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些难过,至少没有人再拿着她滞销的第一本书,锲而不舍的要求她写一个结局了。所谓的初心,就让它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吧。
而……赢策,如果不是简凝的强行介入,他应该会一直当个神经质男孩,除了脾气古怪一点,并没有其他特别令人敬而远之的特性。
简凝闭着眼摇了摇头,复而坚定了心神。他只是一个NPC,是自己笔下的人物,没必要这么在意他。
现在应该担心的是黑化后的男主将要如何折腾她这个恶毒女配。她可不相信罗乐容能抵挡得住赢策带来的夜影护卫的强攻,毕竟男主光环在那摆着,再加上黑化后带来的变|态加成,亲妈简凝最清楚不过,罗乐容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最多拖延一阵,最终还是要战败的。
心烦意乱之下,简凝一剑划出,斩断了庭院中的一颗百年古槐。
随后便是一声低叹,不知缘何。
☆、制霸外挂非主流
夜影护卫以赢策身旁的影子为首,做尽了血腥的灭口之事,不论在江湖还是朝堂,皆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组织。
“你说,夜影护卫这把刀用的可好?”
漆黑的地牢中,有琴舞月虽被松了枷锁,却仍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好像对赢策极为畏惧,闻声便瑟缩的向后躲去,结结巴巴道:“师……啊不,国师大人,您……您杀的那些可是无辜的人啊,不要……不要这样。”
一身锦纹黑衣的赢策笑盈盈的为冰魄针喂毒,神情很是细心专注,犹如为爱人画眉的情郎,听了有琴舞月这番话,便侧目轻笑,柔声道:“姑娘家不懂皇权。唉,本座就不该问你,谅你也答不出什么好话。”
“可惜了,简凝那丫头跑了。”赢策低声笑了笑,将冰魄针收回入袖,不急不缓的踱步到有琴舞月面前,后者吓得急速向后挪,直到后背紧贴石墙,才不得不颤抖着双臂环抱身体,作出防御的姿态。
赢策并不着恼,左右他眼中的有琴舞月也不过是只可供玩乐的小老鼠,便俯下|身,与她平视,自顾自道:“不然本座又怎会如此无趣呢。”
有琴舞月打了个寒颤,怯生生的望向在她看来相当于洪水猛兽的赢策,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伸出手,用一根食指将有琴舞月的衣襟拉开了几分,露出了她锁骨上的蝴蝶印记。
“本座可不相信你完全逃脱了嫌疑。”赢策的笑容灿烂,看起来却怎么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过不久,本座便能把简凝拿回来,好让你在黄泉路上有个伴,也不枉本座与你师徒一场。”
能用“拿”字,赢策定然是动了杀心,拿回来的……怕是尸体无疑了。
简凝躺在床上,不经意间打了个喷嚏。
简凝:“系统呢,出来,给我介绍一下新开的功能怎么用。”她闲来无事,便召唤系统,希望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构造,能找出一些bug,好过被逼无奈走剧情。
系统:【小可爱已经开通了VIP吖,棒棒哒,你能获得一个巨大buff哦~】
简凝摆了摆手,疲倦道:“别扯了,你上次给我的那个叫buff吗?那叫祖宗。我是不敢再对你送给我的buff抱有任何幻想了,别坑我就行。”
系统:【嘤嘤嘤,人家说真哒,宝贝你可以有三次命令系统的机会哦,除了回现实世界,其他正当要求都可以的。】
简凝:“……”
“真的?”简凝半信半疑的问道,“那我要让男主立即忘掉我炸他国师府的事,行不行?”
系统:【已经发生的事是不能更改的,亲,不要作弊哦。人家说的正当要求是稍稍靠谱一点的,而不是你这样天马行空的想象噻。捅你一刀,烧你房子,亲,你能忍吗?】
显然,不能。
系统:【还有吖,VIP用户还有一个制霸的外挂,宝宝一定会喜欢哒~】
简凝:“有屁快放。”
系统:【宝宝以女配为第一视角经历书中世界的剧情,肯定会有一些事件了解的不清楚,所以系统本着人性化的原则,特意为宝宝量身定制了一个技能——忆心。】
“这名字真非主流,”简凝忍不住吐槽。
系统:【啊咧咧,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忆心可以让你在接触到与人物相当密切的媒介时,自动进入隐藏副本,也就是梦中梦啦。谁叫你挖了这么多坑都不填,剧情bug一大堆,配角故事一个都没有交代,系统只能自动弥补漏洞咯。】
简凝:“擦……我还得一个个去解密那些配角的爱恨情仇?!”
