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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棠初晓 当前章节:149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36

守规守矩,不论内心怎么想,至少面上的待人接物无懈可击,文艺小青年,走哪儿都看书。文字的力量,在于或许没办法将人变成一个绝对慈悲的好人,但绝不会把他变成一个绝对恶劣的坏人。

他们的手上都不干净,无需五十步笑百步。最重要的是,赢策待她是无话可说的好。

唐潇被简凝的“那是我儿子”震住了半晌,一不留神被简凝钻了空子,后者瞬间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唐潇咬紧牙关,愣是没让自己痛呼一声。

简凝蹲下||身子,收了剑,道:“唐姨,虽说你是女人,但我还是要说,我敬你是条汉子。女人最宝贵的年华全部献给了事业,守了将近一辈子的宝藏,就为了一句承诺,我佩服!”

“怎么说你也是阿策的生母,守卫宝藏也是理所应当,我不能把你宰了。以后啊,别在不死城待着了,你的武功已经被我给废了,不过日常生活还是没问题的。我会跟阿策说一声,让他给你置办一间宅子,雇几个老实点的下人伺候你,安度晚年吧。”

简凝微微颔首,看着唐潇那双浑浊的眼,道:“那天夜里在客栈,暗杀赢策的那人也是你吧。冰魄针是赢策的独门暗器,除了他老娘你,没人能搞得到。为了不让赢策寻找宝藏,亲手杀儿子,你这个娘当得也真是可以。”

她起身离去,寻觅赢策的踪迹,与他们会合。

唐潇一人躺在玉苑门下,那处本该悬挂着牌匾的地方空无一物。“以武会友”不过是个单纯而愚蠢的美梦,永远无法真正实现。

她闭上双眼,静静聆听风的声音,以及其中夹杂的细微脚步声。

“你来了。”

那人跪在她身前,手指拂过她的眉间,并未言语。

“老身这一生所念,不过是君命一词,如今无力阻拦侵入者,是老身的罪过。给老身一个了结吧,武功尽失的唐潇,无需苟活于人世。”

那人缓缓拔剑,起手式竟是苍云十三剑。唐潇瞳仁紧缩,道:“居然是你!”

那人一剑刺入唐潇的心脏,后者声色喑哑,眼角的泪水无力的滚落在地上:“为什么……乐容可是你的……”

剑刃猛然拔出!

简凝的脑海中,赫然是系统的提示音。

系统:【“执念”副本已通过,达成目标“唐潇之死”,杀戮值+1000,获取激活码“蛛丝马迹”。恭喜!成功进入第三卷剧情,“初心”副本开启。当前盟友为:有琴舞月、赢策、符峮子、越子川,请利用身边的盟友,为逼宫做好兵力准备。】

☆、人生中一大污点

唐潇死了?!

简凝在听到系统发出通知时内心是崩溃的,她下手时分明没有伤及唐潇的要害,也断不可能出现失血过多的情况,她怎么就死了呢?而“蛛丝马迹”这个激活码令简凝不得不多想,她思忖片刻,决定转身回去查看。

令她意料不到的是,赢策半跪在唐潇的身前,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他的面容。简凝握紧了拳,她没有杀唐潇,但眼前的情况很难令人不怀疑她。

“阿策,我……”简凝涩然开口,看来甚是惶然,心跳如擂鼓,唯恐赢策与她闹一出误会的戏码。

赢策站直身子,大步向她走来,不待简凝说完便将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轻声道:“别怕,凶手已经走了。”

简凝鼻头一酸,摇了摇头道:“我没事,只是怕你……”

“以为你是杀害我母亲的真凶?”赢策道。

简凝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是……”

赢策揉了揉她的发,回身查看唐潇的尸身,头也不抬:“我信你,你不会明知她是我母亲也仍要不留余地。她的致命伤在胸口,是苍云十三剑,与罗乐容的死应是同一人所为。不过,她的手筋脚筋倒是你挑断的,为的是让她莫要多事,可对?”

简凝讷讷应声:“嗯。”

“你不是和越兄他们一起找宝藏入口么?怎么出来了?”简凝与他一同将尸身就近安葬了,习武之人,葬于这武林的消亡之所——玉苑,红颜枯骨、英雄迟暮。

赢策对着坟茔拜了拜,算是尽了最后的孝道,这才回答道:“你许久不来,我担心是中了母亲的暗算,她老人家最喜欢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你未曾见识过,极有可能中招,这才回来寻你。”

简凝:“……”虽说很感动,可是孩子你当着亲娘的坟说她坏话真的好么。听他这话,许是也猜到了那日客栈的偷袭者是何人了。

简凝抓着他的衣袖,道:“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我有猜测,不过现在不敢肯定是不是他,先走吧,路上慢慢跟你说。”

赢策似是很不满她与自己的衣袖亲密接触,当下便将简凝拉他的那只手攥在了掌心,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简凝手掌和手指上细细的茧,倘若不是常年持剑以及握笔,女孩子断然不会拥有这样的一只手。

简凝又被占便宜,除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跳,也无甚太大反应,只是用不短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他一把,赢策笑眯眯的一声痛也未喊,而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简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低声轻叹。这样的人,让她怎么忍心再伤害一次?

