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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棠初晓 当前章节:14847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13:36

简凝定了定心神,回归正题:“你从赢策的地牢里逃出去的这些天,在干什么?”

有琴舞月敛眸片刻,轻声答道:“我在天极山,符兄……他跟我说了很多事。”

果然是符峮子那个孽障!

“他鬼扯了什么?”简凝的直觉告诉她,符峮子没干什么好事。

“他说,”有琴舞月酝酿了许久,才抿了抿唇,艰难道,“说……简凝殿下是我的娘亲。”

简凝:“我%¥*%&*……”

简凝:“系统,我能申请弄死符峮子吗?他崩剧情、还剧透了!”

系统:【emmmm……这个嘛,你要是有能力搞定主人的话,宝宝也没意见吖。不过千万别说是人家说的吖!】

简凝狐疑道:“我在忆心幻境的时候,你的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系统:【欸油~讨厌,工作是工作,交情是交情嘛~只要你老实走剧情,别捣乱,宝宝一定会让你当小公举,好好疼爱你的说~啵~】

除了贱|人,简凝找不出还有哪个词能用来形容系统。

“你信么?”简凝痛苦道。

有琴舞月鉴定地摇头,道:“不信。殿下分明比我还小三岁,我的娘亲不可能这么可爱。”

被朋友们称作色|情|暴|力之王的简凝第一次听人夸她可爱。

她不想在母女的问题上过多纠结,便再问道:“他还说了其他的什么?”

“其他的,就没什么了……符兄一直在问我问题,只不过我答不上来。”有琴舞月一脸纠结。

简凝又是青筋一抽,问道:“问……问啥?”

“类似于我的喜好和生辰……”有琴舞月扣着手指,憋屈着嘴,道:“问这些干嘛……”

简凝心道:“傻孩子,他喜欢你啊。”

“你在天极山呆的好好的,怎么跑到武当后山了?”简凝问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认真。有琴舞月的贝齿轻咬下唇,道:“三石道人毕竟也当过我一段时间的舅舅……虽然是假的,但我也想为他做点事情,拜祭先人们,也是力所能及。”

不愧是圣母!

被三石道人误当做华菁公主,自己主动爆身份结果被囚禁,受尽屈辱还不恨赢策,好不容易洗脱了华菁公主的身份,重获自由后又抽空去给跟自己屁关系都没有的人扫墓,还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真是……

简凝叹了一口气,看向女主的眼神也多了歉意。是亲妈给你安排了这样的人设,不怪你,怪她。

有琴舞月正色道:“简凝殿下为了救我而自爆身份,这份恩情,舞月当牛做马亦无以为报!”

圣母这么说,搞得简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仿佛在欺负一个弱智孩子一样。她不明白有琴舞月的逻辑,明明是三石道人眼瞎认错人,女主只是个倒霉的无辜者,结果不仅不恨三石道人,也不恨真正的华菁公主,反倒是觉得自己欠了别人恩情。

简凝:“我对不起这孩子,给了她美丽的脸蛋,却忘了给她正常的智商。#手动拜拜#”

忆心幻境中,三石道人最后说的那句话模模糊糊,简凝完全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记得前一句他提到了五件东西,并断定有了它们便一定能干掉皇帝。

阎王令、干将,还有华菁公主的血,这三样已经在简凝手中了。可是莫邪和蝴蝶蛊她还没有拿到。

如果简凝没有记错,袁朗告诉三石道人莫邪被皇帝赏赐给了嬴家,按理来说应该在嬴府内,而蝴蝶蛊正是赢策于华菁公主幼年时种在其身上的蛊毒,可是已经被简凝破坏掉了。

先前简凝好奇问过赢策莫邪剑的下落,后者岔开了话题,似乎并不想回答。

至于蝴蝶蛊……

简凝这具华菁公主的身体在生理上与赢策相差八岁,那么在袁家被灭门、华菁公主被家奴从狗洞中送走时,赢策不到九岁。忆心幻境里,简凝只看到了抱着婴儿的女奴一闪而过,并不知道婴儿被塞出狗洞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或许正是在那段时间里,赢策下了手。

这有情可原。他是自幼被养在外室的私生子,在宗法观念强盛的时代,他定然是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入籍族谱,得到父系血缘的认可。可是嬴家破灭,他彻底失去了入籍的可能,倘若亲眼见到了仇家袁氏一族遭遇横祸,而他们唯一的血脉就在他面前,他会做什么?