系统:【也没多少,安心啦,宝宝毕竟是要走主线的女配儿。】
简凝唉声叹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就是不肯起床,不敢接受悲惨的现实。走主线,就是要面对黑化男主。
暮色时分,简凝才慢悠悠的从圣殿出来。
宅女的生活作息素来不规律,赖床这件事也算不得什么大毛病,省了一日两顿饭,还能减肥,多好的事。
简凝的圣殿外空无一人,她写文时不愿身边有人待着,便以心烦为由将所有婢女撤出了圣殿。侍者皆知圣女喜静,又因她冷漠高傲,被赶出圣殿反倒暗自庆幸,可以不必每天对着一张旁人欠她钱的脸,何其幸运。
简凝也很苦逼,作为一个女艺术家(划掉),她应当做的事是游山玩水积累素材,而不是待在这里当一个装逼的伪面瘫女王。每日还要面对着时时刻刻想要拿她磨刀的罗乐容,躲着分分秒秒想要找到并搞死她的赢策,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简凝:“妈的,人家穿越我也穿越,凭什么差距这么大?!”
系统不想理她。
简凝扶了扶胸,为波霸女配默哀三秒,胸口发涨的同时端着狂炫吊炸天的面容,路过城主的居所,却并未听到某些不可描述的声音,松了口气,正欲离开,屋内却传来几声异样的声响,须臾,罗乐容隔着门对她道:“接到了线报,赢策已经到了百色,夜影护卫紧随其后,估计过不了一阵子也来了。”
简凝“哦”了一声算作回答,罗乐容又道:“他好像抓了一个人,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简凝闻言,愣了愣,问道:“谁?”
“名字不清楚,但据线人说,是个青衣少年,个头不高,长得还挺嫩,俩人正在不死城外的一家客栈,要去的话就赶紧。”
简凝登时犹如被雷劈了般外焦里嫩,二话没说拔腿便走。
罗祈安啊罗祈安,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让他早些回武当,非不听,这下好了吧,被男主逮了吧。
简凝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隔了一扇门,没有人知道屋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嫌斗笠显眼的简凝换了面纱,虽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女依旧是亮点,她却也懒得管那么多,待暮色四合,天色彻底昏沉下来时,才将不死城周边的客栈一家一家的找了个遍。
眼下的赢策是堪比生|化|武器的恐怖存在,简凝不敢大张旗鼓地踹门查看,只怕踩到地雷,一踹门见到赢策那张笑得犹如地狱恶鬼的面容,便低调的做了梁上女子,小心翼翼的找了大半天,也没发现一个类似“罗祈安”的青色物体。
哀叹一声,红衣身影再次隐没在了黑暗中。
她在房顶上蹿下跳,不经意间被打更人收入眼底。打更人只觉头顶上有阵阵阴风吹拂而过,抬眼一望,登时尖叫:“鬼啊啊啊啊——!”
简凝不知他说的是自己,也吓得不轻,脚底一滑,直直摔倒在了房顶上。
简凝这人最怕灵异鬼怪,一岁时被祖母带回简家后,父母不在身旁,晚上一人睡觉死活不肯关灯,直到祖母抱着她,她才能在啰嗦声中睡得安稳。
而今身处异世无依无靠,大半夜又听到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简凝下意识的要哭要跑,却因脚底打滑,摔了个屁股墩。
好死不死的,这房顶八成是工匠们偷工减料的半成品,简凝一下便压出了一个人形洞,直直的掉了下去。
简凝:“我这么瘦都能压塌房顶?!这质量,差评。#手动拜拜#”
“哇啊啊啊啊啊————妈妈我要死了!”简凝鬼哭狼嚎,身体极速下落,她紧紧闭着眼,迎接即将到来的剧痛。
只听“噗通”一声重物落水的声响,简凝只觉得一瞬间四面八方的水流皆朝着她的耳鼻口灌去,手脚并用的慌忙扑腾起来。手似乎碰到了一个坚实的木壁,便使力抓了它,身体猛地浮出水面,喝了满满一嘴水的腮帮子鼓鼓囊囊,嘴唇嘟着,细细的水流犹如喷泉一般,正从双唇中露出的小孔向外喷出形成了一道水柱。
她吐完了水,深吸一口气,定睛细看,立即虎躯一震。
嬴策正扯着衣带,外衣脱了一半,定定地望向扒拉着浴桶边缘的简凝,露齿一笑,眉眼弯弯,眸中溢满了扭曲的快意。
可惜,应该晚一点掉下来,就能看到好东西了……
简凝惊恐欲绝:“sh|i|t!我踏马在想些啥?!”
简凝足下蓄力,低声吼道:“信仰之跃!”
……
不待她成功跳出,便被嬴策一手抓住了脚踝,大力扯了下来。嬴策黑化后可是一点都不温柔,简凝的后脑碰到了浴桶的边缘,她痛呼一声,并未得到嬴策的怜悯,而是被后者掐住了脖子,生生摁在了屏风上。
“得来全不费工夫呢,”嬴策低低笑着,垂眸与她直视,简凝只能把他当做左脸写着“变”右脸写着“态”的蛇精病,“别来无恙啊,小姑娘。”
系统:【激活“魔教”副本,剧情开始咯!NPC面前请不要ooc,再说一遍,请不要ooc!】
简凝:“我oo个xx,在病娇面前装逼?我还想多活几天啊喂!”