二人衣衫一红一黑,在荒无人烟的玉苑来回穿梭,极似鬼魅。简凝当初设定的时候并没有多想,玉苑也只是女主装逼的一个小舞台而已,除了装饰漂亮能承托出女主的美之外没啥别的特点,更不用说玉苑内有什么机关或装置了,她完全不知道。

#手动拜拜#

是以这一次的寻找变得格外艰辛,没有金手指,没有藏宝图,只能靠一砖一瓦的摸索和赢策时而不时的提醒,简凝头痛欲裂锤了一拳身旁的墙壁泄愤。

人生就是这么的多姿多彩,她只觉得脚下一空,惊慌失措的伸出手臂想要抓住赢策,却抓住了一些顺滑如丝绸的东西。

彼时赢策正背对着她,只听身后一声一声巨响,刚要回头便头皮剧痛,整个人向后仰去,满耳都是简凝的尖叫。他很是郁闷,该尖叫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赢策坐在地上,微蹙了眉头打量周遭景象,一片漆黑,就连方才他跌下的入口也封闭得死紧,伸手不见五指,就连呼吸也微不可闻。赢策听力极差,又无法凭视线找寻简凝,便低声唤道:“阿凝?你在何处?”

“在你下面啊……老铁……”简凝气若游丝的声音弱弱飘来。

赢策眉头一抽,将被自己压了个半死的简凝拉了起来,歉意道:“抱歉阿凝,我不知……”

简凝掉下来时是脸朝地,刚听见鼻骨错位的咔嚓声响,后背便被以千斤坠的重量压住,当下吐了一口血,定定的看着那一抹鲜红,白眼一翻,晕死了过去。赢策抱着简凝柔弱无骨的身子,突然不知该怎么办。

这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污点……

他摸了摸简凝的肋骨,骨折了三根,鼻梁错位,口吐鲜血,不知是死不瞑目还是怎么回事,她翻的白眼死活不肯闭上。

赢策:“……”

毕竟是成年男子的重量,从高空掉落压在一个刚及笄的少女身上,没死就算万幸了。此下无人,不需顾虑什么名声,赢策索性将简凝的腰带扯了开,衣襟大敞,只留下一层薄薄的里衣。他视力虽好,但在这样半点光亮都没有的地方,诚然是看不到任何春光的。他放心大胆的为简凝接肋骨,正鼻梁,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迟疑了半晌,最终强忍着没有妄动。

简凝是被冻醒的。

胸前嗖嗖的灌凉风,似乎是衣裳被人给扒了,全身上下痛的犹如被车轮碾过一般,这种痛楚的感觉,怎么这么像……

简凝:“我他妈啥都不知道就做完了?!”

赢策听不到简凝挪动的细小声音,只摸黑在周围的地上寻找可以用来照明的东西,不留意又拍到了简凝的头,后者轻嘶了一口气,赢策回身问道:“阿凝可有何处不适么?”

有,哪处都不适。

简凝想了想,还是揪着他的领子声嘶力竭道:“你趁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做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本是想说“为什么不把我喊醒,什么感觉都没有,你知道有多可惜么”。奈何简凝力气用尽,最后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而是又吐了一口血。

这可吓坏了赢策,他忙搂了简凝,焦急道:“我绝不会乘人之危做如此禽兽不如的事,你只是伤重,我为你接骨罢了。”

简凝无言,默默留下两行清泪。这种劫后重生的释然和怅然若失的遗憾交织在一起,真是……难以言明。

儿子啊,你平日里不是挺淡定的么?一张干我鸟事的脸时时刻刻透露出蔑视一切的文青气息,怎么一遇到这种事情就怂了呢?当初那个说不要逼我用强的霸气小哥哥去哪里了?

简凝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道:“你别说了,我懂。”

如是良久的沉默,简凝微觉尴尬,甫一启唇,眼前便是一簇微弱的火光,当即愣住。原是赢策寻到了木石,钻木取到了火。简凝满肚子的疑问,此地甚是潮湿,被水汽浸染过的木石也能出火?这不科学。

她刚冒出这个念头,便被自己给否定了。科学?要是信这玩意儿的话,她就不可能和笔下的亲儿子谈恋爱了。在系统世界讲科学和逻辑,简直是扯淡。#摊手#

赢策又寻了一些助燃物,简易的火堆算是做成了,他将简凝打横抱到了距火源近的地方,后者身上温暖了许多,道:“唔……我的伤没问题,过不了一会儿就好了,现在首要的问题是……怎么出去啊?”

