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走到哪个街道的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已经邻近黄昏了。
下午从宁国侯府出来后,滤清了思路便开始找工作,可我在这茫茫店铺中找了近一个小时的工作,根本没有人不收我,好歹我也是本科毕业要考研的高材生啊!还会两门语言呢!结果现在什么工作都找不到!妈妈呀!早知道我会有今天,当年选专业的时候就应该选汉语言文学的……
想着想着,一阵饭香飘进我的鼻中,好香啊。
被香味勾引的我抬头一看,素月斋!是之前那位茶棚店家说过的,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素月斋。
“掌柜的,你们这招工吗?”
我快步走到柜台前问道。
那掌柜的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穿着倒是整整齐齐的,看样子每月收入不少啊。
“我们这缺人是不错,可看你细皮嫩肉的,能干什么啊?”
太好了,终于遇上一个招工的。
“打扫卫生,端茶倒水都可以,您别看我是个丫头,我可一点儿也不输男子呢。”
我双手掐腰说道。
那掌柜的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言道:“你在我们这做工可以,但是工钱不多,每个月只有五十文。”
五十文!就算我是现代人你也不用这样坑我吧,定是看我不像本地人才这么说的,就你这素月斋一杯茶都能赚五十文了吧。
“五十文,不讲价,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
那掌柜说完便继续低头摆弄算盘。
“好,五十文就五十文。但我做一休息一。”
那掌柜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就算是做一休一算下来,五十文半个月对他来说也是找了个廉价劳动力,便立刻拿出纸笔写了一个字状让我签字,以免我后悔。
签好所谓的合同后,我大摇大摆的走出素月斋,伸了个懒腰,自己能挣钱后感觉整个腰板都能挺直了呢!
想罢,便蹦蹦跳跳向靖王府走去。
“谁?”
我停下脚步转身看后问道。
奇怪,没有人,可我明明感觉有人在跟踪我,难道是我的错觉?
我又环顾了下四周,因为天色开始暗了,小摊已经渐渐收走,只有店面还开着;街道的人也变得稀少;这个点应该都在吃晚饭吧,怎么会有人跟踪我一个丫头。
想罢,便转身继续向前走着,但戒备心已起。不对,一定有人跟着我。这次我并没有贸然的回头,而是转身进了一个小胡同。
刚进胡同没多久,就有几个人也转了进来,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鞭子一下就缠住了打头阵的那个人。
“你们是谁?为何跟着我?”
我拉着鞭子问道。
后面的几个人一见我立刻跪了下,被鞭子缠住的那人艰难的说道:
“大小姐,我们是少阁主派来保护您的。还请大小姐手下留情。”
蔺晨?我收回鞭子,问道:“大哥他知道我来金陵城了?”
“是的,少阁主早就派我们来了,只是我们到金陵城后一直没找到大小姐,今日也是巧合看到了大小姐,便一路跟着了。”
“哼,跟着我就你们几个?应该不止吧,说吧,是不是已经把消息送出去了?”
我手拂着鞭子问道。
那人看了看身边的兄弟,向我点了点头。
“就知道,行了,别跟着我,我会亲自写信给大哥的,你们回去吧。”
说罢,便走出了胡同。
“我说了,别跟着我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向他们说道。
“大小姐,我们也是奉少阁主之命保护小姐的,万一大小姐有什么事,我们几个也没办法复命啊。”
“你们……明知道我心软,不忍心为难你们,可是我接下来去的地方,你们万万去不得,靠近都不得靠近。”
一定不能让他们靠近靖王府,以他们的身手,就算是跑到房顶上保护我,也会被列战英等人发现的。
“你过来。”我向那领头的招了招手。
他一脸迷惑的走来,“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并未理会他,伸手拔出别在他腰间的短刀向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刀,血接着就流了下来。
嘶……我吸了一口凉气,真的很疼啊。
“大小姐,您这是……”
“你们现回去告诉蔺晨,若我再发现他派人跟着我,我便再划一刀。你们也是被我逼的无奈,才离开的。”
“大小姐……”
“要不我再来一刀?”我装作要在划一刀的样子说道。
那人想了想,便带着其他人离去了。
我抬手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宝宝我下手真不重,可是是谁磨的刀啊?如此之快!疼死宝宝了。
(金陵城,靖王府,)
“殿下,喝碗汤吧。”凤馨抬手将手中刚盛好的汤放到景琰面前。
景琰刚要喝汤,列战英便从门外进来,作了一偮道:“殿下,芷梅姑娘回来了。”
“还知道回来,叫她过来一起用膳吧。”景琰淡淡的说道。
凤馨一听便立刻不高兴了。
“殿下,她是外人,不宜与我们同桌进膳的。”
“姐姐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说芷梅妹妹也是殿下的客人啊,哪有让客人在客房用膳的道理。”
一旁静静吃饭的婉容说道。
“殿下,芷梅姑娘恐怕是没法过来用膳了,方才进府时,战英看到她手臂有伤。现在已经回西厢房了。”列战英又言道。
景琰一听立刻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殿下,殿下……哼。”凤馨生气的将碗筷一摔便也起身离去。
(金陵城,靖王府,西厢房)
我轻轻退下外衣,露出手臂和半个肩膀,拿起布子擦拭着。
还好我自己下手不重,只是刀子快了点儿,伤口不算深,几天就能好了。
还没等我清理好伤口,门便被推开了。
“景琰?”
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他,我先是一愣,便立刻转过身将衣服穿好。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景琰也转身后说道。
“没事,现在你可以转过来了。”
景琰将门关上,向我走了过来,蹙眉看着我的袖子上的血渍。
被他看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便用手捂住了伤口笑道:“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我自己不小心弄的。你和王妃今日去宫里请安还顺利吗?”
景琰并未回答我,从袖中拿出两瓶药放在桌上,轻轻拿开我捂住伤口的手,然后一用力,便把我的袖子给扯了下来。
“自己弄的?”
“啊?哈,是啊,自己弄的。”我不好意思的笑道。
“你还能笑出来,这一看就是刀伤。哼,还自己弄的。”景琰认真的说道。
真的是我自己弄的,唉……算了,不纠结这些小细节了。
“我帮你上药。”说罢,便将我拉倒床边坐下,打开药瓶给我上药。
嘶……我去,这药是有薄荷吗?疼死宝宝了。
我强忍着疼痛,咬着自己另一只手,估计现在我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吧。
“痛就说,谁教你忍着的?”景琰看了我一眼说道。
本来还没什么,可这句话直戳我心窝,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我直直的看着他,和他轻轻给我上药的手指,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怕弄痛我般,慢慢的点着我的伤口。
是啊,平时一个人,伤了痛了,都是强忍着,因为没有人在乎我,就算是对爸妈,也是只报喜不报忧,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有痛自己忍,有伤自己抗的性格。这还是第一次,受了伤有人给我上药,还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痛了就说出来。
我再一次忍不住的扑上去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头,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