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木槿潇不觉奇怪,便和这仨一同回了家。
三天过去了,木槿潇也没有见御堰的身影。明明那个小正太说的是离开一下下,可都已经过了三天了,不止一下下的吧?
“估计明天就会回来了吧。”某正太也是一口不确定的答复,这令木槿潇更加疑惑。
“鬼兄他到底是有什么事嘛?”
为什么不可以告诉她?
木槿潇显然没有那么多耐心了,她开始变得有恃无恐,也开始胡思乱想。
某正太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扑上沙发安慰道:“乖,不要不开心,说不定过一会就回来了呢?”
木槿潇抿唇看他,不说话,心情却郁闷的很。
正因为她的冷漠,某正太脸都要笑僵了。
“真的真的别想那么多啦……”
几近词穷的某正太持续微笑微笑再微笑,然而木槿潇一直幽怨的盯着他,从眼中无聚焦可以看出她心事重重。
阎王大人表示放弃哄女孩子了。
天杀的御堰早点回来哄哄你媳妇吧!
又差不多等了一天,木槿潇还是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她坐在沙发上坐了一天,无所事事。
准确来说她惆怅了一天,愁得眉头紧锁,废寝忘食。
届时,洗手间的门却开了,惊奇的是御堰从里面走了出来。
但某人因为赌气就一直鼓着腮帮子盯着他,无动于衷。
木槿潇有小情绪了。
这是御堰可以明确的事实。
可御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站在洗手间门口,由她看着。
他能说什么?
是告诉她,他去做了什么?
还是解释他为什么会从洗手间里出来?
这俩个问题他都没办法回答她。就这样,四目相对,却是鸦雀无声。
许久许久,木槿潇动了,但她的目标是房间,并不是他。
木槿潇一步三跺脚的回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隔绝与御堰所在的空间。
这气怕不是有点太大了。
某正太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有点瘆得慌,他拉了拉某只鬼冰冷的手,问道:“你要怎么解决?”
“……”
“听我的去哄一哄吧?”
“……”
“拜托大哥你吱个声?”面对御堰的持续沉默,阎王大人都要急死了。
“就算是不说些什么特别甜的话,也得去看看她吧?”
“还有味道?”
一鸣惊人这个词,很好的形容了现在这个情况。他劝了半天最后落得到就是他这么一句话?
死不瞑目啊!
“大哥你在开什么玩笑?”阎王大人几近岔气,“哪有什么味道了?”
“嗯。”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御堰才放心的去哄人了。
每次去追杀恶鬼总得落得一身尸臭味,刚才他没动是怕木槿潇闻到会起疑。
然而他的槿潇趴在床上,双手扯着被子盖住了头,只露出一双脚丫子在气愤的乱踢。
御堰轻轻的关上的门,走近去看。
木槿潇并没有发现他进来了,所以还是老样子,踹空气!
还时不时假哭那么一两次宣泄心中的愤怒,但她越想越憋屈,怎么可以这样嘛!
是他什么都不说直接消失那么久的!
现在居然还一句话也不说!
“呜哇……”木槿潇再次失声“痛哭”,整个人气得坐起,不忿甩开被子就看到了一张脸,把她吓了一跳。
木槿潇下意识的躲到了最里边,紧抱枕头,一副骇然的模样。
见此,御堰眸子幽深几分。沉声问道:“还好吗?”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木槿潇咬着下唇,脸颊因情绪过于激动而变得粉红。
吓她一跳啊进来也不说一声!
“很害怕?”御堰嗓音响起,依旧是低沉的。
这个问题,他好像问过了……
木槿潇回想了一下,是在之前和他一起洗碗的时候。上次她可以很直接的说不怕,这次……她却是真的被吓到了。
木槿潇窘迫的咬着下唇,断断续续的回答,说不出的心虚。
“没有……”
“嗯。”
听她的声音,御堰却笑了,“那就好。”
说实话这么久不看御堰笑,木槿潇这么一仔细的看他面部表情,心里莫名堵得慌。
为什么要笑……
“还生气?”御堰渐渐的收起笑容,开始进入正题。
木槿潇想着摇头,但是做出来却是重重地点头。
她当然生气了!
“有些事情,所以……”御堰很难将一切说得透彻,所以对哄她这件事手足无措,只能凭苍白的语言让她明白。
“你有事情不能先告诉我吗?”