“拿开你的脏手,”简凝面无表情道,“垃圾。”
屋漏偏逢连夜雨,喝口凉水都塞牙。在简凝走背运见到嬴策的那一刻,她便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摊手#
“介是搞么子嘞,”门外店小二听见方才的巨响,前来查看,便见到了简凝砸出来的人形大洞,自言自语道,“诶呀这么大的洞,上天呐?”
他敲了敲门,抬高声音用官话道:“客官,方便进去吗?”
简凝大喜,眼神一亮,开口却被眼疾手快的嬴策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徒劳的“呜呜呜”声,虽然微弱,但店小二却听得一清二楚,当下了然,这是在不可描述呢。
嬴策风轻云淡的下逐客令,温声道:“已歇下,明日自会赔偿,劳驾了。”
简凝欲哭无泪,叫得更起劲,店小二生怕自己触到霉头,忙不迭的溜了。
“……”
☆、与蛇共舞爽歪歪
“别叫了,没用的。”赢策柔柔笑道,“方才不是还很有骨气么,本座还以为你接下来会大义凌然,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呢。”说话间,手也收的愈发紧。
简凝压不住内心的忐忑不安,脖颈被掐的已然快喘不过气来,再这样下去她一定会死掉的,当下也顾不得ooc不ooc了,哇地一声嚎出来,痛哭流涕道:“大哥啊,我没骨气,你就饶了我吧,烧你房子是有苦衷的,你不出事的话,死的就是我啊!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干啥都行啊!”
赢策微微松了手,改成爱怜的摸着她细腻的颈项,叹道:“谅你也说不出什么好话,舌头要来也没什么用,不如割了。”
简凝终于能再呼吸,忙大口喘息,眼角却掠过一道极细的银光,瞳孔紧缩,将压着自己的赢策一把扑倒。后者面不改色,微微一笑,眼神中却满是厌恶,探手要取她命脉,却被简凝闪身躲过。
简凝抽出链剑,目光投向方才暗器的来源,却连人影也没看到。
她想了想,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便转身问赢策,道:“你没事吧?”
赢策仍是微笑,置若罔闻,淡然起身,双指夹起向他而来的暗器,唯一用力,银针便碎成了粉末。
“你……不会是……”简凝大惊,趴在他耳旁大吼:“听得见我讲话吗——?”
赢策一手按住她的脸,略有嫌弃的推了开,道:“本座尚未失聪,即便当真听力有损,也是拜你所赐。”
简凝讷讷的搓了搓手。赢策外表看来并无大碍,但不代表他身体器官完好无损。这年头又没有防|弹|衣等防护工具,近距离的爆|破即便不把人炸死,也能伤及耳膜。
难怪,简凝在屋顶上蹿下跳,旁人意识不到也就罢了,竟然连赢策也没察觉。方才她下定决心求饶,赢策亦是答非所问。这只能证明赢策的听力下降到了濒临失聪的地步,才会无法感应刺客的暗器。
简凝兀的有些愧疚,照顾到他耳力不好的情况,便大声道:“对!不!起!”
这话也是单薄无力,说出来便觉得很是尴尬,讷讷道:“你想要什么?幸福美满还是身体健康?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给你。”
简凝想着,她总有一天会回到现实世界,有了电脑和网络,就能将赢策的结局改成他所期盼的那样,也算是对他的补偿。
他脚步一顿,缓缓抬手,抚上后颈,一根极细的银针直直插在了此处。
简凝兀自睁大了眼睛,道:“两根冰魄针,你只躲掉了一根。”
嬴策仍是云淡风轻,仿佛不把这条命当回事,便随手拔了针,向简凝走来,柔声道:“本座死了,你也别想活。”
简凝欲哭无泪,抱着男主大腿道:“好好好,我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救你。”
简凝:“系统,快出来,男主要死了,我怎么办?!”
系统:【安啦,他骗你的,男主可是苗疆人,你见过有谁被自家东西弄死的嘛?】
“也是哦,”简凝翻了个白眼,“冰魄针就是他自己的东西。”
不知嬴策在作什么妖,简凝便顺着他的意,问道:“仁兄,你说吧,需要我做些啥,上刀山下火海也帮你办到!”
赢策脸不红心不跳,道:“据闻不死城至宝可解百毒。”
简凝的脸唰的垮了下来,感情是拿她当枪使,正大光明的让魔教圣女去偷自家的秘宝,可简凝对不死城至宝毫无印象,她从来没设定过这玩意儿!大抵是系统又自作主张,补全剧情漏洞了。这个副本叫做“魔教”,当然是要在魔教里面刷,而这个所谓的至宝又刚巧在不死城内,简凝私以为,它便是这场副本的激活码了。
“好,真能救你的话,我一定拿到。”简凝拍着胸脯保证,倒是赢策的春风笑意停滞了一瞬,后者弯了弯唇,道:“若真能取到,你我便两清了,本座既往不咎。”
简凝面上作出感激涕零的表情,实则心里皆清如明镜,交易而已,哪里来的宽恕。不过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简凝便道:“我现在在你手里,就放过罗祈安吧,他什么也没做。”
赢策听见这个名字,思索了片刻,应是没想起来,客气而疏离的笑道:“那是谁?”
