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潇愣住了,视线一直落在离她一米远的黑衣人身上,灯光下,白色面具泛着黄色,无处不在的神秘感。
在男人收回染上污血的手,一声不吭,准备离开时,木槿潇急忙缓过神叫他,“等一下。”
男人本该离开,却莫名一顿,紧接着手上被塞了一块湿巾。
“谢谢。”
然而,男人直接将湿巾扔在了地上,然后消失不见了。
离开前,他似乎是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痴愣的乔宁七,被他一看,乔宁七竟硬生生的缓过来了,然后头皮发麻。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她觉得这个人……应该说是鬼,或许会是什么大人物。
她有必要去问一下乔锦了……
看着被摒弃在地上的湿巾,木槿潇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是想感谢一下他……为什么非要这样做?
“潇潇……你还好吗?”乔宁七语气里是满满的歉意,她走过来,扶着木槿潇。
“没事啊,就是蹭破点皮。”木槿潇安慰一笑。
“这种事不是蹭破皮那么简单,反正很麻烦的,如果不处理好可能会出大事的。”乔宁七是愈说愈觉得自己的罪过大了,“果然我不该让你陪我的。”
木槿潇摇了摇头,“没事的,不是你的原因。”
是她自己的事情,怪不得她。
作者有话要说: 讲个鬼故事,这是最后一章存稿了。
☆、我喜欢你啊
“你这伤你打算怎么办?这可不是一般的伤。”
恶鬼这东西可是百害无一利的,即便是碰着人的肌肤那也会沾染上怨气,过不了几天就会腐烂,更何况木槿潇还是流血有伤口的那种,只怕这怨气随着血流至心口,那后果很严重……
“嗯,知道。”木槿潇回答得不痛不痒,相比乔宁七的急躁,她这个当事人倒是无所谓了。
阎王要你三更死,哪会留你到五更啊?
她即便是想着要好好的,也逃不过多舛的命运咯。
“我现在带你去一个地方,你这伤不能拖。”乔宁七说着要走,木槿潇提醒了一句:“那边盒子里面有钥匙……”
“我去拿,你别乱动,不然血流失得更快了。”
“好了好了,没事的啊。”
……
在俩人开了门离开后,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木槿潇特地将包掩盖了染血撕裂的腹部。
“欢迎下次光临。”管理员小姐姐一脸和善的笑容,礼貌的将她们送出了门。
临走前,木槿潇回头见她脸上带笑目送,只是觉得她们在里面玩那么久,这小姐姐不觉得奇怪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感觉这个小姐姐有点笑里藏刀的感觉。
“呵……”木槿潇回头之际,一声冷笑从管理员牙缝里蹦出。
手机上定格的画面,一男一女,如果木槿潇看见了的话,肯定会觉得她是偷窥狂了。
因为上面的人正是木槿潇与那个戴面具的男人。
管理员微眯双眼瞧着手机里的照片,嘴角笑意愈深。
魂使大人,怎么每次都出现得那么及时呢?
不知是错觉还是,路过的人似是瞧见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幽蓝光泽。
而在之前的密室里,地上的湿巾,早已不见了。
……
在乔宁七的强烈要求下,木槿潇还是选择了过几天再同她一起去她说的地方。
在她们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到傍晚时分了,她如果再不回家鬼兄会担心的。
“真的,你的伤不能拖!”乔宁七再三强调这句话,木槿潇也知道不能拖不能拖,但是她也是真的不能不回家啊。
“我知道的,等过几天我就听话和你一起好不好?”
“明天,就明天!”乔宁七的态度异常坚决,坚决到木槿潇什么话都没说,她就拿出手机飞快的拨打了乔锦的电话,然后五分钟后,一脸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摇下车窗,乔锦敛下墨镜,“有什么急事吗?”
“哥,我想让你送潇潇回家。”
“嗯?”不只是乔锦皱了皱眉,就连木槿潇也有些无奈的道:“放心,我自己可以回去。”
流点血算不上什么的,应该……
“不行,你给我上车。”乔宁七强行拉过她的手,打开车门,把她给塞了进去,自己再挤进去,关上门。
为了随时随地照看木槿潇,乔宁七没有坐副驾驶。
“没必要这样吧?”木槿潇先不说她的伤严不严重,就乔锦这飙车技术,她觉得她可能是死于车祸,而不是疼死什么的。
她现在学会一句话,防火防盗防乔锦。
“既然七七都这么说了,那本编辑就大发慈悲的送你一趟了。”乔锦这语气是如此的不情愿,可他还是得听他亲爱的妹妹的话,发动车,然后问了地址就朝着目的地开去。
乔锦再次刷新木槿潇的看法,果真是一个为了自家妹妹什么都能做的人,她怎么记得她那时候坐乔锦的车,那速度飚的,哪像现在一样平稳?
