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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棠初晓 当前章节:14951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36

简凝:“擦……我没有吃醋。”

系统:【骗人是小狗~】

简凝怒吼:“我——没——有——”

赢策似笑非笑的将她上下打量着,简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一样,格外没有安全感,面容抽搐,尴尬异常。

“我的正房?”赢策笑吟吟道,“你给我的?”

简凝的太阳穴猛地一跳,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思考如何应答。

“我一直很好奇,你的脑子里究竟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赢策附身贴近简凝的脸,后者慌忙后退却被抓住了手臂,“你可以与我互换身体,意识中有人胡言乱语,《袁氏族谱》此等机密即便是我也拿不到,如今又口口声声说我与有琴舞月如何如何,行为举止全然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女。”

“小姑娘,或者说,简凝,”赢策捏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你到底是谁呢?”

果然不愧是男主吗?除了恋爱脑蠢到令人发指之外,脑回路真是离奇的不可思议!不过,简凝若是能被这小小的盘问吓懵逼,就不是玛丽苏小天后!

简凝捧住他的脸,慈爱的目光几乎能挤出水来,深情而真诚道:“儿子,我是你妈。”

赢策:“………………………………”

☆、我爱你就足够了

成长,就是不断发现以前的自己是个脑残的过程。这个词用在简凝身上,再好不过。

因为只有当她被四肢朝天,又一次吊挂在床上时,才发现自己忍不住剧透的那张破嘴有多贱。#手动拜拜#

短短数月之内,她便被符峮子与赢策先后以如此屈辱的姿势吊着,忍不住唏嘘长叹,本欲抬手抹上一把辛酸泪,却忘记了自己像是个被翻了盖的乌龟,手腕脚腕被禁锢的甚紧,稍稍一动便发出了阵阵铁索撞击的响声。

此情此景,她不禁怀念起符峮子那可爱而温暖的牛皮绳,至少饿了还能啃上两口;然而赢策给她上的是重囚专用铁靠枷锁,贴在皮肤上又冷又硬,硌得她生疼,好不容易等到赢策推门而入,她便忍不住吐槽道:“能不能换成质地软一点的绳子?我疼啊。”

她被一句话怼了回去,“数月前一剑刺我时,怎么不想着我会疼?”,只好讪讪的闭嘴,不敢再张嘴,生怕又是哪一句触及到他的逆鳞,作死作大发了。

赢策将她困在了圣殿。简凝曾严令不准任何侍女靠近,如今倒成了他们二人不被发现的绝佳地点。

罗乐容之死惹得不死城上下乱成一锅粥,简凝被赢策锁在圣殿,外人只以为圣女不管不问,群龙无首便是一盘散沙,幸而武林盟被朝廷打压得喘不过气,否则还不趁此良机一锅端了魔教。

以武会友,也不过是个幌子。

赢策今日还是那一身黑,若不是他衣衫下摆的暗纹形状不一样,简凝几乎以为他这辈子就只有一件衣服,不洗也不换,多可怜。

只是想来也不可能,赢家家主当年可是丞相,能坐到这个位子哪会有完全两袖清风的人?加之赢策当了十几年国师,若无权无势的话早就被眼红者给弄死了,哪容他逍遥自在到如今。

简凝还在神游天际,赢策已然撩了衣裳下摆,附身半跪在她身前,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她,道:“你我聊聊,可好?”

简凝:“……”敢不愿意么?她沉重的点了点头。

赢策缓缓开口,语调平静,听不出任何悲喜:“我七岁那年,嬴家被抄,说是宫中袁昭仪拿出罪证,指责家主通敌卖国,贪赃枉法。”谈及此处,他挑了挑眉,道:“贪赃枉法这一点所言不虚,我深表赞同,他着实也不是什么奉公守法的官。”

简凝:“……这么说你爸爸,不怕他老人家在天之灵?”

赢策无所谓的笑了笑:“说他通敌卖国便太假了,一人之下万人上,财权皆备,怎会想不开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任谁也不会信。”

“可是皇帝信了啊。”简凝弱弱接话道。

赢策摸了摸她的头,奖励一般微微松了铐在她四肢的铁环,道:“不错,皇帝很聪明,他不该信的。”

简凝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极度崩溃道:“你明知道袁家只是棋子,干嘛要对老子赶紧杀绝啊?罪魁祸首是皇帝好吧,你要讨债的话,应该找他才对。”

“令慈的所作所为,终究是直接导致了嬴家的覆灭,我难道不该恨么?”

简凝无言了半晌,找不出理由反驳,只能诧异道:“嬴家被抄,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难不成跟女配一样,是从狗洞塞出去的?