是杀。

这才是简凝摸不着头脑的地方。

她给赢策的人设是,幼年内向不善言谈,常年与毒蛇蜥蜴为伍,爹不疼娘不爱,心理缺陷极大,在弱冠成年之前并没有形成良好而正确的三观,所以以他彼时的性格和能力,应该做的选择是杀了华菁公主,而不是仅仅给下蛊后放人走这么简单,除非另有隐情。

华菁公主的身上应该有很多谜题还没有解开。

简凝瞅了一眼糟心的倒霉孩子女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留她在身边,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把她一个人扔开吧,又怕以系统的尿性把她派去走升级流剧情,扯出一堆男配抢镜头。简凝当年给女主分配的男配叫得上名字的也有十几个,更别提那些跟女主暧昧来暧昧去扯不清关系的一干少侠。

简凝在内心想象了一下大排长龙的男配队伍浩浩荡荡的举着手捧花,大声嚷嚷“我爱你”,不禁一阵恶寒,抖了两抖。

赢策的三观本来就不怎么健全,要真出现这样的剧情,他一定会疯掉的,之后会做出些什么事来简凝说不准,更不敢猜。

剥皮或者点天灯什么的他也不是干不出来。

见到简凝打寒颤,有琴舞月关心的问道:“殿下你怎么啦?是受了风寒吗?我为您开一间房休息一下吧。”

不待简凝拒绝,有琴舞月已然叫了店小二,道:“小二哥,两件上房,谢谢。”

“两间?”简凝纳罕道。钱多了没地方使,也不能这么浪费啊。

简凝索性道:“一间就够了。”左右她们都是女孩子,不需要顾忌什么。

有琴舞月:“!!!”

简凝:“……?”

☆、自我陶醉鬼姬舞

有琴舞月一脸的尴尬之色,欲说还休,嘴唇动了动,复而沉默。简凝郁闷了老半天,才纳罕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你要和我住一间?”有琴舞月想了想,鼓起勇气道。简凝挠头,更为不解,两个女孩子住一间怎么了???她又不是身有恶臭,或是对女人图谋不轨,怎么就……

“哦~”简凝了然的点了点头,扶着有琴舞月的肩,笑嘻嘻道:“原来小姐姐有洁癖的,难怪呢。”或许并非如此,但念及有琴舞月不愿声明原因,简凝便主动给她想了个理由打消尴尬,后随意道:“没事儿,你住着吧,我去另一间就是了。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一起去国师府吧。”

“什么?!”有琴舞月惊讶的睁大了眼,眼睫微微颤抖,似乎不愿回忆一些事,“为何……要去那里?”

简凝看她反应,心下了然,这孩子八成是被囚禁play给吓到了,形成了心理阴影,一提及国师府便想起了在地牢受苦受难的艰辛岁月。

按照剧情走向,成为不死城主后,距离简凝逼宫、皇帝暴毙的剧情已经不远了,一旦华菁公主成功登基,那原世界线中女配的死期也就近了。她虽然一直在走剧情,却在某些细节处刻意偏移,而原本在女配登基之后才被炸掉的前国师府也早就被简凝毁掉了,她带偏了剧情,然而一举一动却又符合“推动剧情发展”的逻辑,系统为了弥补漏洞,只能按照她走的路线勉强做拼图。

倘若系统说简凝不乖、带偏剧情,后者完全可以找到其中的bug反驳回去。

“我笨呀,在那种情况下,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你只说关键点是推动男主黑化,又没有限定做法。”

智商问题不在系统的限定范围内,而简凝的诡辩是当前技术下的人工智能暂时无法处理的。最终结局应该会随着剧情的前后颠倒而发生改变,简凝至少不会被男主爆尸,不论如何,集齐激活码,回到现实世界才是简凝的最终目标!

有琴舞月不经意间与那双邪恶的眼对视,神情僵硬了一瞬,简凝忙收起了她过于炙热的眼神,笑吟吟捧脸道:“没什么,那里危险,你还是不要去了。”

简凝话音一落,连自己都愣住了。

为什么……会下意识的阻止?她的目的不就是走剧情么?

有琴舞月见到简凝那副难以言明的表情,略有担心的问道:“没事吧?如果真的危险,我还是一起去吧,互相也好有个照应呀。”

简凝的羞耻感愈发强烈了。她的内心抗拒男女主相见,虽然明知是在干扰剧情,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潜意识。

也许……女主去升级流也不错啊。

可是看见有琴舞月这一张真正担忧的脸,她也不忍心骗人了。只好打了个哈哈道:“算了算了,先睡吧,明天再说。”

给她一晚上的时间,好好想想。

她心烦意乱的拿了剑走到一旁的客房内,静默无言的站了许久。从有琴舞月的角度看来,简凝很像是在心焦忧虑。

实际上……

简凝:“卧槽,没钱怎么住店!不好意思再求女儿了啊口胡!”