他突然这么离开,她会很担心的!
“嗯好。”
御堰垂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可怜兮兮我见犹怜。
木槿潇还是忍不住挪了过去,张开双臂索求他的环抱。
御堰想了想,默许了。
其实木槿潇很喜欢这种感觉的,被一个人抱在怀里,感觉很有安全感。
这么一抱她就心都软了,都不想放开了。
木槿潇柔着双眸,在他耳边喃喃道:“鬼兄,你欠了我好多早安吻的。”
“早安吻?”御堰重复了一遍。
木槿潇点了点头,含笑道:“对啊,还有晚安吻。”
从他离开起,她就一直记着呢,她倒要看看他欠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所以你要还我。”
“嗯。”话落,御堰简单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好像在他的意识里,这种事情就该清清淡淡,这样才能回味无穷。
被木槿潇盯了许久,御堰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怎么了?”
她一直的盯着他看,又什么都不说。
谁知木槿潇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我以为你听得到呢。”
事实上从那次木槿潇的抗议后,御堰很少窥探她的心思了,所以她心里想些什么他也不知。
“听到什么?”御堰的嗓音依旧低沉,厚重有质感,细微的沙哑体现说不出的性感。
木槿潇甜甜一笑,“你猜猜。”
闻言,御堰才抬眸看她,只对上那清澈双眸,似春水淌过般,干净澄澈。
一秒,俩秒……
听说男女对视一分钟,移开视线或者无动于衷的话,都是没有真情的。
然而瞧着御堰黝黑的眸子闪烁着荧绿色的光,好比远航灯塔一般,熠熠生辉。
十秒后,木槿潇便发现他的视线有些不太一样了。那个样子就像是夜里的猫,白天隐匿的一切,皆在这个时候显露出来。
不过不同于猫的是,御堰的眸子并没有那么闪烁,反倒是愈来愈暗淡。
三十秒过去了,木槿潇从他眼里看到了她的样子。黑漆漆的,看得很清楚。
第三十五秒的时候,御堰一张钢筋混凝土的脸快绷不住了。
木槿潇觉得很有意思,她可能会见证鬼兄崩盘的一面。
四十秒时,御堰的眼睛微眯,视线带有隐忍。
这还真是在折磨他了。
御堰眉头蹙着,木槿潇却饶有兴趣的笑着,弯唇时,可见她的一颗虎牙。
五十秒,御堰垂下了眸子不再看她,也就在此时,御堰冰凉的手抚上了她的后脑勺,五指插入发丝间,脸压了过去。
凉凉的触感从唇上蔓延开来。
木槿潇从一开始就感觉脊背发麻,双手发软无妄攀上他的双肩,生怕自己会摔了。
而意识被轻描淡写温柔似水的吻给剥夺之时,木槿潇隐约听见御堰问了一句。
“这是算早安,还是晚安?”
木槿潇轻笑,应答:“随意咯,你还欠了好多呢。”
话音未落,木槿潇被轻轻的推倒在床,朦胧夜色下,她瞧见他双手撑在她俩侧,眼里是别样的情绪,磁性的声音说着:“一次还了吧。”
这一夜,说不出的甜蜜,但是也很累。
以至于第二天十点的时候,木槿潇才睁开惺忪睡眼。眼下有着阴翳。
唉……这一次还说不出的心累啊,鬼兄抓着她吻了好几次呐,从这边滚到那边都没有完。
木槿潇作为一个人,精力有限,最后实在是受不住某只鬼的“明骚”,难为情的恳求下次再还吧。
然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笑着,倒也放她去睡了。
她家鬼兄真的不是一只正常的鬼啊,有时候正经的要死,有时候又不是那样正直。
真是新鲜了。
睡饱之后的某人恢复了精神活力,一个劲蹿起,在床上乱蹦乱跳的,看样子开心得不得了。
这就是恋爱中的女孩啊,笑得像个傻子一样。
被响声吸引,御堰开门就见木槿潇邋里邋遢的在床上蹦跶,像是被他看见了,她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一下下,乖乖的鸭子坐好。
然而在她蹦的过程中,睡衣扣子开了俩个,睡衣滑落至肩头,露出香肩以及浅蓝色的……
御堰视线炯炯,木槿潇才意识到不对劲。
“这是咋了?”某正太的声音很不应景的响起,他刚想来瞄一眼看看发生了什么让御堰一直站着没动。
御堰眉头一皱,而刚走过来的某正太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搭在了他脸上,把他推得离门远远的。
“没什么。”说完,御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门口,而房门也紧紧的关着。客厅里只留下某正太捂脸懵逼。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我家阎王小可耐哈哈哈哈哈哈。
☆、孤儿院
推他脸做什么……
可怜的阎王大人摸着自己脸蛋,瘪嘴委屈。
在御堰关上门后,他神色平静的走向坐在床上衣冠不整的某人,耐心替她穿好衣服,还轻声吩咐道:“穿好,别着凉了。”
“意外意外。”木槿潇因害羞而粉红的双颊映入眼帘,只见御堰视线逐渐变得暗沉。
“先还一个早安吻吧。”
话落,木槿潇就见他浓密的睫毛近在咫尺,磕着眸子却又不闭上,她可以看到他眼底所有的情绪,真是丰富了。
“我还没刷牙啊。”
还好御堰只是简单的印下一个吻,并无其他的动作。
“该起床了。”御堰手指轻抚她的脸颊,清凉感消去脸颊的滚烫,木槿潇却还是羞答答的暗自欣喜。
哎呀呀,鬼兄要不要一早就这样嘛。
“嗯?”