赢策:“不必猜了,我与你不同,没钻过狗洞。”

简凝:“……”行,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

“我是外室私生子,七岁之前一直养在苗疆,并没有入族谱。”赢策说起这件事来没有感到一丝羞耻,“嬴家从未承认过我这个人。”

难怪,抄家的时候将远在千里之外的赢策排除在外了。儿子,真是对不起,亲妈给你安排了这样的童年。

“说了一大堆,我没怎么听懂,反正都是权贵之间那些恩恩怨怨,跟我没关系,”简凝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愿意淌这趟浑水,“儿子,把妈放开,不然就不爱你了,乖~听话”

赢策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而后坐在榻旁,低头凑向她的脸,笑道:“我不需要你爱。”

简凝心里咯噔一下,停滞了一秒,满不在乎的笑嘻嘻道:“你没否认儿子这个身份啊哈哈哈……”

“因为,” 他微微一笑,不待简凝反应过来便已颔首,双唇蜻蜓点水的一贴,后者双目圆睁,愣愣的任由唇瓣分离,听他道:“我爱你便足够了。”

简凝被他突如其来的攻击炸了个头晕眼花,茫然不知所措。

人生的前二十余年中,她忙着练武和学习以及费尽心思的脱离那个大家族,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即便家里给她安排过联姻对象,那位可怜的仁兄也被她一顿暴打后吓得不敢再提联姻俩字。哪怕是每天被整盆整盆的猛喂狗粮,她也从不曾像现在这样感到彻底的无措。

她和赢策认识并不久,甚至也可以说是没见过几面,轻易说出口的感情,真的纯粹吗?有人说,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人自卑到了骨子里,简凝突然笑了,她可是玛丽苏小天后,怎么可能自卑呢,同理,她笔下的恋爱脑男主,又怎么可能明白真正的感情呢?

设定中,赢策所爱应当是有琴舞月那一类岁月静好的温柔妹子,是以简凝只愣了半晌,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了一丝无奈和好笑,道:“随你便吧。”

赢策并未因此而生气,只面不改色的保持微笑,静静地看着她,目光深邃。

简凝被打量的浑身不自在,哆嗦片刻,道:“你能不能把我松开,不死城都乱成什么样了,我不出去镇场子平乱,你那个至宝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找。”

赢策细心而温柔的为她一个个卸掉了铁环,简凝没料到他妥协的这么爽快,开心的双臂张开扭扭脖子,冷不防的听赢策在她身后道:“不要离开我过远的距离,如果发现你不见了,我会很担心。”

简凝别扭的应了一声,却在听到他下一句话时不慎扭到了脚,直直的摔在了地上。

“届时我不敢保证,你体内的蛊虫会不会做些过分的事。”

“啥?!”简凝一跃而起,揪着赢策的领子,冲他吼道,“你什么时候下的蛊?”

“两个月前,”赢策不动声色的揽了她的腰,“你吃的那盘菜里。”

简凝无语凝噎,转身冲出了圣殿,直奔不死城祭坛。

简凝:“我他妈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好心给我做菜,怪不得那么难吃,原来加了料!呕——”

系统:【小可爱,告诉你一件严肃的事情,由于角色“华菁”有剧透未遂行为,系统发予黄牌警告,一次警告,二次惩罚,三次毁灭,宝宝一定要谨记,千万不要剧透吖。】

简凝心知肚明。脱口而出有琴舞月的女主身份,还脑残发作大言不惭的喊男主为儿子,虽然这一切都是既定的事实,然而在剧中人物眼里,这些是他们所处的平行世界中永远无法理解的事情。

或许是系统提醒了她,赢策是男主,简凝兀的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脚下步伐也轻快了许多,连身体里有赢策埋下的蛊虫这件事也觉得没那么重要了。

她现在只想走剧情,其他的都无所谓。

原世界线中,女主此刻应当是和男配私奔了,而女配则是成为魔教圣女后搞死了城主,自己荣登宝座,壮大势力后终有一天杀回皇宫,干掉皇帝亲爹,自己当女皇,这励志的正能量故事偏偏发生在了注定不会有个好结局的女配儿身上。

尽管剧情被系统七扭八拐的带偏了不少,但冥冥之中的主线仍在那里不曾变动,每一个关卡都是选择的关键点,决定着后续剧情的发展。主线不变,意味着结局也不会变,简凝的女配终究是要为亲爱之人所杀,爆尸而亡。

简凝垂了眼睑。她笔下的故事便是如此不合情理的么?什么时候,她的三观已经成了这副德行。

脚下是血迹斑斑的祭坛,不知有多少人惨死于其上,用他们无辜的鲜血,浇灌了祭坛鲜红的石砖。台下本在熙攘不休的教众见那一抹红衣身影便不由自主的静了下来,但闻简凝冷冷道:“城主刚死,你们就要造反了?”

“还是说,没有城主,你们便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台下不知道是谁在起哄,吼了一句“圣女众望所归”,紧随其后一声高过一声的支持震耳发聩,简凝面无表情的扮演着艹|天日|地的女王,站在高处时格外有范儿。

简凝:“擦擦擦擦擦……老子恐高啊,还能不能好了,我他妈的还要装逼装多久啊?”