“哥,我明天要去一趟那里,你要不要一起?”
乔锦从后视镜瞄了一眼,轻笑一声,“怎么?想我一起吗?”
“嗯……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闻言,乔锦伸手将墨镜摘下,回眸看她,“有什么事,回家说。”
这话一听就知道应该不能当着木槿潇的面问了,而她也很自觉的转移了话题。
十分钟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了小区门口,木槿潇开门下了车。
车窗摇下,乔宁七朝她扬手,“明天八点我来找你。”
“嗯。”
约定好后,乔宁七放心离开了,目送着车子缓缓地驶离视线外,木槿潇才低头瞧了一眼自己的腹部,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这伤,这时候却不觉得疼了!?
她感觉她身边所有的事情都非常奇怪,人或事,皆不例外。
木槿潇打开门后,屋里没开灯,在她打开后,就见一道黑色的身影撑着头坐在沙发上,有些颓废。
“鬼兄。”木槿潇叫了他一声,御堰才缓缓地抬头,“回来了?”
“嗯……对不起啊,当时就这么把你扔在那里。”木槿潇首先是道歉,直到御堰摇头说着没什么的时候,她才抱着包坐到他旁边去。
“鬼兄,其实我只是想知道一些我自己的事情。”
“嗯。”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一些原因的吧,你可能是不想告诉我的。”木槿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相对来说是有些失望的。
“我很想知道,那是我应该知道的。”木槿潇渐渐的垂下眼帘,又在下一刻蓦然抬头,“不过这次说真的,你不想说就什么都不说吧,我绝对绝对不会有情绪了!”
为了让他相信,木槿潇特地发了个誓。
御堰神色淡然的阻止了她,想了许久,道:“鬼身为已死之人,身体僵硬,四肢冰冷,即,没有味觉。”
所以这才是鬼兄不吃东西的原因吗……因为吃了也无法尝到味道,干脆就不要激起这痛苦?
“是这样的啊……”木槿潇抿了抿唇,脸色凝重。
她记住了,她一定一定不会再去逼迫他吃东西了!
“嗯。”御堰知道她心里带有责悔,所幸轻轻的拂过她的脸颊以表安慰,只是,在那一刻,木槿潇却闻见了什么味道……
“去洗澡吧。”
“好。”木槿潇点点头,没有将刚才的似是错觉的气味放在心上,抱着包起身回房间。
木槿潇的伤虽是不疼了,但血还是在汩汩的流,染红衣衫。
从她刚进门时,御堰就察觉到她脸色的不对劲,以及在此时,他眸中闪着幽绿光芒,瞳孔映上她衣角处的一抹红色。
这一切,尽收眼底。
木槿潇在回了房间后将门带上,然后拿开包一看,连包也红透了。
必须要止血的啊。
木槿潇在一顿乱翻之后,找到了她很久很久之前添置的医药箱,因为有一次她大半夜醒来喝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咬破了手指,所以不得已得拖稿一个星期。
后来她学乖了,及时处理。
虽说她的手法十分生疏,但总归是将血止住了的。
止血之后,木槿潇剪了一段纱布,然而在她放回医药箱的时候,她听到了敲门声。
不是……鬼兄该不会这时候要进来吧?
那还真是糟了个糕!
由不得她多想一秒,木槿潇直接将医药箱塞了进去,然后胡乱挡住,再以一秒的时间去将衣柜门打开,躲在后面。
于是,她听到了御堰的声音传来。
“还没好?”
估计是来催她洗澡的,她刚才止血花了几分钟,这样一来就显得有些奇怪了是吧?
“马上就好,我在找衣服。”
木槿潇真心不是有意去骗他的,只是这件事她不想让他知道。
在木槿潇答完后,门外便没了声音,应该是放心了所以又坐回沙发上了。
“呼——”木槿潇松了口气,又怕御堰再次来敲门,就赶紧随便拿了衣服,然后带上包遮遮掩掩的打开了门。
御堰还是坐在沙发上,视线落在她身上,不对……应该是她一直拿着的包……
“为什么要一直拿着?”御堰问的自然是包了,木槿潇该怎么解释?
