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虐到了算吗?
特别是看到小黑靠过去的时候,小白虽然眼神嫌弃,但还是没有退开。
这种场景,木槿潇和某正太一同被扎心了。
“我还是先离开吧。”木槿潇撒腿就跑。这个地方不太适合她,她作为个人还不如人家鬼来得好!
狂跑出来的木槿潇一直跑到了公园才停下来喘口气。
过了那么久,雨已经停了,天有些凉。
风吹过,木槿潇忍不住哆嗦。
果然她应该穿外套的。
抱着瘦瘦的自己抖了一会儿后,木槿潇跳动热身,然后听着音乐开始跑。
然而,她的耳尖貌似是坏了?
什么情况?前几天不还是好好的吗?
木槿潇瞧着手里的耳机,郁闷死了。届时一个想法从她脑中一闪而过,木槿潇心里开始琢磨着:要不她今天就不跑了吧?去买副新耳机算了。
反正鬼兄又不知道嘿嘿嘿。
木槿潇掩唇偷笑,离开了公园。
她的确去买耳机去了,但这时间有点早,许多商店都没有开门,木槿潇也就只能走得远了些。
买完之后,她正捣鼓着新耳机,刚拆开包装,她瞄到了街上一个人影,正漫无目的的走着。
仔细一看,木槿潇认出了那人。
那个小和尚下山了?
木槿潇好奇的打量着七颂,蓝色上衣黑色长裤,还戴着一顶黑帽,怪不得她一开始认不出呢。
只是这小和尚是要去哪啊?
那人似是注意到了木槿潇的视线,偏头看来,认出她后就赶忙朝她走来,脚步急促,神色凝重。
这是干啥了这?这表情搞得好像她是犯人要来抓她似的。
“女施主。”七颂说来就是双手合十鞠躬,与他这身装扮一点也不符。
“嗯,你好像是那什么,七颂是吧?”木槿潇难得记得人家的名字,向来不重要的人的名字她一般过眼忘的。
“在这碰见女施主,真是万幸。”七颂紧绷的一张脸这才放松了,露出笑容。
“有什么事情嘛?”
“女施主能否带我去找乔姑娘?”
“你说七七啊?”
“是。”七颂重重地点头,态度诚恳,木槿潇也就没有去啰嗦,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乔宁七。
但是对方没接。
估计是在上课吧。
“七七她好像在学校,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有,还请女施主带我去,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定……”七颂越说越情绪越大,避免他当街暴起,木槿潇决定带他去学区。
不过,这路上可是相当的尴尬。她和这小和尚不熟,俩人并肩而行,却是沉默不语,空气尴尬到了一直不可言喻的地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木槿潇终于盼到了乔宁七小祖宗接电话。
“喂,潇潇?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乔宁七的声音从那头传来,木槿潇咬咬牙,道:“这里有人等你领养。”
“啊?”乔宁七惊讶了一下下,她来领养是什么鬼?
“我们在学区门口,小丫头你有空就快出来。”不然她再跟这个相对无言的和尚待着,她会疯的!
谢天谢地,木槿潇等到了乔宁七小朋友小碎步的跑来,不过某七有点见色忘友,只跟她打了个招呼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小和尚身上。她成了空气,两个人都看不见她似的。
她图个什么?
干好事还被这么无视?
木槿潇撇嘴,她好想念鬼兄啊,还是她的鬼兄最可爱了,她要回家抱抱亲亲他,不要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
木槿潇抬脚刚要走,一个熟悉的称呼闯入耳畔,她又将脚缩了回来。
蔚……老……师?
出于好奇,木槿潇没有离开,就听着这俩人商量着大事。
“蔚老师的尸体为什么会不见……”乔宁七陷入了一阵极度放恐慌中,蔚余然本就是只剩下那么几天的期限,偏偏这个时候尸体不见了,那代表着什么……
乔宁七不敢去想。
“在昨天,我令人打扫厢房时发现的。”七颂的语气沉重,他拍了拍乔宁七的肩膀,像是安抚。
“不行,我要去找回来。”乔宁七不顾一切就往学区大门走,七颂跟着,见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听。
一等对方接通,乔宁七就毫不迟疑道:“哥,能不能替我向老师请假几天?”
对面的人一听如此,语气带着□□味,“乔宁七你是有能耐了?不要忘了你是一个要毕业的大学生!”