系统:【淡定淡定,人家给你暂时换成了菜鸟模式了嘛~不然就凭你两句话,这些人能傻乎乎的附和吗?】

莫名其妙的通过选举,简凝就这么草率的被冠上了城主的名号,只是她死活不肯住城主专用豪华套房,而是赖在圣殿不肯走。

“死过人的可是凶宅,”简凝抱着柱子不撒手,坚持道,“我坚决不搬。”

赢策不置可否的笑笑,负手而立,道:“不死城的事情处理完了,接下来,你该兑现承诺了。”

“没问题,”简凝拍了拍胸口,豪情万丈的应了下来,“可是我一直有个问题,那个至宝,究竟叫什么名字?”

赢策笑意渐深,薄唇轻启,道:“阎|王令。”暗处的人影一闪而过,赢策动也不动,右手手指轻轻敲击着左手手背。

☆、变态的进化过程

“怎么?”赢策留意到简凝的表情不自然,后者忙讪笑两声,道:“没……这名字有点吓人。”

先前二人一同去天牢探监有琴舞月时,简凝便表现的十分胆小,赢策只低眸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便罢。

“城主交接仪式完成,他们就没什么好闹的了。说到底也只是图个心安,不死城正常运作并没有问题。”简凝挠了挠头,道:“城内格局和暗道我都清楚,但不知道阎|王令究竟藏在哪,所以得把可能的地方找个遍。”

赢策微微点头,算是赞同,而后问道:“不死城共有多少处机关密室?”

“三百七十二间。”简凝脱口而出。

赢策挑了挑眉,不语,不急不忙的坐在桌旁喝茶,简凝倒觉得地毯式搜索法有些荒谬了,三百多间密室,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况且她也不能保证所有密室内的机关都能了如指掌,万一不小心栽在了里面,“作者被自己写的机关折腾死了”这事怎么看怎么丢人。

“这个数字有些眼熟。”赢策好心提醒她,她脚步一顿,猛地拍掌,道:“袁氏全家的总人数。”

赢策笑盈盈的将她望着,后者努力的思索片刻,道:“去代表华菁公主的那间先碰碰运气吧。”

既是至宝,当然该放在最尊贵的地方。家主袁朗是副将,而袁幽兰只是昭仪,远远比不上金枝玉叶的公主来得尊贵。皇室以东方为尊,所谓紫气东来,只不过那是皇帝应有的规格,华菁是公主,应当在西方,呈众星捧月之势的便是了。

简凝回忆了一番不死城的格局,向西方遥遥一指,道:“那边。”

简凝颇为好奇,堂堂皇室公主,天子之女,于情于理都该是罗氏子孙,怎么反倒随了母姓,还被亲爹追杀。袁氏出事的时候,女配只是个狗屁不懂的一岁小女娃,刚巧在袁幽兰抱着她回袁府与袁朗相见时,皇帝的懿旨便下来了。

赢策似乎说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彼时简凝只当他成语用错,并未多想,然而经他口中所讲的嬴袁罗三家之事,足以见得他所处的立场能将事态看得清晰明了,全然不为仇恨所蒙蔽,甚至他自己对本家并无太大好感,对皇帝则更不必说了。既然如此,赢策昔日将有琴舞月错当做华菁公主时所表现出的杀意,便有些值得揣摩了。

这具拥有袁氏血脉,能让灵剑干将认主的身体,一定不简单。

男主、女配和其他重要配角的坑算是挖了正在填,第一主角女主那边则很是微妙,坑没挖,剧情线也是模糊不清,按照系统的尿性,简凝只怕它给自己下一局大棋。主角是一本书的灵魂人物,配角哪怕再怎么显眼也盖不住主角的光芒,然而此女下落不明,据系统说是在打怪升级,鬼知道她会进化成什么样子?#手动拜拜#

通常来说,不显眼的人物能避开脸谱化设定,留给读者的想象空间增多,所作所为也具有双重性,往往越是多面化的立体人设越是难搞,他们可以几万字甚至几十万字不出现,幕后推动剧情发展,在重要时刻却起到关键的作用,回神才发现这厮在寥寥无几的描述中早已被埋下了许多伏笔,只是从未被发现。

简凝的心情别提有多纠结,自己的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连自己都难以评判。她现在只希望有琴舞月的人设千万不要再崩了,乖乖当个可爱的白莲花就好,别cosplay什么幕后大boss,亲妈吃不消啊。

秋意渐浓,拂面而来的风已然有些凉意,简凝赶往密室的脚速不快,赢策却总也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也不近的距离,生怕她跑了自己找不到似的。简凝嘴角抽了抽,再一次为儿子崩坏的人设感到痛心疾首,默默无言的走了一路,总算是到了一间杂货铺子的后门。

二人为了掩人耳目,行事选在半夜,此时一男一女站在杂货铺子后门口,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

赢策笑着抬头环视了一周身旁所处的环境,笑着低头望向一本正经的简凝,道:“密室在何处?”