“呃……”她窘迫的笑了笑,有些苍白的唇瓣微微张开,“我觉得有些脏了,就拿去洗一下。”
“嗯。”
他没有再问下去?
木槿潇说来还是有些小失望的哈,虽然她是自己不想告诉他的啊。
撇嘴,进了浴室,再关门。
天知道因为她这一个澡,洗了一个小时,因为一直害怕沾到水……
期间,隔个十几分钟,御堰担忧的声音以及敲门声会响起,木槿潇没办法,继续说着她的谎话。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说一个谎要用一百个谎来圆了,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
又洗了将近十分钟,木槿潇给自己包扎了一下,然后艰难的弯腰把包洗了。
做事还真是要做全的。
洗完,擦干手,开门出去,入眼是飘香饭菜。
而御堰也在以往的位置,朝她走来,将她按到椅子上坐好,催促她吃些东西。
每当这个时候,木槿潇心里总会有些小悸动。
她只是一个死宅,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人,然而现在有一个勉强可以称为人的鬼,会按时催她吃饭,不让她饿着,还会叮嘱她哪些不能做,无微不至。
这是她今天在长椅上回想的事情,一些不起眼的点点滴滴,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木槿潇想要的,是平平淡淡长长久久。
她的人生可以不需要精彩,但不能没有他。
“鬼兄,过来过来。”木槿潇放下筷子朝他招手,笑靥如花,心里有着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嗯?”在御堰倾身过去时,唇角处一热,心则是有些震撼。
“我喜欢你啊。”
☆、晚安
“嗯。”
只得到他的一个“嗯”,木槿潇有些不满的“咦”了一声,“难道这个时候鬼兄不应该亲我吗?”
果然是言情故事画得多了所以就一直觉得会这样……
“……”御堰没有回答,也没有动。
木槿潇歪头,“也是哦,鬼兄一直都是羞羞哒呢。”
明明是她一本正经的在说实……假话,可他怎么听着那么的不开心,就像是被轻视了一样憋屈。
然后,他忍了。
“继续吃吧。”御堰语气低沉,不过也并非是有情绪。
“好啊。”木槿潇心情愉快也就没有再去撩他,免得到时候惹到了鬼兄她没办法收场啊。
不过她还不知道鬼兄生气是什么样子的。
“鬼兄啊。”木槿潇吃着又叫他,“你生气是什么样子的啊?是不是很凶很凶?”
“嗯,凶。”御堰顺着她的意思应答,为了让她相信,特地补了一句“很凶。”
“那你能不能凶给我看一下。”木槿潇还真是有好奇心,就这么撑着下巴凑上前去,坐等看他凶人。
“嗯。”
四目相对,一方沉稳,一方纯真。
木槿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为什么……他们要干瞪眼?
难道这就是鬼兄说的凶吗?她觉得不凶啊,看他神色凝重盯着她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嘛。
于是乎,在下一秒木槿潇就后悔了。
荧绿色光芒在眼中晖明不定,引诱木槿潇深入了解,一不小心入了这黑洞。随着眸子轻敛,不同常人的眼中就像是呈现了冥火,近在咫尺,在灼烧。
特别是御堰还吓她朝她伸手,感觉就像魔爪一般,惹得木槿潇被抓住了肩膀还一直在挣扎。
这不是凶,是吓人的吧?
这气场简直了……
木槿潇开始抱头思考人生,不对不对……她的鬼兄是一个纯良,为什么会有这种瘆人的眼神。
“很怕吗?”御堰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复之前的平淡。
木槿潇下意识点了点头,但又摇头,不好决定。
她不觉得鬼兄可怕,只是刚才那个眼神以及突如其来的气场……她从来没有见过鬼兄这副样子,倒是有见过另一个人……
一想到那个人,木槿潇就有些气,什么嘛她好心谢谢他递给他湿巾擦手,结果居然当着她的面扔了!
