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上后随意的扎了一个低低的马尾,松散在身后。
木槿潇以前可不会扎头发,还是同一个原因,她觉得麻烦,所以无时无刻不披头散发的。偏偏她还不会编发,当然就算她会,那也懒得去编。
在出了小区大概一百米的东边,是有一个供人散步的小公园,木槿潇决定去那里。
花了三分钟小跑过去,木槿潇在公园的一棵大树下小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沿着外围跑。
她刚才大概的看了一下这公园的构造,就很平常的样子,有水有树有花草,路边也有长椅供人休息。
这长椅的常驻客人,自然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爷爷们。一大早出来散步聊天,碰见熟人,唠嗑几句后觉得疲劳就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好不闲情。
木槿潇不过跑了一圈,就有点hold不住了,扶着双膝连连喘气,豆大的汗珠滴落。木槿潇还是太年轻了啊,就那么一个俩百米的小圈子就把她累成这个狗样子。
于是乎,木槿潇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坐下歇一会儿。
可怕的是木槿潇这个人因为有手机,所以也不带手表什么的,而她跑步的话带不了手机,然后她只能看着自己光溜溜的手臂傻眼了。
现在是几点?
她的计划是九点回家吃早餐,然而现在她懵了。
看着渐渐高升的太阳,撒下阳光透过树缝镶在她身上,木槿潇也不去想那么多,就再跑个俩三圈就回家吧。
一抹白色,在渐渐多起人来的公园里,悄然路过,不带走什么,只留下勤奋的汗水。
半个小时过去了,木槿潇瘫在了长椅上,汗流浃背。不过这是在很多人面前,她还是注意了形象,只是乖坐着喘气。
因为剧烈运动过,她本就白皙的肌肤泛着粉色,经汗水划过,如露珠滴花一般,娇艳欲滴。
木槿潇很少出门,更不用说是在这人多的公园里跑步了。
正是因为她是新面孔,有几个喜欢运动的年轻小伙子,觉得新鲜了。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就停下脚步来,买了俩瓶水走近,将其中一瓶朝她递过去。
木槿潇面容上有些诧异,但还是礼貌的推脱,“谢谢,但我不需要。”
她记得书上有说过剧烈运动之后不能立即喝水,不然会引起什么东西紧缩?
哎,她是个文科生哪记得那么多?
小伙子被拒后,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拿了一包纸巾扔给她,“擦擦汗吧。”
“谢谢。”木槿潇这个没有拒绝,毕竟她现在也需要纸巾。
果然她应该理智的带一条毛巾什么的,更应该带一个能够知道时间的东西。
抽出纸巾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木槿潇试着去问旁边还站着的小伙子,“请问,能告诉我现在几点了吗?”
“八点半。”小伙子说完笑着露出一口白皙的牙齿,阳光健康。
其实这个小伙子长得还是不错的,因为长期运动晒得小麦色的肌肤,而那五官也是端正,身材也不错。但是,木槿潇并没有要去关注这些的意思。
“八点半吗?”木槿潇抿唇,起身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道了句谢后就离开了。
她从现在开始走回去,到家差不多就九点了。
但,有人叫住她。
木槿潇一开始以为不是在叫她,也就没理,直到刚才那个小伙子小跑跟上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是叫她,也就站住了脚,“有事吗?”
“你好,我叫陆晟,可不可以和你交个朋友?”
面对人家伸出的手,木槿潇想了一秒,点点头,试着伸手过去,“你好,我叫木槿潇。”
这说来算是第一个说要和她交朋友的男生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这应该不会是坏事。
木槿潇的手不算小,也不算那种手指修长的,只是白白净净软软的,握着很舒服的那种。
陆晟在握住那只柔软的手的时候,心里莫名泛起涟漪。
但也只是礼貌的三秒后,木槿潇收回了手,然后友好的笑了笑,道别离开了。
目送那娇小的背影离开,陆晟还在回顾刚才的柔软,以及那张双颊泛红的小脸,如莲花般濯清涟而不妖,清清淡淡的。
他以前怎么就碰不到这种气质型的美女呢?
陆晟觉得这个问题他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不过一想,木槿潇?这个名字挺适合她的。
然而,他意识到自己只顾着问名字,居然没有想着问一下交友方式什么的!
哎呀!真是可惜了!希望有缘下次再见了吧!