简凝扣了扣耳屎,咳了两声:“那什么……我有点忘了开门的机关。”随后咧嘴一笑,道:“我记性不大好,仁兄,多多包涵。”

赢策了然的“哦”了一声,笑意颇有几分荡漾,简凝刚觉得头皮发麻没好事,下一刻便又被黑水玄蛇给缠成了麻花。鉴于三更半夜鬼哭狼嚎可能会吓到小朋友,甚至成为不死城第二天的头版头条,简凝英明神武的选择了咬紧牙关,不让齿缝中流露出一丝尖叫,艰难道:“我……我想起来……了。”

话音刚落,玄蛇便回到了赢策身上,后者揉了揉她的脸,扶着某人几乎瘫软的身体,好笑道:“我的医术不错,立即能治好你的失忆症。”

简凝定定的看了他许久,鼻头酸涩,嘴角一抽,眼泪就不争气的下来了,随即便意识到自己有多丢人,胡乱揉了一把脸,眼圈微红的转身捣鼓机关。

赢策没料到这一次简凝的反应如此之大,当下怔住了,笑容也随之消失不见,敛眸半晌,才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贴上了她的后背,道:“阿凝,我……”

“叫我干什么?”简凝愤愤道,头猛地向后仰,正磕到了赢策的下颚,双肘生生的撞开了身后那厮,“你有本事就把我扔到蛇堆里,咬死我算了。妈的,老子成天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要操心你和有琴舞月,提心吊胆不说,还被你欺负,走屁的剧情,死了算了。”

赢策虽然听不懂简凝说的话是何意,却明明白白的意识到自己真的惹到她了,也顾不得理会女孩子爆粗口的问题。他从小生活在苗疆,民风开放粗犷,身旁的人总是拿蛇蝎一类的毒物养作宠物,关系亲密的朋友之间互换宠物实属正常,蛇蝎缠身这种事更是家常便饭。奈何赢策童年时甚是内向,并没有朋友,长大后在朝为官更是不能让中土人知道自己会蛊养蛇的事。

是以,他的黑水玄蛇过得亦是无比孤单,蛇属阴,性|淫,好不容易得了主人允许可以爬到香软的女孩子身上蹭一蹭,却不料简凝胆小如鼠,委屈与恐惧的双重夹击之下活生生的被吓哭,赢策歉疚之下,也不敢再将它放出来了。

赢策仍不死心的凑上前去,温柔的扳过了简凝的身子,注视着她的双眼,诚恳道:“对不起。”

简凝心大,本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便推开他的手,“哦”了一声算作答复,想了想又道:“那你不准再用蛇吓我。”

赢策不知在想些什么,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在她的颈窝暧昧的蹭了蹭,喃喃道:“可是……方才你那副模样,我看着便很想……”

简凝敏锐的意识到问题大发了,面无表情的内心骂娘,手下快速的搞定了机关。她觉得,有必要在身后的变态想到更加少儿不宜的画面之前,中止掉他天马行空的想象。

“门开了,走。”简凝轻巧的挣脱了赢策的桎梏,头也不回的径直前进。

简凝:“男主越来越变态,甚至有向抖S的方向发展的趋势,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系统:【你又不是M,怕什么嘛。】

简凝面目抽搐,恶狠狠道:“我自己吐槽,让你出来了?滚!”

简凝记得,设定中的这间密室内有的机关最多,什么上刀山下油锅,石墙射毒箭、地面刺毒针之类的小机关数不胜数,好在简凝和赢策的武力值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只要闯机关时带着脑子便不会出事。

“喏,”简凝下巴一点,“最麻烦的在这儿。”

赢策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前方一大片空地,只正对面的墙壁上镶嵌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金人,金人被雕刻成了婴儿形象,正在恬然安睡。

简凝从墙上插着的火台上取了一把火把,将火把平行放在空地之上的空气上,赢策双目微睁,眼眸中充盈着遇到有趣挑战时特有的兴奋。

黄红色的火焰赫然变成了蓝绿色。

简凝道:“这是个毒气室,至于为什么毒气只聚集在这一块区域……我不知道。”

“别那么看我,”简凝摆了摆手,道:“我化学不好,讲不出个所以然。当初设定这个机关的时候纯属瞎写,我的脑洞我做主,谁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亲身体验。”

赢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简凝接着解释道:“这个毒气不会直接致死,只是会产生幻觉,自然而然的想象出你最害怕最不愿回忆起的事情。堵住口鼻没用,这玩意儿从毛孔的每一个角落都能钻到你身体里,防不胜防。”

“倒有几分像我的血煞阵。”赢策想了想,笑着道。

简凝心道:“废话,你的血煞阵也是老子的脑洞。哪有这么多梗,老子当然是重复着用了。”

当日在玉苑破赢策的血煞阵,简凝把自己戳的鲜血淋漓才勉强神志清醒,而这个机关是血煞阵的母体,威力只强不弱,能不能闯过这一关还很难说。

简凝惴惴不安的问道:“你有几成把握?”