“仁兄,别这样。”简凝正色,一本正经的试图给他讲道理,苦口婆心道:“人家还是个孩子,只不过脑子不大正常,追星过分了点罢了,你抓他也没什么用,还浪费粮食,放了吧,啊。”
赢策理了理衣襟,端坐在一旁,似笑非笑:“本座关押何人素来正大光明,从未否认过。”
“啥,”简凝愕然,“真不是你干的?”
赢策微笑应答:“……自然不是。”
简凝大惊失色,解释也顾不得便破窗而出,赢策眯了眯眼,紧随其后。简凝心知身后跟了个活大爷,却并未在意,而是终于意识到了bug。
罗乐容那个好色的大糙汉,怎会有一日讲话文绉绉、房内没女人呢?
简凝脚底生风,以树枝为起落点,不停地跳来跳去,脸被夜风刮得生疼,此刻也没有恐高不恐高的心理问题了,满脑子都是罗乐容和罗祈安。
这俩人都姓罗,不可能是巧合。简凝为文中的人物取名时最讨厌的便是撞名,两人的名字不要说是同字,即便连同音都会纠结许久,继而改掉其中一个。
所以,在同一个地点出现的两个人物居然同姓,要么是系统故障,要么就是这俩人真的有什么关系。
只不过……系统在她脑内唱“我爱洗澡好多泡泡……”唱的十分欢快,怎么看都不像是有故障的样子。
罗乐容、罗祈安两人在原文中是从未出现过名字的配角,简凝只用“三石道人首徒”与“不死城城主”两个身份作为他们的称呼。加之这两人性格差异太大,简凝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一起考虑过。
正子时三刻,她终于回到了罗祈安房门前,赢策紧随其后,翩然落于地上,黑衣飘摇,负手而立,与简凝保持一步的距离,不远也不近。
城主居所内一片漆黑,死寂到连呼吸都不可闻。平常这个时候,罗乐容应该是和众多妹子群|P的,然而今日却灯火尽熄,没有一丝活气。
简凝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
嬴策刚上前一步,简凝便飞快的回头往他胸前撞,只听的“嘭”的一声,嬴策的脸微微有些扭曲,想来是被撞的有些痛。
他用力试图推开简凝却是枉然,后者哆哆嗦嗦道:“你……你……自己看。”
嬴策掐着简凝的后颈,将人死活拖到了一旁,道:“如果你不想死的与他一样,便不要碰本座。”
他不喜欢与人触碰,以往如此,简凝之后更甚。
诺大的房内,放眼便是一张巨大的床榻,鲜红的床单似是刚刚洗过,还在一滴一滴地向下滴着红褐色的液体。
正中央,躺着几截尸体,赫然是被肢|解了的罗乐容。
一把剑插在他的胸腹处,泛着森森的冷光,剑身光洁如洗,即便罗乐容尸身的血迹到处都是,也不曾沾染到剑上分毫。
简凝喃喃道:“这不科学。”她小心翼翼的抬布向前,欲仔细观察那柄剑,却注意到了尸身胸腹处偶有起伏,惊了。
简凝:“兄弟厉害,死了还能呼吸!”
她好奇的探头观望,不料见到的却是隐匿在尸体中的粘腻肥虫,一团团的聚集在一处,混合着血液和其他不知名的古怪液体,看起来十分恶心。
简凝面无表情的回头,“呕——”。
嬴策对那些虫子颇有兴趣,俯身仔细查看。简凝吐完了昨晚的夜宵,刚缓过气,随手抓了嬴策的手臂,意图支撑自己起身。
没成想她却摸到了鼓鼓囊囊的一条物体,更要命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在动!
嬴策左臂上缠绕着极长的一条黑水玄蛇,只因他长袍广袖,唯有护腕紧收,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如今体验亲手摸蛇的感觉的简凝除了骂人再无任何话能脱口而出了。
简凝:“ @&&*~@)*%@……”
嬴策:“……”
简凝一旦极度恐慌时便会暂时丧失语言和逻辑功能,什么词都往外蹦。
由于她在现实世界二十年的人生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都在国外,回国后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中英混杂使用,而在情绪激动时则下意识的语言混乱。而在不懂英文的嬴策听来,简凝的话根本就是乱码。
他起身,缓缓靠近简凝,抬起了左臂上的黑水玄蛇,玄蛇嘶嘶吐着信子,死死盯着蛇头的简凝双目尽呲,极度惶恐。
嬴策用柔和的笑意温声道:“不乖的小朋友应该受惩罚。”
简凝如同发了癫痫般狂抖不止:“大哥……你是病娇,不是中二;你是变态,不是猥琐啊!”