闻见心声,御堰的神色有些凝固,还好他一直都是一副钢筋混凝土一般定型了的表情,木槿潇没有察觉到异样。
“这个世界上怎么那么多奇怪的人?”木槿潇兀自呢喃了一声,又继续吃着饭。
先是乔锦,后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
“……早些休息吧。”
御堰的语气莫名的气虚,木槿潇眼睛一眯,狐疑道:“鬼兄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嗯?”
“你是不是又偷听了?”木槿潇可是很讨厌自己的隐私被别人窥探的,就当初乔锦拿她手机偷翻相册都让她不爽了好久。
“……嗯。”
“好吧好吧,下次不能偷听了好吗?”木槿潇舔了舔唇瓣,将剩下的饭菜吃完,任御堰拿去洗。
这次她没有再跟着一起,她怕到时候鬼兄要是察觉到什么,那也就说不清了。
干脆,木槿潇直接躺在了床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机。
其实她也没什么好干的,最多和粉丝聊聊天,偶尔刷刷微博什么的,怎么说也是很平淡。
“不累吗?”
木槿潇躺着,听到了御堰的声音,随机将手机放下坐起,预备着和他说说话。
“有点啊。”
说好的陪鬼兄出去走走,结果她却被乔宁七拉去玩累半天的密室逃脱,而且鬼兄没生气,这貌似让她很难做人啊。
木槿潇抱着双膝,下巴枕着手臂,问道:“鬼兄,你当时是不是很生气啊?”
御堰特地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
“这样吗……那鬼兄你不好奇我去做了什么吗?”
御堰迟疑了一秒,才关上门,坐在她旁边,“好奇。”
“真的好奇吗?”木槿潇睁着水润的眼睛看他,眼底荡漾波纹,却又好似一折阳光淌过,温热,又清澈。
“嗯。”
“那我不告诉你。”木槿潇扬唇一笑,乖乖的躺下去睡了,留着御堰坐在床边,冷漠凄清又惆怅……
唉……
御堰在心里叹了口气,倒也还是替她盖好被子才坐回衣柜里。
不过是顷刻间,木槿潇就沉沉的睡去了,在他替她盖被子时,她疲惫的睡颜映入眼帘,很累。
一个人处于恐慌与紧张之中,放松之后,自然会累。
明明这么累还要强撑着,这真是木槿潇干的出来的事。
“晚安。”
御堰兀自轻声呢喃了一句,再收回视线,似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腹部,瞳孔幽深。
御堰伸手碰上她的衣角,指尖丝滑睡衣触感,愈是将他的心绪给扰乱。
他的手停在那儿许久许久,才慢慢的收了回去。
然后回了衣柜,也是长久的无言,最后他选择了闭目养神。
然而,木槿潇被名为“晚安”的毒奶给毒醒了。
腹部伤口处如蚂蚁啃咬一般,又痒又疼。
果然她不应该小看这恶鬼。
夜里,床上的木槿潇缩成一团,捂着腹部,疼痛促使她紧锁眉头。
混乱时,她感觉手上有些湿热,因为没开灯又无月光,木槿潇看不清,便闻了一下,像是臭鸡蛋的味道……
她觉得她有必要起来察看一下。
为了防止让御堰发现,木槿潇可是特地轻手轻脚的小碎步出了房间,因为疼痛难耐,脚步有些不稳,她差一点撞门上。
一进洗手间,木槿潇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门,但没有开灯就直面洗手间里的镜子。
虽然这种做法有些愚蠢……
解开几粒衣扣,因为漆黑一片,木槿潇仅仅可以看到纱布上一团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的液体。拆去纱布,露出伤口,木槿潇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凹凸不平的肌肤表层泛着深色的毒素一般,特别是伤口部分,都已经开始腐烂了,流着诡异的脓水。
这很糟糕啊!
木槿潇瞧着伤口,又瞧了瞧自己手上的脓水,想着先洗一下,然而只听见“哗哗”水声,深色的“水”从水龙头里流出。
所以……
木槿潇双手撑在洗手台俩侧,抬头,看到镜中的她,一点点的模糊,接着又开始裂开了俩道缝。
一双灰白的手,黑色的长指甲,直直的朝她伸来,近在咫尺。
木槿潇连呼吸都忘却了,她有看到,镜中的她,在模糊之前,勾唇一笑。
“嘭——”
随着声音响起,木槿潇还没缓过神来时,眼前的镜子碎得四分五裂。
依旧是一只手,不过这次,它被碎玻璃扎得遍布伤口,偏偏鬼虽身体僵硬,但受伤也是会的,并且无法自行恢复。
“鬼……鬼兄。”木槿潇僵硬的偏头去看,正是御堰没错。
为什么鬼兄会……
然而当木槿潇注意到某只鬼的视线一直不敢落在她身上时,她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妈妈呀——”
木槿潇尖叫出声,赶紧拉上了衣服,紧紧的抱住双臂。
砰砰砰……脸红心跳加快。
“……”御堰目前能做的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然后将她打横抱回了沙发上。
“没事吧?”
