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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棠初晓 当前章节:150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36

他狂妄自大,制作的程序和机械总会刻意留下漏洞,即便如此,也从未有人能攻破防火墙,找到系统的短板。

符子思同时也是简凝的联姻对象。

所有人只见到他们初见时简凝兜头泼他的那一盆凉水,以及由于他不会武功导致被简家大小姐暴打近死的惨状,却没人知道,二人的关系并不似表面上的那般水火不容,反倒私交甚斐。符子思也曾告诉过她,自己程序的死穴。

是以,简凝再清楚不过,程序的漏洞一旦被抓住,系统便必毁无疑了。

是清缴组织的人么?简凝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死,早在她被简家培养成一名合格的杀手并亲手杀了第一个人后,便早已做好了不得好死的准备。欠的债终究要还,她的锦衣玉食全是建立在旁人的尸体和鲜血之上,杀戮有损阴德,该来的迟早会来。

系统若是崩溃,她的脑电波损毁,肉身也自然会死,只是没想到,她最终会死在虚拟世界,还是和……

赢策一起。

简凝凑近赢策的脸,无声的打量这张由她一手刻画出的面容。她以往一直是将赢策视作NPC的,发布任务承接任务,本该不带上任何感情才对,可谁又能想到简凝唯一的感情会给了他。

“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简凝自言自语的笑道,“明明答应过你,只要成功活着回到国师府,我就为你写上那本残稿的结局。”

“可惜,我明明已经有了构思,却是再也写不上了,是我不好,一次又一次的食言。”简凝被疼痛感折磨的已然无法直立,她猛地倒在地上,双手抱头,十指紧紧地插|入了发丝内,指尖绷紧,手背上青筋现,血液在身体内沸腾。

符峮子大抵是疼晕了过去,那边一直没了动静。

简凝也被折磨的不成人形,恨不得以头撞墙,直接去死一了百了,省的在这里活受罪。

她心想着,左右系统损毁的话,她也是死,早死晚死都超生,还不如来个痛快。这么想着,她便取了链剑,固合了铁片,一咬牙,直直地朝自己的腹部捅去。

剑刃传膛而过,剑尖抵在了她身后的地上,简凝不必动便能清晰的感受到利刃在骨肉中摩擦而产生的撕裂般剧痛已然成了麻木,鲜血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闻,空气中满是铁锈和腥气,简凝意识发昏,却仍然活得很好,她苦笑了一番。

想死都不让,真恶毒。

周遭的景象逐渐虚化,如同被雾霭染尽了眼瞳,简凝视线下的景物皆成了朦朦胧胧的幻境,如梦似幻。

简凝临死了也不枉哂笑道:“打个马赛克还搞这么诗情画意,你丫非主流吧。”

尽头的那一端,一人缓缓而来,温暖的手掌贴在了简凝的手背上,温柔而不失力度地握着简凝的手将链剑慢慢的拔了出来。

简凝终于看清了来者的面容,嘴唇蠕动了许久,欲言又止,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

脸颊被双手捧起,那人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毁了简凝心中的所有防线,泪水不自觉的滑落,眼睛却睁得极大,不肯放过眼前人动作的一丝一毫。

“你是……凝凝吗?”

☆、执着皆已成过往

那个简凝苦苦思念二十余年、渴望能够见一面的人,如今正在她的面前,温柔的捧着她的脸,唤她“凝凝”。

她哑声道:“妈妈,是我。”

宁微的手很软也很暖,不像简凝一样满手老茧,显然是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看来简父将爱妻照顾的很好,简直无微不至。他真的是个好丈夫,却偏偏不是个好父亲。

“我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宁微失声哽咽,颤抖道:“我居然一直不知道我的乖女儿还在简家那个豺狼虎穴,代替她的爸爸妈妈受苦受难,是妈妈不好……”

简凝不知为何,压在自己心中这么多年的疙瘩当中被挑明时并没有多少欣喜,终于见到妈妈也没有很多开心。大抵每个人的美梦总会在一次又一次的磨灭中变得脆弱不堪,为了不让自己痛苦绝望而将其放在隐蔽而不为人知的一角,久而久之,连自己也变得淡漠了。

不期待便不会受伤,不希望便不会绝望。

那些深深的执念,早已成了过往。

简凝突然笑了,擦净了宁微的眼泪,不紧不慢道:“没事。”其实又怎能没事,只是陈年旧事被提起,又有何意呢?假使一句道歉有用,世上又怎会有如此多的悔恨?