“前两个词,本座并不懂。”嬴策偏了偏头,明明是成年男子,做起这个动作来却一点也不违和,反倒有种诡异的萌萌哒。
“不过,”他露齿一笑,道:“后两个词,本座还是明白何意的。”
嬴策捏着简凝的下巴,玄蛇以他的手臂作桥,爬到了简凝的脖子上。后者只觉得脖颈凉丝丝的,还有滑腻的蛇皮在上面蠕动,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话都说不完整了。
“大大大佬,有话好好说,千千……千万别动蛇,”简凝紧张害怕到连牙齿也在发抖,本来做好了直面病娇男主的准备,谁知道一重逢,居然是这么个场面,太刺激了,刺激的简凝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嬴策摸了摸简凝的头,轻声道:“嘘,本座的玄蛇可是个热情的孩子,有它陪着你,便不要再打扰本座调查了,乖。”话到最后,居然还打了个响指。
黑水玄蛇闻声缠得愈发紧了,简凝一下子吓瘫坐在了地上,眼前是肥虫翻滚的尸块,身上是粘腻滑溜的玄蛇,登时眼泪就下来了,无助有之,惊恐有之。
简凝:“啊啊啊啊啊——系统,我从来没给女配写过这样的剧情啊!什么情况快给我解释一下啊喂!”
系统:【呀——!!!蛇呀——!!!你在干嘛,快把它弄走啦!它缠着你的时候宝宝也能感觉的到呀——!!!救命呀主人!主人!宝宝不要再当女配的系统啦!】
简凝:“……”
呵呵,就知道系统这sb靠不住。
☆、福尔摩斯少女简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比如被蛇缠久了,便适应了那种头皮发麻的感觉。从一开始的哭天喊地,到半小时过后的神情木然,简凝完美的适应,并能在黑水玄蛇的信子舔着脖颈时,一脸淡定的思考人生。
赢策已然抽出了那把剑,在尸体上不知撒了些什么药粉,蛊虫便化成了一滩脓水。简凝面无表情的打量那把剑,眼前一亮,将这把脑海中曾出现过的物什对上了号。罗祈安来找她时,怀中便紧紧的抱着这把剑,彼时在武当山被她盘问,他的背后背着的亦是这一把。
只是,剑的款式很旧,不是当今少侠喜欢用的三尺青锋,剑柄处甚至熔铸了圆环,颜色隐隐发黑,只怕这把剑的岁数比皇帝的年纪都大,兴许是罗祈安在三石道人死后,收集的先师遗物。既是遗物,必定十分珍重,此刻却并未与主人待在一起,而是孤零零的插在尸体上,连剑鞘也不知所踪。
简凝心下一沉。
罗乐容告诉简凝,是赢策抓了罗祈安,然而在那时他的言辞已然不合常态,大抵是已被杀,凶手在屋内伪装成与他相似的声音,简凝与罗乐容并不熟稔,细微的差异也听不出来。她如此被引去寻找赢策,真凶必然猜到以简凝的性格不可能正大光明的闯门,便在屋顶和房梁做了手脚,不然又怎会如此倒霉,摔跤都能压塌房顶?
好死不死的,简凝遇到了赢策,副本激活,剧情开始进展。黑化后的赢策身体受创,听力有损,并未察觉真凶在不为人知的角落发射暗器,简凝帮他躲掉了一根,却并未躲掉第二根。
两个月前被女配坑了一大把的男主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做?反坑回去。
他需要不死城至宝,便顺水推舟,借简凝的手拿到至宝,再想办法折磨死她。只是他对不死城的路线与机关全然不了解,必须借助魔教圣女的力量,所以在至宝尚未到手之前,他会尽力保证简凝的安全,后者必然会调查罗祈安失踪与罗乐容被杀一事,而赢策为了简凝的命,则必须时时刻刻跟在身边。
“魔教”副本中已经出现了两件道具,三石道人之剑与不死城至宝,这还仅仅是个开始,可想而知这个副本并不想第一个那样简单,剧情线不短。
也许,真凶需要的便是如此,让简凝回归正确的剧情,自然是要和主角紧密相连的,原文中女配的执念是男主,所以在简凝现剧情线里,关键词是赢策,意味着她要是想走剧情便一定得和赢策扯上些关系。
而女主……
简凝眼皮一跳,冲着前方的赢策道:“仁兄,我能说件事吗?”
赢策回头看了过来,笑着温声道:“可是嫌玄蛇只有一条,不够么?”
“不不不!”简凝头摇得比拨浪鼓还欢,道:“我是提醒你啊,那什么,夜影护卫的头头是你手下是吧,你最好让他看一下哈,有琴姑娘还好不?”
赢策的笑意微微淡了下来,起身收走了简凝身上的黑水玄蛇,玄蛇顺着他的手臂乖巧的缠绕上去,一动也不动。
“何意?”