乔锦会发火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可乔宁七不得不恳求他帮忙,正是因为她要毕业了,就更不应该请假,她作为一个要读研的,老师怎么可能会同意?
所以能劝动老师的,只有乔锦。
“哥,我就一句话,你如果不帮我请的话,那你就听着,蔚老师的尸体不见了!”
乔宁七刚吼完不过一秒,“嘟嘟”的忙音响起,电话挂断了。
乔锦你到底什么意思?这是替她请还是不请!?
“我看乔先生自有定夺,你还是好生上课吧。”七颂沉沉声音像是镇静剂一般,竟给乔宁七打气消了。
“我说,七七你说的蔚老师,是蔚余然吗?”木槿潇在那听了半天也有些头绪,但是有件事情她很不明白,如果她们说的蔚老师是蔚余然的话,那尸体……
木槿潇觉得自己有必要捋一捋,hold一下下。
假如,蔚余然死了,那她今早看到的就是鬼咯?
真是细思极恐。
“女施主认识?”七颂眸光一闪。木槿潇点点头,“我的高中英语老师。”
“事情怎么可能这么巧?”乔宁七自己都不相信,她会这么幸运和木槿潇有过同一个老师吗?
“不清楚,反正我今天三点的时候见过她。”
当时天不是很亮,木槿潇也看不明白她的肤色问题,更何况下着雨,她最多能确定是谁,至于具体的一些细节方面,她没注意。
“这样的话……”
还是不能确定蔚余然的情况,总之来讲尸体丢了是很麻烦的,不知晓其是否已变恶鬼……
“时间不等人啊,我还是自己去找。”乔宁七不是不相信乔锦,主要是乔锦向来不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要是他当初能明确一点说怨或不怨的话,说不定就不会那么多事了。
然而,她被七颂给拉住了,因为乔锦已经到了学区,正从车上下来,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
一见到乔宁七,乔锦的第一句话却是凶悍斥责:“乔宁七,你现在应该在上课!”
“哥你是不是没意识到重点?”
“回去上课,听到没有?”乔锦明显有很大的情绪,像是被乔宁七给气的。
乔宁七憋屈的看着他,目光炯炯,却怎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四目相对了许久,乔宁七忽然苦笑道:“好啊。”,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校园。
目测乔宁七有生气,七颂跟了过去。
乔宁七没有回去上课,而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在校园无人的小路上走,背影消颓。
“乔姑娘。”七颂跟了她一路,一直没有上前去,是怕她情绪化会因他的靠近做些什么,但看她一个人坐在校园路边的长椅上时,他斗胆询问了一句,“没事吧?”
乔宁七意味深长的抬头看他,没有说话。
俩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看了将近一分钟,乔宁七才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道:“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没存稿。
☆、有心脏病
七颂抿唇,并没有回答。
乔宁七也就笑了笑,“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没事了。”乔锦自己的事情他自己管吧,她不想再瞎操心了。
“谢谢你啊七颂。”乔宁七面色如常的看他,说的一字一句他都不敢落下。
“无需多谢。”
他也乐意能够帮到她。
“多谢这一年来你的关照,也很感谢有你能陪我吧。”乔宁七的话越说越不对劲,七颂猛然抬头看她,便闻她下一句的决绝。
乔宁七唇角依旧洋溢笑容,语气也是柔柔道:“我可能不能再去看你了。”以前是因为蔚余然,而如今蔚余然已经不会是这中间的桥梁,她没有再去寺庙的必要了。
心里说不出的感伤。她还是挺喜欢七颂的,待人真诚,毫不做作。
“如此……便先在此保佑乔姑娘……人生能风顺,圆满。”
相比乔宁七,七颂的道别更是令人心情沉重了。或许正如他的意思一般,他们可能就此一别,便不再相见了。
乔宁七吸了口气,淡笑。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嘛,毕竟她还是相信离别是为了重逢。
有可能在某年,他们会相遇。那时她是怎样,他又是何种情况,她不知,不过还是很期待的。
“谢谢你七颂,你的祝福我收下了。”
“余生,愿你安好。”七颂双手合十,颔首之际,却是一阵风吹过刮起了他的帽子。
乔宁七本想替他捡回来,但这是在校园里,有不少人,而她所在的小路也时而有人来。
今天就这么碰巧,趁着这个时候乔宁七听见了不远处的说话声,越来越近,她都没机会去捡帽子……
而七颂是个和尚嘛这……要是被看到了指不定会怎么样……
乔宁七花俩秒想对措,但是无果,情急之下也不管某无辜和尚是否同意就直接坐他腿上,双手靠着椅背,这样手臂多多少少可以挡着一些。
“……”七颂整个人是僵硬的,只听见一阵唏嘘的叫声,他想偏头去看看,不过想了想还是别了……
乔宁七这个姿势有那么一点酷……酷到别人认出来还毫不畏惧的轻笑一声,突然靠近。七颂连眼睛都不敢睁,就这么闭着,耳畔听着那些人的讨论声。
“哎,那个妹子好像有点眼熟。”
“数学系系花,但是我听说好像没有男朋友吧?”