木槿潇花了十分钟走回家,拖着沉重的身子,终于肆无忌惮的瘫在了沙发上,嘴里喊着累。
“呜呜呜……鬼兄。”
被点名的某只鬼缓缓地飘到她旁边,冰凉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替她抚去碎发。
“嗯?”
“我能抱你吗?”木槿潇嘟着小嘴,撒着娇。
鬼兄身上炒鸡凉快的!她现在觉得热死了,必须要做点什么来解暑!
御堰迟疑了一秒,点头,“嗯。”
迎接他的,是某人兴奋的扑倒。
“……”御堰猝不及防的扑倒在地。老实说不是他弱鸡,是他本就没预料到她这一扑扑那么猛,况且他腰……不太好。
然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还在美滋滋的笑着,这么一看,他也没觉得怎样,就任她这么做了。
撒狗粮是有限制的,某正太蹲在旁边,咳嗽几声,“这里有小孩子在,你们矜持一下好吗?”
“……咦!?”不过一秒,木槿潇一张脸涨得通红。
妈呀……又被看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QAQ哎呀再过俩天终于可以放俩天假了。
☆、书生配女鬼
碍于某正太是个“小孩子”,木槿潇捂着脸一声不吭的回了房间。
“小孩子?”
御堰坐起,漠视着,某正太咧嘴一笑,不以为然,“哎呀人家难道不是小孩子了嘛?”说着又眨巴眨巴眼睛卖萌。
“……”
御堰再度扶额,竟无法反驳。
也是,长得个小孩子模样……
只是木槿潇就不会这么认为了,她深深的觉得自己好像在把一枝祖国的花朵带偏,所以,目前她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被这么一搅和,木槿潇连冲澡吃早餐的事情都忘了,这一天都想着这件事,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出门跑步的时候。
照常出门,在木槿潇到公园的时候,她却看到昨天的那个小伙子也在,看样子好像是在等人?
木槿潇没多想,径直跑过。
今天她学聪明了,翻出了很久之前买的手表,幸好还有用。除了手表,木槿潇还特地把也是很久之前买的MP3带上,装口袋里,插上耳机边跑边听着音乐。
弱弱的说一句,鬼兄不让她戴耳机听歌,说这样会影响听觉。
所以木槿潇就是偷偷的做了御堰明令禁止的事情,不知道到时候被发现了会怎么样了。
木槿潇热身跑了一圈。相比昨天的气喘吁吁,她倒是气顺了些,也没那么喘。
“木槿潇。”有人叫她,木槿潇循声望去,是昨天那个小伙子。
“还记得我吗?”陆晟照常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冲她笑着。
“应该吧……”木槿潇迷糊的挠挠头,这小伙子叫陆什么,什么晟来着的?
好像是陆晟吧?
陆晟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背心,一条七分休闲裤,干爽轻便。至于木槿潇嘛,就还是淡色短裤和纯色t恤,只不过今天她觉得麻烦,就没有再扎头发。
中长黑发柔顺披着,衬得肌肤白如雪般,汗珠划过,也似晶莹剔透的雪水融化,写尽阳光盎然。
陆晟对她的好感度再次刷新了一次。
现在的社会上还真的难找这种不施粉黛还长得清秀的小姑娘,而且啊,这一颦一笑都是温婉动人,如果非要形容,也就像那种氧气少女,无时无刻不给人沁入新鲜空气般的感受。
“有事吗?”木槿潇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一直看着她的脸,便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脸颊,“我脸上有东西吗?”
陆晟轻笑摇头,“你这个人真有趣。”
“啊?”
她有趣?
这个形容词对于木槿潇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从小到大,人家最多不过夸她一句乖巧,至于有趣这个词,她没印象。
木槿潇惊讶的动作映入眼帘,在他看来可爱极了。陆晟深觉心中似是被爱神一箭穿心一般,初泛爱意,欣喜不已。
“对啊!”陆晟重重地点头,她的确是有趣的,连诧异的模样都能轻而易举的撩拨他的心弦呢。
“嗯……那就是吧……”木槿潇尴尬的说着,抬手捣鼓了几下耳机,“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去跑步了。”
木槿潇是巴不得早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很不擅长跟人交流的啊,特别是像这种自来熟的男生,她都不了解对方,也就没有话题和人家聊了。
所以,离开是上策。
“要一起吗?”陆晟的提议让木槿潇心存排斥,“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家了。”
木槿潇拒绝了,冲他道别似的笑了笑,率先跑远了。
她放脚步极快,逃也似的背影消失在了陆晟视线里。
陆晟明白其中原因,无奈叹了口气,耸耸肩,不过还是很关心的。
她不适应的话,就说明她应该不会有亲密的男□□?
