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推据着给他敬酒之人,借口逃出然后跑到偏房中将身上满是酒渍异味的喜服换下,将药房中拿了的薄荷泡茶,一下饮入口中,反复嚼着薄荷叶再吐出,又喊来马统拿清水漱口,如此几次,本来有些混沌的眼神愈发清明,马文才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很好,没有酒味。
焕然一新,吉时差不多也到了,马文才推开房门将一众凑热闹之人打发干净,抚了抚衣袖,挺起胸膛看向马统:“怎么样?”
“公子风度翩翩器宇不凡,即使是楚国宋玉再世也难于公子您相比,少夫人一定会把公子爱到心坎上的。”马统尽极谄媚之相,对着马文才狗腿的说道。
“咳!”马文才低声清咳,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暖阁之中,银翘笑嘻嘻的点上香薰退了出去,俞琬安静的坐在床边,唇上点了胭脂,眼睛漆黑水润,带着几分羞怯的看着站在面前的马文才。
马文才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唇,扭头看向窗幔,手掌却紧紧的握着俞琬的手:“英焕,你饿吗?”
俞琬难的看到马文才紧张的样子,心下反而不再那么紧张,扬起一个微笑:“不饿,我有吃糕点。”
“嗯。”马文才转头看向俞琬,房间的氛围在二人的对视中逐渐升温,马文才搂过俞琬的腰肢,将脸凑到俞琬耳前细语:“天色不早,我们歇下吧。”
“合卺酒还没喝呢!”俞琬被马文才的目光看的有些害羞,不自觉的轻下声音,纤长的手指点了一下马文才的胸口。
马文才对着俞琬的耳垂处吹了一口热气,没有掺杂着酒味,反而有一种薄荷的味道,俞琬并不讨厌。
马文才忍不住将眼前通红的耳垂含入口中,奇特的感觉让俞琬浑身紧绷,鼻尖微微沁出汗珠,上手拧了一下马文才,瞪大双眼提醒对方:“合卺酒!”
“嗯,合卺酒,合卺酒!”马文才开心的在俞琬脸颊一侧落下一个吻,起身将桌面上摆好的酒壶拿到手中,走到俞琬面前露出一个带着痞意的坏笑,将酒液倒入自己口中,揽过俞琬的腰将冰凉的酒液渡入她口中。
俞琬呼吸一滞瞳孔猛的收缩,马文才贪婪的亲吻着怀内的人,唇瓣紧贴着俞琬辗转反侧,一双手不老实的在俞琬身上上下游走。
“我爱你。”马文才在俞琬耳边轻声叹息着,将俞琬压倒在床榻之上:“对不起,英焕,我等不及让你成为我的。”
“我是你的啊!”俞琬双手环着马文才,压下心中的羞意迎合着马文才的亲吻,马文才顿了一下,随之而来的是更为激烈的剥扯着俞琬身上的衣物。
马文才两眼猩红的看着眼前的美景,俞琬身上只剩下一件红色肚兜,根本挡不住白皙的让他头昏脑眩的身子。看着马文才的目光,俞琬双手抱胸微微往后退了一下,马文才拽着她纤长的小腿拉进与自己的距离。
“别怕。”马文才细细碎碎的亲吻着俞琬,手指顺着脊椎的走向向下描绘。
俞琬抱着马文才精瘦的腰身,眼角带着一丝媚红,马文才将手掌贴在俞琬小腹上温热的肌肤,看着俞琬的眼睛一点一点往上抚摸,直到握住一片柔软的浑圆。
俞琬的呼吸急促起来,马文才俯下身,与俞琬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杂着暧昧得轻声叹息:“英焕。”
马文才把俞琬的双腿放到自己的腰间,托起圆润的臀部,将自己深深的埋了进去,香薰在炉中燃烧,带着缠绵的甜腻气味充满整个房间,红罗账内,交叠的人影起起伏伏。
冬日里的雾气被晴朗的阳光驱散,俞琬在马文才的怀中睁开双眼。
“醒了?”马文才看着俞琬温柔的笑道:“累吗?还想再睡一会吗?”
“嗯。”俞琬抬起白嫩的手臂支起身体,腰间的疼痛感瞬间激来,俞琬一下僵硬着动作,嗔怪委屈的看了一眼马文才。
马文才看着俞琬委屈巴巴的眼神,脸上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干咳了一声,伸手帮俞琬按压着腰:“还痛吗?”
“你说呢。”俞琬哼哼两声拉起被子盖住身体,就要穿上衣服。
“不是疼吗?多睡一会儿。”马文才拽下俞琬,将她的头按入自己怀中:“我给你按一会儿腰。”
“不行!要敬茶。”俞琬挣扎着就要起身,马文才不放手对着俞琬笑道:“不用,马太守去朝会了今天不回来,不用起这么早。”
“真的?!”俞琬有些不相信,按着马文才从腰间往下滑的手。
“真的!”马文才肯定的说道,怕俞琬不信还带上点头的姿势,然后翻身将俞琬紧箍在怀中。
当天起了大早等在正厅中的马太守在吃晚饭前等到了敬茶。
天下乱了起来,会稽在王凝之的不作为下很快失守,他的妻子儿女全部被孙恩杀死,已经嫁给八哥的谢先生成了俞琬的八嫂,八嫂让哥哥给马文才的马家军送来许多粮草,并给俞琬寻来许多东西,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俞琬知道,那是她在表达自己当年搅黄她与王凝之订婚的谢意。
八哥也因此受到朝廷的褒奖,赏了官身,虽然八哥并不喜欢做官,可是在乱世,有权利的人总能护着自己的家。八哥走入官场,愈发敬重自己的妻子,谢先生在祝家活的极为自由开心。祝家在谢先生的劝说下散掷家财换取权利,反而不再是那个风雨飘摇根基不稳的祝家。
至于梁祝二人,梁山伯如愿以偿的成了河道官员为百姓做些实事,英台跟着他到处救济灾民,在民众中的威望很高,过得也很清贫,可是他们俩个还是很开心。马文才因为镇压乱民的过程中屡次胜利,官职一再提拔,一切都很好,只是.....