系统空间里留存的生命值,先前在不死城的密室中为了救赢策,简凝给他输入了一些,但好在还剩下不少,够她恢复身体用了。

“想出去怕是难,”赢策又往火堆里扔了一些东西,火烧的更旺,将他的脸也映得面如白玉,“我方才四处转了转,这里简直是个地下迷宫,每一条路都有两至三条交叉口,仅我们所在的区域内便有至少五条路,分岔路口更是多得数不尽然,还不算其余的未知区域。”

简凝听得头皮发麻,道:“我们刚才从哪里掉下来的?”

赢策回忆了一番,肯定道:“玉苑中心的比武台附近,那日丐帮与崆峒入座的大致区域。”

简凝点了点头,对系统道:“启动生命值修复功能。”

系统:【对不起哟亲,本体生命值不能用来自我救治哒~】

简凝眉尖猛地一抽:“卧槽,那我怎么办?我肋骨被赢策压折了啊!”

系统静默了良久:【你们玩的很激烈吖。】

简凝骂道:“滚你|大|爷,这是摔的!我这个样子怎么走迷宫?你赶紧给我想办法。”

系统:【嗯~也不是没有办法,你把之前输给男主的生命值再收回来一部分,他会相应虚弱一些,不过你会好很多。】

简凝“哦”了一声,干脆利落的扭头对赢策道:“你过来一下。”

赢策不解,却还是凑近了颔首看着她,温柔道:“何事?”

“头再低一点。”简凝像是个哄骗小萝莉的怪蜀黍,循循善诱,赢策依言行事,不待他发问便被简凝环住了脖颈,堵住了他的唇。

赢策微微睁大了双眼,简凝却笑意盎然,总算是她主动了一回,以往总是被赢策夺得先机,简凝却从来没有过主动占人便宜的经验,是以终于得手后便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尤为可恨。赢策与那双笑得狡黠的眼对视,眸色渐暗,唇齿间也愈发用力。

简凝极快的便落了下风,脑内总想着要快些吸走他的生命值,却怎么也忍不下心去做。其实吸走一写也没什么大不了,至多是赢策微微虚弱罢了,可是简凝就是见不得赢策难受,哪怕是一点点也不可以。她一方面痛恨自己的心软,一方面又呼吸不畅,被赢策吻到窒息。

这特么是对病号的态度吗喂?!#掀桌#

赢策猛然放开了她,双臂撑在她的颈旁两侧,眼神有些可怕,仿佛要将她活吞了一般。简凝没吸成生命值,又被赢策折腾了一通,愈发虚弱,简直快气若游丝了。赢策却好似没注意到简凝险些要翻上天的白眼,凑在她的耳旁,柔声道:“阿凝。”

简凝好不容易能呼吸,便餮足地犹如这辈子都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一样急促的喘息,恨不得大口大口将面前的氧气全都吞入腹中。

“你不乖。”赢策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到唇边轻轻摩挲着,笑容有些暧昧不明,看她就像在看一只用来做实验的小白鼠。简凝“啊”了一声,下意识的低头看才倒吸了一口冷气。她的衣襟一直大敞,里衣也是松松垮垮的掩着,将露不露的模样更引人遐思。

简凝:“艹……好像玩大了。”

☆、迷宫谍影血雾茫

简凝被他撩得心痒难耐,她本便不是什么纯洁甜美的女孩子,奈何身体不给力,真折腾起来怕是骨头要散架,便虚弱一笑:“我现在这个样子,你下得去手么?”

赢策果然笑容一滞,将她胸前的衣襟拉了回来,简凝眼神瞥到了他衣衫下摆不可言说的部位起了变化,当下偷笑两声,笑嘻嘻道:“你很难受吗?”

废话!

赢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笑意也有些维持不住,道:“阿凝觉得呢?”

简凝打了个哈欠,笑得很是欠扁,道:“嘿嘿,我觉得应该不怎么好受,可怜哟可怜,你看我就不会出现这种问题。”

赢策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迸现了,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笑道:“阿凝,言多必失。”

简凝闻言,立即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咳了两声,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肺腑之言,你说我多话,这很伤人心的你晓不晓得啊?”

赢策许是再也忍不住,便再度颔首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惹是生非的嘴唇,简凝笑得眯起了双眼,她自信赢策不会真的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毕竟她现在是真的受伤,便敢放心大胆的调戏赢策,而不必担心真的被吃干抹净。

以往自己一直是被动的一方,简凝憋了许久的气,如今总算是释放了个干净。看着赢策这一副吃瘪的模样,她真是说不出的爽。许是她得意忘形,一心二用,赢策不悦的咬了一下她的唇,双手托着她的腰,在不触及她的肋骨的前提下将人的上半身托了起来,简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赢策抱着坐在了他腿上。

也是,这个姿势简凝完全可以自己不动,只由赢策主导便是了。

简凝登时吓得慌不择言,道:“我开玩笑的!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别……“

赢策懒得听她那般多废话,径直去扯她的腰带,将简凝吓了个半死,惊恐到声音发颤:“我会死的!”这并非是谎话,伤重状态下的简凝若是做这档子事,只怕真的会见阎王。

“撩完就跑,你的作风素来如此,我还会信么?”赢策压抑着低喘了两声,简凝脸色发白,信誓旦旦的发誓:“你再信我一次,我发誓,如果我再骗你就不得好……”

“死”字尚未出口,便被赢策阻拦,后者埋首在她颈项,闷声哑着嗓子道:“信你,让我抱一会……”

大抵他是忍得发苦,简凝知道自己活该,但是见到赢策被坑成了这般模样,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便一脸苦逼的任由他抱着,一动也不敢动。

脑海中兀的想起了符峮子的声音,简凝精神一震,听他道:“大大,你们已经在地下迷宫了吗?”

