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和凉沐浔又磨着蔚蓝做了一个整体的造型,才肯从Queen house离开。
蔚蓝中途开溜,将小西从学校接到时娱公司里,时娱的工作人员全都爱极了这个说话甜甜的小天使。
公司的员工虽然不知道蔚蓝的丈夫,但是也从来不敢问过,毕竟她一直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只有对宋倾城,小西和温钰时的时候才会有笑脸。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员工们对小西的喜爱。
蔚蓝安置好小西之后,她再装作只是途中去上了一个厕所回到Queen house给她们做发型。
从Queen house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晚。
蔚蓝心念着小西,便借口有事先走一步。
剩下宋倾城,凉沐浔,安念她们三个女人志同道合,决定先去酒吧喝点小酒,再去唱K。
三个容貌丽人,身材姣好的女人勾肩搭背地站在马路上打车,然而尽管身边车流不息,半个小时过后,她们依然没有打到车。
凉沐浔早就从陆向远那里悟出一个道理,这个世界其实也不是那么看脸,所以凭借她们三个的颜值不能打到车她也并不觉得奇怪。毕竟主导人生经历的是运气,她们现在只是运气差了点。
不久前安念接了一个电话,果断挂了电话之后,她就包了一嘴的话,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直到宋倾城的电话响起来,居然是陆言打来的,别有深意地看了安念一眼,转而调侃道:“哟,几十年不关心你亲生妹妹的无情哥哥,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
宋则言的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气,冷冷地说:“让安念回家。”
“嫂子跟我们玩得正High,不适合现在回去。而且今天晚上我准备留宿她。”宋倾城邪恶地笑了一声,装着胆子果断挂了电话。
宋倾城转身看到安念整个人都被后悔心疼的情绪包裹着,苦口婆心地开始说教:“你和我哥才刚结婚,可别被他吃得死死的。别以为你们结婚了感情就稳妥了,你得时常任性,让他没有安全感,他才能长久地宝贝你。”
凉沐浔一边摆弄着自己的长发,一边奚落:“说得这么有理,好像你结过婚一样。”
宋倾城大声地嚷嚷:“我本来就结了婚,还结了三年。我是过来人,你得听我的话不吃亏。”
夏东辰下班路过Queen house,远远便看到前面路边有三个女人,更是一眼便认出宋倾城,明明知道不该靠近,终是没有忍住。
他开车停到路边,刚好听见宋倾城那般底气十足又骄傲张扬的口吻。
夏东辰冷冷地摇下车窗,看见安念也在,便收起眼神中的锋利,恭敬道:“嫂子,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安念看了宋倾城一眼,不好直说。
“走,我送你回家,要不哥该担心了。”说罢,夏东辰已经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温和地说,“上车吧。”
安念看得出夏东辰是在故意忽略宋倾城,赶紧打着马虎眼:“我跟你哥说了,今晚在凉沐家里睡一晚。倒是倾城住得远,你要是没事儿,把她送回家吧。”
这可是她这个嫂子对小姑子的承诺,让他们两个冰释前嫌,互不相欠
安念依然被蒙在鼓里,不知道这两个人其实从一开始就在暗暗较劲儿,这样的两个人,关系要么雪上加霜,要么恩爱缠绵,怎么可能互不相欠。
说着,安念还推了一把自从夏东辰出现,就开始娇弱柔媚的宋倾城。
宋倾城的眼睛闪着精光,跟安念的眼神交流间,传达了她发自肺腑的称赞。
嫂子,我哥能娶到你真是三生有幸。
宋倾城故意没有站稳,小声地叫唤了一声,“啊呀”,便直直地往地上倒去。
夏东辰洞悉她的把戏,但是却出于不忍心将她扶住。
谁知道她竟然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两个人同时往地上倒。宋倾城从小身娇肉贵,皮肤上磕着碰着就能淤青一个礼拜。夏东辰在紧急的时刻根本就不用考虑,本能地翻到她的身下垫着,这样才不至于伤到她。
听到一声暗沉抑制的闷哼声,宋倾城撑着夏东辰身体两边的土地,轻快地从他的身上起身,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径直坐上了驾驶位。
安念和凉沐浔在宋倾城真情演绎那场崴脚戏的时候就挡住了眼睛,毕竟人为的惨烈一幕实在是让人不忍直视。
等到她们睁开眼睛却不见了宋倾城的身影,只见夏东辰黑着一张脸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来,然后跟着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浑身笼罩的阴霾快要连他所有愤怒的表情都遮掩干净。