赢策掐指算了算,露齿一笑,道:“一成。”

简凝一个趔趄,抓住赢策的手臂才没摔倒,艰难开口道:“血煞阵可是你的绝招啊。”

言下之意是,类似于你自己绝招的机关,你怎么能没把握呢?

赢策用关爱傻子的眼神心疼的看着她,道:“你会用自己的招式对付自己吗?”

显然,不会。也就是说,赢策对付血煞阵的经验还不如简凝。

简凝:“前途堪忧。#手动拜拜#”

☆、以我为价的幸福

福尔摩斯少女迟迟不肯上线,简凝的智商也暂时达不到足够的数值,是以她心一横,腿一迈,打算直接硬闯。在赢策笑而不语的神情中,她缓缓地收回了那一只作死的腿,继而语重心长的与赢策打着商量,道:“你打头阵,我掩护。”

赢策回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后方,分明一个敌人也不曾有,便轻笑:“掩护?”

“咳咳,”简凝干咳以掩饰尴尬,“你武功那么高,心智这么顽强,肯定没问题。”

实则简凝在想,主角在剧情未完结时不可能中途挂掉,只要让赢策先闯,男主光环笼罩下的二人一定可以平安无事的。她美滋滋的打着小算盘,赢策眼神微动,不知在想些什么,敛眸片刻,摸了摸她的头,道:“好。”

简凝眼也不眨的盯着赢策,后者一步步前行,并未有甚异常,简凝微微松了一口气,也紧随他的脚步,却在刚踏入毒气区域的那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然而再想退出已经晚了。她忘了一件事,男主的外挂,是不会对女配起作用的。

赢策不紧不慢的走着,全身毫无中毒的迹象,本以为是简凝又在骗他,便笑着转身,欲找她算账,却对上了一双静如死水的眼。他脚步一顿,笑道:“……阿凝这是怎么了?”

他并不知悉,如今的简凝什么都听不见,眼前早已不是不死城的密室,而是一间明亮的家居房,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眯着眼直视照射进屋内的阳光。

幻象,无比真实。

这里是爸爸妈妈和弟弟的家,她曾满怀期盼的来过,又面无表情的离开。

简凝很喜欢这扇窗子,每到清晨破晓时分,落地窗前总是十分明亮,她以为,拥有这种橱窗的家里一定很温暖,每天都像被阳光包裹在软软的棉花中,夫妻和睦,儿孙绕膝,生活美满。

她见过这样的生活,如今又重新体验了一遍。虽然明知道是幻象,再见到父亲那张老态龙钟的脸时,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爸。”

赢策心知肚明简凝中了招,正欲拿针扎她穴位试试看效果,简凝便迅速抽出了腰间缠绕着的链剑,速度极快,赢策察觉她的动势后立即闪身,却也被稍稍划破了前襟,虽未伤及皮肉,也躲得足够狼狈。

早在玉苑简凝成功破除血煞阵并一剑刺向他腿间时,赢策便知道,即便当日是他有意放水,倘若二人当真交起手来,他却不一定能占得上风。今日看来,假使简凝为幻像所困而同他厮杀,必定是一场恶战。

简凝的武功在简家若自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

“凝凝练得越来越好了。”父亲虽是在笑着,却并没有几分真情实感,仿佛是在应付一个陌生人,神色也略有紧张和和害怕,“之前听说,你现在在简家无人能敌,爸为你高兴。”

简凝随意道:“托您DNA的福,否则凭三脚猫的功夫在简家也活不了这么多年。不过,老爸,以后客套的时候别太假,你从小就没养过我,在你看来我的进步又哪儿来的‘越来越’?”

父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简凝没心情跟他废话,道:“妈妈呢?我想见见她。”

“跟小轩一起出去了,”父亲坐在木沙发上,沙发松软的坐垫凹陷下去一大块,“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要不你……”

简凝抄着手,靠在落地窗旁,闭着眼睛感受阳光照射肌肤的每一寸温度,道:“我知道你是在下逐客令。我来见妈妈,不是见你。”

父亲神色为难,拖着玻璃杯,茶水仍是滚烫的,他却一丝也不觉得,手脚甚至还在微微发抖,茶叶在水中旋转沉浮,氤氲的水汽将老人的面容也模糊了,他低声说道:“她一直以为你已经死了,我不希望……她再承受那些本不该承受的事,求求你,走吧。”