简凝在意识中猛地点头,道:“嗯,我摔下来的,有点惨,目前在和赢策……嗯……在原地疗伤。”

符峮子“……”了半晌,道:“你们……算了,我有的是时间跟大大你好好谈谈。”

简凝岔开话题道:“存在即合理,宝藏应该就在这个迷宫里,但是这里太复杂了,单凭人力想要找到正确的路线几乎不可能。”

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系统:“小甜心~小宝贝~能不能再给我暂时调成菜鸟模式啊?我脑子不好使啊。”

系统懒洋洋地回答:【亲爱的,临时抱佛脚是没有用哒。你身边有剧情NPC,靠他吧。】

符峮子闻言赞同道:“不错,大大,赢策在RPG游戏里是典型的RMB玩家,有外挂加成的。”

简凝轻咳了一声,指出了符峮子话语中的bug,道:“其实我觉得……以赢策的性格,他应该不会成为玩家,因为他对玩根本不感兴趣。你以为谁都是你啊,沉迷电子网络。”

话题被带的跑偏,简凝急忙拉回了思绪,道:“你们现在怎么样?周围有没有可辨认的标志物?大家最好不要分头行动,找准会和地点,一起商量后再做打算吧。”

符峮子的声音安静下来片刻,似乎是在打量周遭,道:“没有。这里每一处区域都相差无几,完全辨认不出。舞月和我已经在迷宫里走了半个时辰,没有遇见大大,这个迷宫看来很大。越子川和庄明轩不知道去了哪,大大你知道的,我和叛徒不对付。”他的语气是无比的委屈,仿佛像个与大人撒娇的小孩儿。

简凝呵呵干笑了两声,不予理睬。

他们一行六人,如今被分成了三组,在偌大的迷宫中像无头苍蝇一样转来转去,姑且不说找到宝藏与否,便是能不能活下来已经成了问题。这里没有食物,只有不清楚是否安全的水,要么找到出口快些走,要么找到宝藏拼死一搏。

简凝想起,上一个副本“执念”中的选择分界点是结局HE与BE的区别,然而系统并没有提示她的某个选择究竟开启了哪个结局。已经走完了四个副本,简凝对系统的套路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副本名必然是这段剧情的关键词,如今正在走的副本“初心”便很微妙了。

是谁的初心?

这个迷宫有两个选择:寻找出口逃之夭夭,如此一来便与宝藏失之交臂;或是继续寻找宝藏,也许会困死在迷宫之中。

赢策绝不会临阵逃脱,简凝却不敢冒这个险。他们一直都有分歧,不论是性格、还是三观,这决定了他们的选择必然是截然不同的。简凝可以走,赢策一定会很支持,并且会亲自将她送出迷宫,自己再不怕死地继续闯。

简凝一旦放弃寻宝,离开的不仅是剧情线,更是赢策。地狱模式下每一处节点都有可能横生变故,她与赢策一别后,怕是再次见面便不容乐观了。

简凝愣愣地想了许久,赢策便默不作声的抱了她许久,直到简凝肢体僵硬,脖子发酸,尝试着活动筋骨时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了没有?”

她口中湿热的气流喷洒在赢策的耳旁,简凝明显觉得小腹处顶着自己的那玩意儿不仅没有偃旗息鼓,反而更嚣张了。

赢策恨不得杀了她:“……没有!”

简凝欲哭无泪,崩溃道:“仁兄,我拜托你快点解决掉它好不好,我也很不好受啊。”

“我能怎么解决?”赢策憋着一肚子的火,惩戒性地咬住了简凝的脖子,后者灵光一闪,激动道:“要不你切了它?一了百了哇!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赢策:“……”

霎时间一阵如死的寂静将二人吞没,赢策兀的笑出了声,他低低地笑,轻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啊,让你切了它一了百了。哦,你下不了手是吧?没事儿,我帮你,手起刀落很快的……诶?我的链剑呢?”