所以他有机会去追她咯?
于是,陆晟假装不经意的,在几天里好几次碰上了木槿潇,冲她招手打招呼,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般。
木槿潇却是窘迫的不行,她不理人家的话又好像不太好,理的话又会有更多的话说,左右为难啊……
一天,陆晟早早的在公园里等人,但是一个小时过去了,明明木槿潇早该走她经常出现的时间段里跑过的,但今天却没有。陆晟觉得奇怪。
为什么她今天没有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事实上,木槿潇今天取景去了。
好久没有带着鬼兄上街,木槿潇都觉得这是件新鲜事,所以在步行街随处逛时,视线总是会落在一直紧跟着她的某只鬼身上,时而轻笑俩声,心情愉悦。
不过好景不长,才走那么一会儿,拍了几张照后,木槿潇就觉得脚疼了。
其实在之前她跑步的时候也酸痛。因为她长期不运动,突然这么一跑,定然会疼上那么个几天。
偏偏今天她还就来逛街了,这更是磨人。
找了张距离她最近的长椅,木槿潇一瘸一拐的挪过去,在坐下后长舒一口气。
旁边坐在某只鬼。
“鬼兄啊,你看我跑几天步,小腿肌肉都发达了。”木槿潇撇嘴摸着自己硬邦邦的小腿,感觉难受死了。
这样一来显得小腿好粗的呀!
“嗯。”御堰扫过她一双雪白的腿,的确,她的小腿是有些难看了。
木槿潇总归是个女生,多多少少也会对这种事情心生梗塞。
也是因为这样,木槿潇早早的回家了,没有再在大街上逗留。按照以往她或许会多逛逛吃些食物,可今天她没心情。
回到家里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赶稿去了。木槿潇房门紧闭,除非御堰开门叫她吃些东西,木槿潇就没有离开过房间。
还好她的付出代价就是她成功赶上了进度,虽然坐久了腰酸背痛手抽筋。
因为坐久了,木槿潇在站起的一瞬间差一点摔倒,急忙之下,她胡乱抓上了突然出现的某只鬼的手臂,这才避免了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木槿潇抬头还没有说什么,御堰缄默,将她打横抱到了客厅沙发上。
被轻柔放在沙发上,木槿潇脑子转不过弯来,心存疑虑。
察觉她的疑问,御堰一面拉过她的一只脚,一面解释道:“揉一揉的话会好些。”话落,冰凉手指覆上,替她揉着泛疼的脚。
闻言,木槿潇抿唇一笑。
“鬼兄……”木槿潇一直抿着唇,想笑又不太敢笑。这样被他揉感觉好痒的啊,但是她笑出声的话鬼兄肯定又不好意思啦?
“嗯。”御堰手上动作一顿,迟疑了数秒才继续。果真如她所料,御堰有些腼腆的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腿上,不去想其他的事情。
然而,他一本正经的做事,某人偏要去撩一撩他。
木槿潇一脸痴笑的撑着下巴看他。听说认真的男生最有魅力了,这样一看,她好像也明白了为什么会这么说。
某人炽热的视线毫不避讳的打量着某只鬼,引得他指尖一抖,划过了柔嫩肌肤,同时木槿潇也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鬼兄这个样子,真是像个古代的那种书生文人呐!
木槿潇喜滋滋的想着,忽然耳畔响起了一个幽幽的声音:“书生配女鬼啊……”
“……”木槿潇眨了眨眼睛,回头去看果然是那小正太。
少年笑容满面,开心极了,与他相反,木槿潇心情复杂。
书生配女鬼是什么梗?
应该说为什么她和鬼兄互换了?
“我跟你说……你是女鬼啊。”少年以呼唤的姿势,在她旁边一字一顿的阴阳怪气说着,木槿潇本想反驳,但人却不见了。
凭空消失?
“奇怪……”
许久没有说话的御堰却开了口,“他在瞎掰。”
“噗。”木槿潇不知道为什么她想笑,或许是因为鬼兄面无表情看似正经的说着反差很大的话吧?
