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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小意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0 06:09

陆一鸣有些心动,那眼神看着汪白妙。汪白妙本不欲照相,看陆一鸣一脸的‘照一张吧’,于是笑着说:“就照一张,只是刚才你付的饭钱,这次我来!”

陆一鸣笑着应下。

汪白妙和陆一鸣在栏杆跟前站好,真的要拍照了,两个人突然都有些忸怩。站的近了不太好,站的太远了又不像合照的样子。陆一鸣有些紧张,手都不知道怎么样放好了。最后还是照相的小贩说:“靠近一点,再近一点,好,就这样,笑一个!”

只听“咔嚓”一声响,照片从拍立得的前端出来。陆一鸣高兴的接过来看,两个人虽然都有些拘谨,但到底是年轻,被那小贩一逗,脸上都有了神采。陆一鸣比汪白妙高了一头,他身体微微朝汪白妙斜过来,虽然没有靠在一起,但也稍微有了点亲密的样子。陆一鸣很满意,怎么也看不够,等汪白妙付了钱,他把照片递给她,“我们再拍一张吧!就一张照片,给你拿着我都没有了!”

汪白妙看凝神细看照片,他们两个所站的位子几乎与当年父母所站的位子一样,关兰峰的背后是浓墨重彩的红,是天然的绚烂大染缸。可那又怎样,景还是当年的景,人却早就散了,当真应了那句话——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她把照片递给陆一鸣,“不拍了,照片你拿着吧!”

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让陆一鸣有些失望,他正想再争取一下,汪白妙已经转身开始下山了。陆一鸣把照片收好,跟在她身后快步下山。下了山转了几趟车,等回到学校已经快六点了。陆一鸣还想要跟汪白妙一起吃晚饭,汪白妙已经跟他告别了。他想着来日方长,没必要弄得大家不自在,去车棚推了自行车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想起,昨天跟陆丽娜说今天要去找书包,在外头晃了一天空着手回去怕是不好交差。可时间这么晚了,爬了一天的山也确实累了,实在不想再去一趟游戏厅。陆一鸣半天编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期期艾艾回家去了。

自行车刚到大门口,自己家门没开,对面金丙相的门倒开了。他白天去烫了头发做了造型,伸出一颗蓬松的大脑袋,朝陆一鸣露出一口白牙,“一鸣回来了,今天我生日,跟我一起吃蛋糕吧!”说完折回身抱着一个大蛋糕走出来。

陆一鸣笑着说:“金哥,你就躲在门后边等着我回来吧?”

“那哪儿能呢!我就是出来看看你回来没有,运气那么好,刚好就碰见你了!”

陆一鸣走到门口按了按门铃,金丙相问:“你没带钥匙?”

“丢了!”

“丢了?也太不小心了!得给你姐姐说换把锁,万一被别有居心的人捡到就麻烦了!”

“那你不正好可以英雄救美!”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张妈过来开了门。看见陆一鸣后头的金丙相,张妈惊艳的说:“小金,你这个新造型真不错,哎,你很适合卷发呢!”

陆丽娜正在修指甲,一听见金丙相来了,汲着拖鞋快步走过来。看到金丙相的新造型先是一愣,紧接着不客气的说:“你到我家来干什么?”

“早上跟你说了啊,我过生日,跟你们一起吃蛋糕!”金丙相委屈的说。

“我答应了吗?哎,我说,你没朋友还是怎么的,你找我们干什么呀!”陆丽娜瞪着眼睛说。

“姐!”陆一鸣把金丙相推进来,“你不要对金哥这样,今天他生日呢!”说完扭头对金丙相说:“别理我姐,她一到生理期就乱发脾气!她不吃我吃,张妈吃!”

金丙相一听说陆丽娜生理期,看她穿一双露趾拖鞋,没穿袜子,光着的脚上指甲盖涂着大红的甲油,于是说:“生理期要注意保暖,你还是穿双袜子吧!”

陆丽娜气的柳眉倒竖,当着弟弟的面不好发作,憋的脸都红了。陆一鸣哈哈大笑的对金丙相竖起大拇指,“金哥,能把我姐气的说不出话,你牛!哎,你怎么懂这么多,简直就是妇女之友!”

张妈笑着摇摇头,“小金,你拎着蛋糕来过生日,我今天没煮什么大菜,这样,我去给你煮碗长寿面吧!”

“不许煮!金丙相你快走!”陆丽娜恶声恶气的说。金丙相要是那么容易被打发也不会厚着脸皮拎蛋糕上门了。

张妈去煮长寿面,金丙相把蛋糕放在餐桌上,熟门熟路的在沙发上坐下。陆一鸣洗了手出来,问:“金哥,你前段时间去哪里出差了?”

“《玫瑰之约》在荷兰做了几期节目,出差了一段时间!”

“你们相亲都相到国外去了!还是你们好啊,不像我,天天被困在教室里!”

陆丽娜一声冷哼,“谁不是从教室里走出来的?你不好好学习将来连相亲节目都上不成!”

陆一鸣今天心情好,“有金哥在,肯定上的成!是不是,金哥?”