玄蛇被拿走,简凝只觉得全身舒畅许多,便心情甚好道:“她可能和罗祈安一样失踪了。”
也许是她表情的释然与轻松太过明显,令赢策不得不怀疑此事是她所为,简凝嘴角抽了抽,面对赢策的怀疑显得十分憋屈,道:“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骗你是小狗。”
简凝的推测是对的,翌日一大早,赢策便得到了消息,有琴舞月在地牢中不翼而飞了。
简凝闻讯,啧啧了两声。男主已经开始虐恋情深了么,女主分明洗脱了嫌疑却还是被关押,只能证明男主有囚禁play的爱好。play,你尽管play,亲妈恨不得你俩赶紧结婚,撒花完结,她就不必待在这个破地方,每天装逼,时不时地客串一下福尔摩斯简。
其实这个猜测很简单,费尽心机地想让简凝走剧情的熊孩子除了符峮子之外,还能有谁比他更加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看样子,有琴舞月这个小白花温柔少女真的对了符峮子的口味,不过,敢和男主抢女人,还真是胆子大。
简凝暗戳戳的扫了一眼赢策,后者接到飞鸽传书后,笑容更加灿烂,浑身却散发着阴沉的气场,恨不得在脸上写上“宝宝不开心”五个大字。
活该,不开心就不要笑嘛。
她心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说出来。赢策今时不同往日,他再也不是被扇了一巴掌还能撩妹亲亲的小脑残,只怕简凝一不留意将真实感受说了出来,会立即被若干种蛇与蛊虫爬满,顺带看见这人扭曲而满足的笑脸。
那场景,简直想想就可怕。
简凝打了个寒噤,掂了掂那把从罗乐容尸体上拔出的剑,道:“我知道罗祈安在哪了,明天我去金陵玉苑,你的事得缓缓。”
赢策一手托腮,笑而不语。简凝默默后退两步,道:“别这么看我,我上次中了冰魄针的毒不也是被你救回来了嘛,罗祈安可是随时小命不保,他危险多了。”
不知为何,在谈及自己被他救回来时,赢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异样,不快、愤怒、悔不当初皆有之,随后不过须臾,便淡淡笑着,道:“好,本座同行。”
简凝心知肚明,没有男主陪同,剧情无法继续,便应了下来。
路上时光飞逝。到了金陵城内,却一副死气沉沉的景象。近来一段日子,武林与朝堂闹得十分不快,本是武林盟第一大派天极山脚下最活跃的比武之地,也沉默无声。
赢策出门在外,又坐上了轮椅,配上那张如沐春风的笑脸,不知情者真以为他是个温柔的残疾人。实则这俩形容词与名词,分明与他哪一个都搭不上边。此时,这厮优哉游哉坐在轮椅上,眯眼晒太阳,好不惬意。
简凝找了家面馆,主人正在门口点火烧水,她只觉得店主人拿来填灶台的纸张有些眼熟,便定睛一看,心里五味杂陈。店主人拿来烧火的正是她的书,兴许是皇帝下了“禁姬令”,书坊处不敢再卖,便将早已印刷却无路可销的书当做废纸给扔掉了。
简凝定定的看了一眼,移走了目光,上前同那店主人搭讪道:“店家,我和哥哥从远地来投亲,却找不到路,您知道玉苑怎么走吗?”
她着意换了一身素白色的布衣,脸上不施粉黛,硬生生的将女配那张妖媚御姐脸给生生扭成了清纯少女。店主人上下打量了她许久,又见简凝身后的赢策坐着轮椅,同情心大作,瞅着四下人少,便附耳道:“小声点,玉苑这俩字可千万别让旁人听见。”
敢情玉苑还成了禁地?
见简凝一脸狐疑,店主人解释道:“武林最近老实得很,你看看大街上谁还敢背剑,这在以往可是随时随地都能打起来的。不过啊,前阵子闹了件大事儿,玉苑的牌匾被人给毁了!”
嬴策闻言,挑了挑眉,简凝双眼睁大,愕然不已:“怎么回事?”
“哎,这谁知道?”店主人顺手又抓了一本简凝的书扔到灶台里,后者无言默默半晌,听他道:“牌匾被切成了五块,原本以武会友这四个字也被划得七零八碎,武林盟连屁都不敢放啊,可不是怕了吗?”