简凝不是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就要过这样的生活。

简铭栾曾被他的母亲——简凝的祖母训练成一个完美的接班人,本该一帆风顺交接位置,却因为爱情而一败涂地。宁微希望他金盆洗手,他便毅然决然的舍弃了过往的一切,带着宁微亡命天涯。可是简家又怎肯容忍家族污点苟延残喘于世,铺天盖地的追杀之下,简明栾重伤,宁微产后虚弱,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或许是祖母终究狠不下心来埋葬儿子的幸福,便要求简明栾交出女儿,为简家留下筹码,并将其培养为下一代接班人,算是弥补了简明栾的空缺,否则便强迫分开他们夫妻二人。

在妻子和女儿之间,简明栾选择了前者。

简凝以前曾经好笑的想,她老爹是不是认为,孩子没了还能再生,老婆没了便真的没了。他可以拼死一搏,简明栾并不怕死,却不想让宁微受到半分伤害。也许如此,也许是他真的不想回到那个鱼龙混杂、家不像家的地方,便不得不放弃简凝,换来自己和妻子的余生安稳。

宁微外柔内刚,必然不肯,简明栾只能骗她说简凝在逃亡途中夭折,宁微不过是一时的伤心,总好过一辈子活在逃命的途中。

简凝此时释然,祖母曾道,她本叫简宁,合父母之姓,可见简明栾对他与妻子的爱情结晶有多重视,可他重视的是宁微的孩子,并非是简凝。是以,弟弟出生后,他也一样疼爱。

祖母为她改了字。凝,让一切的美好凝固,便不会为日后的挫折而痛苦。对简明栾如此,对简凝亦是如此。

简凝曾偷偷地找到父母的家,五六岁的小小身体踮脚趴在窗外小心翼翼又贪婪无比地看着血缘之亲近在咫尺,却又不得上前同他们讲上一句话。

她偷找父母的事被发现后遭了一顿毒打,关在祠堂两天没饭吃。简凝是早产儿,在娘胎里便因为宁微疲于奔波而供养不足,生下来便是先天心脏病,怕黑又胆小,在空荡的祠堂内一人熬过了两夜,又冷又饿又怕,情绪激动而发病,濒死之际,再多的希望也逐渐变质成了刻入骨髓的恨。

所有的愤怒、委屈、恨意、无奈,在看到宁微的那一刻分崩离析,那种像是玻璃掉落在地碎成了糜粉的残缺感和多年来累积的伤口,是再也无法愈合了。

除了“没事”,她着实无话可说。

宁微突然释然地笑,轻轻地将简凝抱在怀里,后者在睡梦中无数次渴望的母亲的怀抱,真的得到后却并不激动,而是淡淡的,淡淡的听着宁微的话语。

“子思把我和你的脑电波连在了一起,真好,我临死前还能再见你一面,我很谢谢他。”

简凝心猛地一跳,急道:“妈妈,你说什么?”

“子思一直知道你想见我,”宁微轻轻抚着她的背,柔和道:“他很久之前便制造了这个系统,等待时机,让你我在虚拟世界相见,逃过简家的监视,可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就不在了。”符子思被简凝亲手斩杀,死在爱慕之人手中的感觉,一定很痛苦。

简凝道:“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要杀他,是……是有人要害我。不对!妈妈,什么叫‘临死前’?你快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宁微无所谓的笑了,道:“人有生老病死,铭栾为我偷来了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我也知足了。妈妈身体不好,凝凝你应该是知道的。这些天在医院,我一直在用意识攻克防火墙,希望能见你一面,没想到……回光返照的时候我才成功。”

简凝肯定的摇头,道:“你不会死,你一定会长命百岁。弟弟和……爸都在等你,你一定要好好地。”

“好啦,凝凝不用安慰我,”宁微的身躯逐渐淡化,简凝惶然伸手去抓,却穿透了她的身体,抓了个空,“妈妈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平静生活,对不起……”

简凝敛眸苦笑:“那些都过去了,我从来没恨过你。”

“系统防火墙被破坏,操纵权现在在我手里。妈妈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把操纵权交给你,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了。”宁微的身影逐渐消失,简凝大脑中的剧痛也愈发微弱,直至她的意识彻底清醒、赢策焦急地唤她时,她才恍恍惚惚地明白——

宁微是真的死了。简明栾百般呵护、简凝千般思念的人,与他们永别了。

“阿凝,你从方才起便一直神色有异,若有不适一定要讲。”赢策握紧她的肩头,唯恐她真出了什么大事。简凝颔首查看,本是伤重的肋骨和一剑穿膛的胸腹也完好无损,仿佛什么也不曾发生。

果然,操作权在自己手上后,系统很给力地修复了她全身的伤痛,就连她左侧锁骨上的疤痕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皮肤光洁细腻。

简凝摇了摇头,突然抱住赢策笑了起来,她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心情。赢策怔了半晌,轻笑了一声,温柔的环住她的腰,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罗祈安,一边柔声道:“没事没事……”

简凝松开他,抹了一把脸,召唤系统:“老子现在是你主子,让你干嘛就得干嘛。#可把我牛逼坏了,叉会腰#”

系统:【么么啾主人,您尽管吩咐,小的一定做到~】

手里有权,说话也理直气壮,简凝翻身农奴把歌唱,大手一挥道:“把这俩人的伤都一起修复了,敢留一个疤我就弄死你!”