木槿潇捂着脸,没说话,准确来说是羞耻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人生为什么要这么刺激?她只想好好活着……
御堰僵着身子,他本就不活灵活现,这样一来就更加像雕塑一般定格了似的。
“呜……”木槿潇呜咽声传入耳畔,御堰不禁心里一惊,二话不说就是一顿解释。
“我没看到。”
御堰信誓旦旦的点头,“没有……”
“没有……”
“没……有……”
到了后面他是越编越编不下去了……
如此苍白无力的解释哟,木槿潇听了竟然有些想笑……
“鬼兄……”木槿潇难得将手放了下来,其实一张小脸还是通红滚烫,余热并没有散去。
“我没事。”
就是有点猝不及防……因为她没想过会这样啊。
“看到了……就看到了吧。”木槿潇断断续续的将这句话说出来,说白了她也是羞涩少女,最多画画言情故事,正在喜欢上一个人……不,一只鬼还是头一次。
“……嗯。”御堰下意识应声,但随即料想不对又改口:“没看到。”
然后又强调了一遍,“没有。”
“其实……没什么啊。”木槿潇红着双颊说着,一字一句又何尝不是在把御堰的镇静给打碎?
他需要换个话题。
“你的伤。”御堰所指,木槿潇不用谢也知道,所以在刚才他也看到了,然后木槿潇脸又红了一度,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不小心……”
“疼吗?”
“有一点点。”木槿潇特地强调了是一点点,食指大拇指比了一个手势。
御堰默不作声看着她的脸,除了苍白难看,他是找不到形容词了。
“很疼?”
闻言,木槿潇张口结舌。
鬼兄根本就不信她说不疼的嘛……
木槿潇干脆直接点头,“真的疼。”她都被疼醒了。
如果是放在之前,御堰可能会再三纠结很久很久才会决定要不要掀起她的衣服去查看她的伤口,但是,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他无所畏惧。
作者有话要说: 现码现更。
☆、如果乔锦有情绪了
木槿潇不知所措面对他目光炯炯,御堰手指轻碰她伤口处,总是惹得她一颤。
“其实没什么事的。”木槿潇见他一脸凝重的表情,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还是被他知道了啊。
“嗯。”御堰低沉着嗓音,严谨的替她将衣扣扣上,动作行云流水,少了之前的纠结。
“去睡吧。”
木槿潇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他的话里好像是隐藏着什么,只是不愿让她知道罢了。
……
夜里的风还是有些凛冽的。
风吹拂起窗帘,床上的人蓦然缓缓地睁开眼睛,下床,光着脚,没有开灯就径直扶着栏杆下楼。
天杀的乔宁七要去的地方是在楼下,而乔锦的房间是在一楼。
要是让乔锦知道她大晚上悄悄的爬起来去厨房,肯定会被修理的。
所以她没敢开灯没敢穿鞋。
悄咪咪的踮着脚尖挪到了厨房,再小心的打开门,合上。
乔宁七看着一片漆黑,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心悸,不过想想自己要做的事情,深吸一口气把恐惧抛在脑后。
“啪——”
她刚迈出一步,厨房的灯亮了。
“乔宁七。”乔锦慵懒且危险的嗓音传入耳畔,乔宁七余光瞥见靠在门框上的人,眼珠一转,装梦游不回答。
看着她眯着眼睛胡乱的伸手,乔锦“哼”了一声,掩唇咳嗽。
“原来是梦游是吗?我记得好像是有这么个病,那明天直接把你送医院关……”乔锦话还没说完,乔宁七即刻恢复正常苦苦哀求道:“哥我错了,别这样。”
乔宁七身为新时代的软妹,无一例外害怕打针害怕吃药。
闻言,乔锦扬唇一笑,“不行啊,现在醒了以后又犯怎么办?”