有琴舞月怕她真的有什么要事,便莲步轻移,温柔道:“你还是和我住在一起吧,我不放心。”

简凝的武功不低,倘若二人交起手来,有琴舞月八成是被吊打的那一个,然而圣母心地善良,天生一副热心肠,见不得旁人忧心忡忡,便主动提出了同住。简凝心中欢天喜地,真诚的感谢道:“谢谢。”

如若不然,她又要睡大街了。虽说以往在简家也不是没有被赶出来露宿街头过,但那种滋味毕竟不好受。

“如果你真的很介意和旁人一起住的话,就不要勉强了。”简凝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我一个人可以的。”她笑了笑。

有琴舞月腼腆的笑,道:“没事的,我只是……有些不好的习惯。”

简凝兀的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应了声。

直到她被一脚踹到床下时,简凝才明白有琴舞月为什么抗拒和旁人一起睡了。

她梦游。#手动拜拜#

彼时,简凝捂着小腹,在地上疼的直打滚。有琴舞月的武功是不错,单看脚力就很强劲,只一脚就把简凝给踢到了床下,后者疼到连声音都发不出一丝一毫,只咬紧牙关缓解痛感,甚至眼前出现了幻觉。

似乎有一个白衣的女鬼,披头散发、浓妆艳抹,手持两柄长剑且歌且舞。

简凝许久后才意识清醒,定神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坐在地上向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到了床沿,眼见无路可退,她只得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女鬼”自我陶醉。

有琴舞月左手拿着自己的佩剑玲珑,右手拿着简凝的链剑菁华,链剑松松软软的耷拉在地上,随着有琴舞月的步伐在地上划弧。其实,简凝的链剑剑柄内侧有一个机关按钮,轻轻一按就能将链剑的铁片收合在一处组成长剑,可是有琴舞月从未用过,是以她拖着软哒哒的链剑,场面颇为诡异。

她口中哼着小调,吴侬软语本是清软悦耳的,然在灯火尽熄的深夜却是莫名可怖。简凝胆小,眼见此景,心头的恐惧感再次上涌,死死的捂住自己嘴,不让它发出一点声音。

奈何那双抖若筛糠的爪子暴露了她的内心。

老人言,不可以叫醒一个正在梦游的人,这是一种精神上的疾病,贸然惊动那人,严重可能导致猝死。这话也是道听途说,简凝不确定究竟是真是假,左右是不敢动。

她本是想着有琴舞月唱不了多久便会老老实实回去睡觉,可是她低估了有琴舞月的抽风程度,后者又唱又跳足足闹腾了两个时辰才偃旗息鼓,期间表演涉及了戏剧、歌唱、舞蹈、小剧场等等种类。简凝头脑发昏,捂着耳朵,死死盯着转来转去的女疯子,偶尔打个哈欠,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双目,继续如临大敌。

简凝兀的明白赢策要将她锁起来的真正原因了。

这种可怕的女人,不锁起来怎么行?!

最后的最后,简凝默默的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脚睡着了。她醒来时发现自己安稳的躺在床上,被褥整整齐齐盖在身上,仿佛昨晚的一切都是个梦。身旁有细碎的声响,简凝定了神,一本正经的侧了头看向声源处,道:“你来干嘛?”

一袭青衣仙气出尘,只是那双眸含秋水的眼骚|气逼人。

符峮子敛眸一笑,道:“这么久不见我,大大不会想我吗?”

“想啊,”简凝下榻整理衣襟,不冷不热答道:“特别想弄死你。”

把她搞到这个鬼地方,还折腾出一堆破事儿,要不是看在他变态得情有可原的份上,简凝早就翻脸了。

“让我回三次元,”简凝手中的干将横架在符峮子的脖颈旁,“这具身体死在这里的话,你的大脑皮层也会损坏吧,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咯。”

符峮子倒不着闹,眼角眉梢泛出一丝媚意,道:“大大,你要相信,我是为你好。”

“放屁,”简凝冷笑一声,“你现在说自己是黑粉我才信,把我弄来走剧情,走不出来就是死,这叫为我好?”

他轻轻浅浅的一声叹息。

“看来大大什么都不知道啊。”符峮子无奈的笑了笑,不顾颈旁的剑刃,径直走到简凝身旁,俯身附耳对简凝说了一句话。

简凝手中的干将毫无预兆的掉在了地上。

剑刃与砖地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简凝双目呆滞,嘴唇微张,似是不可置信地僵硬转过头来,道:“你说的……是真的?”

符峮子点了点头。

简凝的双腿兀的有些使不上力气,眼前一片空白,无力的瘫坐在椅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符峮子半跪在她面前,道:“大大不要担心,你看,我在帮你啊,你不会有事的。”

简凝突然笑了,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因为你亲手杀了我哥哥,而我恨他。”符峮子的笑容染上了一丝复仇的快意,“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你说对吗,嫂子?”