“现在有了。”乔宁七上来就是冲人家一阵龇牙咧嘴,那俩个路过放妹子深觉她怕不是有毛病,也觉得无趣就离开了。
乔宁七松了口气。
妈呀差那么一丢丢的好吗?
乔宁七悻悻跑去捡帽子,折回来的时候见某无辜和尚还是一脸凝重,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我错了,佛门戒色,我该慎重的。”
下次的话她或许可以直接把他推倒来得更快些。
七颂依旧没动。
“哎呀,好七颂,别生气了好吗?要不我请你吃素……”乔宁七话还没有说完,下巴被掐住,她被猛然一带入一个怀中。唇上软软的,像是布丁一般。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初吻被一个和尚给夺了?
而那个越了矩的和尚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解释着:“是你先撩动我的。”
乔宁七张大嘴掩唇,一脸不可置信,“那也不能这样的吧?”这家伙难道不是和尚吗?哪能做这种事?
“听过僧侣吗?”七颂视线不知从何时开始就已经变得灼热,掐住她下巴的手拉得愈近。
“僧侣啊……”乔宁七重复了一遍,这个有听过,据说是一种可以结婚生孩子的……
不是……结婚生孩子?
乔宁七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瞪大眼睛与他对视,指着他道:“七颂你是僧侣啊?”
某和尚点点头,沉稳的脸上乔宁七却捕捉到了一丝得意。
这就很厉害了……
“很惊讶?”七颂对她一直处于震惊的状态,觉得好笑,“不仅是我,寺庙里所有都是。”
“等一下,让我捋一捋。”这个事情都储存量有点太大了,乔宁七脑容量不够,一时半会转不过弯来。
“好,我等你。”
……
在乔宁七离开之后,木槿潇才发觉自己被莫名抛弃了。独自一人面对一个一脸阴翳的人,乔锦站在湖边,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乔锦是要投湖自尽?
这件事木槿潇就算是再嫌弃乔锦也得管管,她是个在场者,到时候死了警方追查起来她肯定脱不了干系。
所以她正在试图劝湖边的某人慎重而行,“喂,你该不会真的要跳湖吧?”
乔锦一开始没有搭理她,过了俩分钟他才蹙眉转身,瞥见她时眸子一闪而过的异光令木槿潇不禁脊背发冷。
乔锦这个眼神不太妙啊。
下一秒,乔锦视线凛冽的走近,拉住她的手就将她拽上了车,然后摔门。
“喂你干嘛!”木槿潇拍着车窗,不知所措。
乔锦疯了吗?
“帮我。”乔锦就俩个字解释了他的行为,然而木槿潇还没适应过来某人就发动车子,再次扬尘离去。
木槿潇再次体会了一把坐乔锦车的感觉,真他妈刺激!
“乔锦你别开那么快!”木槿潇几乎是吼出来的。一双手紧紧的抓着安全带,她紧闭双目不敢动。
但是,木槿潇的话只是被疾风吹散,乔锦内心毫无波动,也没有实际行动。
心跳愈来愈快,木槿潇眼睛眯缝,隐约可以瞥见乔锦像个疯子一样怒闯红灯,引得行人和其他车差点相撞。特别是在这种上班高峰期的时候,乔锦险些撞上一辆货车,不过某人是个老手不动声色的化解风险,但木槿潇不是啊。
木槿潇一张脸憋的通红,手也由安全带移到了心口处。
真是该死……她没有带药出门。
“……停车。”木槿潇拧着小脸,声音也越来越小,直至她自己都听不见。
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乔锦眉头一皱,万幸终于将车停在了路旁。
木槿潇虚弱开门下车,脚步却蹒跚,似是无力。
“你怎么样?”乔锦拉她回来让她坐好休息。看她这样子也走不了多远了。
“帮我……买药……”
“什么药?”