系统屁颠屁颠的答应:【诶~好嘞~绝对没问题。】

赢策微微愕然于内伤在迅速恢复,罗祈安脸上也逐渐红润起来,简凝很是满意,一脚踢在罗祈安的小腹处,恶狠狠道:“姓符的,别装了,我已经拿到了系统的操作权,现在无论做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赢策兀自微笑,完全听不懂她在讲什么。罗祈安露出一个乖巧而可爱的笑容,道:“宁阿姨很厉害,小凝你只是沾光了而已。”

简凝刚要开口,赢策便不由分说的将简凝拉到了自己身旁,颔首笑着望她,一字一句道:“阿凝,我需要一个解释呢。”

简凝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道:“一句话概括,我是你妈,他……额,是你爸。”

赢策:“……”尽管他仍不怎么懂,但知道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简凝简明扼要地概括:“你,是我笔下的人物,我创造出来的亲儿子。他,制造了系统程序,把你具象化成为可以存在于三维世界的立体人物。他给了你身体,我给了你灵魂,懂了吗?”

赢策不用回答,简凝一见他的表情便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懂。

跟古代人说这个确实很令人费解,简凝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和赢策解释这种问题,便前言不搭后语,解释的天花乱坠,在赢策看来,不把她当神经病就已经很好了。

#手动拜拜#

简凝是个实干派的代表人物,当下不废话,拉了他的脖子便凑了上去,当着罗祈安的面便吻在了一处。

赢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罗祈安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简凝则忘我的进行着非礼,通过数据传输,将她所想表达的信息一点也不剩的全部传送到了赢策的脑中。

信息传输完毕后,赢策紧闭双眸深思了许久,低声道:“阿凝,你给我点时间……我需要思考。”大脑中那个少女所经历的一切如此清晰而鲜明,一股脑地塞到他的脑中,他只觉得乱的很。

简凝回答的格外爽快,用力的拍了两下他的肩膀,道:“思考去吧,我跟老乡要算算账了。”

她将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笑容愈发荡漾,与赢策一起呆久了,她也变得有些神经质,有些时候几乎成了女版赢策。

“小子,”简凝一脚踢在了罗祈安身旁的石壁上,将他困在自己的身体与石壁之间,“你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罗祈安问道:“腿咚?”

简凝的脚猛一使力,石壁便凹陷下去了一大块。

罗祈安弱弱的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道:“小凝啊,你为什么一定要用接吻来传输数据?”

简凝摊手,道:“因为很爽。”

“……”

☆、所谓君子竟如此

符子思的身量在现代算是修长的人物,但他所寄身的这个NPC是个半残的少年身子,至多一米七,简凝的生理年纪不大,但鉴于华菁公主的人设是个御姐,是以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已然同罗祈安一般高了。她将罗祈安困在石壁前时,后者面色并不自然,似乎与她平视是件难以接受的事。

赢策扶额阖眸在一旁思索着,罗祈安昂首方能看到他的头顶,真现任与伪前任的第一次正式会面,一时变得十分尴尬。

简凝揪着他的衣领,笑得面目狰狞,道:“风水轮流转,你也会落到我手上,现在系统的操作权已经不在你手上,你只是一个NPC,能奈我何?”

罗祈安很是听话地答道:“我不能拿你怎么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同样的事你已经做过了一遍,再做一遍对你来说也无所谓吧。”

“我是被陷害的!”简凝语气渐冷,罗祈安乖乖巧巧地笑:“可是最终杀我的人是你,这是不争的事实呀。”

简凝无话可说,没有识破计谋是她的智商问题,亲手将符子思杀死并肢解掉的人……的确是她。她想了想,叹了口气,道:“罗乐容被肢解,唐潇之死,也是你做的,只是为了泄愤,你知不知道无差别杀人是禽兽的行径?”

“罗乐容和唐潇的死都是他们自愿的,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帮了他们一把,小凝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呢?”罗祈安眨巴着无辜的双眼,简凝看着心烦意乱,赢策许是理清了头绪,便将简凝拉到了身后,柔声笑道:“我来。”

简凝一怔,不安地望向他,赢策摸了摸她的头,道:“没事,我自有分寸。”

简凝刚宽慰地点头示意,她身前的地上便飞溅出了大量的血迹,简凝目瞪口呆的见赢策扔掉他方才一剑斩断的罗祈安右臂,笑盈盈道:“罗公子杀了本座的母亲,罗氏又使我嬴氏一脉灭族,本座不过是替母亲报仇,顺便替父亲处理仇家之后,罗公子怎么可以这样看着本座呢?”

简凝被惊呆了,一言不合……不,自身份揭露后他们根本连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直接开撕了,罗祈安似是也未曾料到赢策会如此简单粗暴,当即用左手捂住了断臂处仍在血流不止的伤口。后者用他的衣角擦净了手上的血,身上黑衣染血却看得不甚真切,那副笑容仍旧是一派光风霁月,完全看不出他方才只一瞬间便斩断了一人的手臂。

罗祈安用看疯子一眼的眼神死死的打量赢策,一脸纠结道:“先生,你大脑没有问题吗?”