简凝狐疑地在腰间摸来摸去,并未找到那把她随时缠绕在身上的链剑,实则链剑已被赢策在为她正骨时扔到了一旁,她并不知情,仍然在诧异的寻找,并未发现赢策额角上的青筋已然快跳出来了。

直到她右手酸涩到仿佛不是自己的手时,简凝才深切的认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太听话、太善良了也不是好事,让你重复就重复,不仅重复还贴心的为人提供了多种选择,本来是多么好的善举,却生生的被赢策折腾了一个多时辰,仿佛她才是罪无可赦的恶人一样。

简凝:“做好人真难,烦。#手动拜拜#”

终于解决了赢策小祖宗的大麻烦,简凝可以平心静气地同他商量正事,道:“想想这迷宫该怎么走吧,既然建出来了就肯定有迹可循,不会什么线索也没有的。”

赢策衣衫齐整,一派气定神闲,笑意盎然的望着简凝,道:“玉苑的建造者可是袁家子弟,阿凝问我作甚?”

艹,说翻脸就翻脸的贱人。

她刚要怼回去,便感觉手撑着的地上有黏腻的物什在不停地蠕动,她一怔,颔首望去,登时尖叫“啊——————”

只见满地皆是密密麻麻的黑色蠕虫,简凝方才躺过的沾血的地面挤满了虫子,其余地方只是零零散散分布而已。赢策闻声立即挡在了简凝身前,袖间的黑水玄蛇窜了出去,它本意是驱逐那些虫子,却因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被更多的虫子缠绕上来,玄蛇显然不敌,赢策淡淡道:“回来。”

玄蛇以逃命的速度重新缠绕在了赢策的手臂上,后者十指微动,每根手指上系着的银色丝线在一瞬间如鲜血般赤红,空气中渐渐弥漫起浓密的黑色雾气,简凝心知,他这是发动了血煞阵了。只是,这阵法对人有用,却不知对虫子是否一样奏效。

简凝捂了口鼻,不敢看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怕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恶心,左右有赢策挡着,她便不需时时刻刻警惕畏惧。

仔细想想,这种感觉……倒也不错。

虫子们自相残杀死了大半,简凝刚松了一口气,不待她彻底放松,暗处四面八方又如潮水般涌出成百上千的虫子,这一次的虫子比方才的更大,只看得人头皮发麻。

简凝肃了心神,掂量了自身的身体状况,强撑一段时间还是没问题的。

她抽出链剑,甩了一个优美的弧度。

简凝眉尖一抽,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赢策是半聋,自然没有听见。

兜头一盆冷水将他二人淋了个透心凉。简凝吐了口水,抹了把脸,面无表情,赢策正在布阵,被猛然泼来的冷水激得气息紊乱,脸色发青,单膝跪在地上,强压住了喉头汹涌欲出的血气,唇角不受控制的留下一抹鲜红。

简凝初到系统世界时,便是在客栈下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误将赢策当做泼水者,才与剧情大神扯上了关系,可赢策当时声明自己并没有做过这事,简凝也相信赢策不会如此恶趣味。

简凝目光冷峻地看向冷水泼来的地方,被一抹刺眼的光亮险些晃瞎了眼,惊得目瞪口呆。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居然会在此见到这人!

☆、人的心思你别猜

师太双手合十,口念“阿弥陀佛”,仿佛方才泼水的那人不是她一样。简凝被忘辜尘的锃亮秃头晃得险些眼瞎,但也能清楚地看见忘辜尘的脚下那只做工粗糙的木盆,以及身旁慌忙退散的虫群。

赢策被淋了一头一身的水,他大抵这辈子都未曾遭遇过这等事,虽是极为愤怒,但外人在场时他仍是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若不是他狼狈不堪,他脸上的笑容还真能算得上是温柔可亲,只是在当前的情况下,那笑容便颇有些假。

忘辜尘忙道:“两位施主,真是对不住,事出紧急,且听贫尼解释。”

赢策接过简凝递来的手帕,随意擦了擦,便笑道:“洗耳恭听。”

忘辜尘刚要开口,却好似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拍脑门,又是一礼,取了地上的木盆,转身道:“两位施主请先与贫尼离开此处,待到了安全之处,施主自然知晓这是怎么一回事。”

赢策本是想将简凝打横抱起,后者碍于忘辜尘在场,死活不同意这种暧昧的姿势,赢策不解了一瞬,他们分明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何必在意这些?但自幼被母亲殴打的经历告诉他,女人心海底针,不要乱猜,她让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了。是以,赢策将简凝背在身上,后者趴在赢策肩头,悄悄地瞟了一眼忘辜尘光溜溜的后脑,见她并没有回头看他们,便松了一口气。

须知,忘辜尘的脸已然快拧成一朵菊花了。

赢策紧随着忘辜尘的脚步,深深浅浅地在迷宫中走来走去,前方师太的脚步骤停,赢策亦停了下来,简凝睁大了双眼,前方的石台上躺着的正是双眸紧闭的罗祈安,了然大师正在一旁替他擦着额上的汗水。他的脸色极差,双手紧攥成拳,唇色如纸惨白,一副失血过多的虚弱至死模样。石台一周被犹如飞瀑的水帘紧紧包围,只余小小的一角可容人通过。

了然见到赢策,笑容可掬地合十行礼,赢策放下简凝后亦回了一礼。然而,了然在看到简凝的那张脸时,笑容立即淡了下去,却仍是礼道:“姬泠施主,伤势无恙否?”