“心脏……病的。”
木槿潇这几句话说得都是艰难的很,乔锦也是一刻不敢怠慢便下车奔去药店,以最快的速度买来药给她服下。
吃完药后,木槿潇才感觉好一些,只是整个人还是死鱼一般瘫在副驾驶上。
她连骂乔锦的力气都没有了。
惆怅扶额,木槿潇牵强的勾起唇角,道:“求你别开那么快。”
就算是再重要的事情也不要拿自己的命来换好吗?
乔锦盯着她看了数秒,才轻点头,又趁着交警来贴罚款之前,离开了这里。
这次乔锦倒是体谅了一下某咸鱼,没有再开那么快。
他应当是怎么也想不到,木槿潇竟是有心脏病。
似是察觉他的不解,木槿潇好似无所谓的笑了笑,解释道:“人都会有那么一点小病嘛。”
不知为何,乔锦却从她这句带笑调侃道话语里,听出了沧桑。
“还好吗?”
“目前还死不了。”木槿潇暗自庆幸,刚才差一点就体会到死的感觉了呢,半只脚踏进鬼门关,这种感觉真是有意思。不过还好,她死不了。
闻言,乔锦沉默了片刻,“早说。”
这是在怪她没有告诉他,她有心脏病是吗?
“乔先生,谁会喜欢把自己的病告诉别人?”木槿潇对他的想法表示好笑,只见她兀自摇头。乔锦余光瞥见,心里更是沉重。
没有人会喜欢告诉别人自己的毛病,蔚余然也一样,她自始至终没有告诉过他,她原来有抑郁症……
俩人沉默了一段时间,木槿潇也逐渐缓了过来,见乔锦还是在马路上毫无目的的开着,问道:“你到底要去哪?”
“找人。”
“找人你为什么要拉我一起?”木槿潇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将近十点了,本来按照这个时间她都应该回家了。
“她的目标是你。”
乔锦一字一顿的说道,而他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什么她的目标是她……
木槿潇听着觉得怎么那么惊悚?她是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吗这?
然而她再去问乔锦的时候,他一声不吭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木槿潇张了张口,也就放弃了。
为什么这些人都比她还要了解她的样子?她到底怎么了?
就因为一个招鬼体质吗?
……
所寻觅之人,正在高楼天台檐小阴影处,为避免直面阳光被烤得哔剥响,蔚余然唯一的理智便是乖乖不动。
只是她很不明白,对面阳光下,却站在一个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因为同类间的感应,她可以确定对方是鬼。
“你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蔚余然稀里糊涂的就问了她,那鬼听见她的问题,嗤笑一声,轻敲脑门道:“因为我就是你。”
“我……你?”蔚余然反应不过来,她对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她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在这里,还和这样一个鬼说着话。
因为她也死了,所以她可以和她说话吗?
蔚余然摇了摇头,又听到那鬼继续说道:“宝贝,我对你是真真感兴趣,还有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都是那么的有趣,让我们敬请期待如何?”
☆、仅有俩人的葬礼
“哦……好……”蔚余然迷迷糊糊的就应答了她的话,紧接着那鬼笑得诡异,身子闪至高楼边际,只差一小步便会就此坠下五十米高楼。
这里乃是废弃的科技大楼,而就在今日即会爆破拆除,她倒是好奇她的小老鼠会不会来?
视线一掷百米,以居高临下之势,逐渐见一辆车驶进了空无一人的简陋巷子,正离高楼越来越近。
“有意思了。”
身后朝阳,一张脸被埋在阴影之下,她的表情迷离令人难以捕捉情绪。
远远的,乔锦为了保险还是将车停得较远。刚下车,木槿潇迟疑了一秒,还是跟着他一起。
而她一眼便望见了前方二十米左右高楼之上那一点黑色,因为背对阳光,木槿潇看不清楚是谁,而且也被阳光刺了眼。
那个人为什么要站那么高,还站那么偏,这挺危险的啊。
不仅是木槿潇注意到了,乔锦早已发觉那高楼之上的,便是他要找的蔚余然,不过那是一具尸体,直觉告诉他,她的魂魄也在。
刚才他已经在学区内湖里扫视了一圈,并无她的身影,也没有她的气息。
追随到这里来,一半的原因是因为木槿潇。
那鬼的目标是木槿潇,虽然他不知其原因,但他觉得那鬼既然有心做那么多事,自然也不会就此要了她的命。
就好比一步一步抓住人的把柄,在手中把玩。那鬼应当是想将其玩弄于鼓掌之中,一点点将她消磨殆尽。
木槿潇怎会碰上这种麻烦的鬼?