“本座的大脑不是你做的么?”赢策笑得眯起了眼。”

简凝抱臂抖了抖。

罗祈安只抿了抿唇,一言不发。

简凝觉得有些不大对劲,符子思可是狂拽酷霸叼,“全天下都是老子的”这观念当年被简凝好一番鄙夷,怎么成了罗祈安之后人格软化、变成这副鸟样。

仔细想想,符峮子是这样才对,他素来被压制在大哥的光环之下,自卑怯懦,只有在网络上才敢装逼;符子思则是刚好相反,网上安静如鸡,线下却是个龙傲天。

这俩兄弟的性格怎么反了?!

“我和小凝的事情,先生还是不要插手吧。”罗祈安因失血过多而唇色惨白,尽管如此他仍勉力笑道:“你毕竟只是个虚拟人物。”

赢策的笑容滞了一瞬,简凝的心跳也随之一乱,她一边操纵系统给罗祈安止血,一边悄悄抓住赢策的手,示意自己的立场。

“阿凝的事,自然也是本座的事。”赢策的笑容愈□□缈,系统大抵是顾念了昔日的主仆之情,为罗祈安止血后令其陷入昏迷状态,省得他再说些作死的话。

赢策默不作声了许久,简凝以为他被罗祈安方才那句话刺激到,便有些不放心的道:“你别……”

简凝的话尚未说完,赢策便回身颔首望她,简凝第一次见到他这般面无表情的模样,他捏住简凝的下颚,强迫她与自己直视,淡淡问道:“你会走?”

简凝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便犹豫了片刻,殊不知这反应在赢策看来分明是肯定却不知该如何委婉的表述。他的手指力气愈发大,简凝吃痛轻轻嘶了一声,抱怨道:“你干什么?”

赢策在她的颈窝舔了一口,呵了一口气,笑道:“干你。”

简凝登时如五雷轰顶,赢策素来自诩为君子,即便杀人放火也是颇为注重形象,从不爆粗口、一言一行皆风度翩翩,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样直白且色|情的话会从赢策的口中说出。

她尚且被雷得大脑发晕,这厢赢策已然扯下了她的腰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的双手绑在了一处并打了个死结,简凝面目抽搐的甩了两下,发现甩不开,赢策的动作又不像是闹着玩的样子,她心中警铃大作,忙道:“你怎么回事?”

赢策的舌尖描绘着她的唇型,语气中颇有丝伤感道:“你为什么要逼我做我并不喜欢做的事?”

简凝险些吐血。

“卧槽!不喜欢做你就不要做啊!谁逼你了!”简凝痛苦道,“你快把我松开,我的手腕好疼。”

“疼?”赢策吮吸着她颈上的细腻皮肤,暧昧的蹭了蹭,揽着她的腰,叹息道:“疼就对了。我说过,我不喜欢用强,但不代表不会。”

简凝慌张不已,使了毕生的力气也推不开他分毫,反而贴的更紧,肩头一凉,简凝浑身一抖,哆哆嗦嗦道:“我没有……没有要走,你冷静点好不好?”

她怕的不是发生这种事,水到渠成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是赢策以目前状态下做出这种事,自己该会被折磨的多惨?!她好不容易将病娇人设稍微带偏,结果最后一朝回到解放前么?!

“不好,”赢策的声色听起来十分委屈,“你们都要走,我不允许。”简凝急的快哭出来了,慌不择言道:“有外人在,我不要,求求你,我们回去再做好不好?这里可是野外啊。”她的声音颤抖,已然有了些许哭腔。

赢策似乎很满意于她的反应,温柔的在她耳畔笑着,手上却不闲,简凝奋力地挣扎,赢策却愈发兴奋,道:“这样才刺激。”简凝快疯了,这人现在分明就是个神经病,禽兽二字已经刻在了他的脸上,甚至连那笑容都有些狰狞。

简凝:“系统,快帮我,把赢策控制住,他疯了!他疯了!”

系统:【主人,强行干预剧情走向是会受到自带的惩罚的,前主人就是因为这个才会导致防火墙程序变弱。系统本体现在被清缴主力军的长官手里,如果再次违规会很危险的。】

简凝嘶吼:“去他|大|爷|的,老子现在贞|操都快不保了,谁管那破事?!快帮忙啊!”

