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入套不知】 第一百七十章【入套不知】
第二日一早,童路前来苏宅送水,言称想见我一面,我还没来得及吃早食,就跟着下面的人去了后门。
童路见我到来,上前两步,对我笑着作了一偮道:“大小姐。”
我连忙将他的礼按下,然后温和的问道:“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童路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我,然后言道:“这是我那个街坊托我给大小姐的,说上次见到大小姐后,发现大小姐的手脚皆凉,这是她的一个偏方,治手脚冰凉很有效,我托人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但大小姐上次不是没用真实身份与她相聊嘛,所以我也不敢暴露大小姐的身份,就顺便送了。”
我打开纸张看了看,的确是一些补气热血之药材,没什么异样。
我收起后,对童路言谢了几句,本想借此机会再试探一下他与隽娘的关系,然后提醒一下他,但人家都送礼了,我再怀疑人家,着实不和情理,不足以说服童路。
想罢,我没再多说什么,道完谢就转身回屋了。
吉婶将做好的粉子蛋放到了我的屋中,我走到桌前,一边撩着粉子蛋,一边又打开纸张仔细端详起来。
隽娘应该不会这么好心的给我送偏方,可这方子的确又没问题,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了,都没看出什么门道。
我喝完最后一口汤,拿起茶杯漱了漱口,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小抽屉中拿出一小包粉末,踹到了怀中,转身套上披风带着偏方推门走了出去。
既然是隽娘自己要故意接近我,那我就给她这个机会,顺便用迷魂散将她迷晕,然后让邹光找人把她带到琅琊阁,省的她在这里魅惑童路,坏了苏哥哥的事情。
出了苏宅,我先去了趟乐器铺,让他找点人手等候在下四街附近,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却没告诉他,因为我的心中对他并不是百分百的信任。
从乐器铺出来后我直奔下四街而去,经过打听,找到了隽娘的家。
原来她就住在童路的隔壁,秦般弱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想罢,我将手从披风中露出,轻扣了两下门,只听里面传来一阵温柔又娇嫩的声音:“来了,谁啊?”
我心中默默一笑,用同样柔美的音色回道:“我是童路的朋友芷梅,我们那天见过的。”
隽娘听到是我,从里面打开了门,笑着将我迎了进去。
“今日天这么冷,芷梅姑娘怎么来我这儿了呢,快进来抵下风。”
我走进屋内,一边四处打量了一边回道:“童路今日来找我,给了我一个偏方,我正好无事,就来谢谢你了。”
隽娘弯腰倒了杯热茶,然后递给我,她听我是来道谢了,面上露出了几分自来熟的样子,对我言道:“童路帮过我,你又是他的朋友,我给你个偏方并不算什么的,倒还让你这么冷的跑这一趟,快坐下,我去添些碳让屋里更暖和点。”
说罢,她提着一个小火盆转身走了出去;我借此空档,拿出迷魂散倒入一个陶茶壶中。
“芷梅姑娘,我家碳不多了,真是委屈你了。”
隽娘说着,推开半掩的门,端着拿个火盆走了进来。
我故意守着她,将茶壶中的水倒了一杯,笑道:“这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又不是出身世家的大小姐,无碍的,倒是麻烦你了,快坐下喝点热的暖和暖和身子。”
“哎,好。”
隽娘说着,拿起我倒好的茶水暖和了下手,却迟迟没有送到嘴中的意思。
为了不显刻意,我拿起手中的茶水,朱唇轻点了一下,却丝毫没进嘴中,我故意跟她聊了些不相关的事情,刚想劝她喝下那杯被茶,却发现自己的思路越来越不清晰。
奇怪,我什么也没喝,怎么会晕呢,我已经千防万防了,怎么还会这样!我发觉不对,立刻声称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去了,可还没等我走到门口,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隽娘起身轻摇了摇我,又喊了几句我的名字,见我没了反应,立刻端出火盆让滚烫的黑炭倒入房子后面的雪堆中。
当隽娘收拾好迷碳再回房房中时,秦般弱正好将将我装进了大麻袋中,领着一个五大粗的男人要将我扛出去。
秦般弱见隽娘走进,走上前握住隽娘的手笑道:“四姐办事我就是放心,昨日深夜收到四姐的密信,说今日会将她擒到,我还估摸不准要来时间,现在看来,我也是来的正是时候;这个梅鸢清,以为化名为芷梅我们就认不出她了嘛,化来化去不还是带着个梅字,哼。”
“般弱,我虽然不知道你要将她如何,但是这个姑娘我见人并不坏,若她没有碍到你与誉王殿下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对她下狠手?”