见她一直偷笑,御堰满心疑惑。
“在笑什么?”
被问到这个问题,木槿潇甜甜一笑露出了虎牙,“不告诉你!”说完就屁颠屁颠的跑去刷牙了。
看着那纤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御堰这才起身回了客厅。刚关上门,他就瞥见站在他旁边一脸阴翳的某正太。
“真是伤脑筋啊!”阎王大人一句话就是抑扬顿挫,说不出的气愤和委屈在心里发酵。
“麻烦你了。”
闻言,某正太暂时丢开了发怒,兀自摇头道:“这次要离开几天啊。”
“而我又要找什么理由?”
不会还是说有事情?那种理由不可信好吗?
“说不定。”
快的话俩天,慢的话几近五天。而这理由还是用着那个吧。像这种无妄的信任,应该会很快消磨殆尽吧?
“唉唉唉,去吧去吧去吧!”某正太朝他摆摆手,应下了。
然后,木槿潇又是俩天没有再见到御堰,而那个正太的理由总是有事情有事情,她就好了个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了?
阎王大人选择了逃避这个问题,就算是不走运撞上了也是忽悠着过去,怎的也不说出真相。
每每看到木槿潇失落的表情,某正太心里是愧疚感爆棚,但还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
人鬼殊途啊。
情绪逐渐变得压抑之下,木槿潇视线幽幽的看了一直在她旁边的某正太一眼,默不作声起身,到房间里换好衣服,拿起自己的包在某正太的视线下朝门走去,像是要出门。
阎王大人当然要问她做什么了!
而木槿潇仅仅是回头淡然看了他一眼,抿唇道:“出去走走。”
鬼兄说要她多出去走走的。
“我跟你一起去!”某正太肯定不会放她一个人乱跑,毕竟像她这种体质,还是人家的小娇妻,他作为监护人应该管管。
木槿潇默许了。但是带着一个正太出门的结果就是,这正太太正太软萌引得人家妹子少女心泛滥,争着要跟他拍照。
阎王大人从来没有体会过,原来自己这么受欢迎!
于是在他接受所有小姐姐的好意后,他发现木槿潇不见了。在他跟人家小姐姐们聊的正嗨的时候,木槿潇自觉的走开,一个人在街上漫步。
带着目的性的,木槿潇走过大街小巷,每一个拐角处都是那么熟悉,熟悉到她似乎会可以忆起当时的心情。
最后她停在了一家孤儿院前。
栅栏里围着的房子,经历了风雨倒显得有些破旧了,不过在房子前空地里的孩子们却还是玩的很开心。
好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是熟悉的样子?
木槿潇小心翼翼的推开栅栏,便闻见孩子们都嬉笑声从身后传来,大大小小的孩子,被送到这个地方来,他们的父母选择摒弃他们,但他们还是怀着热忱,一见有人来就齐齐围上去,说不定有幸运儿会被选中重新活得父母呢?