“啧……”少年的咋舌声不知从哪里传来,反正木槿潇只听得见声音,看不见人。估摸着是藏起来了吧?
木槿潇这么认为,然而只要她抬头就可以看见某正太姿势妖娆的趴天花板上。
少年不是一个正常人,最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趴天花板,也不知是什么癖好。
“回房间吧。”御堰忽然提出要进房间,木槿潇觉得有问题。
一般来讲鬼兄都喜欢在客厅里的呀?现在为什么突然要在房间里搞事情了?
不过她想归想,也没有说什么就任他抱着回了房间,令她惊奇的是,鬼兄把门带上了?
一接触到床,木槿潇说白了心里有些慌乱。突然就这么共处一室了,该不会……
“只是换个地方……”御堰讪讪的说道,惩罚似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这种想法可不好。
家里多了一个,他不适应。
“噢。”木槿潇拖长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讲真刚才她心里还是有点小期待的呢!
然而御堰他的确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给她揉腿,揉完这条揉那条,交替着来,直到肌肉不再紧绷了才停手。
木槿潇本来还感觉小腿胀胀的,经过他这一揉,感觉好多了,自己摸了一把,软软的,好像变回了之前的那样。
“去洗澡吧。”
“好。”
御堰出去了,在客厅。木槿潇挑好衣服后去了洗手间,水声“哗哗”证明木槿潇的确在洗澡。
“在洗澡呀?”天花板上的某正太跃下,乖巧的坐在了御堰旁边,神秘的笑了笑,像是怂恿道:“如果你现在去开门会怎么样?”
☆、家里坐了一窝鬼
“……”
如他预期的那样,御堰无动于衷。
“难道你不好奇吗?”少年笑得特别腹黑,别看他长得一副清纯正太模样,其实骨子里腹黑德不行。
“……”御堰视线幽幽的盯着洗手间的门,不回话。
“哎,那我去!”少年话落,眼看他闪到了门口,作势要开门,被御堰抢先一步给抓了回去。
“真喜欢人家啊?”某正太被扔上沙发,打了个滚,笑着问:“人家知道你是谁嘛?”
闻言,御堰心一沉。
“看样子是不知道了。”少年爬起来继续乖巧坐着,惋惜道:“好小子,你可得想好了。”
“我自会处理。”御堰许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也是不明了的一句回答,还真让人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好吧好吧。”少年兀自点头,身影消失在了沙发上。
水声过了一会儿停下,半晌后,木槿潇打开了门,穿着睡衣,披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出来。
她只简单的擦了一下头,并没有用吹风机。
一个字,懒。
木槿潇瞄了一眼时间,23:45,貌似不早了,但是她头发没干不能睡的呀。
百般无奈之下,木槿潇只有找来吹风机。
大概花了五分钟,木槿潇搞清楚了哪个按键是热风,哪个是冷风。然后开始吹。
作为一个多年不用吹风机的人,木槿潇成功把自己吹成傻子。而这吹风机拿久了,她手酸就一直在换手,硬是让她吹了四十多分钟才吹干。
木槿潇放下吹风机,沙发上的那道视线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身上,她转身瞧着,弯唇一笑,“怎么了嘛?”
御堰面无表情,视线黯然失色,听到她的声音也是缄默了许久才张了张口说道:“去睡吧。”
简单的三个字说出来,不比之前的气定神闲,反倒让木槿潇觉得心慌。
说不出的感觉……
但木槿潇也是点点头,回房间,很听他的话躺下,闭眼。
下半夜,木槿潇睁开眼。
窗外传来雨击打窗户的声音,下雨了。
拉开窗帘,只见淅淅沥沥的雨水从天撒下,如丝线一般,落地即化。
雨水声让木槿潇觉得心情沉重。
抿了抿唇拉好窗帘,木槿潇转身准备回床上睡觉,但却发觉衣柜里黑漆漆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鬼兄?”
没有回答。
睡了吗?
木槿潇这么想着,走近,停在了离衣柜半米处,又叫了一声,然而也没有回答。
木槿潇试着去拉开衣柜门,里面什么都没有,也就代表着御堰不见了。
木槿潇一下子就慌了,将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
最后,她十分无助的缩在了沙发角落里,抱着双膝。
所以鬼兄是走了吗?