金丙相揉揉陆一鸣的脑袋,“我们一鸣长得这么好,喜将来欢你的女孩要都要排到唐家沱了,还需要上相亲节目!”

两个人一唱一和,陆丽娜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冷冷的说:“别拿话哄他,不好好学习,将来老婆都讨不到。还有你,烫的什么头发,鸡窝一样,还染色了!像什么样子!”

金丙相揉了揉头发,“不好看么?我们公司新从韩国请来的造型师,这是韩国最时新的样式,裴勇俊就是这个发型!”

陆一鸣左右端详了一下,“别听我姐的,金哥你这个发型真不错,很适合你的!显得特别时髦!等你们最新的节目一播出,肯定迷倒一大波影迷!”

陆丽娜翻了翻白眼,“影迷?相亲节目还有影迷!”

“有啊!上次不是有影迷翻墙进了小区,跑到金哥家敲门吗?拿了那么一大束玫瑰花!姐你忘了?就那次,你朝门口泼水的那次!”

陆丽娜脸色铁青的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手出来,张妈已经将煮好的长寿面端上了桌。这餐饭金丙相吃的尤其开心,嘴巴抹了蜜一样夸赞张妈面做得好。

蛋糕是巧克力蛋糕,这是陆一鸣的最爱。陆一鸣一边吃蛋糕一边问:“金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巧克力蛋糕?”

“你喜欢吃巧克力蛋糕?我以为你姐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呢?”

“我姐,她就喜欢原味的,最好不要奶油,就吃蛋糕坯子。人家说吃奶油巧克力要发胖!”

“她每次在锦记订的蛋糕都是巧克力啊!”

“那是给我买的呀!金哥,你怎么知道姐姐在锦记买的是巧克力蛋糕?”

陆丽娜杏眼圆睁,气势汹汹的瞪着金丙相。金丙相畏畏缩缩的说:“我也在锦记买啊,碰到过几次!”

陆一鸣抿着蛋糕小叉子笑:“金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啊!你要喜欢她就追她,我挺你!”

金丙相没想到今天的收获这般大,眼睛亮晶晶的说:“真的?”

陆丽娜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回屋。金丙相和陆一鸣臭味相投,吃着蛋糕叽里呱啦天南海北侃大山,陆丽娜在门缝里偷看他们,怎么都觉得这就是年龄差不多的两哥俩,不由得叹一口气,重重的摔倒在床上,烦恼啊,真烦恼!

送走金丙相,陆一鸣回房睡觉。晚上金丙相这么一闹,到让姐姐把书包的事情忘了,他拍拍脑袋,明天还得去游戏厅一趟,后天就星期一了,没书怎么上学。睡觉前他把白天在红枫山拍的照片拿出来,细细的看一遍又一遍。汪白妙小巧的五官像有魔力一般,无论是鼻子眼睛,还是眉毛嘴巴,都让他觉得好看。拍立得的照片小小巧巧的一张,颜色稍微有些失真。他盘算着再去翻拍一张送给汪白妙,属于他们的记忆,不能只有他一人留有证据。他掏出在井水豆花饭馆写下的证据,想着有没有必要也塑封一下,塑封在硬塑料里,就像照片一样,那就不容易弄丢了。时间还长,这个证明迟早要让汪白妙兑现!

☆、粉红猪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很慢,对不住大家……

陆一鸣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早上起来把时间都忘了,以为已经是星期一要去上学了,匆匆忙忙跑去洗漱。因为一到周末姐弟俩起的都起的晚,张妈会把早饭的时间向后推一些。陆一鸣洗漱了出来,见餐桌上空无一物,愣了一下,冲厨房喊道:“张妈,你早饭没好,我去学校吃去!”说完回屋拿书包,书桌上空无一物,这下清醒了,书包还丢在北旺游戏厅,今天星期天呢!

张妈手上拿着搅稀饭的勺子,站在他卧室门口问:“今天还要去学校?”

陆一鸣泄气的坐在床上,他双手挠头。得赶在姐姐起床前去找书包,一会要问起来,免不了又要被骂一顿。陆一鸣穿上外套,“嗯,我跟李冬吴远他们约了在学校打球,不在家吃饭了!”说完就向外跑。张妈在后面追着问:“什么时候回家?你姐姐知道吗?”陆一鸣头也不回,“下午回家,你跟姐姐说一声吧!”

张妈看着陆一鸣骑车的背影一闪消失在拐角处,不由得摇了摇头。她在这个家里待得久了,加之陆丽娜和陆一鸣对她很好,她也把他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一般,不知不觉的就操了心。大的那个老是遇人不淑,三十岁了,个人问题还没个着落;而小的呢,成天就知道玩,学习差的没谱,不知何时才能懂事。张妈叹了口气回屋,走到客厅听到厨房传来吱吱的声音,大惊失色,糟了,稀饭扑出来了。她手忙脚乱的跑进厨房,忙把火关了,稀饭已经扑出来,淌了一灶台。

陆一鸣把车骑出小区,找了个公共电话停下来,他把自行车靠在电话亭边,投了两块硬币进去,给张海洋几个打电话。“海洋,几点了,还没起床吗?”他瞅着日头刚刚从远山露出半张脸,不由得吐了吐舌头。张海洋自然对他没好话,等他抱怨了几句,陆一鸣接着说:“快起来吧,前天我的书包丢在北旺游戏厅了,我要去找,你们几个陪我去!”