简凝中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你嫂子,联姻的事我从来没有同意过,你哥的死跟我也没有一点关系。”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符峮子唉声叹气了一番,起身道:“这和你亲手杀的有什么区别呢。”

符峮子将手搭在简凝的肩膀上,轻声道:“我一直把你当做最疼我的姐姐,所以我不想你有事,这么做情非得已,却也是为了帮你。”

简凝默不作声的听他说了许久,才缓缓道:“照你的说法,我还得好好谢谢你才对。”

“所以我现在,不论是留下、还是回到现实世界,都有可能会死,对么?”简凝问道。

符峮子笑着,表情很明显告诉她:是的。

留下,成功扭转剧情就还有一线生机;回去,则是一生的逃亡,永无安宁。

简凝随手拿了一杯茶水,昂首饮尽后一把摔在了地上。瓷杯碎成了糜粉,简凝的心里却痛快异常。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幕后者另有其人

听见屋里的杯盏碎裂声,有琴舞月推门而入,惊道:“怎么了?”

简凝与符峮子齐刷刷的望着她,她愣了愣,微微不悦的将符峮子推了出去,道:“饭菜已在楼下了,符兄先去吧,我与殿……简姑娘稍后便到。”

随后她才回到房内,顺手关了门,一本正经道:“小姑娘怎么可以衣衫不整的同男子同居一室呢?哪怕符兄与你是师徒也不行。”简凝“……”了半晌,仿佛看到了女版的啰嗦赢策,难怪这俩人能荣登男女主宝座,同样的好管闲事,同样的思想保守,同样的……脾性怪异。

有琴舞月拉着简凝的手,犹如老母亲教导孩子般不厌其烦的重复着,简凝的耳朵几乎被磨出了茧子,却不好意思打断,只得不停地“嗯”算作答复。

下了楼,简凝向符峮子行了师徒礼。尽管简凝和符峮子没有一点师徒的情分,但毕竟名号摆在那里,玉苑一战后谁不知道,天极山大师姐、武林盟主的亲传弟子姬泠现在是不死城的百色妖姬?

见过武林盟主的大多是江湖人士,几乎没有平民百姓能将符峮子这个名字与他本人对上号。如今朝廷戒严,武林同胞能躲的都躲在自家地盘鲜有外出,是以符峮子无需易容,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也不必担心会被认出来,至多是有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偷偷瞟上两眼慰藉相思罢了。

符峮子施施然受了她一礼。二人在外倒是颇有默契,只恐言多必失,便淡定的吃饭而一言不发。有琴舞月只当他们师徒重逢却物是人非,昔日的师徒却成了如今正邪仇敌,这才沉默不语。

简凝只顾吃,符峮子又不知在打什么小算盘,眼珠骨碌碌的转来转去。没有人注意到有琴舞月那一张小小纠结的脸。

她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一大清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和简凝一同倒在地上,衣衫不整?

有琴舞月素来是知道自己有梦游之症的,只是不清楚她在睡后究竟会做什么。

她初拜赢策为师时,翌日发现自己倒在赢策的屋外,生生的冻了一夜着了风寒。门从里面反锁,听见有琴舞月的咳嗽声,赢策开了门,他的神色不仅没有关心,反倒是有几分探究,甚至有几分像看神经病的意思,只淡淡吩咐她回屋歇息,从那之后便恨不得时刻离她数丈远。

简凝今早看她的眼神与赢策的如出一辙,有琴舞月不免有些难过。看来,她又被讨厌了。

简凝擦了擦嘴,道:“我要去找赢策借个东西。”

符峮子挑了挑眉,没什么意见。有琴舞月正在情绪低落中,没心情反对。

是以,三人各怀鬼胎的一同上路了。

三石道人所说的干掉皇帝需要的那五件东西中,简凝还有两件没有拿到。而剩下的两件——蝴蝶蛊、莫邪剑,全在赢策手上。

赢策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奸商定然不可能将这两件东西无偿给她,所以简凝才用了“借”这个字。

只是想必借也是借不来的。

三人雇了两辆马车,简凝和有琴舞月坐在一处,后者郁郁不乐,问她她也不肯说,简凝无奈之下只得闭目养神,召唤出系统。

简凝:“把我和你主人的脑电波连个线,我有剧情要和他探讨探讨。”

系统:【………………】

简凝:“我不打你小报告。”

系统:【这可是你说哒!说谎就要被人道毁灭!】

简凝:“你再废话我就出尔反尔。”

系统:【正在连接中……请稍后】

符峮子撒娇的声音在简凝脑中响起:“大大不要问我剧情,你看看这剧情让你崩的,我还能猜到发展趋势吗?”

简凝嘴角不经意的抽了抽,道:“所以现在剧情走向全靠人工智能自动生成???”