木槿潇心情沉重。虽然她明白鬼兄是鬼,是迟早要离开的,但是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而他就连一句再见也不和她说?
届时,从天花板上跃下一个黑影,落在她身旁,“漂亮姐姐冷静一下,他只是有事出去了。”
某正太将自己第一次哄女生给送了出去。
木槿潇偏头,大眼瞪小眼。
“真的吗?”
少年重重地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鬼兄这么晚出去做什么?”木槿潇反问。
“呃……我怎么知道他啊?”
不是他不想告诉她,是不能的呀!
也就是因为某正太很不靠谱像一句话,木槿潇决定出门找御堰了。
某正太极力阻止,无果。
他本想想跟她一起的,但木槿潇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说辞是:“你是个孩子。”
“……”某正太一下子就焉了。
他错了,他不该长这个样!
某正太用尽吃奶的力气去劝木槿潇别出去别出去别出去!最后“嘭”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他孤独寂寞冷的站在客厅里。
这下好了,准是会出什么大事!
大事倒算不上大事,只是下着雨,冷风一直在刮让木槿潇觉得冷罢了。
她后悔为什么自己不穿件外套再出来?
木槿潇撑着伞行走在风雨之中,即便是有伞,她也被雨水打湿了肩头,被风一吹更是刺骨。
现在已经是秋季了,夜晚很凉。
烟雨蒙蒙,雨丝微凉。
因为下雨天边的亮光不明显,黑压压的城市就好比黑夜之中的危险,周身弥漫着水雾,朦胧让人难以察觉危险的靠近。
从木槿潇出门那一刻起,她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本来以为是错觉,但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才觉得不对劲。
在无人的大街上,木槿潇顿下脚步,准备回头看看到底是什么,却听见了身后的东西率先开口,声音有些熟悉。
“潇潇。”
知道她名字?
木槿潇想着转身,认清是谁后欣喜叫道:“蔚老师!”
蔚余然温婉一笑,点点头,“好久不见。”
的确是很久没有见面了,从高中毕业起,她就将一切注意力都放在了绘画上面,也很少同朋友往来,更不用说老师了。
不过她还是记得的,蔚余然可是她最喜欢的一个英语老师。
“蔚老师你怎么在这?”
“睡不着啊,看下也快天亮了,就出来走走,看到一个人觉得眼熟像你,就跟了过来,没吓着你吧?”蔚余然的解释毫无漏洞,木槿潇也就信了。
毕竟一个正常人不会在这种时间和这种天气出门,当然除了她。
“蔚老师家住在这附近吗?”
“这几天新搬来的,就在中心街那边。”蔚余然笑着应道,“潇潇这是要去哪啊?”
被这么一问,木槿潇又想起来了自己出门的目的,便准备道别:“嗯,有些事情,就不能再陪老师你了。”
“有事情的话就去忙吧,不过不要让自己累着了哦。”
“嗯,老师再见。”
简单的交谈几句话后,木槿潇转身离开了。
蔚余然跟踪她这个可能性应该不大的。
中心街离这也不远,如果是散步的话估摸着有几率到这里来。但是,那种被尾随的怪异感在遇见蔚余然时,已经消失了?
说不清楚的一种感觉,虽然蔚余然还是那么的大方得体,笑容也很亲切,可木槿潇总是有些狐疑,蔚余然右手无名指上,有明显的戴戒指痕迹。她右手撑伞时木槿潇注意到的。
据她所知,蔚余然患有轻微抑郁症。
因为她和她关系较好,这原因她知道是什么,如今看蔚余然笑容满面,也疑似结婚了,这病估计就好了吧?
木槿潇想着也是松了口气,她还是挺心疼蔚余然的。父母离异不是谁都接受得了的。
木槿潇专心想事情,一不留神撞上了一堵铁一般坚硬的“墙”。
手一滑,雨伞掉在地上。木槿潇拧着小脸,鼻尖酸痛。
“没事吧?”熟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木槿潇一听是御堰,连伞都不捡了直接扑进了某只鬼怀里。
雨水无情,一滴滴打在身上,木槿潇淋湿了一身,某只鬼也不例外。
令御堰诧异的是,木槿潇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直抱着他的腰。
如果在家里,他可以肆无忌惮让她抱,但是这是外边,还下着雨,怕她身体受不住,御堰一只手轻拍她的背,道:“先回家吧。”
木槿潇的头发被打湿,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
“你去哪了?”