店主人语重心长地奉劝道:“小姑娘,大伯劝你啊,还是在这附近找家客栈,你跟你叔叔住上一夜,明天就启程回去吧。金陵最近不太平,皇城里先是国师府被烧,又是武林盟被打脸,你们要是想探亲呐,等风头过了再说吧。”
听见国师府被烧,简凝有些心虚,嬴策礼貌一笑,礼道:“多谢了。”
简凝胡乱的学他行了一礼,推着嬴策走向玉苑。
“仁兄,你怎么看?”简凝只觉得背上背的那把用白布层层包裹起来的长剑愈发沉重。
“玉苑的建造者是谁,你可清楚?”嬴策兀的问道。
简凝道:“三石道人和袁朗。”
“那把剑是当年袁朗担任副将一职,最终在府内被五马分尸时所持的兵器。”嬴策笑盈盈的说着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死亡,毫不在意道:“后清点尸体时,袁府上下只少了一句尸体和一把剑,现如今,都被本座找到了。”
简凝有些头皮发麻,毕竟这具身体和嬴策是有家仇的,与仇人形影不离这件事还是让简凝有些难以接受。
玉苑,苑音同袁,袁氏只有嫡出的一子一女,子战死,女自杀,怎么……
“我特么好像突然知道了不得了的事,”简凝眉头一抽,“系统,我要用VIP功能。”
系统:【好哒,宝贝儿是要提要求了嘛?】
简凝想了想,道:“我要看袁氏一脉的族谱,要纸质的,书上什么痕迹都能看得出来的那种!”
☆、名剑都有骚操作
系统:【《袁氏族谱》正在实物载入中,请稍后……载入完毕。好啦宝宝,翻一翻你的身上,东西送到,走啦~】
简凝一摸更加前凸的胸口,面无表情的把袁氏族谱取了出来,赢策瞥见她书的扉页,挑了挑眉,道:“此书应是内务监机密,你手段不错呢。”
简凝“呵呵”干笑了两声,反正怎么都解释不清,便敷衍过去、破罐子破摔作罢。毕竟总不好跟他讲:嘿儿子,我是把你创造出来的亲妈,被脑残粉搞到了自己的书里,脑子里面还有系统给我的外挂哟~好厉害的哟~
……个屁啊。
简凝:“他一定会认为我是神经病的。不对,他已经认为我是神经病了!”
简凝翻开《袁氏族谱》,眼也不眨,从袁氏的第一代老祖宗开始不停地往下找,终于翻到了袁朗所在的那一页。
封建社会重男轻女,且嫡庶有分,女性的名字不允许记在家谱中,而庶子入谱时必须注上其母姓氏。是以,袁朗那一代的嫡子一列只会出现他一个人的名字,可是简凝所看到的《袁氏族谱》上,袁朗的右侧,赫然是一片被小刀剔除痕迹的空白。既然不可能是袁幽兰,便只能是一个被逐出家族的袁朗亲兄弟。
简凝的脸色霎时无比苦逼。本以为在现实世界的简家叔伯婶娘之类的亲戚已经够复杂了,谁知道穿来了书里,寄身的这妹子的家庭关系也不清晰明了,还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二舅!
“我大概知道三石道人的本名叫啥了。”简凝唉声叹气道。
赢策任由她推着自己慢悠悠的走向玉苑,眯眼道:“本座猜他名唤袁磊。”
简凝:“……”
“你怎么知道?”简凝额角的青筋跳的十分欢快,赢策头顶的呆毛随风摇摆,仿佛在嘲笑着谁,“有琴舞月禁不住刑,三石道人的身份以及刺杀缘故等等,全招了。”
简凝的脚步兀的停下,拳头捏的咔吧咔吧作响,居高临下地俯视赢策道:“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她浪费掉一次VIP功能。
赢策愣了愣,眨了眨眼,轻咳一声,偏头抿开笑意,唇角弯成了一个很优美也很欠揍的弧度,温声笑道:“你没问啊。”
麻痹,贱人。
紧握的拳头最终无力放下,简凝为自己的怂样感到无比可耻,愤愤的咬紧牙关,却又不敢真给这贱人一拳。与其被折磨死,不如怂着活。#手动拜拜#
简凝一路上憋着火气,脸色青白交加,赢策怼完人后显然心情舒适,连身上的杀气也少了许多。诚然外人看来,赢策是一脸的纯天然无公害。然而简凝每每站在他身旁,总有一种沁骨凉意,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有那么点像在看小白老鼠。
简凝无声的抱臂打冷战,默默无言的推着他走到了玉苑,昂首一看,玉苑入口处高高悬挂的牌匾早已掉落在了地上,如同店主人所说的那般面目全非。
简凝兀的想起,不久之前,她与符峮子一同前往玉苑履行三年之约时,曾在不远处的树顶仔细观察了每一个人,三石道人带着罗祈安曾在牌匾下驻足了片刻,神色虽无异样,但他刻意昂首观望,神色越是正常便越不正常,罗祈安紧随其后亦效仿其行,可见若非三石道人的举止令罗祈安感到诧异,后者也不会好奇地进行模仿。
秋风瑟瑟,本是万人空巷之所,如今却门可罗雀,兴衰一念之间,全系于皇权。
牌匾被毁坏不过是七天前的事,玉苑的荒凉与残破却犹如数年所致,昔日简凝所驻的那棵老树尤显盘枝错节,一叶落,千叶落,满地暗黄而无人清理。
周遭无人,赢策索性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简凝很是纳罕,若说之前他在自己面前大胆显露自己健全的事实是因为喜欢,那如今又是为何?这厮的想法完全不可能从神情来揣测出一丝一毫,无论何时皆是一副淡定帝模样,令人很是火大,却因伸手不打笑脸人,拿他也无可奈何。
简凝单膝跪在面目全非的牌匾前,手指划过“以武会友”四个字上被划的道道剑痕。剑痕入木极深,仿佛是有深仇大恨一般。她好似想到了什么,解开白布,取出背上的剑,将剑刃与字上的划痕对比,一模一样,完全吻合。
简凝志得意满的起身,洋洋自得叉腰道:“凶手肯定拿的是这把剑。”
赢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请问,从百色快马加鞭赶到金陵,用时最快需要多久?”