系统:【正在启动强行干预程序,请稍后……】

身处迷宫,荒郊野岭,身旁还有个昏死过去却不知何时会随时醒来的罗祈安,简凝心知越恐惧会让赢策越兴奋,便努力压抑住颤抖的身体,试图同他讲道理拖延时间:“阿策,我不走,真的不走,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相信我。记住你是古代人啊,你的思想应该是很保守才对,你不可以……不可以做出强迫和野|合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赢策闻言,动作稍停,简凝微微宽了心,暗自松了一口气,道:“你看,你也知道这样不对吧,把我放开,我就不生你的气,乖~”她就像在与小孩子讨价还价一样用着最温柔、最循循善诱的语气劝着赢策,后者兀的笑出了声,似笑非笑道:“我不敢再信了。”

话音未落,简凝便觉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切景象皆变成了纯黑,她徒劳的睁大双眼却什么也看不到,除了某处难以言说的痛感,其他的一切都已感受不到。

赢策舒服的在她耳畔喟叹了一声:“阿凝,我很开心。”说罢便扣了她的腰一语不发的动作。

简凝只想说,我很不开心,千言万语汇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字:“疼。”

她的声色沙哑,痛苦至极,未经人事的身体本便敏感至极,如今却被赢策毫不留情的侵|犯,自然是难以承受。

赢策低声笑着,不管她流了多少血,只一昧地横冲直撞,简凝只知道自己被赢策抱着,蒙住了双眼,双手紧缚,痛到崩溃,却无力挣扎,哭也哭不出,所谓的舒服也是根本不存在的。

她知道赢策为何如此激动。无非是畏惧,担忧,怕她会因为不论什么原因而离开他。在他的认知中,真实和虚拟怎能重合?何况还有一个罗祈安的存在,更是给赢策雪上加霜。

简凝不知是该恨他用强让自己如此痛苦,还是该心疼赢策终日为她而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她会离开自己而不知所踪。

系统:【干扰程序已成功启动,防火墙程序减弱,当前安全值为20,警告!安全值过低!】

简凝在痛晕前听到系统的提示音,冷笑一声。

垃圾玩意儿,启动这么慢。

☆、女配翻身启示录

简凝以姬泠而闻名于江湖,最初的名气并非因是她一鸣惊人的玉苑之战,而是因为她那本本畅销的小黄|书,三石道人也是因此相当看不惯她。在姬泠尚未露面之前,市井中常有流言道其是青楼女子,或是宫中妃嫔,否则怎能对这类耻于现世的事了解的如此清楚,还能将其大肆宣扬写在书中?

实则简凝打了二十余年的老光棍,是纸上谈兵的好手,实战的一渣。她每每在书中写各种play时,脸上总会散发着耀眼的光辉,在书刊印后若无其事的躲在书庄内,手拿一本道德经将自己的脸悉数遮住,耳朵竖起听着三五成群来买书的人细细碎碎的偷笑声。

彼时她得知赢策竟然是她的忠实读者时只有欢欣,却忘记了阅遍她笔下小黄书的赢策也不是什么由皮到骨皆是正人君子的家伙。是以,她试图昏过去睡一觉的打算也被无情的毁灭了。

“阿凝……你醒醒……”赢策罕见的惊慌失措,发疯般晃着她的身子,简凝满面痛苦的睁开双眼,正见到赢策焦急的托着她的脖颈,见她苏醒,释然笑道:“我险些以为你出事了。”

简凝费力地扯着嘴角,看来系统的强行终止程序还是成功赶上了,赢策良心发现,没有再折磨她,当即动了动身子,却面色一僵。

那玩意儿……没出来……

简凝一脸见了活鬼的表情,赢策却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道:“既然醒了,便继续。”

“妈妈!我要回家!”简凝不要命的双腿乱蹬,架不住腰酸背痛,只一动便扯得某处生疼,倒吸了一口冷气便瘫软在地动弹不得,“你他妈给我滚!”她除了口上凶狠一些,身上仍是绵软无力,是以这话在赢策听来不亚于猫儿在挠痒痒。

简凝怒吼:“终止程序启动到哪了?他怎么还是这个死样子?”

系统:【嘤嘤嘤~人家有启动吖,他明明就停下来了嘛。】

简凝喉咙中一口老血险些没噎死自己:“就停了不到一分钟,有毛用?你当初在符子思手下助纣为虐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给力呢?一到我你就怂是吧?!”

系统:【不是啊主人!前主人启动违规程序太多了,系统宝宝是很多年前的制造品,很久没有修理过了,又卡又旧,防火墙弱,病|毒还多,人家还在继续维持运作没有死机就真的很好啦!】

简凝急中生智,道:“艹!你快把符子思弄醒,我就不信赢策他还真有脸在别人面前演春|宫,快!”

系统:【安心西路,这次不违规,绝对快!】

系统的音节刚落,罗祈安便微微动了动,有转醒的趋向,简凝大喜,忙推攘着压在身上的赢策道:“罗祈安醒了!你快停下,这个样子让人看见了多不好!”

赢策一挑眉,侧目瞥向罗祈安,后者着实是将醒,他便了然的“嗯”了一声,顺手抄了莫邪剑便朝罗祈安的头顶丢了去,后者闷哼一声,再次晕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简凝:“……”

系统:【……】

为符子思点蜡默哀,生前被简凝打到半死,死后被赢策打到半死。

赢策笑眯眯的一挺身,道:“继续。”

oh,f|u|c|k!