还是像以前的样子啊。
木槿潇不禁在心里感慨。谁知道曾经的她也是这样呢?一见有来这儿的陌生人总要探出脑袋来看看,不过不是因为想被领养,而是她在等她的父母接她回家。
在很小的时候,她的心脏病貌似难倒了父母以至于她一觉醒来便是在这陌生的地方。
她又哭又闹,最后听院长妈妈劝说,她告诉她这里有很多朋友,如果想爸爸妈妈的话,她就打电话让他们来接……
于是一晃十几年过去了,这个善意的谎言欺骗了她数年。
其实从到这里的时候她就明白,她已经是被扔掉了,再也不会被捡回去了……
对此,木槿潇抿唇淡笑安抚自己,却也一滴泪都没有。
或许是因为早就会料到这个结果,所以揭晓之后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触吧?
迈入这陈旧的小院,一群稚嫩的小脸皆朝着她,眼里带着期盼与希冀,他们特别希望,希望有人能将他们带回家真心对待。
破裂的墙壁翻刷了一番,结实多了,好像也不会像以前一样漏风漏雨了。
木槿潇扬起一个自以为正能量的笑容,蹲下与这群纯真的孩子们玩耍。
“姐姐,你是来带我们回家的吗?”
有孩子这么问她,木槿潇却摇了摇头,笑着回答:“姐姐很想带你们回家,不过啊,你们这么多人都是相互了解到朋友,姐姐要是带走一个的话,就拆散你们了不是吗?”
这些稚嫩的孩子们还有些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觉得有些道理吧。
大家都是朋友,走了一个总会难过好几天的!
木槿潇被这群孩子的友好善良撩拨了心弦。这群孩子啊一个个动那么天真烂漫,怎有配得上将他们抛弃的父母呢?
和孩子们闹了一会儿后,木槿潇便笑着说离开一会儿,等下再来陪他们玩,然后进了房子里。
她的院长妈妈算是她的再生父母了,虽然每次她催着她去打电话的时候,她总是骗她说爸爸有事,不能来……其实她知道她只是不想让她失望而已。
木槿潇凭着记忆找到了院长的房间,还是那个小角落里的小隔间,不大,就一张床和一张长木桌子就占了很大的空间。
院长已经是几近六十岁的人了,眼角的皱纹比她离开的时候还多了几条。曾经的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如今也瘦骨嶙峋,看着真的磕碜。
鬓间的银丝,仿佛白雪髻花,在灯光下染着暗黄灯光。
作者有话要说: ( ?)无奈,今天有点忙就俩千吧。
☆、街上捡来的
看着她还是那个姿势,微微颔首执笔在书写着什么,并没有发现她的靠近。
木槿潇倒也没有打扰她,只静静的站在门口看着那瘦弱的背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木槿潇想过往想得入神之时,肩上忽的搭上一只手,突然的触碰让木槿潇的意识回归,她下意识的躲闪,一脸惊恐的看着来人。
而这个人,她还就认识了。
对于木槿潇的吓到,陆晟略带抱歉的挠头,少年竟有些不好意思了。
“吓到你了吗?”
他其实是有叫她的,只是她好像在想什么太过投入就并没有听见。
木槿潇捂着心口顺了口气,这才平复了情绪,笑着道:“没事……”
这还真是巧得很了,怎么就在这碰上了他?
似乎是看出了木槿潇眼中的疑惑,陆晟爽朗一笑,手指捻了捻自己身上的红色外套。
木槿潇瞄了一眼,入眼是“志愿者”三个字。
所以说这个小伙子是志愿者?