简凝:“……”她总觉得了然的意思是“丫的伤越重越好死了拉倒”。

简凝险些忘了,她现在是全武林的罪人来着,若非她当初炸了国师府,害得朝堂与武林撕毁了合约,皇帝加强了对武林的打压,武林也不至于势微成现在这般德行。少林本便穷且抠门到了至高无上的境界,经此一事香油钱更少。简凝先前听说少林现在已经开始自己种菜了,因为买不起粮食……是以,她十分理解了然对她的敌意。

忘辜尘倒是对简凝一如既往的不冷不热,客客气气,道:“贫尼与了然大师在数日前受武当弟子的委托,寻找他们的大师兄,贫尼私想着祈安是最爱缠他师父的,三石道人生前没什么重大建树,唯有这玉苑是他的心血之作,便来此寻人了。”

赢策并不言语。他是个聆听者,不喜发问,简凝便充当了好奇宝宝,问出了他们二人皆为之好奇的问题:“那他又怎么成了现下这模样?”

“唉,贫尼到玉苑时,匾额已经被毁了,苑内如此荒凉,连个人影也没有,了然大师与贫尼四处搜寻,被人偷袭,一不留神中了陷阱,掉到了这迷宫中,抬头一看便是祈安这孩子被一堆吸血水蛭缠着,已经不成人模样了。

“祈安是武当大师兄,虽说武功不怎么高,但至少不会被水蛭逼到毫无还手之力啊。但仔细想想,他必定是也中了暗算,那偷袭者轻功暗器皆是一流……这是贫尼留下那人使用的暗器,二位施主且仔细看看,可识得此物?”

简凝探头望去,待看清了忘辜尘掌心的暗器后,嘴角一抽,瞥向赢策。后者接过那枚被布条包裹着的暗器,笑意不明,道:“此物名唤冰魄针,乃是本座的独门暗器。”

这屎|盆子扣的一绝!

唐潇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坑亲儿子。据赢策说,他的冰魄针最初制成时被唐潇好一通冷嘲热讽,待赢策当了国师后,她却又找来赢策当年的炼制之法,如法炮制地打造了一批一模一样的冰魄针。二人同用冰魄针,唯一的区别在于赢策手中的那些是根根喂毒、见血封喉的,唐潇又不是杀手,无需杀人,用的皆是无毒的针。

然而,这一根针却是喂了毒的,还是极难到手的寒蝉散。寒蝉散是宫中的那些达官贵人、妃子妃嫔暗|杀看不顺眼的倒霉鬼时的必备毒|药,融水或焚香则无色无味,令人完全找不到证据,防不胜防。这药贵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一般人完全没有货源。不过,在常人想来,身为国师的赢策想拿到寒蝉散可是不费吹灰之力。

这么一来,嫌疑人便是赢策了。

忘辜尘未曾料到赢策会这么爽快的承认,当下先愣了愣,才道:“施主可有什么要解释的么?”

“并无。”赢策微微一笑,不甚在意:“非我所为,无需解释。信与不信全在于师太。”

忘辜尘甩了一把拂尘,又是念了一通佛号,道:“国师大人并非敢做不敢当的懦夫,真凶应另有其人。”

赢策轻笑道:“师太明鉴。”

简凝坐在罗祈安身旁,食指探了探他的鼻息又号了脉,气息微弱,这是只有身受重伤才能有的气若游丝,只消一口气没接上来便挂了。简凝深深地看了一眼忘辜尘,敛眸颔首不知所想。

唐潇将二人逼近迷宫是为何?暗杀罗祈安又是为何?在忆心幻境中,罗祈安可是唐潇亲手交与三石道人抚养的,那眼角的一滴泪还依稀留存在简凝的脑海中,不至于十多年过后说翻脸就翻脸啊。

可罗祈安受了伤昏迷不醒又不假,唐潇也已经死了,目前没有一个明事者能出来解释清楚,简凝也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回眸问道:“那师太泼水是何意?”

总不至于忘辜尘是傣族同胞,今日刚巧赶上了泼水节,她给简凝赢策送祝福来了?

忘辜尘解释道:“迷宫中有种类各异的虫子,贫尼被困在此处多时,发现这里的水是虫群的克星,它们的食物是血,而水会冲淡血液,更会给它们带来刺激,虫群便见水就躲。”

简凝“哦”了一声,心想难怪了,她躺过的沾有血迹的地上那些虫子最为密集。

转念一想,简凝觉得不对劲,道:“这里没有食物,师太与方丈是如何熬了这么久的?”

忘辜尘与了然皆是默默不语,简凝抚了抚仍在隐隐作痛的肋骨,不紧不慢地问道:“莫非二位辟谷了?”