“不会的!放心,就一次。”
“那,乖乖滚回去睡觉。”乔锦双手抱胸,虽然身为一个宠自家妹妹的哥哥,但也是有理智有底线的。
“好的!没问题!”乔宁七撒腿就跑,跟见了鬼一般一脸慌乱的跑上了楼,然后扑进了床爸爸的怀抱里,把自己包得跟个粽子一样,蒙着头。
哎呀妈呀……吓死她了。
乔宁七因跑的太快连一口气也没来得及喘,就听到楼下乔锦的警告:“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三更半夜不睡觉的话……”
后面的话,乔宁七不要想也知道。
从小到大这个亲哥哥就抓着她怕打针的把柄,不让她熬夜不让她饿着,所以在大晚上干这种事肯定会被发现的啊。
乔宁七将被子掀开露出头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看来只能明早来做了。
盼着盼着,乔宁七如愿等到了天亮,她早早的爬了起来,就连头都没梳就下楼去了厨房。
乔锦在里面做早餐。
迎面撞上,乔宁七想起了昨晚的尴尬,便兀自低下头去开冰箱。
乔锦扫了一眼毫无形象的她,甩了甩水渍,靠着橱柜看她,“说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情?”
乔宁七拿出一些蔬菜来,一边洗一边说道:“做菜啊。”
“我指的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乔锦话里有话,而乔宁七因为起的太早,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抬头回想了一下,她好像昨天有话要和他说。
“哦……这个啊,昨天我好像看到不一般的鬼了。”
“嗯?”乔锦眉头微微蹙着,“怎么说?”
“当时我有点怕就没怎么看,不过好像是实体鬼,戴面具。”
乔宁七觉得自己能说出那么多已经算是很胖胖的了!她被那女鬼吓成个鬼样子哪里有心情去管人家的是什么品种啊?
“没见过。”乔锦简单三个字回答,转身不再管她,只顾着自己锅里的粥。
“人家还挺厉害的,上来就把那女鬼给秒了。”
乔宁七不说还好,一说乔锦就将手中的勺子扔下,然后皮笑肉不笑道:“哟,还有女鬼啊?”
“……”乔宁七意识到自己貌似作死了。
“我的好七七,说说你去中心街做什么了?”乔锦的笑容和善,炒鸡和善的那种,和善到乔宁七装萌:“我去中心街吃吃喝喝呀,有问题吗?”
“噢?”乔锦拖长音,“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在哪儿接的人来着的?”
闻言,乔宁七心都漏下一拍,浑身僵硬。
3,2,1……跑!
乔宁七一个百米冲刺冲出厨房,再次狂奔上楼。
所以祸事成双还是有的。
乔宁七靠着门气喘吁吁的,心里还是大起大落,大多数是被乔锦隐忍不发给吓的。
果然……她还是喜欢以前的乔锦。
可惜已经回不来了。
……
八点已到,木槿潇应约,那辆熟悉的车也如期停在了小区门口。
车窗摇下,乔宁七冲她招手,她小碎步跑去,在上车之前她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家。
没有熟悉的身影跟来。
她今天起来同鬼兄说她要出门的事,明显有看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可是……她也没办法,总不能放人家鸽子吧?
木槿潇上车之后,发现乔宁七郁郁寡欢的坐在后面,而并非坐副驾驶。
她抿了抿唇,靠窗坐下,心事重重的看着外面的事物一点点的往后移动。
木槿潇一声不吭,另外俩个人也没有说话,车里就是一片寂静无言。
木槿潇觉得奇怪,便收回视线,小声问旁边的乔宁七,“你们吵架了吗?”
乔宁七摇了摇头,“事情暴露了,我哥他有些不高兴。”
这个结果木槿潇也想得到,就没有多说,只是偶尔有一两句安慰的话。
在如此压抑的气氛下,木槿潇只可默默的拿出手机来,点开粉丝群。
或许和粉丝们聊一聊可以开心一点。
然而她刚把消息发出去,身旁响起了特别关心提示音。
“……”乔宁七眨巴眨巴眼睛,和她对视。
“我看一下。”乔宁七慌乱从包里拿出手机,但不敢给木槿潇看。
锁屏上显示的是大大的粉丝群名。
“嗯……就一个朋友。”乔宁七忙不迭的把消息给点掉,然后顺带先把“特别关心”给关了。
“朋友?特别关心?”木槿潇好像闻到了八卦的味道,对她这个朋友特别感兴趣。
“是男孩子吗?”