“前天晚上的时候?还没问你呢,你前天晚上发什么疯?提前下车就为了去游戏厅?还有,书包前天都丢了,昨天怎么没找?”

陆一鸣被这一连串的发问搞的头晕,“唉,我那天就是睡糊涂了。昨天隔壁邻居过生日,一混就忘了~”陆一鸣搪塞了几句,约好在学校门口见面就挂了电话,又给李冬和吴远打去过,照样是被骂一顿。到底是好哥们,几个人一会都在约定的地方聚集起来。李冬见陆一鸣还骑着自行车,便笑着问:“你是要骑自行车过去?”

陆一鸣说:“我骗张妈找你们几个去学校打球,来学校不骑车怎么行!你们先跟我去车棚把车停好,然后我们坐公交车去!”

“坐公交车,你什么时候坐公交车了?打车,必须打车,你出钱!这么早叫我们出来,还不放点血!”李冬蹦跶着说。

陆一鸣笑着骂他,“就你不吃亏!哦,忘了那天被打的像孙子一样,打电话叫我去救你了!”

李冬瞪着眼睛说:“谁被打的像孙子?要不是那杂种先下手,我能吃这亏!别让我再碰着他,见他一回,老子打一回!”

吴远看李冬像个炸毛的斗鸡一样,想起那天被打破脑袋,摸了一手血后,他扭头对他怪腔怪调的说:“吴远,我脑袋破了!”当时声音都变了,哪有现在的气势,不由得撇着头笑他。李冬面皮发热,指着几个人说:“哥儿几个,不信是不是?咱们走着瞧!”

几个人笑笑闹闹的停好自行车,打了一辆车去北旺游戏厅。等到了游戏厅,发现街边有好几个早餐铺子,陆一鸣肚子咕咕叫,才想起来还没吃早饭。张海洋几个接到他电话着急出门,也都没吃,于是一人要了一碗面条,也学着其他食客,当街而立,呼噜呼噜吃下去。

陆一鸣一边吃一边打量周围的环境。这地方他来了几次,几乎都是晚上来的。晚上灯光亮起来,加之到处都是色彩绚烂的广告牌,破败和肮脏就隐在黑暗中了。白天再看,在太阳的照耀下,陈旧无处遁形。老旧的房屋和街道,到处都是蜘蛛网一样的电线,水泥墙面上满是斑驳的苔痕。他们所站的位置,应该是早餐摊的聚集点,地上到处都是油渍,面摊的老板虽然准备了一个潲水桶倒残汤剩饭,但桶满了以后,也就直接向下水道入口泼去。他们手上端着的面碗和筷子是油腻腻的,但面的味道却很好。虽然环境很差,几个人吃的很欢畅。一碗面吃下去,都出了一身薄薄的汗。

陆一鸣问李冬:“哎,你们几个怎么找到这个游戏厅的?这么偏!学校附近不是有几家吗?”

李冬把面汤都喝光了,心满意足的放下碗,“白贺他姥爷住这片,他说这家游戏厅便宜,种类也全!”他看一眼周围破破烂烂的环境,“在这破地儿,能不便宜吗!”

吴远问陆一鸣:“一鸣,刚才在电话里你也没说清楚。那天你到底怎么回事,中途就下车了,哎,你下车的地方离这游戏厅很远啊?怎么又跑到这里来的?”

“我那天在车上睡糊涂了,看到后面那片山,以为到了南门,我想去南门那边买几张张学友的CD,就慌里慌张的下了车。那里知道下了车还差的远呢,又打不到车,就随便坐了趟公交车,一坐就坐到这里了。到了这里吃了点东西,觉得累了,就顺便进去玩了几把,结果走的时候把书包忘记了。”陆一鸣知道他们一定会追着问,刚才挂了电话就编了这么个借口。虽然这个借口漏洞百出,幸好他们的几个好哥们都不怎么用脑,也不追着他问下去。

几个人吃好面去北旺游戏厅。一大早上,游戏厅刚刚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一个玩家也没有,只有一个卖游戏币的年轻女人坐在柜台后面,一脸的睡脸惺忪,还用手捂着嘴巴打哈欠。陆一鸣说明来意,那年轻女人也不啰嗦,起身领着他们来到游戏厅后面的一个小门跟前,拉开门,里头黑黢黢的。那女人摸索着在墙上摁了一下,啪的打开了灯。小小的一间杂物间,只有三四个平方的样子,里头零零散散的堆着一些书、饭盒、书包和口袋等杂物。

那女人说:“你找找看,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游戏厅里捡到的杂物一般都扔在这里,半年没人认领就丢掉!”