房内只是沉默,良久的、如死的沉默,简凝笑了一声,不知是为了什么而笑。

“能有你这么个丈夫,是妈妈这辈子最大的幸福。为了她,你可以毅然决然的跟家里脱离关系,金盆洗手,也只想和爱人在一起,简先生,你是好样的。”简凝脚尖蹭着地板,嘴上也不停:“不过,摊上你这么个亲爹,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父亲大抵理亏,一声也不吭。

简凝释然的松了一口气,踱步到玄关,说道:“拿刚出生的我当交换品,留在简家,保你们夫妻平安,做那些本该你去做的肮脏又血腥的交易。爸,你知不知道,祖母过世,按理是长子继任家主,可是你带着老婆跑了,所以二叔当了家主。”

父亲弯下腰,捂着双眼,道:“简家需要人质,否则,我和你妈就会被不停的追杀,我……我没有办法,她身体弱,经不得逃命的。”

他猛地抬头,希冀地望着简凝:“凝凝,整个简家都不是你的对手,只要你愿意,二弟一定会把家主的位子让给你。你妈身子弱,先前怀你的时候被全家族追杀,又难产,落下了病根,这些年来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简家财力雄厚,你当了家主,就能找最好的医生给她看病。那个时候,我们不用再担心追杀,全家人也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

简凝的手攥着把手,攥得很紧,指甲仿佛要扣进肉里,她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平静道:“爸,你可真行。”

她莫名其妙的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以后我要是谈恋爱结婚,一定不能找像你一样的男人,否则我孩子不得恨死他爸妈啊哈哈哈哈哈……”

父亲还在愣愣的看着简凝的背影,后者已然大力甩了门,离开了。

赢策看见简凝蹲下双手抱膝,头埋在腿间,自言自语着什么。他缓缓靠近,将手放在她的肩头,无声的揽了她的肩。

倘若不能深入内心了解一个人真正的难过之处,那再多的言语也只是白费唇舌。

简凝从那间房子出来后,浑浑噩噩,不知该去哪里。地铁站的角落有人弹着吉他唱着颓废哀伤的靡靡之音,她走到那人的身前,把身上仅剩的最后一枚硬币放到了他的面前,沿着轻轨一直向终点走去,嘴上哼着不知名的小曲。

夜深,暮色四合,华灯初上,都市的夜生活才算刚刚开始,物欲纵流,灯红酒绿,简家便是以利益所维系起来的古武术家,说得好听些是继承国学精粹,实际上就是个拿钱砍人的黑保镖,昧着良心做一些封口的事,与简凝从小向往的侠义精神完全不一样。

她喜欢自由,热爱文学,向往着居无定所为人打抱不平的生活,简家禁锢了她的人身,粉碎了她的梦想,又将她强行送到国外学习了十年,现在她终于有能力脱离家族,又能如何呢?

离开了简家,她什么也不是,在人生地不熟、甚至语言都有些不通的中国想凭毫无根基的自己活下去,简直太难了。

她最终选择了屈服,在命运面前一次又一次的屈服。有人说,他可以为了梦想而不惜一切代价,可那只是极少数人能够做到的事,没有因追梦撞得头破血流,永远也不知道坚持下去需要多大的勇气。

“阿凝,我相信你可以。”赢策道。

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对简凝有的好感,也许是在天极山脚下见到她被一次次拒绝、打击后还能顽强的继续不要脸推销自己的书稿,又或许是为她那本迟迟不肯给出一个结局的故事所吸引。

文如其人,字里行间中最能体现出一个人的品行与性格。赢策最为念念不忘的那本残稿,是简凝最用心写出的作品,尽管没人喜欢,却好过随后本本脱销的那些死物。故事、人物、对话,每一个字都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只有简凝自己知道,那里面并没有灵魂。

他们同样渴望人的认可,却总是被现实打击的一败涂地。

简凝茫茫然昂首,道:“系统,你说我还能走出去么?”

系统:【小姐姐,你别问我呀,这是你自己的心魔,得靠自己挺过去。我已经给你开过一次后门了,再帮你的话主人一定会把我销毁掉的。】

她怔怔的看着眼前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简凝,眼睁睁的看着当年的自己无助而失落的模样,心中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默默地想着,意识串线也就罢了,不知道赢策那边看到的自己会是个什么鬼样子。

真是丢大人了。明知自己被幻象所困,简凝却没有一丝出去的冲动。

简凝:“出去干嘛?继续走剧情,被赢策欺负来欺负去吗?自己笔下的世界混不好,现实世界也混不好,还不如待在这儿,跟你聊聊天,混吃等死。”

系统:【亲爱的你不要这样子吖。】

简凝只觉得满腔的委屈和不忿都在一瞬间被点燃了,面容抽搐的抄了兵器乱砍,脑海里不知怎的浮现起了赢策的那张脸。

她猛地想起,幻象会激起人的七情六欲,其中也包括杀念,倘若她真的没控制住自己的手乱砍一气,那么只会像前几次那样误伤到赢策,届时不知这厮又会怎样多想。

简凝吓了一跳,忙把剑丢到了一旁,神思逐渐清醒。场景转换的有些快,她不怎么吃得消,先是头晕眼花了片刻,而后目光才逐渐聚焦。

面前赫然是被她乱剑划得血淋淋的赢策。这人仍不觉得痛,顶着满脸的血,开心的对她道:

“阿凝,你醒了。”

不知为何,明明是小说里最狗血最烂俗的台词,她怎么就会为了这么一句话而呆在原地,动也不动呢?