充满希冀的目光落在陆晟身上。木槿潇双目闪着金光,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志愿者呢!以前也就听说过哪里有,从来没有真正见过。
“你的目光告诉我,你很感兴趣?”陆晟并没有想到木槿潇竟然会有这等反应,那种眼神就像是吃货见到了美食的时候一般。
木槿潇却不以为然的抿唇摇头,“说不上吧。”
她只是好奇罢了,毕竟这种事她好像也不会的啊。
谁知陆晟不知从哪里拿来一顶小红帽就直接扣她头上了。
“机会只有一次,要不要试试?”木槿潇被动的被抓着双肩推到了院子里,耳畔传来了陆晟的悄悄话。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太好吧?”木槿潇想着委婉的拒绝一下,刚要摘下帽子,陆晟又给扣住了。
“或许你会喜欢这种感觉呢?”陆晟好歹也是当志愿者有那么一些年头了,对于木槿潇这种情况的人还是了解的。
“听我的,闭上眼睛。”
“啊……啊?”木槿潇诧异了一下下,陆晟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听我的没错的。”
“哦……”
闭上眼睛后,对于一切都是未知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晟才冲她打了一个响指,“可以睁开眼睛了。”
随着微弱的光渐渐的带来光明,木槿潇睁眼便见那群本在玩耍着的孩子们被召集在了一起,离她不过一米远的距离,他们微笑着。
心有感触吧……曾经的她也是这样的啊。
木槿潇不禁柔和了双目,看着那些孩子们恬静的笑容。一抹粉色染上双颊也会令这个世界黯然失色。
“想好了吗?守护这些笑容。”
闻言,木槿潇心间竟落下一拍,一股柔情似水般的情感慢慢的从心底漫上,是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一种期盼,掺杂了这么多年的辛酸后,好似更加浓郁了。
木槿潇暗自下了个决定,于是点头。
达到目的,陆晟心里是说不出的激动,他暗自得意的行为被自己队友看在了眼里。
“队长这是在撩妹吗?”一个小胖墩儿问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队长就是见色忘义,那顶帽子是我的好不好?”
于是,陆晟的人设一夕之间在自己队友心里崩了。
曾经的他们天真的以为自己的队长助人为乐热爱运动,是一个实打实的阳光少年,但今天一看,他们眼睛聋了才会这么觉得。
一天下来,陆晟一直围着木槿潇,根本没空管他们这些真正的队友。
想当年,陆晟可是那种背俩箱水分发给所有人的人,而现在,他给了孩子们,给了木槿潇,然后把他们扔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大伙儿哭晕在厕所。
他们请求换队长可以吗?
答案是并没有用!乖乖的干活去吧!
陆晟给了他们一个严厉的眼神,顿时吓得刚组成的联盟各自飞了。然而脸一转,他又带笑和木槿潇一起同孩子们玩耍。
这家伙有精分吧?
队友们冷笑,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在一番劳累之后,木槿潇捶着酸痛的肩膀坐在长凳上。
院长在几个小时前发现她回来了,就送来了吃的来招待她,但一一被她婉言谢绝了。
这可是孩子们的吃食,她怎么能要?
木槿潇正捶着,陆晟拿着俩瓶水走了过来坐在了她旁边,递了一瓶给她,“谢谢。”木槿潇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嗯,还行吧。”木槿潇也是说不出的感觉。总之是解开了心里的结,不再是沉闷着了。
“下次有机会的话,还一起?”
“不用了。”木槿潇摆手拒绝,她还是觉得她应该做一个死宅画师,像志愿者这种人见人爱的工作,她适应不了。
“好吧,也不勉强你。”
“嗯。”
话落便是无比的尴尬,说到底她和陆晟也不过是见了几次面,根本是说不上话的。
所以此刻的沉寂令木槿潇不知所措。
刹那间,木槿潇的手机响了。
一顿胡乱的找寻之后,木槿潇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乔宁七让她诧异。
木槿潇礼貌性的说了一句抱歉后,走远了。
接通后,对面传来乔宁七的声音。
“怎么了嘛?”
“那个……我能不能去你家住一段时间?”乔宁七小朋友一边绞着手指一边哀求道,“我一个人在家有点怕怕……”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木槿潇来她家,但是木槿潇作为一个画师,哪有那么闲?
“可以,你现在在哪?”
“我在学校。”
“我马上就来……”木槿潇话还没有说完,乔宁七就好奇问道:“你走路来接我吗?”
闻言,木槿潇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回答:“不,坐公交。”
“那好吧。”
挂断电话后,木槿潇同院长道别之后准备离开,碰巧陆晟也一起,就嚷嚷着要送她。
木槿潇想了想,没有拒绝。
说到底也是个朋友,一起也没什么事。
得到允许后,陆晟欢快的和木槿潇走了,留下风中凌乱的队友们,冷漠凄清又惆怅。
“见色忘友!”
小胖墩儿这句话乃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显然被气的不行了。
然而某人貌似并不在意这些小事情,伊人在侧还用管其他人?答案是当然不用!送人家回家这是很荣幸的事情呐!
