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皇宫,武英殿)
哗啦啦的奏折散落一地,伴随着瓷器摔碎的声音,回荡在武英殿久久不能消退;梁帝一脸怒气的掐腰站在龙椅前,下面跪了一片朝臣默不作声。
“刺杀皇子!围剿皇室宗亲!竟然在朕的眼皮底下发生了这么荒唐的事情!要不是有人去京兆衙门击鼓报案,你们一个个都准备两袖清风吗?”梁帝说着,又想扔东西发泄情绪,可桌案上已经空空如也,梁帝左右环顾着,看到高湛手中的拂尘,一把夺过来扔了出去。这下爽多了,梁帝缓了口气继续道:“冯东既,你身为刑部尚书,怎么看?”
刑部尚书本就因为这个案子而日夜惆怅,眼下又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被点名,这话不好说啊,“启禀陛下,这个……这个……这个案子,我们也是刚从京兆府尹接手,还未理清线索……”冯东既兢兢战战的说着,生怕说错了话。
“这都五日了!朕的儿子至今还未醒,你们还没理清线索!是要朕将你们一个个脑袋搬家才能理清线索吗?你这个尚书当成这样,我看不当也罢!”梁帝指着冯东既走下台阶,对着他就是当胸一脚。
霓凰见状,主动开口对梁帝道:“陛下,霓凰觉得,刑部事务繁忙,如今还正在审查柳州罗知府的灭门惨案,若放下这个案子,调查靖王殿下遇刺一事,传出去恐怕会让坊间流言四起,倒不如让夏首尊来接手此事,一是悬镜司近来无事,二是悬镜司办事效率陛下有目共睹,同时也是历代为陛下效忠,调查皇室案件,更为合适。”
夏江一听,立刻接话推脱道:“陛下,臣近日身体不适,恐无法全身心的为陛下调查案啊。”
“夏首尊身体不适,但悬镜司不止夏首尊一人,我记得夏首尊有个徒儿名为夏冬,霓凰曾于她见过几面,夏冬大人颇有夏首尊当年的风范啊,此案交给夏冬大人也未必不可,陛下,您觉得呢?”霓凰几句话就给顶了回去。
夏江本还想说些什么,梁帝一脸不耐烦的对夏江言道:“霓凰说的在理,既然你身体不适,就让夏冬去办吧,哦对了,让夏秋协助夏冬,刑部随时听她调遣,若有可疑的人直接关到大理寺,若半月内结案,朕重重有赏!”
(金陵城,芯宅,正厅)
霓凰从宫中出来后,直奔我家而来,而我也早在家中等着她了,看到霓凰走进来,我立刻起身走过去,着急的问道:“怎么样?”
霓凰笑着点了点头,我的心就踏实了一半。
“陛下大怒,刑部尚书冯东既今日真不太走运,不过我按你说的讲了,陛下果然就让夏冬大人接受此案了,不过,为何不要夏首尊来调查?以夏首尊的能力,一定会早早的抓到凶手。”霓凰问道。
是啊,是会早早的抓到,可惜谁知道被抓的是不是真凶;想罢,我开口道:“我那天从靖王府出来,就去了悬镜司,所以知道了夏首尊身体不适,更可况上次夏冬姐姐未将我化名为芷梅的事告诉景琰,也算我欠夏冬姐姐一个人情,这次的机会,就当我还她的人情吧。”
这话不假,只是不让夏江插手此事的真正原因,我还是隐瞒了下去,有些事情我自己知道就好,毕竟他们一起上朝一起从事。
“景琰好点了吗?醒了吗?还危险吗?”我一连串向霓凰问了好几个问题,纯纯是因为担心。
这几天每当我问道景琰的情况,霓凰都会轻叹一声,她每叹一声,我的心就失落一分。“太医院的太医说,伤口没有溃烂的情形,还算不错,至于什么时候醒,不清楚。”霓凰一字一句说着,机会每天都是这几句。
“恩,知道了。我还有事,要出趟门,今日就无法招待你了。”我向霓凰福了福身,目送着她离开;韩闫悄悄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大小姐,那些人不是红袖招的,身上没有图腾,也不是天泉山庄的,因为……”韩闫顿了住。
我转身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问道:“因为什么?”
“因为靖王殿下的伤口是心脏周围,而天泉山庄杀人的剑法,从来都是在脖子上一刀致命,或者直击咽喉。”
其实我一直觉得是谢玉,因为上次来杀我的,就是谢玉派来的,谢玉一直想杀我,这是铁打的事实了,所以我不信,便反问道:“说不准他们另一种剑法是刺向心脏啊,你为何如此断定不是天泉山庄?”
“大小姐有所不知,天泉山庄的剑法全是如此,几代下来从未改变,更可况他们收人从来都是要七八岁的孩子,没有武术功底的,这样他们便不会学会其他剑法;在天泉山庄内,无论是大家都会的剑法,还是卓庄主精传的天泉剑法,皆是如此。”
韩闫这么说,倒是有让人相信的理由,现在细想起来,因为那黑衣人想杀的是我,所以那一剑其实是直击我的心脏,没有丝毫的偏差,只因为景琰的身高比我高,黑衣人临时向右抬高剑尖,但因为时间的原因,所以那一剑才没有瞄准景琰的心脏,刺在了心脏的一旁;“呵呵。”我冷笑了两声。
不是璇玑,不是谢玉,那必定是夏江那个老贼了!夏江!好你个夏江,活该你老婆孩子离开你。
“晚膳不用准备我的!”我边向门外走边不愤的说道。
(金陵城,茗乾阁,包间)
“夏冬姐姐。”
我见夏冬推门而进,起身朝她作了一偮,抬手轻她坐下;夏冬回了一礼,走到茶桌旁坐了下。
“想必以后夏冬姐姐要忙起来了,本以为夏冬姐姐不会来呢。”我微微一笑,将茶倒好放在她面前。
夏冬只是低头看了眼茶水,并未要喝,“你是报案的人,怎么会不来;不过,你竟然真的能让我来查这件事,算我小看了你。”夏冬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知道的人估计都以为她定难相处,可谁又会知道,她其实也是一个痴情的女子,她心中也有柔软的地方;我一时感慨了起来,定了定神道:“我不了解夏首尊,只知道夏冬姐姐是一个公平公正之人,所以才让霓凰在殿前说那些话的,小瑾并无恶意,还请夏冬姐姐放心。”
我抬手示意了一下,将茶水一饮而尽;估计宫里发生了什么她都已经从夏江哪儿知道了,正好不用再说一遍,“我这次请夏冬姐姐来此,是想将我找到的线索告诉你,这样也有利于帮助你抓人。”说着,我将那些黑衣人的剑法描述了出来,言道:“除了剑法,我还发现,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对京郊一片的地形颇为熟悉,我想这些杀手定不是一般人能雇佣的起,想必是有人专门训练的;而琅琊阁查到的消息,幕后主使者正在金陵城中,还望夏冬姐姐从城中有权有钱人那儿查起,这样会省了不少事,当然,你可以说这些是我们琅琊阁查到的。”
见夏冬一脸怀疑的样子,我又补充道:“其实他们想杀的是我,景琰那一剑,是替我挨的,所以我没必要骗你,说实话,我比你还希望抓到凶手。”
“好,我会参考你所说的话,希望你在案子没了结之前,不要出金陵城,有事我会去找你。”夏冬说罢,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是将来的掌镜使,那一身的正气,是没办法被污染的;我看着夏冬走的方向,轻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作者有话要说:
一百章了,好开心啊,既然觉得我虐,那我是不是该发个糖了,有人支持我发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