好在由于血液和适应的缘故,简凝的痛苦减轻了不少,赢策眼也不眨的盯着简凝的脸,后者被他瞅得浑身发烫,咬牙切齿道:“看什么看,这辈子没见过美女么?再看把你眼睛给挖出来。”

“自然见过,”赢策舔吻吮吸着她的耳垂,低声轻笑道:“只是……没见过这么美的。”简凝犹如被一记闷拳锤中了心窝,当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赢策很会说话,这毋庸置疑。花言巧语简凝听得多了,不少人当着她的面夸大小姐貌美似仙、聪明绝顶,背后里嚼舌根道什么空有其表、蠢货一个,在见识了不少人的虚与委蛇后,简凝便不信什么称赞,只觉得说出这种话的人绝不是在真心夸她。

虽明知赢策是在刻意夸大,可是他的这话听起来,简凝还是心中小小的欢喜,因此便一语不发的环住了他的脖颈,主动凑了上去吻住了他,一边厮磨一边讨好地同他商量道:“能不能把我的手松开啊,很痛诶~”

赢策温柔的笑,口吻却不容拒绝:“不能。”

简凝当下瘪了嘴,不满道:“那你起开,我不做了。”她的话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赢策扣住她的腰,她动弹不得,更别说是挣脱开来了,赢策无奈的笑,将她翻了个身,咬住她的后颈,细细的研磨,动作温柔,却令人愈发难耐。

简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声“禽兽”,如实昏昏沉沉许久,待她意识清醒时,赢策已然将她的衣饰穿戴整齐。简凝被他揽在怀里,头顶被赢策的下巴硌得微痛,罗祈安则是一脸惨不忍睹。

简凝一个激灵坐直了身体,转脸便皱着眉头揉了揉腰身,除了最初的剧痛,到后来赢策已经极度温柔体贴了,她身体仍是不适,骨头都犹如被拆断了重组一般。罗祈安的笑容有些纠结,那表情甚至算不上是个笑容,毕竟比哭更难看。

三人以一种诡异的和平氛围坐在一处,赢策一脸餮足的笑容令罗祈安的表情愈发古怪,简凝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弟弟把我弄到系统里只是为了避风头,你乱搞什么?还给我安排了这么多副本走,以为我沉迷网游不能自拔是吧,拿自己的小命过剧情?”

罗祈安坐姿犹如鹌鹑,可惜他没了一条右臂,只一条左臂放在膝盖上显得不伦不类,血已然止住,他的唇色依旧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却仍要装出精力十足的模样。

“我只是……想让你回忆起我们的事。”罗祈安的眉宇之间有一股化不开的忧愁,配上他现在的这张娃娃脸,倒是真有几分惹人怜爱。

赢策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好意思,她不记得了。”简凝默默扶额,这人真是无时不刻地在刷存在感,顺便要气死罗祈安啊。

简凝却明白罗祈安此话的意思。

他们的纠葛便是以简凝的一盆凉水揭开了序幕,随后的几年二人才因此有所来往,符子思才会喜欢上简凝。皇宫代表着简家内的尔虞我诈,魔教的不死城之行则是二人同闯雪山,家族便是杀手与偃师的那些事儿,执念与初心……大抵是简凝对父母的爱与恨,和对行侠仗义的热诚却被简家扼杀阻拦的无奈。

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以简凝为主线展开的剧情,一切只为了能让简凝回忆起他们的过往与曾经,简凝却一直以为这个故事的主角是有琴舞月,在不知情时挖空心思的带偏剧情玩崩人设,直至今日,她才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女配一日竟成女主?!

可是事情并没有像罗祈安预计中的那样发生,只因简凝来到这个世界后首先遇到的是赢策,而并非是他,符子思程序中的人工剧情与简凝笔下原文剧情产生重叠,所以才会变得不伦不类。

那日,罗祈安的余光捕捉到了简凝附身的女配的身影,兴冲冲的泼了盆凉水,他自以为是“报答”简凝昔年的一水之仇,不料三石道人见他此举气的胡子倒竖,拉着这个“捣乱的孩子”忙不迭的灰溜溜逃走了。是以简凝昂首寻找罪魁祸首时只见到了赢策,并未看到已经被三石道人死拖走的罗祈安。

符子思是个典型的熊孩子,他寄身在正值八九岁年纪的罗祈安身上,以成年人的思维做尽了坏事,什么往水里倒泻药,往师姐的桌上放毛毛虫,半夜拿着剪刀剪秃了三石道人的胡子,三石道人便在见到他当街泼凉水的行径时以为他老毛病又犯了,怕被泼的那人找上门来惹事,便丢给店小二一锭银子,想着若是那人要讨说法便给他便是。

谁知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简凝抿唇,长叹了一口气,道:“你这又是何必……唉。”