走到站台,木槿潇低头缄默了一会儿后,道:“就送到这里吧。”
天色不算早,街上的路灯也渐渐的亮了起来,车子川流不息,正是下班聚会的时期,人也不会少。
刚才她同意是因为孤儿院在巷子里,没有灯就危险了些,现在好了,她只要乖乖的等车来就行了。
“就这里真的可以吗?”陆晟的意思是他还想再送她安全到家的,不过木槿潇的目的并不是回家,而是学区。
她摇了摇头,“我还有些事情,谢谢你的好意。”
“那好吧,我看着你上车。”陆晟也没有强求。
十分钟后,车子驶过,木槿潇冲他摆摆手后上了车。看着公交车又缓缓地开动,消失在缱绻夜色之间的视线里。陆晟笑着挠了挠头,转身也离开了。
瞧着窗外的车流,木槿潇兀自拿出耳机,刚要戴上手腕上却多了一只手。木槿潇愣了一下,回头看去却是阎王大人坐在她后面。
这正太刚才在车上吗?
“有个家伙明令禁止你戴耳机听歌的哦。”阎王大人微笑着将她的耳机给没收了。
闻言,木槿潇抿了抿唇,语气不好道:“他又不在。”
“姐姐你又生气啦?”
“对啊,有问题吗?”木槿潇大胆的承认了自己的小情绪。谁叫鬼兄什么也不和她说就直接消失的?她不介意他的离开,但是能不能老实的告诉她,亦或者是俩个字“再见”也行。
反正她就是不喜欢这种一句话也不说的方式。
“emm……没问题……”某正太很无能,他词穷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女人的心思还真的海底针,看来只能等御堰那家伙回来再抢救一下了。
闻言,木槿潇向上翻了个白眼,没了歌听,她选择发呆。
随着时间推移,木槿潇缓过神时瞄了一眼时间,7:06。再瞄了一眼窗外,一分钟后,她在学区外的站台下车。
身后跟了个小正太。
乔宁七看到的画面就是一个清秀的小姐姐身后尾随了一个稚嫩干净的小正太,正朝她走来。
说不出的感觉啊?这个正太是哪里来的?
当乔宁七问这个问题的时候,阎王大人表示我很酷不想和你说话。
“街上捡来的。”木槿潇也不好解释这莫名其妙就捡回一个小正太的事情,毕竟人家也是鬼啊,说出来会吓着乔宁七的吧。
事实证明,乔宁七小朋友清楚明白,不过她还就不想戳穿了。
临走前,木槿潇打量了一下一身轻便的某人,道:“你什么都没有带?”
如果要住她家的话至少得带着衣服吧?
乔宁七摇了摇头,“我想着去买的。”
闻言,木槿潇站住了脚,转身叉腰道:“这个点还去逛街啊?”
说来也巧,一辆车从她身旁驶过,稳稳的停在了学校门口,就冲她这个角度去看,她觉得这有些蜜汁眼熟,她好像看过在这个角度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个词叫危机意识,鬼兄太浪到时候情敌上位有得哭23333
☆、你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怎么了嘛?”乔宁七冲突然停住的她扬了扬手,觉得奇怪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在看什么呢?”乔宁七并没有看出什么古怪来,就此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木槿潇微眯着眼睛,答道,“先说说你要怎么样?”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逛街吧?”
“哎。”木槿潇服了她了,但还是乖乖的被拉去了商场。某正太继续跟着。
乔宁七买衣服上她的事,木槿潇也就在旁边帮忙看看,不做太大的选择。关键是她心里有事。
所以现在她的编辑是谁?
这是木槿潇很想知道的,乔锦不在了,她貌似是跟上级脱线了?
木槿潇手指摸着下巴想事情,浑然不知乔宁七已经站在了她面前,喊了她几声才回过神来。
木槿潇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问:“买完了?”
乔宁七提起手里的购物袋给她看,“差不多就这样吧?”
“嗯。”
“走吧。”
付完钱后,乔宁七小朋友心情甚好的被某人牵回了家。
家里又多了一个人,木槿潇只觉得自己家好像成了收留所,谁谁谁都可以来。
简单给乔宁七介绍了一下构造后,木槿潇将她买的衣服一股脑塞进了衣柜里,然后赶稿去了。
即便是没了上级,她也没有理由不画稿子啊。
难得的直播,她家粉丝一个个如深闺怨妇一般,碰见她的时候都是一口一个“潇潇终于你记起了你的b站密码?”