☆、同困一室阎王令

“你……你还好吧?”简凝刚问完这话都想冲自己扇一耳光,赢策分明满脸血光,她还这么明知故问。简凝默默无言了半晌,心想着倘若赢策再拿黑水玄蛇吓自己时不躲就是了,左右也是她的不对。

赢策笑盈盈的将她望着,全然不在乎身上的血渍,拉了她便走到正前方的婴儿金像面前,简凝松了一口气,道:“好了,到这儿就安全了。”

话音刚落,赢策便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将简凝吓了一大跳,她情急之下不分青红皂白的乱砍一气,赢策身上的伤也不像是躲闪后被擦到的,而是他分明就没躲!

简凝气急败坏的撕了外衫给他擦血包扎,怒道:“你是不是有病?看见我挥剑也不躲,找死也不是你这样的,我告诉你,老子只管杀不管埋!”

“我一躲,你就彻底失控了。”赢策惬意的靠着简凝,后者愣了愣,听他继续道:“让你多砍几下,说不定会神志清醒一些。”

简凝:“我八成有了个假儿子。这种莫名的感动是怎么回事?人设崩成了这样系统你心里没点13数吗?#手动拜拜#”

赢策的状态很不好,简凝下手没轻重,这蠢货又是个死脑筋,伤口极深,在没有先进医疗手段的古代,不能消毒不能手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养好。何况他们只是来碰碰运气,也不一定保证阎|王令真的在这间密室。即便真的拿到了至宝,以赢策的身体状况,想要原路折回怕是相当困难,简凝武力值再高也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根本扛不动一个成年男子。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简凝一脸苦大仇深的被他揽着肩,赢策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她身上,简凝几乎是一步一个深坑拖着他死命往前走,可惜赢策此刻迈开的步子却对不起他的腿长,若不是因为他受伤,简凝真的很想一草鞋拍在他脸上扣都扣不下来。

这是在走猫步还是在遛T台?

一接收到简凝不满的目光,赢策立即虚弱的干咳两声,摆出一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虽然明知赢策每每作孽时总爱装模作样,奈何这人是伤员,简凝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只得强忍住杀人的欲望,黑着脸艰难前行。

简凝记得,这间密室的所有机关都被他们闯完了。方才那个小金人儿被她扣了下来揣到怀里,趁赢策不注意忙啃了一口,险些崩掉一颗牙,眉开眼笑的藏了起来,打算出去之后拿了卖钱,一定会发一笔横财。

她的书被禁,原本出版会给她的分成也成了泡沫,她在异世孤家寡人,当然要多多存点钱,否则连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还走个屁的剧情,饿都能饿死。想不通那些大侠们随手便是银票,单位从不用文而是两,出门必坐车,住店必上房,究竟是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简凝名义上风光无限,才女姬泠,百色妖姬,魔教圣女,现在又是不死城主,可种种光环笼罩下的简凝仍然是穷光蛋一个,兜里响叮当只装铜板,以免突然肚子饿,方便在路边摊买个馒头或者包子填肚子,不奢求味道如何,至于豪华酒楼根本想都不敢想。

赢策在她耳畔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简凝被他呼出的气息激得又是一身鸡皮疙瘩,面无表情的冲他小腹处的伤口大力地猛蹭了一下,赢策痛的绷紧了身体,半是威胁道:“你最好不要乱动。”

简凝不怕死的又怼了他一下,本是得意洋洋,却在下一秒感受到某人身体的异样反应时僵住了身体,嘴角抽抽的扭过了脸,对着贱人赢一字一句道:“信不信我阉了你。”

赢策呵呵笑了两声,思忖片刻双方实力对比,选择了暂时性的妥协。

其实简凝多虑了,以赢策伤的轻重程度,他即便是有心也无力做些什么,至多是过个嘴瘾。

二人跌跌撞撞的在密室内前进,总算是到了尽头。

简凝先是一把将赢策扔到一旁,松了松筋骨,纵身一跃,将三尺高处的一个白色小瓷瓶给取了下来,拿到赢策面前,道:“运气真好,拿到了。”

赢策看了那瓶两眼,道:“令牌呢?”