乔宁七捏着手机,看着木槿潇许久,支支吾吾道:“我觉得应该是妹子。”
“噢……”木槿潇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乔宁七苦笑着,潇潇你这么笑是要做什么?讲真她没说错啊,女孩子啊……
“真的是妹子。”乔宁七再三强调,生怕她多想。
“嗯,知道了。”木槿潇回答得很随意,随意到乔宁七还是心慌。
是不是暴露了?应该不会吧?她觉得她自己藏得挺好的啊!
乔宁七心虚瞄了一眼木槿潇,见她一直是低头玩手机,表情也没有不对劲,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乔宁七心里的小九九差一点就被看破了。
讲真她好像特别幸福,想想人家小粉丝儿见自家爱豆一面都难,她能每天窝在一起这真是说不出来的开心!
于是乎,乔宁七点开了粉丝群,美滋滋的看她们聊天。
其实旁边木槿潇一直很好奇乔宁七小朋友为什么一直在笑?还笑得那么开心?
该不会是有男朋友了吧?
那乔锦知道吗?
木槿潇将视线移到前面一直低靡的某人身上,用着打量的目光。
“再看就把你扔下去。”乔锦语气慵懒却又危险,他敛眸回头瞄了木槿潇一眼,一脸不爽。
这个人还是那么让人讨厌啊!
木槿潇对乔锦的印象再次低了几分,然后收回视线,不再看他。
乔宁七可是将这些看在眼里,视线扫过乔锦,又落在木槿潇身上,无话可说。
这样的乔锦果然不是她一个人不喜欢……
……
半个小时后,某个有情绪的人一见离开了市区,一脚下去车子如断线风筝一般一路驰骋在车少的路上。
木槿潇简直要给吓出双下巴来了……
“你哥是不是有什么疾病啊……”
乔锦再次没有关窗,风灌进来打散木槿潇的话,乔宁七也只听见大约。
俩人惊恐的决定抱着对方。
乔宁七闭着眼睛拧着小脸道:“其实我哥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不信……”
“说真的啊……我哥他以前很温柔的。”
闻言,木槿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嘴角抽了抽,“打死我都不信!”
乔锦要是温柔她就请他喝酒!
路途之中,遇上红灯是必要的事情,然而这是木槿潇和乔宁七惊魂的开始。
毫无预兆的急刹车,车上稳稳的停在了白线前,差一分就压上了。
“砰——”
俩人同时撞在了前面的靠椅上,还好是软的所以就没怎么疼。
木槿潇整理了一下复杂的情绪,坐好,然而这个一过了红灯,乔宁七就凑了过来。
“准备好了吗?”乔宁七战友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拉过她的双手,木槿潇一看就知道不会有好事情发生,果断选择了与战友抱团。
“妈呀——”
不羁的狂风吹散尖叫声,女子高达60分贝的嗓音扬长在无人公路上,可开车的人还是没有丝毫要减速的想法,甚至手青筋暴起,加速了。
“神经病啊——”
“我的天呐——”
“乔锦我叫你爸爸你给我停车——”话音未落,只听见轮胎擦过马路的声音,车子停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潇潇:卧槽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七七:QAQ。
编编:叫爸爸。
☆、单纯的小姐姐
木槿潇猝不及防撞上靠椅,鼻尖酸痛。
发动机还在“嗡嗡”作响,摸着有些滚烫的方向盘,乔锦呼出一口气,回眸一笑,“叫爸爸。”
想打人!
木槿潇现在第一情绪就是撕破那张丑陋的嘴脸,凭什么他还能笑得出来?
“我觉得你这个人还真是自私。”木槿潇冷哼一声,打开门下了车,“简直是个神经病!”
“嘭——”木槿潇气愤的将门重重地砸上,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比起同这种人一起,她还不如一个人走回去!
“哥……”乔宁七蹙眉看着乔锦,他脸上的笑容不散,青筋却暴起。
乔宁七了解乔锦这个人,他在用笑控制自己的情绪。
“哥你冷静会,我去看一下。”乔宁七拿着包和手机说了一句,然后开门下车去追木槿潇了。
“呵……”乔锦一拳砸在了方向盘上,手顿时红了,可他还不知痛的扶着额头。
真是让人恶心的感觉!