“是呢。”符峮子笑道,“把大大的意识存在系统世界后,我在原世界的肉身就立即被毁坏了,所以大大,我是没有办法回到现实世界手动操控系统的。”

“要不是我不能完全控制系统那小崽子,它敢让你对我下手吗?”符峮子似笑非笑道。

简凝心中默念:“这不是我告诉他的。”

口上道:“问你正事,罗乐容的死和罗祈安的失踪跟你有关系么?”

目前两个副本一起撸,简凝深感力不从心,总是忘记自己应该做些什么,明线暗线交织,从哪一头开始查都手忙脚乱。

符峮子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道:“那是谁?”

“你不知道?!”简凝愕然道,“唐潇呢?有没有印象?”

符峮子仔细思索了许久,才断定道:“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几个名字。”

简凝攥紧了拳头,道:“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的脑电波被录入到系统里了?”

“没有了,”符峮子竟然笑了笑,道:“我猜,是书中世界中自己创建出的boss。”

简凝摸了摸下巴,思索道:“有可能。这本书设定中的最终结局我还没有放在网上,所以结局是开放式的。那也就是说,这个boss是超脱控制的,他是个变数。”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已解锁人物都有可能是幕后操纵剧情发展的boss。男女主,符峮子,庄明轩和越子川,忘辜尘和了然,甚至可能是唐潇、罗祈安、皇帝。已经GAME OVER的那几个角色可以忽略不计,看来值得怀疑的人还真是不少。

系统在她进入地狱模式前发过通知:所有NPC的可信度下降。原来真正的原因是这个。

这样一来,简凝前进的路就更加艰难了。

符峮子无法完全操纵系统,系统由于某些原因尚未对他出手,他自身难保,自然也帮不了简凝。然而他的所作所为无法令简凝对他产生完全的信任,眼下走一步看一步吧。

走剧情就会留在系统世界,崩剧情则会回到现实世界。两边都是死,简凝宁愿选择一个自己更有把握的世界去闯。系统世界的剧情好歹能够根据蛛丝马迹推算出来一些端倪,而现实则是难以预料的。

再度回到皇城,简凝戴上斗笠,径直在国师府门前下了车。

简凝昔日的那一把火将国师府烧了个通透,数月时间,它重建完毕,竟然比以往的微末更加宏大,以至于简凝腿肚子微微发抖。

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分开时可是简凝自己口出狂言,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今自己腆着一张破脸,可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三人被国师府的守卫拦下。

“国师大人不喜外人叨扰,若无请帖,请回吧。”

简凝哑然。

“诸位请进。”简凝听见这声音,下意识的微微低头,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轮椅一角。

赢策半披着发,发尾处随意绑起,一副家居日常的装束,温柔和煦的看了简凝一眼,道:“守卫退下,请贵客入府。”

有琴舞月身体微微发抖,简凝兀的想起身旁还跟着女主,当下就想一掌拍死自己。怎么把男女主凑到一起了?!

赢策显然也看到了有琴舞月,眼神莫名,勾唇浅笑道:“舞月,别来无恙。”

有琴舞月怯怯的行了一礼,道:“师……师父。”

是了,严格算起来,有琴舞月与赢策是师徒关系来着,尽管赢策并没有教她什么实质性的东西还终日欺负她。

赢策兀自微笑片刻,转身将轮椅划走了。

守卫们得了命令,纷纷为三人让出一条路来,简凝心惊胆战的走在最前方,有琴舞月在瑟瑟发抖琢磨着哪条路线逃起来最快,符峮子恨不得把头埋在地上种蘑菇。

有琴舞月犹豫了老半天,最终下定决心自己开溜。。

有琴舞月:“符兄,我先走一步!简姑娘的安危就要靠你了!”

符峮子:“我跟你一起~不用管她。”

有琴舞月刚一转身,便被赢策身旁的影子堵住了去路。影子仍是全身包裹在黑衣中,冷冷道:“主人有令,请二位贵客留步。”

忐忑不安的简凝鼓起舍我其谁的勇气,默默的跟在赢策身后,走进了她曾住过的那间屋子。

“仁兄,我这次来找你是……”

“为了莫邪剑和蝴蝶蛊。”赢策背对着她,看不清表情。

简凝心里一慌。听他这语气,不妙啊。

“呃,是。”简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我不会白拿的,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拿来换,只要我有,只要你要,全都没问题。”

他不急不缓的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笑意仍旧暖如四月春风。“真的?”

“真金都没那么真。”简凝心诚起誓,她又不是无良奸商,自然知道以物易物需真诚,更何况她的身上也确实没什么能让赢策看得上的。

“好,”赢策向她逼近,双臂将她困在了墙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间,“我要你。”

☆、为了能够找到你

简凝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啊”了一声。她许久才嘴角抽搐道:“我有什么值得你要的?”