一旁的了然一掌袭来,掌风尚未波及简凝时,赢策已然取了简凝的链剑,将其胸腹捅了个透心凉,穿胸而过的剑尖犹然在往下滴血,简凝缓缓抽出链剑,用了然的衣角拭净了剑身上的血迹,冷笑道:“师太不会以为,我们受了伤,便没法杀人了么?”

忘辜尘森然一笑,道:“奸|夫|淫|妇,活在世上也是腌臜人眼,不如做贫尼的粮食,也算功德一件,无量寿佛。”

简凝无语了半晌,她倒是头一回听说自己与赢策并称奸|夫|淫|妇,听完忘辜尘的话,她几乎是一瞬间明白了罗祈安虚弱的真正原因了。

了然与忘辜尘救了罗祈安,却受困于迷宫之中,逃离不得,没有食物的日子如何能熬,二人为了活下去只得以罗祈安的血液为食,所谓高人、大师,在生死与个人利益面前,良知变得一文不值。

罗祈安若是真的只是被吸血水蛭所伤,不至于失血如此严重。忘辜尘和了然以血为食,却又不能让他死,便留他一口气,将人放在水帘石台上,以免虫子来与他们抢食物。

简凝摇了摇头,道:“师太,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出家人?”

忘辜尘嗤笑了一声,将拂尘柄以内力震碎,木柄内赫然是两把细长锋利的峨眉刺。

“冠冕堂皇的话谁都会说,施主,换做是你,也会与贫尼一样的。”

简凝承认,自己不能想象在生死边缘的饥饿感下会做出怎样可怕的事,站着说话也确实不嫌腰疼。但即便不是为了罗祈安,她也要将这个疯子除去,以免对她和赢策不利。

峨眉刺正中央各有一小圆环,忘辜尘将两手中指套在圆环内,仗着简凝重伤难行,专挑软柿子捏,向简凝冲来。

赢策正欲一招了结忘辜尘,却让简凝抢了个先,后者只动手腕,链剑如影随形紧缠着忘辜尘,简凝手微一使力,忘辜尘的左臂便齐根截断,后者惨叫一声,血如泉涌,撕裂开的断臂撞到了石壁上,登时一阵地动山摇,赢策一手一个,拉了简凝和罗祈安便闪身到一旁,他们与忘辜尘中间的空地出现了一道天然的石板屏障,将他们分割成了两块区域。

罗祈安原本躺着的那石台四周的水帘消失不见,石台亦被机关挪移开来,巨石下是漆黑的隧道,一眼望去幽深无尽,轻微的声响便能激荡起层层回音。

石板另一头的忘辜尘不知如何,简凝不甚放心,担忧道:“她只断了一条手臂,死不了,怎么办?”这种人留下活口,多少是个隐患。

赢策亦心知如此,却安慰道:“无碍,迷宫中虫群聚集极多,没了水帘,虫群受血腥气影响,自然会不遗余力的攻击她,别多虑了。”

他话音刚落,罗祈安便猛地睁开了眼,看也不看便一把向他的颈项掐去,简凝眼疾手快,一掌将他震开,后者的脸色愈发惨白,后背撞击在石壁上发出砰的巨响。

“是……是你们?”罗祈安小声道。

赢策半蹲在他面前,定神片刻,便一语不发地将他的一条手臂生生拉伸脱臼,罗祈安亦是惨叫。

罗祈安双目含泪,可怜巴巴道:“对不起,姬泠姑娘,我刚才只是以为忘辜尘又要放我的血,不是有意攻击国师大人的。”

简凝甚是理解赢策的做法,安慰道:“你忍忍吧,脱臼而已没啥大不了的,出去之后修养十天半个月就好了。阿策没下重手,就是怕你跟师太一样出其不意坑我们一把。”

说罢,她拍了拍罗祈安的头,赢策眉尖一挑,手下没了轻重,将罗祈安的另一条手臂生生拽成了骨骼错位。

罗祈安:“……”

简凝:“呵呵……我替他向你道歉。”

☆、死亦无憾终偿愿

密道已开,然而眼下三人皆是有伤在身,在不清楚安全与否的情况下贸然闯入只会死得很快,是以三人团团坐在一处,简凝和赢策双双以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惴惴不安的罗祈安。

简凝确实十分怀疑罗祈安便是那个幕后BOSS,毕竟这孩子失踪了许久,难保不是他在暗地里耍阴招。只是忘辜尘也说了,他们已在此困了许久,罗祈安若真是想搞事情也分身乏术,何况他身体的虚弱不是装出来的,这一点完全骗不过行家简凝。

罗祈安被两道凌厉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讪讪道:“国师大人、姬泠姑娘,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就是单纯觉得你长得帅,所以饱饱眼福。”简凝口不对心的扯淡道。赢策轻声咳嗽,虚弱一笑:“阿凝。”

简凝嘴角抽了抽,无奈扶额道:“你多大了?还和小孩计较。好好好,你最帅,我最喜欢你。”简凝真正的年纪与赢策一般大小,而罗祈安却只有十八九岁,在她眼中赢策是同龄人,罗祈安自然是个需要人要照顾的小男孩。