乔锦忽的为木槿潇担心起来,只是此时有比这件事更令他蹙眉的。乔锦微磕眸子,面无表情的朝高楼走去,打开半敞的门,他的身子没入。
进去之前,他还是提醒木槿潇小心些,但别跟他进来,就在外面待着。
木槿潇难得听了一次乔锦的话,而她其实更好奇楼上那个人……
木槿潇刚抬头去看,便闻见寂静的高楼里传来了凄惨的嘶喊声,空灵传响,好比昏鸦啼血一般,让人听了汗毛直竖。
乔锦他……还好吧?
半个小时过去了,乔锦的身影才出现在了顶楼上。他本是穿着一身黑,却不知是什么东西给染得皱成一团,尤其是额头上也破了一角,血像是流水一般从眼角滑落。他也是敛袖随意一擦,以确保视线清楚。
见到这样的乔锦,蔚余然缓缓地看他,问:“是乔锦吗……”
蔚余然不敢确定,因为记忆里的乔锦,那是时时刻刻衣服干净,从来不会让自己看起来狼狈……
对比之下,蔚余然更觉自己迷茫了。
要不是因为他这张熟悉的脸,她可能已经不会认出他了吧?
蔚余然的话语落下数秒,乔锦才漠然扫了她一眼,再移开时眼里浮上了轻松。
确保她还好好的,乔锦松了口气。
但□□味就此蔓延开来。在边际的,背对着他,对他的敌对毫无忌惮。
画面像是定格了一般,以至于在陆地上的木槿潇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个人到底要干嘛?一直站在那里,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然而,正如木槿潇所想,俩分钟后,那许久未动的人从高楼上直直的坠下,木槿潇一惊,接而就见乔锦的身影出现在那人站的地方。
待那人摔在地上的时候,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般。木槿潇纠结着要不要过去看看,步履踌躇,磨了许久才过去,一见是蔚余然,立即就摸上了她,却被触及的冰凉给吓得缩回了手。
看着蔚余然摔得尸骨有些碎裂,就这么躺在自己眼前,木槿潇心里还是久久不能释怀。
蔚余然真的死了吗?
正当她思索之际,高楼之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声,木槿潇听着,觉得像蔚余然的声音。
正是如此,蔚余然身为魂体而置身于烈日之下,魂魄被灼烧得几近四分五裂。她表情痛苦,双手紧紧的的抱着头,眼底一会儿是愧疚一会儿的惧意,变化不断。
乔锦一言不发的走近,她便像是触了电一般弹开,就这样俩人的距离还是隔那么远。
临界于高楼边际,蔚余然身上冒着热气,身子蜷缩在那里,面对着乔锦,退一步便可如同倒倒栽葱般坠下楼去。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可能是被太阳给灼烧至灰飞烟灭的。
“乔锦……乔锦……”蔚余然神情恍惚嘶喊着,她一双冒着热气的手撕扯着发丝,因为脑海里的东西太可怕,她不想……
她对不起乔锦……对不起……
蔚余然俩行泪水泛滥成灾,可脑海里的东西像是魔咒一般,挥之不去。
学区有个男老师喜欢她,那日他对她表白,被拒绝后她本以为不会怎样,却没料到在几日后便听闻其车祸之事,伤及了一条腿,从此以后他便只可拄着拐杖行走。
她当时就觉得愧疚了,日日夜夜难以入眠,常常在夜里起来走,接而下去,她便开始吃药,因为她已经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了。
如她所料,她再次陷入了抑郁症的黑洞里,即便是服药诊治,她还是因此人的纠缠,从而做出了一些难以原谅的事情……
蔚余然是个抑郁症患者,这是乔锦在亲手杀了她之后才知道的。
眼看着蔚余然如今是这般的悔恨,乔锦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对不起……”蔚余然双目含泪看他,想求他的答复。
杀了她吧……她不要再这样……
乔锦一动不动,任血模糊视线,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僵持不下的结果是,蔚余然被烤得疼得死去活来。她好像离再死一次不远了……
一直处于状态之外的木槿潇,守在蔚余然的尸体旁边,几分钟后,她眼睁睁的看着再有什么东西从楼上坠下,“嘭”的一声,血溅了一地,眼前一幕让她心惊。
乔锦他从楼上跳下来了……
木槿潇蹲在那里,不知所措。
不远处那一地的鲜血,以气息奄奄的人却还带着笑,平躺在地上,身下的鲜血泛滥。乔锦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该说对不起的是他吧,所以……欠你的命也还了。