陆一鸣进去翻找了一会,在一个大黑塑料袋的后头找到了自己的书包。也不知道那个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一大坨,一碰窸窸窣窣的响。陆一鸣抽出书包的时候,塑料袋从一摞书上翻下来,口袋散开,从里面掉出一摞一摞捆着的钱来。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那女人分开几个半大孩子,忙抢上前去捡起一摞查看,看了一眼后破口大骂道:“哪个龟孙子这么缺德,把冥币带到游戏厅里!操他妈……”

骂了一阵也不理他们几个,跑到前厅不知道给谁打电话,照例是一通脏话,把在游戏厅丢冥币的人从儿子问候到了祖宗。张海洋几个从没见过这么能骂人的,在一看笑嘻嘻的看热闹。陆一鸣翻了一下自己的书包,书都还在,钱包和BB机不见了。等那女人打完电话,他上去问她:“你好,我的BB机和钱包丢了……”

那女人眼睛一瞪,“没看见!老娘帮你收着书包就不错了,还管你钱包和BB机!”

能把书包和书找回来陆一鸣就很满意了,他拉住李冬几个出了游戏厅,“书找回来就好了,要不然明天去学校老孔还得要收拾我!”

吴远用脚用力踩地上的一根烟头,“那我们现在干什么?回家么?还早呢!”

李冬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游戏厅,“嗨,回什么家啊!现在游戏厅没人,正好我们几个玩会,想干什么都不用排队!”

几个人一拍即合,转回身又进了游戏厅。那女人见他们进来,以为他们不死心,还要问她找BB机和钱包,她一大早上被那一袋子冥币触了霉头,于是没好气的说:“你们几个有病是不是,他妈的,说了没见过你的BB机和钱包,还要问,还要问!”

这女人天天在游戏厅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上班,时常见人打架斗殴,有时候不凌厉一点气场也盖不住那些混混,说起话来难免有些粗犷。陆一鸣他们虽然淘气,但毕竟还是学生,见过的女人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哪里接触过这样的泼妇,一时间都大感有趣。

张海洋笑着说:“姐姐,你生气,生意也不做吗?”

“你们要玩游戏?”

“玩,要二百个游戏币,一鸣,付钱!”李冬说

那女人一看有生意可做,拉着的脸缓和下来,开始数币。陆一鸣苦着脸一边掏钱一边说:“又是我!”

“你叫我们出来的,当然是你!”张海洋和吴远跟着起哄。

那女人把二百个游戏币拿给他们,他们一人分了五十个,开始在游戏厅撒欢。吴远爱骑摩托车,张海洋玩射击游戏,陆一鸣坐着打地鼠。李冬玩了一会投篮游戏,没有人在身后排队围观觉得无趣的很,就在游戏厅里来回转圈。转了一会在拍娃娃的机器前面停下,看了一眼玻璃柜里半人高的泰迪熊来了兴趣。他坐下开始拍娃娃。花了二十个游戏币还是一无所获,于是生气的把按钮拍的啪啪响。陆一鸣抬头看他,李冬垮着脸指着泰迪熊说:“这玩意儿能拍的出来吗?骗钱吧!”

“能啊,我就拍过一个!”陆一鸣说。

“你拍过?你什么时候拍过?再拍一个试试?”李冬一脸的不相信。

李冬拍按钮的声音太大,把张海洋和吴远也吸引了过来。吴远手上还有十几个游戏币,他挤到前面,“我来,我来,我还没玩过这个呢!”几个人就围着看他拍娃娃。投进去一个游戏币,先选择你想要的娃娃,彩灯不停旋转,拍下按钮,只要能让彩灯停在你想要娃娃的数字上就算拍中了。

吴远把游戏币投进去,“拍哪一个?”

“三号,最大的那个!”李冬叫到。

张海洋推他一把,“真他妈的贪心!”

“三号就三号,看我的!”吴远眼睛盯着彩灯转,看的差不多了猛地拍下按钮。彩灯跳到了三号,“中了!”几个人一起欢呼,然而那灯闪了一下,三号灭了,四号亮了!紧接着又都是惋惜之声。吴远不死心继续投币继续拍,把手上的一把游戏币投完了,还是没拍中。张海洋说:“我来,我来!”他剩下的游戏币比吴远还少,玩了几轮,也没拍中。李冬继续上,他运气也没有更好,拍光了所有的游戏币,铩羽而归。

几个人齐齐的看着陆一鸣,陆一鸣玩打地鼠几乎花光了所有的游戏币,于是把手里仅剩下的一枚游戏币举起来,“我只剩一枚了!只能试一次!”

他把游戏币投进机器,笑着跟大家说:“不如我们让老天决定,盲拍怎么样!”说完闭着眼睛选了一个娃娃,等了几秒钟猛地一拍按钮。只听咔哒一声响,陆一鸣睁开眼睛一看,一个半大的粉红猪掉了下来。

“中了!”他欢呼一声,回头一看,张海洋李冬和吴远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脸的不敢置信。

“靠,什么运气!”张海洋服气的说。

李冬把粉红猪抱在手里,左右看了看,“这猪丑的,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呢!”

吴远问:“谁会不会喜欢?我喜欢,给我!”说着伸手来接。

李冬一把把他推开,“去,去!一鸣帮我拍的!”

陆一鸣笑意盎然的说:“算帮你拍的也行,那你得先说要送给谁!”

“还能有谁,吴姿呗!”吴远瘦小的身板一抖一抖的,一脸猥琐的笑着。

张海洋上来一把抱住李冬的肩膀,“李冬,你小子不地道,天天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什么时候跟吴姿搞上的?”