乔宁七一路小跑追过去,显然木槿潇现在很气,连她也不愿意理。
“对不起啊,潇潇。”乔宁七在替乔锦道歉,“我哥他……就是这样的。”
木槿潇脚步一顿,“他乔锦是怎样的人与我无关,不过我现在就知道一点,我很讨厌他这种人!”
木槿潇一字一顿说完就继续快步朝前走,乔宁七将她拉住。
“不止你一个人讨厌啊,我也很讨厌这样的……乔锦。”乔宁七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这么直呼乔锦的名字,以前她不想,现在是不敢。
乔宁七缄默看着她,不知不觉间眼眶红了。
她认为的那个乔锦,在一年前就已经死了……
察觉到乔宁七的情绪不对劲,木槿潇看向她,竟是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只怕是要流下来了。
“怎……怎么?”木槿潇并非有意要把她给弄哭啊,她刚才是真的很气……
“原谅他,可以吗?”乔宁七的语气中带着哀求,同样悲伤写满一张小脸。
为什么一副痛苦的样子……
“有些事情,难以启齿……”乔宁七只能这么解释自己的情绪,希望木槿潇能懂她的意思。
显然木槿潇没能理解,不过也很理智的没有再问下去。
叹了口气,拿出纸巾擦去乔宁七眼角的泪水,木槿潇只能安慰她了,“好了别哭了。”
她不知道乔锦经历了什么,但大概可以从乔宁七的表现看出来,不是好事。
她本以为乔锦是一个莫名其妙就发神经的人,不过如此一看好像也有些理由了。
“我也想啊,但是心里还是难受……”乔宁七哭得梨花带雨的,本就好看的一张脸上挂着泪珠,似断线珍珠般不停滑落。
木槿潇连擦都擦不过来。
“七七别哭了。”木槿潇忙不迭的抽出纸巾来擦她的泪水,看着一张张湿润的纸巾,木槿潇心里同样是沉重的。
自从昨天跟乔宁七一起出生入死之后,她就把她当朋友了,现在她哭得那么伤心,她自然也跟着一起揪心了。
“嗯。”乔宁七点点头,接过纸巾去擦眼泪,尽力平复心里的复杂情绪。
“没事了没事了,走吧。”木槿潇还是回去了,因为她得把乔宁七给送回去啊。
木槿潇将门打开把乔宁七给拉了进去,一眼看去就见乔锦扶额的姿势,颓废的很,就连他周身的空气都忧郁起来了。
蹙眉,木槿潇不经意瞥见了他因砸方向盘而红透的右手,他的无名指上有一块地方“面目全非”,看伤痕好像是刀划的,并且是不止一刀。
“你还能开车吗?”木槿潇是怎么也不想和乔锦搭话的,但人生来总是会有一些不如意的事情。
回答她的,是乔锦嘶哑的嗓音,“如果你不敢坐那就消失。”
哎哟我上去就是一脚啊!
木槿潇咬牙,忍着怒火上了车。
要不是因为乔宁七一直和她道歉,她才不想看到这个人!
关上门,车内还是一副死寂的样子。
“你想清楚了。”木槿潇在乔锦发动车子的时候出声了,“要是你一冲动我们仨个就一起死了。”
乔锦一声不吭,仅是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倒是平复了情绪没有再开得那么快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山下。
在山脚下仰望着远方山顶上的寺庙,木槿潇神情有些恍惚,狐疑问乔宁七,“原来你说的地方是寺庙。”
“我认识一个人,很厉害,肯定可以帮到你。”乔宁七刚才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现在却笑的欢快了。
乔宁七小朋友这脸变得真是快。
“希望吧。”木槿潇不敢太相信她的话,不是因为不信她,而是觉得事情玄乎。伤口都已经腐烂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也就死了呢?
其实死对她来说不算可怕,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而已。
“走吧。”乔宁七拉着她走了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在车里的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果然不应该让他来的。
乔宁七只得拉着傻子一般的木槿潇走上山去,这一走就是一个小时,木槿潇累成狗,然而乔宁七却莫名兴奋?还越走越轻快。
“七七啊……等一下好吗?”木槿潇抗议的蹲在路旁,双颊粉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
“我只是一个画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木槿潇双手捂着自己的脸,往下拉,鬼畜现场。
乔宁七一回头就看到她这副鬼样子,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特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