罗乐容许是当真如他所言,一心求死,罗祈安便给了他一个痛快。他武功高强,却奉先帝之命镇守不死城内的秘宝阎王令,才华无实质的用武之地,大好青春被虚度,又被分封到这偏远而未开化的蛮荒地区,一腔忠心却被视作魔头,终日只能沉湎于温柔乡、醉生梦死,累了倦了,轻生在所难免。

唐潇在罗乐容与罗祈安之中选择了罗乐容,实则被她放弃的罗祈安才是最应该开心的那个。罗乐容身为兄长,挑起了重担,成为守卫宝藏的牺牲品,罗祈安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武当,摸鱼逗鸟,好不自在。那一滴泪,许是对罗祈安的不舍,更许是对罗乐容的愧疚。

苍云十三剑的伤痕与尸体腹中的蛊虫,大概是罗祈安为了栽赃嫁祸给符峮子或赢策,不料二人皆有不在场证明,他的小算盘打错了。至于唐潇、忘辜尘和了然,皆是罗祈安为了作出不在场的证据而刻意摆的迷|魂阵。

“皇权,和所谓的宝藏。”简凝苦笑,“权力与财富真的会令这么多人迷失自我么?”

她昂首看着赢策,道:“你说呢?”

赢策温柔的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她的话。

简凝长叹一声,道:“阿策,玉苑的牌匾被划的七零八碎,那是你的杰作吧,能与干将的划痕一模一样的剑,除了莫邪,我想不出第二把。”

☆、莫将前路背道驰

赢策的脸上仍是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罗祈安一怔,道:“他?”

罗祈安诧异道:“我还以为你会怀疑我呢。”

简凝摆了摆手,道:“我不会随便给人扣帽子,事实是谁便是谁。”说罢,她压低了声音,确保罗祈安听不清楚,靠在赢策胸前,道:“阿策,我知道你恨朝廷,恨皇帝,他毁了嬴家便是毁了你,可是……取而代之,不一定能让你真的快乐。”

赢策费尽心思寻找王朝宝藏,他的目的显而易见,在朝伴君多年,不外乎是结党营私、寻找皇权的漏洞,再借用宝藏的财富与权力一举推翻当朝。玉苑匾额上的以武会友是袁朗亲笔题写,可是这任人唯才的美好愿望并未实现,一腔热血与满腹忠心的袁朗最终死于皇帝之手,而赢策想必也因他籍贯之事而处事艰难。

无籍的私生子在现代也是不能被大众所正面接受的存在,遑论是在古代?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本朝所推行的官吏制度便是如此的任人唯亲,赢策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口”,按常理来说断然不可能让“贱民”登上国师宝座。

然而赢策做到了。其中过程必然是超乎简凝想象的艰辛,否则他也不可能萌生如此强烈的恨意。也许是屈辱、也许是嘲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方可成就大业,帝王的手总是沾满了鲜血,孤家寡人也不是玩笑话。

客观公正地看来,简凝不得不承认,赢策具有称帝的能力以及心性,只是……皇帝这个身份所要付出的代价太多太多,她并不愿看到焦头烂额、毫不开心的赢策。

少年大多热血狂妄,自认天下间何事不可凭己之身而力挽狂澜?不过是追求旁人的认可与赞同,换来一己心安。若是赢策执意,她不会阻拦,而是默默地支持,因为那是她所爱之人毕生的梦想。

但,二人之间难免会越走越远,一王一侠,朝堂与武林,坐拥天下与轻裘快马,若信仰与追求背道而驰,又怎能有话可讲?

人不可只为爱情而活。

赢策拥着简凝,淡淡的笑着“嗯”了一声,后者不知他所想,只得徉作轻松,道:“先把人聚集在一起吧,我把系统存储的迷宫地图取出来,一定能找到宝藏。”

罗祈安左右对那宝藏没有太多想法,便随口应了,一脸纠结的望着齐根截断的右臂,对简凝道:“小凝,能不能让系统把我的胳膊接回来?”

简凝无语了半晌,道:“我问问吧……”

系统:【主人诶,这可是断成了两半吖,正常人怎么可能接的上去嘛?!】

简凝翻着白眼,抄着手,一副小流氓的姿态,道:“一轮到我你就这不行那不行,我要你有屁用?”

系统:【嘤嘤嘤~不是啦~唔,真要接倒也不是不行,可这算是违规,系统安全值本来就低,再低下去主人你就完了!】

“少废话,”简凝没好气道,“不就是个木马病毒吗,至于紧张成那样,给老子接!”