闻言,御堰身子一怔,抵在身后的手不禁握紧了手中的面具。面具上还粘着腥臭的尸油,若不是因为下雨,木槿潇肯定会闻到的。
“有些事……”
御堰面容僵硬,好比钢筋混凝土一般,难以放松。
“我以为你走了……”
“别多想了。”御堰垂着眸子,催促着她捡起伞回家。
一路上,心情沉重。
很不想他走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御堰很喜欢,但也很不想听见。
……
木槿潇不过是出了一趟门,找了只鬼,一回家开灯,就发现沙发上坐了仨。
一黑一白一男一女,以及那个小正太。
“看吧你们两个,空想个鬼啊!”某正太见他俩都回来,当机立断就是斥责旁边的一黑一白。
哦哟有意思了!他把这俩家伙叫来不是来空想去哪找人的好吗?
“我媳妇说,没事的。”男人率先开口,眉眼带笑看起来温和可亲。他的视线不离旁边板着脸的女人身上。
相对于男人,女人的气势清冷高贵,一身白色更是衬得高洁不可侵犯。
听到男人的话,女人扯了扯嘴角,“我没说。”
“好好好,媳妇说什么都对。”男人轻笑。
“闭嘴你们俩个!”某正太被强塞狗粮已经是很不忿了,偏偏这两个家伙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作为这房子的主人木槿潇则是一脸懵逼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御堰。
“呃……你们是?”木槿潇看了看一直在笑的男人,再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女人,表示没有印象。
她的问题,在场的没有一个回答?
空气寂静到一种可怕的地步,木槿潇干笑一声,问道:“不要告诉我你们都是鬼?”
鬼兄和那个小正太认识,小正太又和这一男一女认识,这关系摆明了在告诉她,她家坐了一窝鬼在等她回家。
被说破后,御堰无奈扶额,某正太掩唇咳嗽,男人笑容凝固了一秒,女人扯动嘴角。
作者有话要说: 由斗地主变为搓麻将,还能转的那种。
☆、身娇体柔
一看这几个的反应,木槿潇知道自己说中了。
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张口结舌。
她该说些什么?欢迎吗……
“先去洗澡。”御堰推着某人进了洗手间,然后没有再理会。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仨。
“大人说有事,要我们来。”男人笑着解释,然后冲旁边的女人道:“是不是呀媳妇?”
女人淡然扫了他一眼,点头。
这举动很平常,男人却开心得不得了。
“什么嘛!把责任都推我身上了?”某正太不爽了!
他好歹是个阎王,凭什么这群家伙在他面前秀来秀去的?特别是这个范无救!活脱脱的一个妻奴!
“大人之命,不得违抗。”女人扯动嘴角,火上浇油。
“我!你……”某正太被呛得不轻,自家小白能不能再少说点话?别一开口就是这么让他难堪好吗!
“嗯,没错没错,媳妇说的没错。”男人在一旁附和,正所谓妇唱夫随,就是这样的。
要不是因为鬼不呼吸加上他没胡子,否则某正太会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我不想说什么……”来自阎王的无奈写满了一张脸,少年扶额不再说话。
他好心好意的找人帮忙,结果被卖得那么惨,他不能瞑目!
“那个……”被推进洗手间里的某人决定先说明一下情况,“你们的茶会等下再开好吗?”
话落,木槿潇朝御堰招了招手,等他飘过来才在他耳边小声道:“鬼兄……我得去拿衣服啊。”
不然她把湿衣服脱了就出不来啦。
“……”御堰意会,但没有放她出来,他选择了亲自去拿。
其中的事情不可言说,这里不只是除了他一个男的,并且木槿潇一身湿,不能让人看。嗯,就是这样。
御堰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貌似没有意识到假如在场只有他的话,到时候说不定是他自己跑得最快吧?
衣服拿到手,木槿潇放心啦,冲这几个说了一句“你们继续”,然后关门洗澡去了,全然不理这群鬼。
“没锁门?”某正太盯着洗手间的门,幽幽的提醒了一句,“虽然锁了门也没用。”
“……”
不只是御堰的无语,其他俩个也是将视线移到了某正太身上,惹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哎呀呀,开个玩笑嘛。”
“缺爱太多?”女人的话,又是一把尖刀狠狠的刺入某正太的心上,在场的仿佛都可以听到刀刃陷入心脏里的声音。
少年捂着自己左胸,暗自神伤。
不带这么欺负鬼的……呜呜。
“都回去。”这么久了御堰才出声,他要做的事情是由他管的,不知怎的如今却变得这仨也一起凑热闹了。
“嗯……好像我们仨也妨碍到你做些什么了。”某正太的话里有话啊,一黑一白一听,不想走了。
“大人的意思指的是?”小黑对此很感兴趣。
哦哟,漠然孤僻的魂使大人有小心思诶!
