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往森林的方向走去。
疲惫不堪的鸣人扶着树干,喘着气,慢慢地往回村的方向走着。
长门使出了外道·轮回天生之术,复活了木叶的村民。
根根红发化为雪白银丝。
他说,战争让双方都与死、伤、痛为伴。谁都无法接受自己最重要同伴的死亡,总是觉得他还活着。
剩下的只有伤痛,以及无处发泄的憎恨。要么蝼蚁般死去,要么永远憎恨下去。
难以治愈的伤痛,这就是战争。
他说,鸣人让我找回了曾经放弃的东西。自来也老师,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鸣人的身上吧……
筋疲力尽的鸣人眼前一黑,脚底一个飘忽,直直往前倒去——
他倒在了一个结实有力的肩背上。
他的父亲。
“做得不错,鸣人。”水门温柔地笑着,将鸣人背到了自己身上。
鸣人低喃:“老爸,我……”
水门背着他,一步一步,稳稳地往木叶的方向走去。父子俩时不时地低声交谈几句。
“说起来,作为父亲,我都没有这样背过你呢。”
鸣人紧紧抿唇,加重了搂在水门脖颈上双臂的力道。
“自来也老师呢?”水门问道。
鸣人垂下眼帘,神色恹恹,语气有些无力,“长门师兄的时间不多了……他说想回到和好色仙人一起待过的屋里去,好色仙人就带着他,和那个折纸的姐姐一起走了。”
即使此次木叶伤亡不及天天记忆中那次,长门还能多活些时日,但使出了轮回天生之术,结局便已注定。
所幸,最后的日子,他放下了仇恨,回想起了遗忘的师徒之情,和自来也老师、小南一起再次度过了一段温馨的时日,最后含笑离去。
“休息一会儿吧,鸣人。”水门微微偏头,弯起眼睛,大海般的眸中感情深沉而温厚,“有爸爸在呢。”
“嗯……”感受着从未有过的亲情和久违的温暖,早已疲乏不堪的鸣人很快闭上了眼睛。
吵醒他的,是热烈沸腾的欢呼声。
“欢迎回来!”
“我们都相信你!”
“谢谢你们,四代大人,漩涡鸣人——”
【将来的梦想是超越火影,让全村的人都认同我的存在。】站在人群前方,卡卡西想起了自己学生曾经稚嫩的发言。
鸣人,你实现了呢。
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如今终于被所有人认同,成为了木叶的英雄。
村民们热情地围上去,托起鸣人,将他一次次抛向空中。伊鲁卡站在人群背后,为他骄傲。
“此次真的要感谢你和鸣人。”远处,三代叼着烟斗,和水门并肩注视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他和伊鲁卡一样,是见证了鸣人这一路成长的人。
“守护木叶是我的职责。”
“你复活的经过,开会的时候再详谈,也好给大家一个交代。”
“是。”水门嘴上应着,心里苦哈哈的。
其实他知道的真的不多。复活他的人是一个蒙面的神秘男人,性格很冷淡,甚至还幻术加身,为的就是不让他辨认出身份。他暗自检查过自己的身体,并无异样,对方似乎并无意控制自己。那这样的话,目的何在。
“不管怎样,结果是不错的。”三代若有所思地说道,“纲手估计还要些日子才能恢复。”而且就算是醒了,她一见四代火影活过来了,肯定就立马撂挑子不干了。
他笑了起来,“准备好再次成为火影了吗,水门。”
水门轻叹一声,然后笑得阳光般温暖柔和。同十八年前一样,再次坚定地从三代火影手中接过了担子,“嗨。”
***
团藏内心日了狗。
日斩已不是威胁。本以为此次佩恩袭村,能极大地削弱纲手的力量,自己还有上位的可能。结果,好死不死又冒出个波风水门来!