乔锦也死了。
这件事令目击者木槿潇迟迟缓不过来。
不过上下一个小时的时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鲜血淋漓的躺在那里,没了气息。
俩天后,木槿潇参加了乔锦的葬礼。
初到葬礼上时,除了乔宁七一身黑色在盯着鲜花堆满的尸体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人。
也就是说她是第二个。
木槿潇以为只是有些人没有来,但结果是,除了她和乔宁七,根本不会有人来。
木槿潇迟疑着问了这个问题,乔宁七倒也没有过多的情绪,而是淡然答道:“我哥他,你知道的。”
闻言,木槿潇哑了嗓子。
她知道乔宁七的意思。毕竟她一开始也很不喜欢乔锦这个人……但是她没想到乔锦竟然会令人发指到来他的葬礼都萧瑟无人。
乔宁七却觉得好笑,“或许他们都巴不得他早点死。”
“我记得……你说乔锦以前不是这样的?”木槿潇有回想起乔宁七说过这句话,但是她不信,但现在她很想了解一下,乔锦以前是个怎样的人。
“他啊,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乔宁七只说这么一句话,十分空洞的,木槿潇很难想象那是怎么的好,因为她从来没有这种体会。
在葬礼结束后,木槿潇怕乔宁七伤心过度就选择送她回家。即便是乔宁七自始至终都是神色淡然,一滴泪也不曾流过。
木槿潇觉得,她这样会憋坏的。
将她安全送回家时,家里却有另一个人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腋下夹着公文包,一见门开了便从沙发上起身,“是乔小姐吗?”
乔宁七扫了一眼男人,点点头。
“乔小姐你好,我是一名律师,你可以叫我许律师。”许律师朝乔宁七伸手,她迟疑了一秒才回握。
接着俩个人就在沙发上谈事情。
木槿潇勉强充当了佣人替俩人倒了杯茶,然后默不作声的坐在一旁听着。
许律师拉了拉衣领,开始他的工作。
他将一份合同从公文包里取出来,再将其他的东西悉数摆放好在茶几上。
乔宁七大致瞧了一眼,一份合同,几张□□。
“乔小姐,我这次来,主要是同乔小姐说一下财产转移的事情。”
乔宁七听着,点点头。
许律师说事的口吻说不出的认真。他将合同拿起,递给乔宁七,道:“这份合同,早在一年前乔先生就已经拟定好,只等乔小姐签字便可即刻生效。”
乔宁七听了他一番话,只简单的从中扣出了“一年前”三个字。乔宁七手指微颤,轻点合同,然后点头道:“那就签吧。”
乔宁七神色平静的将自己的名字签好,再递给许律师,待他检查了之后又被收进公文包里。
接着就是□□了。
“这是乔先生的所有信用卡以及□□,在卡的背面已经贴好了密码,乔小姐可以收下了。”
听许律师的话,乔宁七点头一张张拾起握在了手心里。
“还有什么吗?”乔宁七抿了抿唇问许律师,“乔锦只给我留这些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我这章末这么吊着会被七七小朋友打?
☆、做自己喜欢的事
“乔小姐觉得呢?”许律师话里有话,显然已经料到了她会问这个问题。
“给我吧。”乔宁七声线持续低沉,许律师也不想磨她的耐心,就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封信交给了她。
既然已经签下合同,这东西也该拿给她了。
乔宁七接过,一刻夜不迟疑就将信拆开。牛皮的信封还带着一股印刷的气息,里面装着几张照片,以及一张小字条。
乔宁七一股脑的倒出了所有,所有人聚焦在她手上。
照片是她的,从乔锦记事起就为她拍的,只为记录她的成长。
并且在每张照片的背后都写了上日期。
木槿潇大致瞧了几眼,沉默了。
乔锦这个人还真有心了……
十七张,每一张都是乔锦亲自拍的,但每一张都没有他的身影。
乔宁七默不作声将照片放在一边,拿起了那张字条。
乔锦的字,她再熟悉不过,简洁大气,很耐看。
而字条上写的那几句话,不过是他经常说的,她也不大愿意听的——七七要记得乖乖吃饭,不要熬夜……
以及很多他的念叨。
在所有的担心和啰嗦之后,有一句话隔开挺远写在了最下面,看样子像新添上去的。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吧。
别让自己活得太压抑。
这就是一张字条的所有,简简单单的几句叮嘱,是乔锦人生路中说过最多的话,多到乔宁七都数不过来。
看完所有,乔宁七垂着眸子,情绪低靡。
所以……乔锦你就这么扔掉她了吗?