李冬跟他们熟悉的可以穿同一条裤子,脸皮早就修成了铜墙铁壁,他笑着说:“说‘搞上’多难听,要说‘好上’。”他把粉红猪抱紧,说:“就前天去红枫山好上的。她以前不老是跟她姐吴眉来看我们打篮球吗,每次都卖力呐喊助威,我以为她也是冲着这个小白脸来的,”说到此处,他一指陆一鸣,“爬山那天她跟我说,去看篮球是为了我!你说我能怎么办,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嘿嘿嘿……”

他笑的猥琐,吴远几个忍不住一阵打趣他。游戏币玩光了,几个人出来踢踢踏踏压马路。他们几个的家都离着庆海中学很近,陆一鸣想起那天晚上和汪白妙一同走回学校,心中一阵柔软,便对大家所:“我们走回去吧!”

“走回去?好远的。”李冬说。

“不远,一个小时就能到!”陆一鸣说。

“一个小时?你走过?”李冬疑惑的问。

陆一鸣说:“我没走过,估计吧!你们赶时间么,不赶时间我们慢慢走呗。看今天天气多好!”

“我抱着这个走?多丢人啊!”李冬说。

“我不嫌丢人,给我吧!”吴远笑着说。

“去,去,去……”李冬把靠过来吴远推开。

几个人嘻嘻哈哈边走边聊倒也走得快,十二点前已经到了学校。一起在学校门口的小店吃了一顿麻辣烫,下午本来还想打球,张海洋说:“不行,我得回家,下午我爸出差回来,我不在家学习装装样子,他肯定要收拾我的!前几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孔给他打电话了,突然打电话回来问我学习的情况,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我得小心点!”

吴远问陆一鸣:“一鸣,你的钱包和BB机丢了,你姐会不会收拾你?”

“BB机丢了才好呢!你看像今天,就没人催我回家!”

“一鸣,你看看你姐对你多好,从来不打你吧!我爸打人老狠了!哎哟喂,不行,我得赶紧回家!”张海洋羡慕的说。

陆一鸣找回书包心情轻松,他骑着自行车回家,到了家门口的时候,看见金丙相撅着屁股在他家门口捣鼓。

陆一鸣把自行车停好,问道:“金哥,你在干啥?”

金丙相回头说:“哎,你不是把钥匙丢了吗,我给你家换个锁!”

陆一鸣大感有趣,凑上去问:“我姐同意让你换?”

金丙相抬头对他灿烂一笑,“你姐她不在家,去公司了!张妈同意换!”

张妈听见陆一鸣的声音走出来说:“小金说的有理,换了安全!”

金哥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唯有陆丽娜不甩他。陆一鸣点点头说:“金哥,你要加油啊!我跟张妈都站你这边,就看你什么时候能搞定我姐。”

金哥把新锁的螺丝拧紧,“放心,我一定加油!”。

陆一鸣看张妈笑着进屋了,凑到金丙相耳边悄悄说:“金哥,跟你说,我把书包找回来了。钥匙嘛,当然也找回来了!不过我会假装没找到!”

金丙相抬头朝他会意一笑。

晚上陆丽娜回家,她掏出钥匙开锁,左转右转都打不开。陆一鸣听到动静给她开了门,递给她一把新钥匙。“金哥帮我们换了一个新锁!”

“金丙相给我们换了锁!他凭什么换我们家锁?”陆丽一听,大怒的嚷道。

张妈走过来说:“一鸣丢了钥匙,换了锁安全!”

张妈一帮腔,陆丽娜没了脾气。嘴上不发不代表心里没气,她站在门口重重的脱下皮鞋,对陆一鸣说:“一鸣,你去,把锁的钱给他!顺便告诉他,让他少管我们家的闲事!”

“我不去,要去你去!”陆一鸣咬着一个大苹果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陆丽娜自然不会主动去找金丙相,重重哼了一声,扭身进屋。

☆、蝴蝶飞呀

陆一鸣背着书包进教室,看见一大早上李鲁峰又在缠着汪白妙问问题。她正侧头小声讲解,表情认真专注。陆一鸣突然特别讨厌李鲁峰。他走过去,走到汪白妙跟前,打断他们的交谈,说:“汪白妙,早!”

被突然打断的汪白妙抬头看他,微微一笑,“陆一鸣,早!”

汪白妙的笑容像一缕和煦的春风,将陆一鸣心中的乌云一扫而空。他朝她露出大白牙,笑着回座位坐下。李鲁峰觉察到二人奇怪的气场,一起同桌了这么久,从没见过他们说话,今天真是太奇怪了!

“汪白妙,陆一鸣怎么那么奇怪?”李鲁峰小声问汪白妙。

“奇怪吗?”

“他主动跟你打招呼,不奇怪吗?”

正说着,李冬遮遮掩掩抱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进教室,陆一鸣笑着喊:“李冬,你抱得什么东西?”

汪白妙对李鲁峰说:“不奇怪啊,你看他跟李冬也打招呼了!”

李鲁峰:“那不一样,他们臭味相投!”