赢策柔柔一笑,罗祈安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一派惨不忍睹,他小心翼翼道:“二位如今是什么关系……”

“未婚夫妻的关系。”赢策客客气气地答道,简凝已经不想吐槽他的自以为是,却不能令他当着外人的面下不来台,只得抿了抿唇,压抑住即将脱口而出的妈卖批,换作赞同的默默点头。

罗祈安眼眶红红,“哦”了一声,整个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可怜兮兮,又死命忍着装作若无其事。简凝看着他的双眼,兀的恍然了一瞬,眼前的这张脸与记忆中的那张曾笑得肆意、却又在她面前无语流泪的面容有一瞬间的重合。

简凝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清醒,赢策似乎是察觉了她有些不对劲,便揽了她的肩,低声担忧道:“可无恙?”

罗祈安本是乖乖巧巧的坐着,见状也伸长了脖子询问:“姬泠姑娘你……”

“我叫简凝。”简凝无力地笑了笑,赢策的眼神兀的有些异样,简凝却并未察觉,而是继续道:“你直接叫名字就好,不用带上姑娘。”

赢策轻声笑了,与罗祈安对视,道:“罗公子从简便是,阿凝并不喜繁琐。”

这话说得便有些刻意了,简凝心知赢策那个多疑且斤斤计较的小性子,也看得出他是在宣告所有权,只当他是占有欲作怪,并未在意。

罗祈安老实的点头,乖巧地唤了一声:“小凝。”

话一出口,不止赢策,连简凝的脸都忍不住黑了黑。这称谓,着实是有些过于亲密了,简凝没好气道:“叫姐。”

罗祈安不解的挠了挠头,郁闷道:“可是我比小凝年长啊。”

若说以往赢策脸上挂着的是客气而疏离的笑容,那如今便是排斥了。简凝的大脑愈发疼痛,但她不可以在这两人的面前流露出一丝痛楚,他们皆不是肯善罢甘休的主,若是打破砂锅问到底,她该怎么解释大脑里有系统这一回事?

简凝强打着精神道:“数月前你我于百色分开后,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突然失踪又跑到这个地宫中的?”

趁着罗祈安回答的功夫,简凝忙召出系统:“怎么回事?我的大脑怎么了?”

系统:【防火墙被侵入者破坏,木|马病|毒尚未清除,当前世界程序有所紊乱,系统正在自动修复中,请耐心等候……】

简凝吃了一惊,竟然有人侵入了系统?

符峮子的声音也回荡在她的大脑中,他听起来亦是无比痛苦,比起简凝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大……我头好痛,好痛……你没事吧?啊……唔”简凝的忍痛能力是一绝,虽说头痛欲裂,但她仍是忍住了一声不吭,符峮子却已经在痛苦呻|吟了。

“糟了,防火墙损毁,NPC被冷冻住了!”符峮子艰难道,“舞月已经一动也不动了,系统在干什么?!”

简凝已经痛到视线开始模糊,勉力看清身旁的赢策和罗祈安二人双眼中的白色瞳仁变作了纯黑,整个眼眶内是无边的黑暗,犹如没有生命的人|偶娃娃、提线木偶。

他们也被冷冻了。倘若简凝之前对罗祈安还有一丝怀疑,这样一来,仅剩的怀疑也不复存在了。只有NPC才会被冷冻,她和符峮子是角色激活的ID,已经被排除在NPC之外,幕后黑手是现实世界的人,除非他疯了才会舍弃掉活得好好的肉身,让思维与系统共存亡,成为系统世界NPC中的一员。

罗祈安不会那么脑残。

简凝痛呼出声,即便身边没有活人,她也是能忍则忍,大脑一片空白,除了“痛”这个字便再无任何感受,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哂笑道:“喂,你根本操控不住系统的,我都知道,认了吧。”

符峮子咬牙切齿了许久,怒道:“这都是在干什么?!”

势力大清洗中,符峮子为了帮简凝避风头便将她的脑电波接入到系统,关键是,系统的制造者根本不是他!系统也曾说过,符峮子只是盗用了它主人的程序。

“你快说,是谁制造出的系统?”简凝双目尽眦,瞳孔中红丝密布,符峮子打死不说实话,道:“这不重要!防火墙不严密和制造者是谁有什么关系?!”

简凝恨不得冲到符峮子面前给他一刀,道:“你他妈快点说,如果是……是他的话……”

“对,就是我哥,那又怎样?”符峮子几乎是怒吼着喊出这句话,“他口口声声说自己的程序完美无缺,结果不还是被病毒侵入了吗?”

符子思……

简凝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气力,连大脑的剧痛也变得并没有太大感觉了,喃喃道:“难怪……难怪……”

符峮子本名符子峮,他的孪生哥哥符子思,正是与简凝同代的偃师掌门人,自幼便被视作天才,手下的每一条程序皆被称为完美无缺,只有简凝知道,这人根本不是那般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谪仙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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