赢策用手指挑起她的一缕发丝放到唇边,笑意不明,道:“什么都值得。只要你一句同意,不论蝴蝶蛊还是莫邪剑,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简凝一脸难以言说的表情,满脑子都是些色|情|暴力的画面,再想到赢策这孩子抖S的性格,总觉得前途不妙呢……

简凝打了个哈哈,笑着岔开话题:“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说哈,我去问问师父……”

“不用去了,把你引来就是我与他商议好了的。”赢策在简凝转身逃离时拦住了她的腰,附耳轻声道:“有琴舞月现在也应该和影子交上手了,你觉得……她和影子比起来,谁更胜一筹呢?”

简凝尚且震惊于赢策和符峮子居然联手坑她的事实,转眼又被赢策的问题砸了个眼冒金星,她浑浑噩噩道:“应该……是舞月。”女儿的战力值她还是信得过的,不说是天下第一,至少不会败给一个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过真名的龙套。

“不错,影子输定了。”赢策的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凑上前去,简凝以为他又要耍流氓,眼神一肃,摆出了断子绝孙脚的起势,不料他却微微一笑,道:“他必死无疑,而凶手是有琴舞月。皇帝的细作被杀,你说那个凶手会如何呢?”

简凝察觉到了端倪,眉头一皱,伸出手推开他的身体,道:“影子是皇帝派来监视你的?”

“是啊。”赢策笑眯眯的模样说不出来的古怪,“事先断他经脉的是我,可皇帝能看到的凶手便另有其人了。”

简凝心情复杂,想起了有琴舞月那张可怜巴巴的小白兔脸,道:“借刀杀人这招玩儿的不错。你明知道我会来,而且是带着舞月一起来?“

赢策似乎是站久了有些疲倦,不急不慢的走到轮椅旁,坐了下去,自顾自的笑着,也不管简凝的脸色,道:“对。这多亏了我母亲动作敏捷,她一发现你离开不死城,立即下令封锁城门,子川得知消息后,立即便飞鸽传书告诉我你的行踪。倘若不是他们,我还真不一定能准确掌握到你的所在。”

“等会儿!”简凝比了个停的手势,狐疑道:“越子川和你是竹马竹马,我听人说了。但是你母亲能发现我离开不死城?哪位啊?”

赢策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托腮笑着看她,道:“你听谁说的,便是谁。”

简凝浑身一震,不可置信道:“卧槽,唐潇唐姨?!她是你娘?”

赢策静静地看她癫狂,道:“不要激动,你想象不到的事还多着。”

简凝兀的发现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所有的明显暗线交织在一起组成了难以解开的密网,每一条线索都摸不着头绪,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主的娘,种种交织在一起让简凝烦躁的只想挠头。

皇帝派来的细作是影子,主要目的是为了监视赢策,这证明了皇帝对赢策并不信任,哪怕二人表面上有着共同的目的——干|掉华菁公主。

尽管简凝搞不懂为什么爹要对女儿痛下杀手。#摊手#

作为嬴家仅存的后代,赢策对栽赃陷害的袁氏心存恨意是理所当然,所有人包括当初的简凝都这么想。实则赢策真正仇视的却是皇帝,假意奉承换取暂时的信任,至于这两位各自怀了什么鬼胎,简凝表示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可是舞月小姐姐是无辜的,你这算是找人背黑锅吧。”简凝不免别扭的问道。

赢策抄了手,优哉游哉的靠在椅背上,懒懒答道:“只要符峮子还活着,她便不会有事。患难见真情,我很希望终有一日能吃到他们的喜酒,他们会感谢我这个媒人的。”

简凝犹如被雷劈了一般,赢策顿了顿,语气带了丝严肃,道:“不要再调查罗嬴袁三家的事了,你现在住手还来得及,我不想你蹚这趟浑水。”

简凝愣了愣,苦笑道:“好啊,我也不想再瞎掺和。”

每当她打退堂鼓的时候,系统总会在她的脑子里欢快的蹦哒,不是警告她人道毁灭,就是脑电波损毁。简凝不是个特别怕死的人,可是她也知道硬抗是不明智的选择。

如今的纠葛已经牵扯到了武林与朝堂,跨越三辈人。简凝的脑子本来就不怎么好使,一旦事情变得复杂,她的脑袋里便只剩下了浆糊。

简凝坐在一处的正前方,声色疲惫道:“我真的不想再猜了。”她撑着额头,说不出是在哭还是笑,道:“你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就不用每天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睡着了也是在想着谁和谁有什么关系、哪家和哪家有什么过节。”