是不是忘了除了你,她就没有亲人了啊。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低沉,许律师却率先打破了平静,“所有的东西都已经交给了乔小姐,我就先离开了。”
待许律师走出几步后,乔宁七的声音传来,“帮我将他们合葬吧。”
许律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走了。
许律师一走,木槿潇就更加不好说些什么了。
“还好吗?”
对于木槿潇的关心,乔宁七却只是摇了摇头,还笑道:“我就说嘛,乔锦是最好的。”
“嗯……”
木槿潇只可以这么应答,然后拍拍她的肩让她节哀顺变。
其实亲人离去这种事,真的很难让人去承受,更何况乔宁七只是一个学生,一个还没有迈入社会中的女孩。
木槿潇不理解,乔锦怎会做这样的选择?
之后,乔宁七拉着她的手请求她陪她,她说她晚上的时候,害怕。
以前乔锦都会保护她的,现在她孑然一身了。
木槿潇答应了。
虽说俩个女孩一起睡的话,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木槿潇作为一个一直是单身的人,这样还是会令她有些不习惯。
她夜里也就有些睡不着了,又怕吵着乔宁七就没有翻来覆去的。
不过一个姿势久了,也会难受。木槿潇就轻手轻脚的翻了个身,从而与乔宁七面对面了。
乔宁七的床说不上大吧,毕竟是个女生。所以俩人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乔宁七她紧闭双目,像是睡着了。
睡着了也好,省得那么悲痛欲绝了。
木槿潇刚想顺一口气,却见乔宁七的眼角似有珠泪,映着微弱的光正慢慢的划过脸颊,滴在枕头上就消失殆尽了,像是从未有过。
还是很难过的吧。
木槿潇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应该是为她难过的吧,还是说她也有这种体会,所以感同身受了。
正当木槿潇想着,乔宁七的睫毛颤抖,沾着珠泪的细密睫毛缓缓显出一双盈水眸子,俩人对视了一秒,木槿潇被抱住了。
木槿潇吃惊,一动不敢动。
乔宁七小朋友这是梦游了吗?不应该啊,她刚才看她眼睛可是有意识的。
木槿潇眨巴眨巴眼睛,倒也没有推开她啦。只是有些不习惯,她很少抱人也很少被抱。
乔宁七抱了许久,木槿潇觉得有点不对劲,直到肩头传来湿润的触感时,她才明白。
这是又在哭啊?
木槿潇伸手拍了拍乔宁七的背,小声安抚道:“好啦好啦,没事的,有我在啊。”
“嗯……”乔宁七吸了吸鼻子,“好小……”
“嗯???”听着乔宁七带着浓重鼻音的话语,木槿潇头顶黑人问号,不明白那俩个字什么意思。
大约一分钟后,某人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整张脸爆红,要不是因为没有灯,不然准可以看到木槿潇涨红着脸,仿佛能滴血般。
“……”这话题木槿潇拒绝继续下去。但乔宁七小朋友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可以啦……”
鬼兄都没抱过她,乔宁七还抱她那么久了。
“让我再抱一会呀。”乔宁七开启了撒娇模式,“趁着所有人都不在,我抱你也没有人看见,更没有你喜欢的他看见。”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敢睡了。”
“我就是想抱抱你而已。”
就是那种迷妹迫切想见的自己爱豆的感觉,她现在就是这样的。木槿潇这个人啊,她不要太喜欢。
“好好好,你抱你抱。”
这一夜木槿潇的确是被乔宁七抱着睡的,然后第二天一早两个人都各自翻身背对着对方。
因为太热了。
两个人的体温加在一起不热才怪!