俞琬嫌弃的看着小心翼翼扶着自己的马文才,自从发现俞琬怀孕后,已经稳重许多的马文才像是受到惊吓了一般,告病回到马府一心一意的守着俞琬,什么事情都是他替俞琬做。更在马府招收了五六个稳婆,每天至少有三个在府上。至于房中的家具全部用厚厚的布匹包起来,一点危险的东西都不留,哪怕俞琬想喝一杯水,也是从另一个房间中倒好端来。
兰姑娘每次都会把俞琬逗的满脸通红,是的,兰姑娘,因为马文才觉得王兰的医术不错,又是女子可以照顾俞琬,在山贼攻山之时将山长一行人救下安置在马府,被救下新婚妻子的荀巨伯还因此单方面与马文才拜把子,对马文才比对待梁山伯还要亲密三分。
“我只在花园里走走,总躺在床上生产的时候会困难。”俞琬捂着脸不去看几乎将自己抱起来的马文才。
“嗯,我知道,我陪你。”马文才依旧抱着俞琬不松手的对她笑道:“路滑,我抱着你走,安全!”
“安全什么啊!”俞琬气急,拍着马文才手臂上因为自己怀孕而逐渐鼓起的肌肉:“锻炼是要自己走,你抱着我走和让我躺在床上有什么区别?!”
马文才这才笨拙的将俞琬放在地上,两眼紧紧盯着俞琬,一副随时上前救她的紧绷状态,俞琬无奈只好回去在房间内转圈。
随着俞琬一天天的显怀,马文才看着俞琬越来越大的肚子,眼中的恐惧不断加深,每天晚上俞琬稍微动一下就会将他惊醒,生怕在他睡着的时候俞琬出了什么事情,这样下去还没到俞琬生产的日期,马文才的身体就先扛不住。
俞琬实在是有些后悔当年让马文才观摩孕妇生产吓到他,这样密不透风的保护让俞琬既闷气又忍受不住,可是每当说马文才,他什么都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又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俞琬只好让厨娘多给马文才做些补身的药膳,又支开马文才嘱托银翘买来药材给马文才做了一大堆强身散。
“小姐,你要制药给姑爷说一声不就好了?”银翘不解的看着俞琬:“为什么还要特地将姑爷支开呢?!”
“不把文才支开,这些药材根本进不来房间!”俞琬叹了一口气继续和银翘说着:“他从兰姑娘听来是药三分毒,然后就矫枉过正,一丝一毫的药材都不许我碰。”
“那是姑爷心中有小姐。”银翘笑道。
将药材磨成药粉之后,俞琬让银翘回去休息坐在桌边等着马文才,忽然腹内的宝宝动了一下,打的俞琬肚皮有些痛。
马文才看到房内的药材包,还有坐在桌子边捂着肚子略微皱眉的俞琬,脑子轰的一声,抱起俞琬就要去找兰姑娘。
“文才!我没事!”俞琬连忙板过马文才的脸颊,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肚子上:“你看。”
“动,动了?!”马文才茫然的看着俞琬:“活得?”
“呸呸呸!当然是活得!”俞琬想要揪马文才一把,可看到他眼角在刚刚惊慌失措之中流下的眼泪顿了顿:“文才你摸摸,这是我们的孩子,我不会有事的,你忘记了,我是懂医的,怎么会让自己有事呢?我还想陪着文才一生一世看着我们的孩子长大成人呢!”
马文才握着俞琬的手应了一声,此后虽然和之前没多大区别,夜里倒是可以睡着了。
好不容易俞琬将孩子生下来,是一对龙凤胎,马文才总算放开自己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心。可他又对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看不得俞琬照料二只小的,居然和自己还不会说话的孩子争风吃醋,气的俞琬每每拽着马文才蓄起的胡须骂他。
日子就在烽烟四起的大历史背景下鸡飞狗跳的过着,外面虽然风雨飘摇,马文才却把自己的家护的纹丝不动,一晃眼就是一生。
俞琬看着两鬓斑白满脸沟壑的马文才闭着双眼握着自己的手,嘴角还噙着笑容。床边围着她和马文才的孩子,年长的那个已经老了,性子倒是和马文才年轻的时候如出一辙的霸道。
俞琬拍了拍最后也没放开拽着自己双手的马文才,几个小的忍不住低泣出声,俞琬对着自己的红了眼圈的大儿子笑道:“哭什么,人都是会老会死的,你父亲无病无灾安安稳稳的离开是喜事,你们把家中照顾好,若遇到什么解不开的事情,就去你父亲的书房将我写下的书册拿出翻一翻,总会有路走的。”
说完这一句话,俞琬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大儿子说了什么,耳边响起一声遥远又冰凉的声音:“叮!救渣系统-梁祝世界任务马文才已完成,宿主选择是否离开此世界。”
俞琬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眼马文才,笑了笑:“离开吧!他都不在了我在这儿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梁祝篇马文才至此结束,休息两天接下来是萧十一郎篇连城璧
萧十一郎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