汪白妙从习题中抬起头,她审视的看着李鲁峰。这目光并不凌厉,审视中带着判断。李鲁峰瞬间就不自在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辩解道:“你不知道,他们这些差生……”

汪白妙收回目光打断他,“这个加速度……”

她强行结束谈话的态度让李鲁峰尴尬万分,他想他可能说错了话,却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晚上下了晚自习,汪白妙又多做了两道试题才回宿舍。一进宿舍,大家都围在桌子跟前说话,热闹的很。吴姿怀里抱着一个粉红猪,一班的王芳正羡慕的问:“吴姿,你真的跟李冬谈朋友吗?你不怕孔老师知道啊?”

吴姿羞涩的低头玩弄猪耳朵,吴眉在一旁说:“当然是真的啦!你看这玩偶,就是李冬送吴姿的。再说了,你不说,我不说,孔老师怎么会知道?除非有人告密!”说完眼睛朝汪白妙瞟过来。

高中早恋现象屡见不鲜,只要不太出格,又不太影响学习的话,老师也不会过去干涉,毕竟这种事情强行禁止是绝对行不通的。汪白妙低着头,不参与他们的对话。

王芳又说:“李冬长得还不错啦,虽然比陆一鸣差点,但比张海洋和吴远强太多了!篮球还打的那么好!吴姿你眼光可以啊!”

吴姿还没说话,吴眉听见王芳夸陆一鸣,笑着说:“陆一鸣当然比李冬强啦!陆一鸣篮球也打的很好啊!”

吴姿一听她们抬高陆一鸣贬低李冬,心中不服气:“李冬哪里比陆一鸣差了!”

吴眉斜她一眼,“哎,又不是我说李冬长得比陆一鸣差,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吴姿收到李冬的礼物,被他甜言蜜语一哄,早就被迷得五迷三道。在她眼里,李冬自然是最好的,容不得别人说他,于是冷笑道:“是是是,陆一鸣长得好。长得好有什么用啊,他又不会送你粉红猪!”

众人一见姐妹二人开始内讧,知道她们厉害,怕引火烧身,都散去假装忙自己的事情,留下姐妹二人大眼瞪小眼。陆一鸣对吴眉很冷淡,这让吴眉很受伤。就比如今天中午,她和吴姿去看陆一鸣他们打球。篮球结束以后,吴姿拿水给李冬,她则给陆一鸣递去一瓶。陆一鸣朝她说‘谢谢’,客气又疏离。他抱着衣服招呼吴远他们转身就走,冰冷的态度瞬间就把她的手冻在半空中。而旁边的吴姿,怀里抱着一个塑料袋,李冬正轻声细语的跟她说话。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吴眉负气爬上床,心中气不过,转头对吴姿说:“你,”她指着一众看热闹的室友,“你们等着,玩偶算什么,总有一天,我要陆一鸣送我一大束玫瑰花,一大束!”吴姿冷笑一声,也爬上床去,姐妹二人谁也不理谁。

静谧的夜晚,皎洁的月亮从窗户投进明亮的光斑。光晕中有飘舞的浮尘,仿佛有无数个小人在舞蹈跳跃。那是一种细腻的舞蹈,轻盈的前进,飘舞着后退,无声无息的不累不疲。汪白妙透过蚊帐看着这舞蹈失眠了。她后背抵着柔软的泰迪熊,感觉它的大肚子在挤着他,好像在提醒她,回头跟它说话。从看到吴姿手中的粉红猪开始,她内心鼓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这种喜悦像考试得了第一名那种劳而有获的满足。像又不像,除了满足还有灵魂更深处的响应,像小的时候,哇哇大哭就会被妈妈抱起来,她柔声细语的哄她,亲吻她的脸颊,于是她就不哭了。她迷惑了,翻了个身,与占据了半张床的泰迪熊面对面。月光照不到这小床的角落,但她还是伸出手精准的找到了泰迪熊塑料眼睛,她摸了摸它的眼睛、耳朵,心满意足的叹息了一声,伸出膀子抱住它的脖子,把头埋在它的肩膀上。这个姿势很舒服,也很安心。

日子像水流般缓缓流淌,一眨眼的功夫,天就冷了。霜降了,风刮了,雪下了。有什么能比得上冬日清晨温暖的被窝。但赖床是不能够的,每天例行的晨跑任何人都不能缺席,舍管员不知疲惫的每天查寝,任何一个妄图赖床的都会被揪出来当典型。于是大家都盼着下雨,一旦下雨虽然起床铃还是会按时响起,但不必出操,大家可以顺理成章的赖床。不但可以赖床,在广播室值班的同学还会给大家放时下最流行的歌曲。冬日寒冷的清晨,天还未亮,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美妙的音乐穿过雨雾破墙而来,在温暖的被窝里,每个人的心都被熨烫平整,除了舒服就是安逸。

这天起床铃响的时候,汪白妙条件反射的坐起身,她的条件反射是多年来自律的结果。正在套衣服,窗外传来了张学友动感的歌曲《这个冬天不太冷》,下雨了吗?她坐着没动,宿舍里起了小小的骚动,对床下铺的李薇薇从蚊帐里探出身,凑到窗户上看了一眼,欢呼雀跃的说:“在下雨,地上是湿的!”只听见一阵喟叹,大家伙又纷纷的躺下了。汪白妙衣服穿了一半,重重朝泰迪熊靠上去,无论有多自律,她也只是个小姑娘。