她喜欢简单一点的生活,终日猜忌和为性命而奔波并不是她想要的。

赢策定定的看着这样的简凝许久,轻叹一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道:“这些事情我所知道的也不多,能够告诉你便更少了。”

“从我们父辈那一代开始,干将、莫邪、纯阴血是人尽皆知的开启王朝宝藏的钥匙。当今圣上羽翼未丰时难敌众意,只得将干将莫邪分别赠与文武权臣嬴袁两大家族,用以分割皇权。袁昭仪怀有身孕时,太医号脉分明是个皇子,结果生下来却成了公主,验血后发现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纯阴血脉。如此一来,干将、莫邪、纯阴血便成了三个缺一不可的钥匙,分别为当朝三大家族分别掌控。每一代王朝的衰败,大多是由于集权□□而导致的灭亡。三足鼎立,权力分割,才能保证王朝的延续。

“只是,皇帝多自诩为天子,不可能容忍有人占有本该属于他的权力。没人知道王朝的宝藏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所有人都认为那是一笔无尽的财富,同样象征着皇室至高无上的权力。皇帝要揽权,王朝宝藏自然势在必得,同样要排除异己。人说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站在权利的制高点便没有对错。袁家、嬴家,罪名皆是莫须有,怪就怪在家族势力过强,成了绊脚石。

“铲除掉朝中的两大势力,皇帝的目的只实现了一半,集权做到了,三把钥匙却悉数失踪。干将被三石道人取走,莫邪为我所窃,而纯阴血不知所踪。袁家出事那天,我见到了你。”

闻言,简凝猛地抬头,对上了那一双温柔的眼。赢策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左侧锁骨,那一处被她亲手挖掉的血肉已然结痂,被衣衫掩盖,不经意便无法发觉此处的伤痕如此丑陋。

“你身上的蝴蝶蛊,是我亲手下的,除了能让我找到你,别无任何作用。”

“我不能让你落到皇帝手中,可是那时的我太小,没有能力保护你,更不想把你牵扯到权力纠纷中,对你来说,远离皇城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我的家乡,为一个人下蝴蝶蛊便是要她的一辈子,只有我能认出我所下的蝴蝶蛊是什么模样。阿凝,天极山那一晚,我潜进璇玑堂时,便意识到你的身份了。”

简凝一脸茫然的听他说着,大脑运作不是很顺畅,系统也沉默不语,仿佛一切都静止了一般。

赢策扳过她的脸,双目对视,一字一句问道:“你为什么要挖掉它。”

简凝意识到二人的距离已经很近,近到前胸相贴也没有伸出手推开近在咫尺的那人,而是仔细的思考他的问题,继而诚实道:“被人操纵的感觉,很不好,就这么简单。”

赢策的掌心微微一颤,笑道:“你可真狠,蝴蝶蛊只有被人用极锋利的刀在血肉根部彻底剜出才能解蛊,挖的时候……疼不疼?”

“疼啊。”简凝回答的却有些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今天吃肉还是吃素一样随便,“疼的多了,自然而然就习惯了。”

她突然笑嘻嘻的凑上前去,问道:“赢策啊,你想不想知道我是做什么的?”

“百色妖姬?”赢策挑了挑眉,“还是才女姬泠?”

“都不是,”简凝笑着摇头,颇有几分自嘲,道:“我倒希望自己是姬泠。没事儿了写本小黄|书,有事儿了约个架,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正大光明,问心无愧。做个简单的小姑娘,每天看看帅哥犯犯花痴,愿意了谈个恋爱也可以开开心心。”

她突然捂住脸,听起来是在笑着,实际上肩膀微微颤抖,道:“我也不想杀人,我不想犯|罪,我就是想好好上学交朋友,为了爱好码字赚钱,能有一天和我妈妈说句话……”

“可我是个通缉犯。”

赢策静静地看着她平复了心情,昂首看着自己,仍然是那一张笑得贱兮兮的脸。虽说她说的每一句话自己都听不懂,但他不想废话,径直颔首堵住了她的嘴。

唇齿缠绵间,简凝没有抗拒,而是攀着他的肩,笨拙的回应着。

“我在。”

☆、莫名其妙恋爱波

有些事情想来真是莫名其妙。简凝躺在床上,将被子盖过头顶,一脸懵逼的考虑现状。

昨晚……他们什么也没做,倒是简凝半死不活的哭了许久,恨不得将前二十年中忍在肚子里的泪水一口气流个干净。

赢策搂着她什么也没说,他诚然没什么话可以说。简凝只顾着嚎啕大哭,分明没有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赢策一个古代人完全听不懂简凝究竟在哭什么,安慰之词也不知从何开口,只得保持沉默,偶尔摸摸她的头,神色略有不解和尴尬,却担心简凝看到了会更不开心,只得维持了公式化的微笑。