“什么令牌?”简凝白了他一眼,“阎王令就是这个瓶,别望文生义。”

赢策略有讶然地接过那个瓶子,把玩了一阵,简凝哂笑道:“这玩意儿可是剧毒,你可别再骗我说它能救你,以毒攻毒啊?”

“你要它干什么?”简凝蹲在他身旁,问道。

赢策挑了挑眉,道:“你早晚会知道。”

摆明了不想告诉她,简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直起身来,向他摆了摆手,道:“你自己慢慢作吧,作死你,反正咱们两清,谁也不欠谁,能不能出去全看你造化,我先撤啦,再见哟。”

赢策脸色微变,脱口道:“你打算将我丢在此处,不管不顾?”

“有什么不对吗?”简凝狐疑道,“我只是答应了帮你拿至宝而已,不负责售后服务啊亲。”

赢策有气无力的靠在墙上,十足的病美人脸,深情的望着简凝,后者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不留一丝眷恋。赢策生生的愣在了原地,没过多久,便见到简凝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回来,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大眼瞪小眼,道:“现在怎么办,我扛不动你。”

赢策笑意渐浓,向简凝的身旁凑近了些许,道:“无妨,我的身体恢复很快,再熬上两三日便能出去了。”

简凝冷笑道:“两三日?你这样不吃不喝连一天都撑不过去。密室里除了杀人机关可是什么都没有,你最好别死在里面,老子可不能容忍跟一具尸体待在一起。”

只是她话虽然这么说,在入夜后赢策发烧时还是无可奈何的用外衫将他裹成了一个圆球。简凝内心在滴血,人家女孩子都是被男人呵护的娇花,只有她是吭哧吭哧伺候人的那个,天理难容!

系统:【知足吧亲爱哒,耳朵要竖起来咯,接下来发放一条通知——】

系统:【恭喜您通过“魔教”副本,获得成长值2000,罪恶值1000,赢策好感等级由“萍水相逢”提升为“志同道合”,获得激活码道具“阎王令”。成长值转化为生命值,转换比例为100:1。生命值数据可录入NPC属性延长其生命值,请为“逼宫”剧情做好兵力准备,吸引更多江湖势力。】

简凝:“……#手动拜拜#”

系统:【开启“家族”副本,您目前已获得该副本激活码道具二分之一“干将”,当前可进行自助选择,是否跳过该副本?】

简凝从鼻孔中出了一声冷气,没好气道:“套路,都是套路。我跳过剧情就少了一个激活码道具,到时候找谁哭去?不跳。”

嬴策低声唤她,后者从与系统交谈的状态下回到现实,转身看向小祖宗,道:“你又怎么了?”

“阿凝在幻象里看到了什么?”嬴策温声问道,简凝看向他的眼神渐冷,答非所问:“好奇心少点。”

嬴策可以许多事瞒着她不说,她也可以保持沉默不予理睬。

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嬴策也不生气,而是笑道:“无妨,阿凝不愿讲便罢了。”

随后他便是乖乖的睡着,可是到了深夜,烧得越发狠了,简凝摸了摸他的头,心想都能在脑门上煎鸡蛋了,这孩子八成要废。

“算你走运,”简凝敲了敲系统,“有我这么好的亲妈。”

简凝:“系统,我要把生命值录入到那臭不要脸的身体里,怎么做?”

系统:【很简单哒,身体相连之后在脑海里想着输入就可以啦。】

简凝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想了老半天输入也没见嬴策有什么反应,大怒道:“怎么没用?”

系统:【人家说的身体相连不是这么简单的啦。】

简凝想了想,倒吸了一口冷气,道:“你口味真重啊……知不知道现在是古代,女孩子主动做这事会被认为淫|荡吧……”

系统:【亲爱的你想到哪里去了?思想不纯洁。这本书不允许开车,你犯规了,生命值-5。】

简凝:“卧槽,不要啊,你不把话讲清楚,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

系统没再理她,大抵是让她自己琢磨。

简凝咬了咬牙,狠了狠心,捧着嬴策的脸便凑了上去,双唇紧贴,密不露隙。

嬴策猛地睁大了眼。

☆、三观不同怎么办

虽说简凝猜对了正确做法,可真的实践起来真是难以言说的别扭与尴尬,尤其是嬴策那厮还在睁着大眼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出一朵花来。

简凝强忍着头皮发麻的身体反应。其实二人的亲吻已经是第三次了,只不过前两次皆是由嬴策主动,此番却简凝不得不亲自上阵,并从内心鄙夷摒弃系统的恶趣味。

简凝活了二十多年,主动吻人还是头一遭,为了不被嬴策嘲笑显得尴尬,她生生的装作若无其事而身经百战的模样,实则唇贴了上去便一动不动不知该怎么做,两只捧着嬴策的脸的爪子抖得都快成羊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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