系统无法抗拒命令,只得默默修复了罗祈安的身体数据,将他的手臂接回了身体。罗祈安欢欣地蹦蹦跳跳活动着手臂,赢策微微挑眉,知道了简凝并非常人,又有系统相助,是以并未过多惊讶,而是咬着简凝的耳朵道:“阿凝好厉害。”

简凝被夸,飘飘然不知自己姓甚名谁,自豪道:“那是当然,接下来还要给你展示一下更厉害的呢,大变活人~”

系统得到简凝的指示命令,将其余NPC一股脑的数据传送到了他们当前所在的迷宫区域,一时间,符峮子与有琴舞月,越子川与庄明轩皆是一脸懵逼,罗祈安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符峮子,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

简凝知他们兄弟素来不睦,便轻咳了一声,未打算将罗祈安的身份告诉符峮子,倘若后者知道,只怕会闹得天翻地覆。

二人的恩怨其实也怪符子思,此人人如其名甚是自私,狂妄自大,尚且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时没少欺负弟弟。须知,符子思的欺负可不是孩童的小小玩闹,而是当真看胆小怯懦的弟弟不顺眼,嫌他给偃师丢人,便将其丢到闹鬼的废弃医院,还吩咐了下属特意在此对家族的叛逃者施行“家法”。

符峮子那时只有十三四岁,见到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自然受了极大的打击,然而在简凝看来符子思的做法再正常不过。身为家族接班人以这种方式训练新人,增强其心理素质,毕竟杀手与偃师所做的事皆不怎么人道,若是连杀人都怕,日后的路定然相当难走。

简凝与符峮子皆非天性嗜血之人,他们犹如被铁链拴住的小象,无法挣脱,在长大后又因固化的思维模式,早已习惯手上沾染了血腥,便无力再去挣脱家族的桎梏,破罐子破摔,自甘堕落成为杀人的机器。

而符子思则完全不同,他生来残忍,无甚人性,喜欢便留,厌恶则杀,冰冷的机械与装甲是他的挚爱,简凝深知其性,便在其昔日向自己表白时果断的拒绝,最重要的是他对符峮子的无心之失,却成了后者一生的梦魇与伤疤,甚至可毫不留情的说,符子思便是符峮子日后成了变|态的罪恶之源。

那道偏僻的小巷,惊呼与求救,简凝赶到时便见到的是被几个男人猥|亵的少年,手起刀落不消须臾,几人倒地而亡,可施暴已然结束,简凝的救赎也为时已晚。

符子思听闻了弟弟在学校又被人欺负却不敢还手的怂事,便叫了几个社会青年去教他做人。符子思本意是让这几个地痞流氓跟在弟弟身后为他壮胆,好让那些欺负符峮子的学生知道他不是好惹的,却没料到几个流氓误解了符子思的意思。

符峮子文雅瘦弱,男生女相,长着一张令人一看便想犯罪的美艳脸庞。简凝心知他毕竟是个男人,发生这种事只会比女孩子受到更重的打击,便神色泰然的选择性无视他身上的青紫痕迹,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彼时她并不知符峮子与符子思是兄弟,只是出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送佛送到西的念头,将人安顿在宾馆,又给他买了几件干净的衣服便离开了。符峮子自此便四处打听,得知了简凝的笔名,又听说她刚刚回国处境艰难,便在网络上默默的支持她,做她最坚强的后盾。

直到最后符子思通过简凝而知晓此事时,符峮子的恨意已然发酵的不可收拾,他尚未来得及道歉,便被设计陷害,被简凝杀死了。

他欠了一句抱歉,可说出来无异于揭开符峮子的陈年旧伤,只怕适得其反。符峮子心性大变,不仅没有勇敢,反而愈发阴暗畏缩,女人的相貌令他厌弃,男人的身体又令他作呕,私生活淫|靡混乱,成了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这便是他为何将简凝视作姐姐并真心喜欢有琴舞月的原因。行事仗义的简凝和纯洁善良的有琴舞月,自然能给予他安全感。

有琴舞月轻快道:“太好了,我们大家都在这里呀。”

越子川仍是搞不清楚状况,本是想问赢策究竟发生了何事,却在见到他与简凝拥在一处时眼皮忍不住跳了跳,识时务的闭嘴没问。

简凝:“没记错的话,我是VIP用户,能够命令系统三次,是吧?”

系统:【是哒,主人之前调出《袁氏族谱》已经用掉了一次,还剩两次哟。】

简凝笑了笑,道:“行,再用一次,调出迷宫路线的地图,我要找到王朝宝藏。“

系统:【正在载入地图,请稍后……载入完成,路线已存档到主人的大脑里哦~】

简凝起身,双腿一软又瘫倒在赢策怀里,苦大仇深的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者不顾旁人的目光,径直抄了简凝的膝弯,将人抱了起来,道:“你说,我带你走。”

符峮子的拳头捏的咔咔作响,罗祈安的笑容愈发纠结,有琴舞月茫然的看着他们二人,越子川捂着脸,控尸跟在赢策身后,一句话也不说,将自己当做瞎子和哑巴。

简凝嘴角抽了抽。左右众人知晓了他们的关系,便没必要再隐瞒下去,索性攥住赢策的衣襟,闭上双眼窝在他怀里,凭借着大脑中的路线图,东西南北的指路,赢策行路极稳,简凝丝毫感受不到一丝颠簸,舒服地指来指去,不多时便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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