木槿潇耸耸肩,耐心解释道:“有点事情啦。”
蠢潇:艾瑞巴蒂,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屏幕上突显的蠢潇二字令木槿潇耳目一新。话说蠢蛋这家伙不是逃出大陆了吗?怎的现在又出来冒泡了?
“蠢蛋蛋,你为什么没有回我的消息?”木槿潇决定开始翻旧账,想想这家伙居然不理她,这她就很不高兴了!
蠢潇:嘿嘿嘿,当然是有事情咯!
视线扫过,木槿潇眉头一挑,“怎么?你变现充了?”
蠢潇:一半一半啦!其实是伦家男神答应明晚一起看电影啦(羞羞)。
“男神啊?”木槿潇对这个字眼有点陌生,因为她没有男神。
男神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蠢潇:嘿嘿嘿!对啊对啊,这次我一定要一举拿下他!
木槿潇对这种事情发表不了什么言论,干脆就只送了她俩个字“加油”,然后低头画稿子去了。
她画得相对之前来说算是认真的很,以至于乔宁七什么时候进来房间的时候都不知道。
一瞄到某人一脸正经的画着稿子,乔宁七就不禁放轻了脚步和呼吸,生怕吵着木槿潇。
其实这并没有多大用处。
木槿潇的速度取决于她的心态,她要是心情好就多画点,心情不好的话直接炸了。
“乔宁七小朋友,请你正常点。”木槿潇低着头忽然冒出一句话来,引得在她身后作势吓她的某人顿时焉了。
乔宁七摸了摸鼻尖,“我看你好认真的样子。”
就忍不住想打搅一下啦。
“你是不是没事做?”
乔宁七点点头,“我前几天才考试完的。”
闻言,木槿潇回头瞄了一眼,乔宁七乖乖的站在身后,穿着睡衣,但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我家并没有电视。”
木槿潇一整天的生活都是很有规律的,不需要电视的介入,所以很抱歉乔宁七小朋友现在除了和她说话就是滚去睡觉了。
“还有我家只有一张床。”
她哪会想到有一天家里会多那么多的客人?
“我不介意抱着你睡,当然我希望你也不介意。”
对于乔宁七莫名的小欣喜,木槿潇蹙眉看她,连手上的画稿都不管了。
她怎么感觉她领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回家?
偏偏对上她的视线时,乔宁七还笑嘻嘻的应道:“都一起睡过了嘛……”
“是这样没错,但是把你的油腻腔给我扔了好吗?”木槿潇嘴角下垂,表示着她对此的不满。好的吧她现在在赶稿,这乔宁七小朋友要不要一直在这里说着一些让人想歪的话?
“如果你真的没事,就去睡觉。”木槿潇刚说完乔宁七就想开口说些什么,谁知木槿潇抬手阻止,“如果你睡不着,那去数羊吧。”
木槿潇驳回了乔宁七小朋友的一切意见,硬生生的将她摁在了床上,拉过被子给她裹上,像粽子一样。
乔宁七作为一只无法动弹的“咸鱼”,她无奈的翻了白眼。
“哎呀呀,我这是在暖床的嘛?”乔宁七小朋友的脸皮貌似越来越厚了,以至于她可以口不择言。
木槿潇闻言嘴角抽了抽,“乔宁七你乖一点好吗?”
“好呀好呀。”
来自乔宁七小朋友少女般的清脆透彻的笑声传入耳畔,木槿潇心里一团糟。
果然心里好乱,画不下去了……
木槿潇直接放弃了再画的想法,转眼就给自家粉丝放了首歌听。
懵潇:大潇潇你的歌单很迷呀。
一眼扫过,整个弹幕都是这句话。然而木槿潇并没有开声音的说,这歌也是随便点了一首歌,连看都没看?
于是乎待她聚焦一看的时候,她的脸色有些不好。
映……映山红?
她以前歌单里有这首歌吗?
木槿潇一度怀疑自己失忆了,她记得她没有这首歌的呀!奇了怪了!
在众多粉丝的“哈哈哈”下,木槿潇硬着头皮听完了这首女高音,然后毅然决然的关掉了音乐,放起了电影。
一切就绪后,木槿潇很自觉的没有去看。因为上次已经上了这群家伙的当了,这次她肯定不会看着电影!
