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得知真相】 第一百八十章【得知真相】
我将一脸懵圈的列战英拉进房中,看着钱姑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年芳多少?”
钱姑娘抬眼看了看我们,小声的回道:“钱子衿,青青子衿的子衿。年芳十五。”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钱进义士与怀亦郡主当真是相爱的很;想罢,将列战英推到钱子衿面前,笑着道:“这位是列将军,也是蔺姑娘的好友,你若不介意的话,便以列将军义妹的身份留在靖王府中可好?”
钱子衿望了望比她高着许多的列战英,心里有些憷,她不确定的问道:“子衿可以吗?这位列将军看上去仿佛是很有官阶的,收我这样的做义妹,会不会不妥当啊?靖王殿下,爹让我寻的蔺姑娘已去世,那我也没有什么理由留下来,徒增殿下的烦恼,我还是离开吧。”
说罢,钱子衿福了福身,转身就要离开。
我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没让她走,且不说我死没死,就单言钱进对我与苏哥哥的帮助,我就不该让子衿再流落在外,更何况她一个风华正值的年龄,万一被卖了岂不是我作孽。
“虽说这个蔺姑娘已去世,但你父亲与我也算有些渊源,不知他是否与你说起,他曾是江左盟的人,而我是现在江左盟宗主的妹妹,论情论理,我也不应该让你走,列将军,你认为呢?”说着,我转头看向列战英,可列战英却呆呆的看着钱子衿,半响没没回过神。
我见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列将军应该要动春心了,我转脸看向钱子衿,方才没仔细端详她,现在看来,也是美人胚子一个,五官生的也大气,要是放在宫中做个郡主也是撑的起,只是这褴褛的衣裳与奔波的泥土有些掩盖她的美了,不过仔细打扮打扮便能让她恢复光彩。
我轻咳了咳,“列将军?如何?”我故意加重了列将军三个字,好像是在提醒着他。
列战英回过神后,对景琰微微颌首道:“属下全凭殿下安排。”
景琰看了眼我,对子衿直言道:“这江左盟对本王也有些情义,你且先以战英义妹的身份留下吧。”
钱子衿脸上微微浮上淡淡的一笑,她守礼的倒了个万福,对我们三人谢道:“子衿多谢殿下、姑娘与将军的好意,从今往后,子衿绝对服从王府上下的命令,已报殿下的恩德。”
我抬手摸了摸她发髻,便让列战英将她带下去了。
待到人都走光了,景琰一步上来将我紧紧的搂在了怀中,久久没有松开。
“小瑾,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为何连你都要赐死?当年我回来后,从未有人详细跟我言表过,时至今日,你重新回到身旁,宁愿告诉蒙挚你的身份,也不告知于我,这到底是为何?是为何?”
我趴在他的胸口,放肆的吸着他身上独有的味道,心有些松动了,我轻轻推开他,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道:“不是不告诉你,是没有机会告诉你,今夜苏哥哥让卫峥来苏宅,你若想解惑,便来吧。”
“真的吗?卫将军会去苏宅?”景琰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我点了点头,将卫峥前来的时辰告诉了他,拒绝了他的挽留,毅然的回了苏宅。
子时刚过,卫峥便从后门来了苏宅,刚与我们小言了几句,密道的铃铛便响了起来。
黎刚前去将门打开,随之而来的还有蒙大统领与列将军。
我默默的退到苏哥哥的身后,景琰见我并不想上前,也未多言,直接扶起卫峥,两人坐到一旁,将当年梅岭的事情娓娓道来。
我靠着一旁的隔断,听着卫峥的阐述,心中一片涟漪;我虽没去过梅岭,没有亲眼目睹那些事情,但也感同身受,心也随着卫峥的话语颤抖着;其实我一直在埋怨自己,当年没能阻止梅岭一役的发生,如果……,唉,哪儿还有什么如果啊。
我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听着卫峥言道:“当年的梅岭,滴水成冰,满天风雪,林帅冒雪行油毡火攻之计,我们赤焰军浴血奋战三天三夜,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才将北燕皇属大军斩落于马下;此战之后,我们也军力危殆伤亡惨重,林帅吩咐原地修整,但此时少帅已察觉出不对了,因为本该来接应的聂锋迟迟不见身影,所以少帅命我去接应;谁知我刚出山口,谢玉与夏江的十万大军便赶到了,我还以为,我竟然还以为他们是援军!梅岭沦为地狱,被焚烧成一片焦土,遍地焦尸,面目全非,与最彪悍的皇属大军厮杀,我们都挺过来了,没想到最终却死在了自己友军的刀下,很多人到死,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卫峥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了,我含泪侧头看向一旁的苏哥哥,他虽面无表情,可眼眶也已湿润。
很明显,那些被他尘封住,不愿意去碰触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我想去伸手去安慰他,却发现自己也泪如雨下,又怎能说服苏哥哥,不让他心痛呢;我只得转过视线,不去看苏哥哥的脸。
景琰看着侧门外的夜空,悠悠的站起身,言语微微抽泣的道:“回不来了,回不来了,原来小殊,真的回不来了;这整整十四年,七万亡魂未安,污名未雪,纵然我萧景琰现在七珠加身荣耀万丈,到底有何意趣?有何意趣?”