“就那什么嘛。”某正太没有明说,但眼珠打转,一直在瞥向洗手间里不知情的某人。小黑循着视线看去,恍然大悟。
“……”
“嘿嘿。”某正太坏笑,小黑闻声也跟着一起,空灵双声道回荡在客厅里。这是木槿潇出来听到的最惊悚的声音。
俩只鬼在客厅里“合奏”是什么鬼?
而且声音空灵“余音绕梁”,还特别洗脑,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经久不散。
“呆子。”小白蹙眉警告道,小黑果断闭上了嘴,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
然后只剩某正太一个二百五一样在笑,他的病友已经治好了,留他一个继续犯病。
在在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们都把他当傻子看,他觉得特别尴尬+不好意思。某正太理智的停止了坏笑,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道:“本大人认为,我们有必要留下来观摩一下。”
“观摩?”木槿潇重复了一遍,“观摩什么?”
“没什么呀。”
木槿潇眨巴眨巴眼睛,很是不懂,下一秒她就被御堰推进了房间里,对她小声道:“去休息吧。”
木槿潇瞄了一眼窗外,天已经快亮了,难不成她要睡一个回笼觉?
“我不想睡了。”木槿潇摇摇头,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鬼兄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御堰的衣服也同样湿透了,而在靠近他的时候,木槿潇隐约可以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
“虽然鬼好像不会感冒,但湿衣服穿着总是不舒服的吧?”
“对呀对呀。”某正太皮笑肉不笑的说着,将御堰推向了一个极端。
这样一来,他不换都不行了……
御堰在门口踌躇了许久才下定决心进去,然后关上门,殊不知在他关门后,沙发上那仨直接蹿起覆在门上偷听。
“……”小白漠视着自己手臂上的手,想踹他一脚。
她是被迫的……
然而里面的情况,很微妙。
木槿潇在衣柜角落里翻出一个不大的盒子,一打开里面全是男装?
“……”御堰看的神情恍惚。
木槿潇收藏那么多男装做什么?
似察觉到某只鬼的疑惑,木槿潇一边挑衣服,一边解释道:“以前买来做参考学学褶皱什么的。”
然而她买了之后发现家里没有男生让她参考着画,所以这就成压箱底了。
木槿潇翻遍了箱子,从乱糟糟的衣服里面扯出了一件黑色的上衣,然后比对一下大小。差不多应该穿得下。
“鬼兄,脱掉。”木槿潇拎着上衣,吩咐道。
“……”
“说真的,快脱掉。”
“嗯……”御堰认命,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让木槿潇背过身去。
有一种害羞叫做连穿衣服的声音都不敢发出一丁点,生怕让人家听到,目前御堰就是这样的,将衣服脱掉都不敢直接扔地上,而是慢慢的放下,然后……
他愣住了。
要换衣服在木槿潇手上?她刚才貌似并没有给他。
故意的?
事实证明,木槿潇就是故意的。
她特别好奇现在鬼兄会做什么的诶!
“给我……”御堰迟疑着开口,却见木槿潇猛烈摇头,还抱紧了手里的衣服,“如果我说不呢?”
虽然知道会得到这样的回答,但御堰还是有些小郁闷,再加上一点小情绪后,他默默的飘到了某人身后,从后面抱住了她。
“诶!?”木槿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手一抖把衣服掉地上了。重新抱紧之后,木槿潇松了口气。
“给我。”
闻言,木槿潇脸颊漫上红晕,扭扭捏捏道:“鬼兄啊,你这样就不好了是吧?”
他知不知道这样抱着说这种话很让人想歪的啊?