一曲歌罢,广播室传来话筒滋啦滋啦的杂音,有人播音:“今天是高二二班汪白妙同学的生日,她的一位朋友点一首小虎队的《蝴蝶飞呀》送给她,祝她生日快乐,天天开心!”随即欢快的音乐响起。

汪白妙猛的抬起头,目瞪口呆的与泰迪熊大眼对小眼。电台里也时常有人点歌送祝福,虽然学校的广播远不及电台拉风,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人给她点歌。生日吗?她自己都忘记了!她听着美妙的旋律,仿佛置身在云朵中间,身体轻盈的飞起来了,灵魂在飘舞旋转。这一刻她不想探究是谁点的歌,不管是谁,还能是谁……妈妈,你看,你走了这么多年,爸爸不在的日子,还有人能记得我的生日!

宿舍里有了小小的骚动,吴姿从蚊帐里伸出头,看见吴眉也趴在床上朝汪白妙的铺位看过去。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吴眉瘪瘪嘴,缩回被窝。等一曲歌毕,赵明媚翻了个身问汪白妙:“白妙,你今天生日啊?谁给你点的歌?”

汪白妙的眼里全是泪水,她摸了一把,说:“嗯,是我生日!不知道是谁给我点的歌!”

吴眉嗤笑一声,酸溜溜的说:“不知道是谁给你点的?骗谁啊!汪白妙,你是不是早恋了?你藏的够深啊!这么明目张胆的,不怕老孔收拾你!”

“我没有早恋!”

“那就是有人暗恋你哪!白妙,你知道是谁不?”赵明媚笑着问。

“……”汪白妙沉默以对,谈话冷场。

吴姿说:“不知道是谁啊?我猜是李鲁峰。汪白妙,你看看,李鲁峰天天找你问问题,八成对你有意思!”

这谈话几乎要搅扰了汪白妙的好心情,她慢条斯理的穿好衣服,去水房洗漱。身后的八卦还在继续,赵明媚问吴姿,“真的是李鲁峰吗?那也不错啊!一个全年级第一,一个全年级第二,很般配啊!”

汪白妙是个不怎么在乎旁人眼光的人,所以虽然全校的人都知道有人为他点歌她也无所谓。但她很快就发现这件事超出了她的预期,把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在食堂吃早饭,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

“那就是汪白妙啊!”

“是她,是她!”

“给她点歌的人是谁啊?好浪漫啊!”

“就是啊!她会不会在早恋啊!”

“是呀,今天早上的雨下的根本就不大,可以跑操的。哎,你们说会不会就是今天放广播的刘淼啊?”

“不能吧,孙淼是四班的,他们有接触吗?”

这感觉很不好,旁边的人都在假装遮遮掩掩,说话的声音却恶意的大到她能听见。她低头把饭几口吃完,快速回教室自习。

在教室坐下一会,陆一鸣来了。今天他到的很早,几乎是飞奔着进来。带来的一股寒气让汪白妙脊背一凛。教室里稀稀拉拉没几个同学,陆一鸣在座位上坐好,用钢笔捅了捅汪白妙的后背。汪白妙回头看他,他朝汪白妙笑,悄声说:“生日快乐!”说着递给汪白妙一盒小虎队的磁带,“生日礼物!”

汪白妙心跳如鼓,“早上的歌是你点的?”

“嗯,喜欢吗?”

“你知道今天会下雨?不用出操?”

“不知道,我这不是还准备了礼物吗?”

汪白妙深吸一口气,握紧磁带,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陆一鸣笑的骄傲自豪,“上个月体检填表的时候我看到你的出生日期了!”

汪白妙了然,上个月体检填表,孔老师发下来一张表,让大家填完了就向后传。陆一鸣在她的后面,自然能看到。

“谢谢你!只是,这样不大好……”汪白妙小声说。

陆一鸣奇怪的问:“为什么不大好?”

汪白妙“……”

汪白妙没有回答,陆一鸣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不大好了。一会吴远和张海洋勾肩搭背的走进教室,一看见陆一鸣就朝他撇嘴。陆一鸣站起来走到二人跟前,问:“吴远,你眼斜嘴歪的,中邪了?”

吴远朝汪白妙看了看,小声说:“嗨,一鸣,我听说今天早上有人给‘广成一中’点了首歌,祝她生日快乐。刚才我去找了早上在广播室值班的孙淼,那孙子嘴紧,一个字都不肯说。”说完又幸灾乐祸的说:“我们走的时候,老孔找他去了,看这小子说不说!”