待到太阳晒屁股的时候,两个人才依次爬了起来,浑浑噩噩的洗漱了一遍。
然后乔宁七就发现了木槿潇的一个漏洞——不会做饭。
她还以为像木槿潇这样的人应该什么都会的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木槿潇坐在客厅里玩着手机,听到她的问题后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乔宁七把她想的太完美了吧?
“那你怎么解决三餐?”
“三餐啊,这个就有点麻烦了。”木槿潇嘿嘿的干笑俩声,脸上的绯红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
当然是鬼兄做给她吃了?
乔宁七大概猜到了,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然后咽下一嘴狗粮进了厨房。
一大早的开胃菜啊。
看乔宁七这个反应,木槿潇更是不好意思的咳了几下缓解尴尬。
吃完早餐,木槿潇决定回家了。
她昨晚都没回去,不知道鬼兄会不会担心的。
乔宁七虽然有点不想让她走,但还是选择送她一段路,毕竟这里是郊区的,一个人总归有点危险。
“你送了我,不也是一个人吗?”
“对哦。”
“那好好的待在家里吧,我一个这么大的人能有什么危险?”
木槿潇不顾乔宁七的劝谏毅然决然的拿包离开了。
这是她犯的第一个错误。
十分钟后,她气喘吁吁的刚从泥地踏上马路,一辆车远远的开来,路过时突然停在了她面前,上面是几个打扮时尚的小伙子,看起来不大,也就二十几岁。
开车的人冲她吹口哨,抛媚眼。
人家小伙子长得有看点,但木槿潇并不觉得这种人会是好的。开着豪车的年轻小伙子,十有八九是富二代咯?
木槿潇最嫌弃的就是这种人了。
但是,她一个身娇体柔的妹子,最后的命运是被强拖上车,和喷着龙涎香水的小伙子里扎一堆。而且人家还抽烟,调戏似的将一口烟都吐向她,以为自己特别酷。实则木槿潇觉得很恶心。
木槿潇试过跑路,但是有一个刘海遮眼的小伙子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让她跑不了。
这真是……倒了个大霉!
木槿潇对自己的运气无话可说。
开车的小伙子回头冲她勾唇一笑,刚要发动车,但踩了半天油门,车也没动。
正前方不远处蹲着一个小正太,身后是四个被卸下来的轮胎,都被放了气。
“漂亮姐姐看这里。”某正太冲木槿潇招手,身后窜出俩道身影,一黑一白,动作整齐划一落在了车前盖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俩看起来很轻盈,但这一脚就将车前盖给踩凹进去了。那几个富二代看得目瞪口呆。
小白面无表情的盯着开车的那个小伙子,因为他的眼睛在看什么不能看的地方。
在她动手之前,小黑笑容讽刺的一脚就将人家的钢化玻璃给踩了个粉碎,碎玻璃渣稀里哗啦的溅了人家一身,血肉模糊。
不过一转眼,就变成了木槿潇一个人在车内,那几个家伙就都跑没影了。
木槿潇僵硬着下车,然后就看到某黑郁闷的蹲在马路旁画着圈圈。
“凭什么嘛……这群无赖凭什么看我媳妇……我都没看过……”
“……”木槿潇和某正太站在一起,问他,“他说的是真的?”
“说不定就是呢。”
然而正从车上跃下来的小白,板着脸飘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某黑。
“让你看。”话音未落,就听到了某黑幸福得要死的声音。
抱他了抱他了抱他了!
“非礼勿听。”木槿潇扯了扯嘴角,感觉心在滴血。
这俩个太有爱了吧?哭唧唧。
暂且不理这俩家伙腻歪。木槿潇看了一圈,问道:“鬼兄呢?”
早就料到木槿潇会这么问,某正太已经想好了对策。
“他有些事情就离开一下下。”
“这样吗?”
鬼兄为什么突然就事情多起来了,她记得之前他还能一直在的,特别是晚上,但是现在连晚上都看不见他。
“漂亮姐姐,他的事情很多的哦,这么离开几次你也要适应的。”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我的flag,俩章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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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我不怎么抱人啊,也不怎么被人抱啊,好不习惯QAQ。
鬼兄:抱我不是抱挺嗨的吗(ー`?ー)?
潇潇:你是鬼。
☆、你欠我的吻
什么事情都要循序渐进,现在的分分合合,促就最后的离开。
不过他真的有点心疼这个天真的小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