“四姐放心,我绝不会杀了她的,誉王殿下留着她有大用,我侍奉她还来不及呢,我们走。”
秦般弱说罢,没顾隽娘的请求,领着那个男人走了出去,上了马车。
秦般弱的马车从下四街出去后,一路驾出了金陵城。
“驾……驾……”
秦般弱在马车内,听到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忍不住的掀开帘子望去。
这驾马而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景琰,他带着约有两队的人马,快马加鞭的跟了上来。
景琰自然也是看到了秦般弱,但他丝毫没有停下马的意思,秦般弱见景琰看了过来,自然是微微颌首示礼,景琰撇了一眼,什么也没说,转头继续向前驾马而去。
秦般弱放下帘子想了想,这靖王应该是去五州了,陛下前几日明他亲自去料理这蝗灾之事,恐他这次要在在五州待许久了,秦般弱微微一笑,他去了也好,可以借机让自己与殿下在城中好好筹谋筹谋。
(金陵城,苏宅)
这刚用过午膳,梅长苏就开始不停的咳嗽,甚至开始发冷,起初黎刚要去叫晏大夫,梅长苏不肯,但现在看来,他终是熬不住了,黎刚见也不对劲,冒着被责骂的后果,还是将晏大夫请了过来。
晏大夫搭手一试脉,二话没说,拿出一颗护心丹就给他吞了下去,手起针落的扎了两针,然后起身对黎刚道:“你在这看着他,让他先睡一觉,我先去熬药。”
说罢,晏大夫转身去了厨房。
(赤桑镇前)
“殿下,殿下。”戚猛驾着马儿喊道。
景琰勒住缰绳,回头看向戚猛,戚猛驾到景琰身旁,勒住马儿对景琰道:“殿下,这晌午刚过,我看我们在天黑之前是赶不到第二个驿站了,前面就是赤桑镇,我们不如在赤桑镇修整半日,明日提早出发,或许能在白天赶到下一个驿站。”
景琰看了看不远处的镇口,心中盘算了下时间,点头答应了戚猛的提议。
没一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到了赤桑镇的驿站,戚猛到景琰的房中,帮景琰将行李放下。
景琰脱下披风,转身吩咐道:“你去给我拿份纸墨过来。”
“殿下要给静妃娘娘写信吗?嘿嘿,殿下真是孝顺,这刚出金陵城半日呢,就牵挂上了。”
“今日临行时我看苏先生的气色不太好,想给他写封信问问,快去。”
戚猛见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尴尬的一笑,转身出去了。
一炷香时间不到,戚猛端着一份纸墨进来,放到了桌子上。
戚猛放下后,为了弥补刚才说错的话,对景琰笑道:“殿下待这个苏先生也是不错的,而且有这个苏先生在,殿下都跟以前不一样了,不过属下很喜欢这样的殿下;刚才在出城的路上看到誉王的谋士,才知道还是苏先生好,起码苏先生不会丢下殿下跑了。”
戚猛说完,见景琰脸上依然没有笑容,终于识趣的闭上了嘴巴,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景琰拿起毛笔,却迟迟没有落笔提字,因为刚才戚猛的话提醒了他,这个秦般弱一早出城是干什么?难道要跟五哥密谋什么来对付苏先生?景琰想了许久,突然忆起一个小细节。
当时他看向秦般弱时,秦般弱微微放了些车帘,仿佛是怕自己看到什么一般;她是带了什么,还怕自己看到?此刻他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却怎么想也想不清楚,他心中有些发憷,难不成他们要在自己离京后对苏先生下手?
景琰产生这个想法后,不禁担心起苏先生来,他拿起披风推门走了出去。
戚猛站在门外,见景琰出门口后走向马厩,不解的追上去问道:“殿下这是要去哪儿?送信的活儿属下来就成。”
“我回趟金陵,你去告诉兄弟们,在驿站安心休息,行程不变,依然明早出发!”
“不是,殿下,殿下……”戚猛看景琰走远的身影,虽然不解他为何要如此,但命令不能违抗啊,他只得转身将景琰的话语传达了出去。
景琰从马厩牵上马,刚驾离了赤桑镇,戚猛就从后面跟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景琰回头发现戚猛追上,下意识的问道。
戚猛跑的火急火燎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回道:“兄弟们担心殿下,本是都要跟来的,我怕殿下您生气,就一个人代表兄弟们跟着了。”
景琰转头给了戚猛一个欣慰的笑容,继续驾马而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