贼,还将钱袋子还给陆夫人,赢了个满堂彩。
自古美人都爱英雄,更何况,又是这种自己面前活生生的,满身英雄气概又长的一表人才的英雄?
两人顿时就互生了好感,而两家的家庭也算是合适,最后,一来二去的,双方父母便也顺理成章的为他们定下了婚事。
当时,这在晋城之中被传为一段佳话。
而二人婚后的日子也非常恩爱,一时之间,便又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单身狗,但好景不长,有一个问题终于来临了。
那就是,陆夫人婚后一年多,竟然一直都没有好消息传出来。
为此,陆老爷请遍了全程的大夫,甚至,还自己出远门去外面寻医,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寻到了一位云游的郎中。
这郎中的医术也是了得,只是微微的一搭脉,便将陆夫人近日来的身体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而且,基本都不差。
陆老爷立马就像是见了活佛一样的激动,直求那郎中帮帮他们夫妻二人,他们的日子幸福美满,但是,没个孩子却是有些不圆满。
毕竟,他镖局的家业是需要人继承的,而且,陆家的香火也得有人延续啊。
再一个说了,他这辈子只要有陆夫人一个就够了,并不想纳妾。
而那郎中仔仔细细的检查了陆夫人身体之后,也直接了当的给出了陆夫人一年多未孕的最直接原因。
身子偏阴寒,不易受孕,但是,并不是说怀不上,须得好好用药调理才行。
听了郎中的话,夫妻二人开心的几乎要冲着郎中跪下了,这诊断结果,相当于给判了死刑的人,又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啊!
那郎中留下了一个药方,并嘱咐陆夫人一天吃两次,并注意少食辛辣酸冷等刺激性食物,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好消息能传来了。
而留下这方子之后,那郎中便拿着自己所得的报酬离开,至于陆夫人,便也真的在喝药之后的一年内,就怀上了陆宁。
但不巧的是,因为母体的先天条件原因,陆宁生下来就体弱多病,为了能好好的将他养大,陆夫人便按照家里这边的老风俗,给陆宁穿上了女孩的衣服,还梳了可爱的辫子,当做女儿养着。
因为只有这样,小鬼也不会将他带走。
别说,陆宁袭承了父母的相貌基因,自打一生下来就眉清目秀的,所以,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倒也并不突兀,甚至,要比真正的女孩子还要像女孩子。
陆夫人有时候,竟也会以为自己生了个女儿。
而这女孩子的衣服,陆宁一穿就是十年,以致于,常常一起玩耍的小伙伴,以为他真的是个女孩子,但直到见他站着撒尿……
嗯,原来他不是女的。
也就是从这件事情开始,小伙伴们也渐渐的疏离了他,见了他就说,陆宁穿女孩子的裙子,所以他不是个男人。
“难怪他父亲是镖局的主人,可到了他这里,竟然是手无缚鸡之力呢。”
听完了曹金子的讲述,苏若云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这么看起来的话,其实,陆宁这个人也挺可怜的,经历过这样子的事情,实际上,他的内心应该会非常脆弱吧?
但是,赵春生可不这么想,只是一脸解恨的嘿嘿笑道,“小白脸竟然还穿裙子,不知羞!”
“嗨,更绝的还在后头。”
曹金子哭笑不得,又‘吧嗒’了一口烟袋,继续回忆着说道,“打那之后,他就一直在寻找变成男人的法子,不管听人家说什么,他都要去试一试。”
听曹金子说到这里,苏若云便笑起来,“我能猜得出来,他一定是做了什么非常厉害的事情。”
“没错。”
曹金子咬着烟嘴点点头,又先笑了一阵儿才说道,“有一天,他不知道听人家谁说了,赌赢了的男人最厉害。”
“所以……”
苏若云不由得满头黑线,而曹金子便也点点头,一脸‘你猜对了’的神情说道,“他跑去我的赌坊,将整个镖局都输了进去。”
“啊?不是吧?”
苏若云不由得就张大了嘴巴,而听到这里,赵春生便又解气的笑道,“哈哈哈,大笨蛋哎!”
“真的。”
曹金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因为这事儿啊,平日里没动过他一指头的爹,第一次动手,就把他给揍了个半死,这可是他爹半辈子的心血啊。”
“……这,果然神奇。”
苏若云有些感叹陆宁清奇的脑回路,还有烂到透顶的赌技和运气,这时候,曹金子便点点头说道,“所以,我就出面,作废了那一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