木槿潇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刚关上门,转身就瞄到了一双黑色的鞋子坐落在浴室的帘子下面,看样子像是站了个……
木槿潇眉头一皱,转眼间那双鞋子却消失不见,就像是她眼花看错了一般。
奇怪啊。
木槿潇没想太多,将衣服挂好后,开始脱衣服。
木槿潇刚解开第一粒扣子,帘子里面传来了哗哗的水声,让她不得不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转身去看。
走过去时,木槿潇拉过帘子时并没有发现,一只带着褐色血渍的手掠过了墙壁,缩进了她的视觉盲区。
花洒莫名其妙被打开了,水像是不要钱一样都流失,木槿潇只觉得肉疼,然后赶紧关上了。
她的工资本就不高的诶,这当然得省的!
解决这奇怪的迹象,木槿潇又准备解第二粒扣子时,又有诡异的事情发生——窗户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冷风灌了进来。
现在正是秋季的时候啊,怕不是要冷死她!
木槿潇踮起脚尖去关窗户,关完后,转身就见某只鬼手握着门把手,准备溜出去。然而在这之前被她抓住了。
木槿潇貌似可以理解刚才为什么有不可言喻的怪事发生了,就是鬼兄干的啊?
偏偏木槿潇本来就对他突然离开有些不满,现在火上浇油,更是促使她叉腰强笑道,“你在做什么?”
“……”
偷跑没成……
御堰略带窘迫的收回了手,转身一脸无辜的站着,尽全力的在心里措辞解释,然而憋了半天却是简单的三个字:“没什么。”
就是碰巧在洗手间里,碰巧又撞见她要洗澡而已。
“哦。”木槿潇的回答也是不冷不淡,是比平常的语气更加低靡了些,因为某只鬼貌似并没有要来哄她的意思。
“嗯……”
这对话就是相当的尴尬了。
御堰眨了下眼睛,不经意的抬手嗅了一下自己的手,确定真的没有怪味的时候才选择朝她迈步。
遗憾的是木槿潇视线更加幽怨了。
“又生气了?”
“对啊,怎么了嘛?不可以?”
“可以。”御堰点头,在心里又纠结了那么一小会后,才说道:“乖。”
“我不要。”木槿潇的脾气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一些,不过这也是御堰可以预料的,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一张气愤小脸,扬唇轻笑:“那我乖好不好?”
“我不要,你不乖。”木槿潇无动于衷,“你出去。”
“……”
“我要洗澡。”
“……”
看着御堰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木槿潇直接上手推他了。然而她一碰到他时,整个人落入了一个冰凉的怀抱。木槿潇愣了一下,下意识要挣扎,头顶却响起了御堰的嗓音。
“想你。”
这句话好比一剂兴奋剂,让木槿潇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沉静又悠远的声音,徐徐传入耳畔,是如高山之上的笛声一般,携着浓浓的情感,化在心间。
木槿潇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是会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心软。从而她双手抱紧了御堰的腰,红着脸颊靠在他怀里。
御堰想她,这是无可厚非的事实。可他又怕,她知晓了他所做的事情,到时候会选择什么。
木槿潇有心脏病啊,而他是鬼啊,并且是从来不会有平静生活的鬼。
所以他的行为,估计是会吓着她的吧?
“鬼兄,你是不是喜欢上别的鬼了?”木槿潇想了好久才将这句话问出口。她不知道自己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做到平静如水的说出这句话,就像是一句平常话语。
她就是怕啊,怕鬼兄的回答是是。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存在感最低的男主了啊喂,QAQ。
☆、小学弟
御堰并没有吱声,仅是闭眼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问题一般。
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木槿潇头闷在他怀里,张了张口还想问,却仔细想了一番又闭上了嘴。
反而抱他的腰抱得更紧了。
“没有。”
也是许久,木槿潇才听到他沉声道。
她竟松了口气。
“你下次什么时候离开?”木槿潇探出小脑袋来问他,眼里是希冀。
就算是要离开,也要老实的告诉她啊。
“过……明天。”御堰本来是想说过一会儿就走的,但他一看她眼中的委屈,就心软改口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也学会了温和待人。
“明天早上吗?”木槿潇又问,御堰这次是点头了。
这一切都是很奇怪,莫名其妙鬼兄就变得忙碌了起来,隔三差五不在。
木槿潇就算不想多想也难。
“你是在躲着我吗?”木槿潇勉强笑得出来,只是眼神悲切笑容僵硬,就显得整个人毫无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