陆一鸣心里咯噔了一声,说实话他倒是不怕老孔知道是他点的歌,只是看到吴远八卦的样子,终于有点明白汪白妙说的‘不大好’的意思了。他下意识回头看了看汪白妙,也许这次真的太过,如果汪白妙就此疏远他……他摇了摇头,怕什么,反正她也没对他近亲过。甚至连李鲁峰每天跟她说的话比他都多得多。

老孔在孙淼哪里什么都没问出来,上课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虽说点歌的人不一定是自己班的学生,但另一个主角却在。他看一眼坐的稳如泰山般的汪白妙,旁敲侧击对全班同学做了一趟思想教育,内容无非是早恋不好,早恋有害!李鲁峰还不知道点歌的事情,悄悄对汪白妙说:“孔老师说的对,你看看,咱们班李东和吴姿影响多不好!好的时候黏黏糊糊,不好的时候在教室里就打仗!都影响我们学习了。”

汪白妙正在誊笔记,被他这么一说,钢笔画出一条长长的尾巴。她没有接话,李鲁峰早就习惯了在她面前自说自话,他接着说:“哎,孔老师今天怎么突然说这些,难道班上又有人耍朋友!”

今天听了太多的“早恋”、“耍朋友”,汪白妙有些木然,怎么样才算是耍朋友,她和陆一鸣算吗?这想法一经冒出,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全世界的人早恋了,她汪白妙都不可以!妈妈去世,爸爸再婚,她深陷泥沼,学习是自救的唯一方式。

下课铃终于响了,王岚跑过来笑着对汪白妙说:“今天你生日?不早说呢,我都没准备礼物!可以啊,给你点歌的是谁?是个爷们!我跟你说,这可是破纪录了,还没听说过我们学校有在早操期间点歌的呢!你呀你,要名垂千古了!”

她嗓门大,说的好多人都听见了。李鲁峰嘴巴成了O型,他问汪白妙,“有人给你点歌?是谁?”

汪白妙避无可避,她回避的说:“不知道,我以为是王岚呢!”此话一处周围好几个人瘪了嘴。陆一鸣瘪嘴,他做好事无缘留名!吴眉瘪嘴,她对陆一鸣的心思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然而当事人对她总爱答不理,自己费了一箩筐的心思没有丁点进展,埋头苦读的书呆子到跑到前头去了。吴姿也在瘪嘴,李东跟她恋爱,除了那只粉红猪,再无其他表示,不浪漫啊不浪漫!

王岚大大咧咧,她觉得这是好事,真心替汪白妙高兴,“真的不知道是谁?哎呀,肯定是谁暗恋你呢!”

李鲁峰终于搞清楚了状况,他蹙着眉,一本正经的说:“汪白妙,你不要管这些。肯定是你学习成绩好,那人想要影响你呢!有人骚扰你,你就告诉孔老师,你要是不好意思去跟老师说,我去!让孔老师好好收拾他!”

王岚似笑非笑的说:“班长,你的内心够阴暗的!”

李鲁峰一仰头,“我这怎么是内心阴暗,我是为了汪白妙好!”

汪白妙说:“谢谢你噢!”她说的中规中矩,明明是讽刺的话语,她平平淡淡的语调一说出来,又仿佛带着真诚。李鲁峰被噎住了,呐呐的再说不出一个字。

王岚一把揽住汪白妙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你等着,我去找孙淼,帮你把点歌的人问出来,算是送你的礼物!”

汪白妙怕她真的问出来,忙要拦住她,王岚像一条鱼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溜走了。汪白妙有些着急,下意识回头看陆一鸣。陆一鸣一脸的淡定,他看汪白妙眼里有焦急和嗔怪,霎时丰富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的平静和镇定。他朝她一笑,满脸的无所谓。

汪白妙回转身。其实一听到‘蝴蝶飞呀’这首歌,她就隐隐猜到是陆一鸣为她点的。那天他们在红枫山的井水豆花饭馆,墙上挂着的电视里播放小虎队的歌。陆一鸣见她听的专心,便问她:“你喜欢小虎队?”

汪白妙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回答:“我以前有一盘他们的磁带。听过这首歌!”

“哦,我都听张学友,刘德华!他们的歌你听过没有?”

汪白妙愣了一下,要说一点都没听过,在大街小巷偶尔也听过几句,要说听过,实在也没专门完整的听过一首。她摇摇头。

“那小虎队你最喜欢哪一首歌?”

“蝴蝶飞呀!歌词写得好!‘毛毛虫期待明天有一双美丽的翅膀~’”

“有这首歌吗?把你的磁带借我听一下。”

汪白妙低下头,“弄丢了!”。她仅有的这盘磁带是广成一中的同桌送给她的,后来被何根宏摔烂了。

不过是随口对答的话陆一鸣就记住了。要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没办法给出同等的回报。

王岚一会就回来了,她走到汪白妙跟前,“嘿,孙淼是条汉子,口风真紧,一个字都不说!听说,除了老孔,他们班主任也找他谈话了,那家伙嘴巴像被胶水粘上了一样,半个字都不肯讲!”

汪白妙悬着的心落回腔子里。李鲁峰说:“这种人,就该开除!助纣为孽……”

王岚心里很佩服孙淼的义气,见不得李鲁峰假仁假义的样子,冷笑着说:“班长,好好学习吧,你要是成绩差点,指不定被开除的是谁呢!”

李鲁峰被抢白一顿,不服气的说:“你成天欺负这个欺负那个都没被开除,就算我成绩跟你一样差,轮也轮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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