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禁军封宫】 第一百六十五章【禁军封宫】
头顶上的太阳越来越大,越来越毒,将大地烤的滚烫,有些耐不住热的树叶早早的翻了面,就算偶尔吹来的风,也带着热浪的感觉。
而我一向是不怎么耐热的,往年在琅琊阁中感觉还好,怎么一来金陵城就这么怕热,是人多的缘故吗?想着,我又退掉一层内衬,将头发全部编了起来。
“大小姐,宗主说礼品到了,让您过去看看。”
门外响石有的声音;我轻应了一声,拿起桌子上最后一块西瓜,吃着走了出去。
甄平与梅长苏二人正站在廊下看着手中的弓,听到我的声音,苏哥哥连忙招手让我过去,我不慌不忙的走上前看了看,可我比竟不是弓箭行家,看不出什么门道。
“还行吧,送他这个还不如送他只老虎。”我吃下最后一口,将西瓜皮递给身后的石有。
梅长苏听到老虎,不禁一笑,问道:“哦?为何送老虎?”
“虎毒不食子啊。”
说罢,我摸了摸弓弦,过几天便是梁帝的生日,想必誉王府应该也忙着挑选寿礼吧。我转身对梅长苏问道:“誉王的提亲帖有很久没送来了吧。”
我的话语将梅长苏游荡的神思拽了回来,他点了点头,“自从巡防营没到他手上后,他便再说过提亲之事。”梅长苏悠悠的说道。
没提最好,省的烦心应对,自从他见过我之后,三番五次的送礼又送帖,整个金陵没一个不知道他誉王欲娶我为妾,可我与苏哥哥也不是吃素的,每次的拒绝都啪啪啪的打了他的脸。
我想的正愣神呢,咻的一声从我右耳穿梭到了左耳,我抬头一看,是甄平拿着弓箭在试。
“真是把好弓啊。”黎刚的声音在我身侧响起。
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看这里也没我的事情,还不如回房看书凉快呢;想罢,我哼了一声,自言道:“送他真是浪费资源。”说完,我头也不回的回了房间。
七月二十五日,梁帝生辰刚过完不久,便传来消息说是病倒了,朝堂上一时间沸腾了起来,大臣们纷纷猜测是不是梁帝快要不行了;还好东宫有太子,七珠亲王还有萧景桓,梅长苏用誉王之手,没几天便将这股风起给镇压下去了。
午后用完饭,我回到房间,看到小白懒洋洋的趴在我镜子旁,可能是铜镜比较凉快吧,只见它眯着双眼,一脸享受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走上前将信笺拿下,打开看了起来。
这一看吓的我三魂没了七魄,邹光竟然是璇玑与夏江的儿子!我脑子现在有点转不过弯了,邹光他……天啊,这信息量有点大。
我连忙将信笺扔到香炉里,拿出纸笔开始算起来;璇玑公主是贞平十九年从掖幽庭出来的,那日我见到的邹光,也就十七岁,这样算下来,璇玑应是在贞平二十年生下的孩子,怪不得我二十二年进京时,根本没有璇玑的踪迹,以至于我都忘记这个人。
如果邹光真是璇玑的孩子,大哥是怎么知道此事的呢?还有,谢玉知道吗?夏江知道吗?邹光他自己知道吗?大哥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把夏江的儿子用在金陵城情报处,万一他那天知道来龙去脉,肯定让我们琅琊阁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大哥还是他的杀母仇人,我也算半个杀父仇人吧……
想罢,我从一旁拿出一张新的小纸,将疑问道了出来,系在小白的腿上,放飞了出去。
此刻宝宝有点懵,怪不得那日见邹光便觉得怪怪的,因为他的眉眼遗传了璇玑的那种媚劲,深邃而神秘之感,想想我便觉得不寒而栗。
八月十三这天是立秋,本应是开心的日子,梁帝的病也刚好不久,可就在这立秋的日子,宫中传出东宫被封的消息,消息一出,誉王第一时间来了苏宅询问,恰巧我也在苏哥哥的房中,没能躲的掉,便硬在一旁听着二人说了近一个时辰。
突然暗室中的铃铛被摇响,誉王顿时警觉了起来,紧蹙着眉头问道:“是什么声音?”
我心中一紧,反应过来后立刻对飞流温柔的说道:“飞流,去看看是不是我的药好了,若好了就先放在那儿,我一会过去。”
“哦。”
誉王一听是送药的,悬着的一根弦也暂时放了下来,转头继续对梅长苏说着话。
还好这个暗号飞流还记得,我心中也松了口气。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誉王才离开了苏宅,这次他来,又没得到什么很有用的建议。
梅长苏快步走进密道将景琰与蒙大统领迎了出来,我也借此空隙跟甄平收拾了下屋子。
我见景琰与蒙挚二人出来,对他们福了福身,替二人将茶水斟好;蒙挚刚开口说太子之事,甄平便从门外急匆匆的跑了进来,也没顾得上是不是打断了蒙挚的话,直接对梅长苏道:“宗主,誉王刚上马车,不知怎么回事,又下马进来了,黎刚已经在拦了,恐怕拦不住。”
蒙挚一听,连忙起身要回密道,我一把拉住他,有些不耐烦的自言道:“誉王属狗皮膏药的吗,这么难缠也是没谁了,你们两个又不是老鼠,见他总躲像什么样子;誉王交给我,你们在这聊。”
说罢,我领着甄平快步踱了出去,刚走到前厅,便于誉王撞了个满怀;誉王那么魁梧的身材,差点把我撞飞,还好他下意识用手搂住了我,没让我摔得太惨。
“誉王殿下。”我故装作害羞的模样道。
“梅姑娘这么急匆匆是要去做什么?”誉王不舍的松开放在我腰间的手问道。
我惊呼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连忙转头对甄平道:“快去叫晏大夫。”
“是。”
我见甄平离去,才福了福身,对誉王道:“苏哥哥又犯旧疾了,这次好像还比较严重,方才在房中吐了血,我这不是出来叫大夫嘛,对了,殿下怎么又回来了?是还有什么疑问吗?”
誉王一听梅长苏病了,就要抬脚往里面走,说什么先生病了他须得去看看;我拦了两下见他仍要进去,便顺势捂住胸口往他身上倒去。
他倒也配合,根本不避嫌的将我搂在怀中。
“梅姑娘这是怎么了?”誉王扶住我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顾不得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装作难受的模样,紧紧抓住他的衣袖,弱弱的道:“我胸口好闷,殿下可方便带我去外面找大夫?”
“你们不是有大夫吗?为何还要出去找大夫?走,我扶你回房。”
“院中的大夫还要去给苏哥哥看病,恐一人忙不过来,殿下若是关心苏哥哥,那便去看看吧。”说罢,我故意推开他,自己向大门口走去。
还没走两步,我脚下一软就要摔倒,誉王两步上前直接将我抱起,“既然先生有大夫诊治,那我带姑娘回府。”誉王头也不回的抱着我上了马车。
我忍着内心的翻涌,默默的蜷缩在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