他说罢,一脚将面前的桌案踢翻,梅长苏见他如此激动,平缓了下自己的心绪,走上前对景琰抬手一偮,缓缓道:“靖王殿下,此案由陛下钦定,牵连甚广,不是那么容易说翻便翻的,为今之计,当暂压悲愤,徐缓图之,只要殿下目标坚定,又何愁此事不成呢。”
蒙挚点了点头,也随着梅长苏的话语附议道:“是啊殿下,要翻案就是要陛下认错,可这个错,太大了啊!陛下怎么认呐。我记得当年蔺姑娘在朝堂上就言表过了,甚至连聂锋将军的求救信会是假的都说了,可陛下不但不信,还当场刺了蔺姑娘一剑。你说当时蔺姑娘只是一个外人身份,陛下都如此盛怒,更别说卫峥现在是逆犯之身,他的这些话就算陛下相信,也无法在朝堂上示众,请殿下务必三四啊。”
说罢,蒙挚冲景琰作了一偮,以示想法。
景琰一听我被梁帝刺了一剑,绕开列战英走到我身旁,紧张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有没有伤到要处?”
我刚想开口说话,蒙挚便抢在我前面又言道:“陛下那一剑不是重点,当年蔺姑娘被关在悬镜司近一个月,没被夏江给整死真的是命大,当年她被悬镜司的人押送到朝堂时,白色的衣服都染红了,双手更是血肉模糊,整个人……”
“蒙大统领。”我连忙止住蒙挚的话语,这些陈年旧事,有何好提,提起来我就心惊,那段时日可是比死都可怕。
景琰一听,拿起我的双手反复看着,却看不到任何伤的痕迹,他小心翼翼的将我的手捧在掌心,仿佛怕弄痛我一般,但眉头却紧紧的蹙着,有些不悦的吼道:“蒙卿为何今日才说?”
蒙挚被景琰这么一吼,有些无奈,他只能道:“当年殿下没问我蔺姑娘受伤的事情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将手从景琰的掌心抽出,轻叹了一声,继续道:“都过了十四年了,那些伤痕早不见了,你无须担心,只是眼下不是翻案的最好时机,你必须耐心等待。”
列战英看一屋子人都没一个同意翻案的,不解有些愤懑,哪怕景琰在,他也故不上什么礼仪了,径直有些怒气的道:“可这么大的冤屈就这么忍了吗?我们血战沙场的将士们,就只有这样的结局吗?”
我摇了摇头道:“并未只有赤焰军一家,这里面还流着祁王殿下的血,还有我们琅琊阁上百名兄弟的血;但正如蒙大统领所说,要翻此案皇上必须认错,这就意味着在后世的史书中,必定会留下他冤杀功臣和皇长子的污名,若真那么容易便翻案,我也不会将江左盟宗主找来帮忙。”说着,我看向苏哥哥。
梅长苏对我点下头,走到景琰面前,郑重的提醒道:“殿下,若要达成你最后的目的,此时此刻,千万不能提出重申赤焰之案。”
“容我提醒苏先生,我最后的目的便是昭雪此案,其他的,暂时可以靠后。”
我听景琰这么对苏哥哥说话,上前就要提醒他主意言语,却被苏哥哥用手挡在了身后。
梅长苏知道我会忍不住替他抱不平,所以才出手相拦,他对景琰微微颔首,道:“是,苏某谨记。”
我见苏哥哥如此,只能退后不在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