“半个月啊。”简凝话音刚落便愣住了,微微蹙了眉头,时间对不上。
剑的最后一次出现是在百色,倘若凶手拿着剑因恨而毁坏牌匾,在古代没有飞机也没有高铁,靠马车得生生颠簸上半个多月,那这柄剑七日之后是断然不可能出现在百色的。
“见鬼了。”简凝险些把头发挠成鸟窝,“这剑会飞?”
赢策从她手中接过剑,思忖片刻,抬手便对着自己的掌心划了一下,鲜血从伤痕中渗出,剑身上却毫无血迹,简凝怔然,血多也不是这么浪费的。她却没料到,赢策不仅自虐,还要趁着她不注意,对着她暴露在外的皮肤一剑划去。
“你有病是……”简凝捂着伤口,不待她说完,便不由得目瞪口呆。原本光洁如洗的铁剑剑身上血迹斑斑,赢策侧首,低眸看她,沉声道:“华菁公主,你当真没有骗本座。”
赢策的语调稍有低沉,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而先前所坚持的一切仿佛是个笑话。还以为简凝不过是为了救人才用假话骗他,不肯放过有琴舞月,只想着简凝可以救她一次,也可以救她两次,只要能再见一面,怎样都是好的。
“此剑名干将,为皇帝所赐,除袁氏后代的血液外,皆不沾剑。”赢策背对着她,看不见表情,语气倒是恢复了正常时的淡然温和,道:“灵剑认主。”
简凝:“竟有如此骚操作。”
她没注意到赢策的异常,摩拳擦掌的兴奋问道:“干将在这儿,莫邪呢?莫邪在哪?”
赢策回过身来,道:“离开吧,此处再没有调查的必要了。”
他分明是在回避话题,如果是好奇宝宝有琴舞月定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哪怕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套出话来,只不过简凝虽爱八卦,平日里也是狗仔中的精英,见到赢策这副模样,也不想追问下去。
然而倘若此处没有调查必要的话,罗祈安又在哪里?有琴舞月?符峮子?罗乐容为啥死的那么惨,还被五马分尸,这些问题……
简凝:“真他妈令人摸不着头脑。#迷之微笑#”
福尔摩斯少女简迟迟不肯上线,简凝的智商也是时灵时不灵,更不必去问赢策了,要不是看在还要为他拿不死城至宝的份上,早一针戳死自己也说不定,还能指望他当贴心小助手?
系统:【地狱模式相当困难哟~要怪只能怪你的脑洞太大了,开了文不写完设定,为了把那些剧情合理化,人家可是花了好大力气在补洞呢。】
简凝:“我谢谢你啊,全文让你搞得九曲回廊十八弯,原本多简单的玛丽苏小白剧情,你给我分配个任务,撮合男女主谈恋爱,或者,下|药让他俩滚床单、生米煮成熟饭结婚不就好了吗?还非要搞出些推理成分,把女配和男主绑在一起,女主不知道浪到哪里去了,这不是不伦不类吗?!”
系统:【安啦亲,这样才有看点呐~女主目前走的是升级路线,人家可是要当独立自强的好姑娘,不能总是依赖男主嘛,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剧情线拉长一点,你赚得也多吖。】
简凝义正辞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恋爱文改成了剧情流,说!”
系统:【嘻嘻嘻嘻,剧情流字数多,v章的价格也高,你不就是想着赚钱嘛,这样多好呀~】
简凝无语了半晌,不经意间发现赢策看向她的眼神有几分专注。简凝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不是看不出这孩子对她仍不死心,只是……隔了一层次元壁,注定没有好结果,而男主女配之间又是夹着隔代仇怨,除非系统脑子瓦特,告诉简凝剧情被改后真正的华菁公主另有其人,否则他们之间的可能为零。
然而干将剑验证了简凝这具身体是十成十的袁氏后代。
“我去不死城,”简凝沉默了许久才答非所问道,“把至宝拿到,咱们就互不相欠了。你去找有琴舞月,我换个笔名继续写书,你在朝堂,我在草野,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赢策缓缓向她逼近,道:“我不找她。”
简凝脱口而出道:“老子御笔钦点给你的正房老婆,你敢不找?”不知为何,她的语气有些激动,直到看见赢策疑惑不解的面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又是以怎样的口吻气冲冲的讲出这番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