波风水门的政治路线与日斩类似,倾向在守住底线的基础上,以情感人,以理服人。但他又不似三代那般优柔寡断,瞻前顾后。手段看似温和,在一些原则性问题却毫不手软。他年轻又富有智慧,有这样的资本和能力。
团藏在水门手里可没少吃瘪。
可他用尽了所有方法进行测试,最后的结果都毫无例外地指向一个事实——
眼前的人就是波风水门本人,木叶的第四代火影。
纲手昏迷不醒,自来也去了雨隐村,波风水门则挑起了战后重建的重担。四代的回归让村民的热情前所未有地高涨,重建工作热火朝天地进行着。
漩涡鸣人是四代火影的遗孤。曾经被刻意隐瞒的事实暴露在阳光之下。回想起自己曾经对鸣人的态度,各路人心里百感交集。
另外,关于四代火影的复活,因为当事人都是一知半解,也只能称是一个神秘人所为,不了了之。
不管怎样,那个神秘人都是木叶的恩人!
而此时,这个“神秘人”就坐在天天傀儡制作室的桌前。
即使屋内早就安装了明亮的白炽灯,但蝎却从来只是开一盏桌上的小台灯。
他习惯了待在绯流琥之中,习惯了黑暗,所以不需要那种彻底暴露、将自己一览无余的光明。
安静的房间内,橘色的灯光温柔暧昧,照亮一小方黑暗。光影勾勒着蝎的侧脸,只要碰上与傀儡有关的事,那张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也会浮现出一抹笃定和专注。
“你不觉得很讽刺吗?”
坐在桌前,蝎修理着一个小零件。身影一部分被昏暗的光线照亮,另一部分在黑暗中若隐若现,这种视觉的反差让他整个人的身影都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天天坐不远不近的另一条凳子上,“怎么说?”
“你们木叶的人,不是一直很厌恶九尾妖狐吗。”蝎并没有望向她,而是盯着傀儡零件,手上的动作不慌不忙地进行着,“如今被人救了,就立即贴了上去,态度转变得……真是,呵。”
天天咬咬唇。
作为从小到大陪伴鸣人、姐姐般的存在,对蝎所言,她自然也是清楚不过。
无从辩驳。
因为蝎嘲讽的,确实是事实。
一开始,所有人都认为鸣人是个可怕而麻烦的角色。那宿命过于让人恐惧,多数人选择了旁观,避免遭受牵连。
而现在,鸣人保护了村子,挽救了他们的生命,他们便将鸣人高高捧上天,完全忘了自己最初是怎样对这个孩子冷脸相待,唯恐避之不及。
过于肤浅,却又无可厚非。
最后,天天只能叹气,“……人性如此,趋利避害是本能。”
蝎低笑。
“木叶,真是存在着盘根错节的黑暗啊。”他忽然偏过头,斜着眼瞥了一下身边的天天,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笑得兴味悠长。
砂隐如此,木叶亦然。
从前就对木叶的事迹有所耳闻。如今在木叶待了些时日,他很快就发现了木叶阴影处潜增暗长的污秽。
那些黑暗得以滋生,说明三代火影即使发觉了也没有采取强硬措施,相当于变相地纵容。
可笑。
蝎本就聪慧过人。三十多年游历诸国、历经世事,自然见识良多,也看透了诸多事物的本质。包括人性,生命。
天天歪头,问道:“是‘根’吗?”
蝎挑眉,算是默认。
“团藏那老家伙确实干过不少缺德事。”天天想了想,继续说道,“有光的地方必有黑暗,木叶这棵大树想要生长,‘根’的存在不可或缺。”
“蝎桑,我承认木叶有许多不堪。但那并非全部。”
“像鸣人,有位叫伊鲁卡的老师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并且认同了他的存在,从来不在意他是否是人柱力。佩恩入侵时,以生命为威胁要求大家说出鸣人的所在,可全木叶没有一个人愿意告诉他……”
天天笑了,“所以,我相信木叶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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