随后,简凝哭声渐止,不知不觉间攥着赢策的衣襟睡着了,后者小心翼翼的去掰那纤细却有力度的五指,奈何简凝死活不撒手,赢策哭笑不得,碍于简凝的情绪,不好再吵醒她,只得抱了她同倒在榻上,合衣而卧。

翌日清晨,简凝率先醒来,睁眼便是赢策那张脸,鼻尖几乎碰在了一起,自己抓着他的衣襟不放,那块云锦的料子已然被她捏的皱皱巴巴,甚是难看。更为恐怖的是赢策环着她的腰,呼吸清浅平稳,似乎仍在熟睡。

简凝登时一个头两个大,一句“卧槽”险些脱口而出,好在她及时忍住,不然嘴唇又要碰在一起了。#手动拜拜#

克制住了爆粗口的冲动,简凝咬紧牙关,不让一丝声音从齿缝中泄露出去,唯恐惊醒了赢策,届时双目对视只会更尴尬!

简凝权当什么也不知道,像触电一般收回了那只作了大死的爪子,老老实实的保持姿势装睡,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心若擂鼓般咚咚作响,仿佛生怕旁人不知道她动了什么歪脑筋一样。

赢策缓缓睁开了那双狭长的凤眸,眼含笑意的看着简凝的脸,后者的眼睫不经意的微微颤抖,这微小的动静也能映入眼底,赢策并不点明,而是无奈的笑。

简凝窝在赢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许久见赢策没什么动静,松了一口气,正欲动作,额头突然被一个温软的东西轻轻的贴了片刻。

待简凝回过神来时,身旁已然没了人影,赢策方才躺过的床榻还留有热量,人却已不见踪迹。简凝摸了摸自己的脸,微微发烫,不由得喃喃道:“老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纯情了?”

屋内空空荡荡,没人回答,简凝自言自语了这么一句话后更加羞愧了。想她在三次元的时候什么番没看过,不论是真人还是动漫,只要谈起来,谁不知道她简凝的网盘库存丰富,涉猎广泛,清一色“谢谢楼主”“楼主好人”的跟帖向世人昭显了简凝的水军力量之强、数量之大。

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如今竟在阴沟里翻船,被赢策撩得脸红心跳,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简凝恨恨地将被子盖过头顶,思绪却有些杂乱无章。

她活了二十三年,从没谈过恋爱。少女时期幻想过白马王子,向往那些轰轰烈烈的虐恋,只觉得人这一生总要经历些什么才算完整。可是,赢策和她之间并没有什么波澜起伏,似乎莫名其妙的便走进了对方的心里。没有非卿不可,亦没有至死不渝,有的只是一些微小细节上的感动,和水到渠成的那一个吻。

他们莫名其妙的被对方吸引,又莫名其妙的确立了关系,怎么看怎么怪异。

简凝盘腿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厚厚的一团,正色深思,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实则她只是在犹豫先洗漱还是先束发。

门被轻扣了两下,简凝一怔,以为是赢策,但转念一想也不对,此处是国师府,赢策自己进自己家的屋子,何必要敲门。

是以她思忖片刻,选择了稳妥些的方式。她靠着床栏,以面无表情的冰美人脸,不冷不热道:“进。”许是她昨夜哭得太狠,声色听起来有几分沙哑。

门外人闻声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事,放心大胆的推门而入,动作甚是小心翼翼。

简凝费尽心思维持的姿态在看到那人的脸的瞬间成功破裂了,她嘴角抽了抽,道:“庄明轩庄师兄?”

庄明轩双手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放着一个青花碗,里面装着不知是什么的淡褐色液体,让人看起来便没什么食欲。

庄明轩将托盘放在桌上,干咳了两声道:“少主。”

哦,这人是袁氏家仆之子来着,叫她一声少主无可厚非。

如今知己知彼,师兄变家仆,这种感觉真是很微妙。

简凝不知所言,便寻了个话题道:“那碗里是什么?”

一个圆滚滚的球体从门后探出了头,越子川开心的笑道:“是红豆粥!”

简凝兀的觉得很奇怪,庄越每每出现,必是二人一同现身,仿佛连体婴儿一般,即便是师兄弟情谊深厚,也不至于像小女孩儿一样走到哪黏到哪。

如今在国师府,二人正大光明地露脸想必是嬴策默许过的。

“干嘛要给我这个?”简凝端起那碗端详了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纳罕道。

“对你身体有好处的,喝吧喝吧。”庄明轩坏笑着用手肘捅了捅越子川,二人巴巴的瞅着简凝,恨不得四只眼睛长在她身上,看她到底喝了没有。

简凝被他们看得心底发毛,却想着他们不会对自己下毒,红豆粥喝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便面有狐疑的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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