宋倾城恍若未知,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是将玻璃窗摇下来:“嫂子,凉姐,我们下次再约。”
安念挥动着手上的电话:“好的,电话联系。”
安念的尾音还没有完全的消散在耳边,那辆卡宴已经猝不及防地飞驰而出。
凉沐浔指着那辆车远去的方向,一阵后怕地感叹道:“夏东辰的额头能肿成馒头,为了惜命,我在今后的任何一天也不要坐这个小女人的车。”
安念摸着自己砰砰乱跳的胸腔,揣测道:“这火爆脾气可比你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夏东辰肯定之前哪里惹到她了。”
评论发表完之后,某女将之前挂断亲亲老公电话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心安理得的给亲亲老公拨打了电话后,便继续等车。
如安念和凉沐浔所料,车子猛然启动,夏东辰根本没有来得及系好安全带,他的个头比一般男子要高,额头和镜子来了一个亲密的接吻。
他捂着自己发红的额头,恨恨地看着始作俑者那张毫无悔意的脸。
“我胆子可小得很,你若是再这样如狼似虎地看着我,我握着方向盘的手要是抖两下,两条鲜活的生命下一秒可能就人间蒸发了。”宋倾城眼睛里盛满笑意,脸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他夏东辰现在是风生水起,意气风发了,可再炫的孙猴子,也逃不过她这个一成不变的如来佛。
还敢故意无视,好歹她也是他公司新片的女主角,一点礼貌都不懂,刚刚的一切不过是个教训。
虽然伤在他身,痛在她心,但是小惩大诫还是有必要的。
“你都算胆子小,那世界上就没有真正胆大的人了。”夏东辰冷笑了两声,默默地系上安全带。
她胆子多大啊,他的世界里随意去留,从不打声招呼,也不留下半点音讯。
宋倾城看着身旁的男人僵直着身体,两只手放在腿上紧紧地捏成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她和他最最亲密的时候不过那个短暂的暑假,那时年少,只知道他爱她,一切都要依着她,什么都不能违背她。所以她时常任性,时常惹得夏东辰气呼呼地坐在一旁生闷气,生好闷气之后再笑嘻嘻地过来哄她。
宋倾城自认为钢筋铁骨一般的心蓦地柔软成一片汪洋:“东辰哥哥,你说过不欺负我的,你食言了。所以刚刚是我对你的惩罚。”
夏东辰听着轻轻柔柔的声音,有一瞬间的闪神。
那一瞬间像是看到了过去,每每欢爱,他千哄万哄说不弄疼她,可最后还是忍不住。而后她便拿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下一个牙印,说着她刚刚说的那句话。
他瞳孔放大,盛怒的火焰可以燎原。
宋倾城,她怎么敢,怎么敢拿那些她和他的过去来伤害一个好不容易从行尸走肉的生活中走出来的全新的他。
夏东辰沉默半晌,对着窗外幽幽道: “宋倾城,你不说一句消失六年,然后又堂而皇之地出现,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你任凭喜好,千方百计地撩拨我,让我猜着你的心思,这样都不会感到对我一点点的内疚吗?”
他感到全身心地疲惫,很想就这样睡过去,沉沉地睡过去,再也不醒来该多好。
宋倾城的头有些重,还伴着一阵又一阵越发加剧的疼痛,想来应该是发烧了。温钰时出差去了,以往都是他帮她调高空调的温度,昨天她自己忘了。
她身子弱,感冒就发烧,身上必须长期带着降烧的药。宋倾城能在夏东辰的面前装傻扮可怜,但是真可怜的时候却不能让他知道,她就是这么纠结,虽然知道是病,可也很清楚没得治。
宋倾城将车停在小区附近的街边。
她感受得到此时此刻夏东辰心里的挣扎,爱她,恨她,两种情绪纠缠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宋倾城装作不经意地揉了揉太阳穴,忍着头痛,无所谓地问:“你既然不喜欢我了,还会被我的撩拨左右吗?”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你,不管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都会一无所获。不用在我面前耍弄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心思,我心情好陪你装聋作哑。心情不好,你会为你的小手段付出大代价。”夏东辰这段时间也很讨厌这样不理智的自己,他干脆把话说通透,“不止是你,还有你的朋友,他们都会因为你付出代价。”
夏东辰这样说无非是想让宋倾城知难而退,他毕竟做不到跟她撕破脸,老死不相往来,他又从来没有想过。只要她肯安安分分的,他就不用那么辗转反侧,情思百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