“只是,不让你跑。”
“这就是你抱我理由嘛?”木槿潇的情绪明显有些不对劲了。御堰眨了下眼睛,久久之后嘴角勾起,“你给我抱的。”
被这么一说,木槿潇的脸更是红得跟能滴出血来一样。
“我没有啊。”
木槿潇不自觉的手抚上心口处,感受心脏一直在“砰砰”跳动,愈来愈快的那种。
深吸一口气,木槿潇转过身去将衣服给他套上,“好啦先穿好衣服。”
“嗯。”
御堰也就此放开了她,由着她一双小手帮他将衣服整理好。随后,木槿潇又找来了裤子,这次她没有再闹,而是乖乖的背过身去让御堰能心安理得的换好。
一连十几分钟过去了,覆在门上偷听的仨,听了半天也没听出来有什么有意思的,也就各自散了。
期间木槿潇出来过一趟,就为了拿一条干净的毛巾。
当她开门瞥见沙发上的仨胡乱的捣鼓着靠枕的时候,她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仨同时一僵,动作整齐划一,不约而同。
他们仨还真是有意思。
木槿潇带笑拿了毛巾又回了房间,再将门关上后,那仨才松了口气。
“笑什么?”
从刚才进来的时候木槿潇就一直在笑,御堰好奇原因。
木槿潇摇了摇头,“没有啊。”说完就屁颠屁颠的爬上了床,跪在他身后将毛巾盖在了他头上,然后乱擦。
“……”
某人貌似还把这当成了一件有趣的事情,隔着毛巾的手还在一直替他“做造型”,一会大背头一会中分的,玩的不亦乐乎。
也是御堰脾气好,不然准得收拾这调皮的小家伙一次。
偏偏某人还嫌他太过温和,主动撞枪口上来。
“鬼兄你为什么没反应啊?”
木槿潇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印证一下是不是男生的头都摸不得?但是鬼兄他好像无所畏惧啊。
“你好像很喜欢。”
“没有啦。”木槿潇吐了吐舌头,继续替他擦去水渍,这次倒没有像之前那么疯狂,而是有条不紊。
在擦完之后,某人直接扑在了某只鬼背上,紧贴着,丝毫不觉得不妥。
“……”御堰瞳孔微缩,身子僵硬。
按照这个角度,如果他转身的话……
所以他不能动……但是他的腰啊,这样弓着很会断的。
“……先起来。”御堰试着提醒背上的某人,但她不听,就一直要趴着。
“不要太过分了。”
“啊?什么……”木槿潇话还没有说完,毫无疑问直接被推倒了。怪她身娇体柔还经常作死,不被推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滚回学校,一个星期后见。
☆、尸体不见了
就算是被推倒,也只是简单的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某只鬼已经缩回了柜子里,门半掩着,但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其实木槿潇不要想也知道是面无表情,再加上眼底溢满惊诧与慌乱。
这不就是鬼兄嘛。
木槿潇躺在床上,百般无奈的摆着双脚,视线瞥向窗外,晨光熹微,其实已经天亮了。
既然这样,木槿潇收拾了一下心情,准备出门跑步了。
悄咪咪的,她换上衣服,然后拿上MP3,戴上手表要出门,然而一打开房间门,门口站了仨。
“……你们干嘛?”木槿潇嘴角抽了抽。
这三鬼居然偷听?要不要这么没皮没脸?
“我们……怕光。”某正太憋了好久才说出一个勉强让木槿潇相信但很不实际的理由。他堂堂阎王大人会怕光?怎么着也是个实体鬼,还有他家小黑小白也是……
不过,木槿潇她不知道嘛是不是?
某正太笑嘻嘻的,语气却不容置疑。木槿潇将就着信了,但视线还是瞄了一眼客厅窗户,窗帘拉了一半,是有光透进来,也好巧不巧就照到了沙发上,这也就坐就来某正太的谎言。
“你们要一直站在门口?”
这仨鬼脸一懵,其中小白是一脸嫌弃的看着旁边俩傻鬼。
然后,小白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卖了这俩个傻鬼。一转眼飘到了沙发上坐下,肆无忌惮的被阳光照射,一点影响也没有。
“媳妇啊……”小黑一见自家亲亲媳妇都过去了,当然也要跟着一起。
成双卖队友,就是这么爽。
某正太目睹旁边的小黑宛如哈巴狗一般扑向了自家媳妇,然后小白淡漠扫了他一眼,像是警告。他立即正经起来,也一脸凝重的坐在了自家媳妇旁边,却在不经意的挪近。
“呃……”看到这一幕,木槿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