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解毒真相】 第一百八十二章【解毒真相】
三月二十六,我与梅长苏、庭生共坐在马车中,跟随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向九安山走去。
此次随行的不再是当年的宸妃,也不是越贵妃,而是静贵妃,她缓缓的给梁帝揉着太阳穴,以备马车的劳顿让梁帝不适。
天虽已开始转暖,但苏哥哥依然披着披风,他的身体最近越发不好了。
我将从苏宅带出来的虎皮毯子给他盖上,转眼掀开车帘,望了望渐渐远去的金陵城门,心里却非常的安稳。
如果我没记错,这次春猎之后,梁帝再不会疑心景琰。
我缓缓放下车帘,闭眼养神。
四月初三,队伍到达九安山,我与苏哥哥站在一旁的小山丘上,等待着营帐被扎好。
梅长苏默默的看着不远处的猎宫,一语未发。
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着不远处的猎宫,想起了件很久远的事情,淡淡的说道:“还记得有一年,我中了谢玉的套,只身前往九安山,差点命丧半路,那是景琰第一次说喜欢我,也是那一次,阿才死在了这里;我记得发生此事之时,你与祁王殿下在云贵地区,所以你应该不清楚吧。”
“详情不知,只听闻他为了救你受伤,而你也伤的不轻。”梅长苏目不转睛的回道。
我微微一笑,没再言语;也不知怎么了,自从今年过年后,我越来越爱回想往事了,可能是老了吧,毕竟也二十六岁了,我自嘲想到。
“清儿,苏先生。”
景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与苏哥哥同过转身,微微颔首示礼。
梅长苏见他走来,开口问道:“龙帐那边没事了?”
景琰点了点头,走到我身旁看了我一眼,小声言道:“父皇已经歇息了,母亲想见一见小瑾。”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种场合直接喊我的名字,下意识的环顾了下四周,还好都没人。
我收回目光,同样小声的问道:“你将我的身份告诉静贵妃娘娘了?”
景琰刚要开口言语,列战英快步走来,站在山丘下面高声道:“殿下,苏先生与梅姑娘的营帐已按您的吩咐备好,现在要去歇息吗?”
景琰抿了抿嘴,没将话语说出。
梅长苏见如此,抬手向景琰作了一偮道:“殿下,这几日一直在赶路,的确也有些疲累,苏某失陪了。”
梅长苏说罢,看了我一眼,我明了的回了一个坚定的微笑。
景琰点了点头,吩咐列战英看好苏先生的安全,带我去了静妃的营帐。
“民女梅鸢清见过静贵妃娘娘。”我对着坐上的静贵妃道了万福。
静贵妃看了看我,柔声道:“起来坐吧。”
我应了句谢,走到一旁的桌案拂衣而坐,拿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热茶。
这么多年没见,静贵妃风韵犹存,举止动作间还多了份优柔感。我不露声色的观察着她,与第一次见面很是不同。
“景琰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有些惊讶,蔺姑娘,这些年你可还好?”静贵妃悠悠的问道。
我浅浅一笑,颔首回道:“多谢娘娘的关心,一切都好。”
“那便好,景琰啊,去看看你父皇醒了没有,有些女儿家的话,母亲想单独与她谈谈。”静贵妃转头向景琰言道;有些话,她不是不想当着景琰的面问,只是她怕当着景琰的面,我不会说实话。
景琰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点头退了下去。
我见景琰离开,起身走到静贵妃面前,二话不说便跪了下去,一个头磕到地上。
心中带着愧疚与自责道:“小瑾没能遵守誓言,没能将祁王殿下与林帅一家保下,小瑾愧对娘娘。”
静贵妃连忙起身将我扶起,眼中尽是无线的慈爱,轻拍着我的手道:“孩子,你尽力了,本宫都知道;当年你在悬镜司内遭受那般的折磨……”
静贵妃有些哽咽,紧我着我的手,没再说下去。
片刻,静贵妃缓了缓情绪,翻过我的手搭在了脉上。
我知道她是在诊脉,也没将手抽出,毕竟鸠酒之毒,不是我说没事便能瞒过她的。
静贵妃忽然抬头紧蹙着眉头看向我,有些难以置信的轻声道:“怎会如此?你体内竟不止鸠酒一种毒!按理说,你无法活到现在啊!”
我缓缓将手拿出,不经意的将袖子抚平,淡然的一笑回道:“老天没将我的命收去,大概是留着我还有用吧;娘娘可知离婴草?”
“离婴草?恩……,本宫倒是在师父的医书中看到过,说此草能化百毒清气血,专治万毒入体;但需至亲之人身中万毒,然后用此人的血炼制成血丹,被另一方至亲吃下,然后取最后一方的心头血与离婴草一同使用,方才能让离婴草达到应有的效果;怎突然问这个?难不成?”
“我也是在琅琊阁的藏书中见过,但那书少了一页,故没看全,今日见到娘娘,知道娘娘在医术方面也颇有造诣,所以询问一下,还请娘娘不要见怪。”我随口揪了个理由,微微颌首道。
静贵妃也没有起疑,她拉起我的手,悄悄问道:“那个苏先生,可与林帅有关系?”
我从容的一笑,大方的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他就是江左盟宗主,也是我大哥的好友,此次小瑾进京,不止是让苏先生辅佐景琰,更是要为祁王殿下等人翻案,而且小瑾当年被陛下赐死,身份着实不能暴露,所以请了苏先生来相助而已。”
我没有道出苏哥哥的身份,一方年是知道苏哥哥不愿我暴露他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是想让静妃自己得知,毕竟这种事情从我一个外人嘴中说出,多有不妥。
静贵妃听罢,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娘娘,陛下醒了,正找您呢。”外面一个婢女细声道。
静贵妃回过神来,轻拭去眼角泪痕,高声道:“知道了,你将我准备好的点心拿来。”
我知道她即将要去龙帐了,便往后倒退一步,行了一个多年不曾行过的辑礼,道:“清儿告退。”
静贵妃也未挽留,冲我笑着点了点头,我转身离开了她的营帐,向自己的帐中走去。
我有些失神的走着,脑子中却一直回响着静妃方才的话,离婴草的用法竟与大哥说的不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说,需要的心头血,必须身中万毒才能下药,可是静妃明明说,这取心头血不需要他中毒啊!
静贵妃没必要骗我,难不成是的大哥在骗我?可大哥为什么骗我?
如果静贵妃说的是对的,解我的毒需至亲之人身中万毒,然后用此人的血炼制成血丹,那么爹的死就可以说得通了!那么大哥瞒着我,就是为了吃下血丹,用他的心头血与离婴草给我同用!
怪不得大哥说此药的药引需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方才达到效果,可是却没说是要谁的心头血!怪不得当日我怎么都不信爹是自己不小心喝了□□去世!
我突然想明白了,原来他们这么做是为了救我!原来爹必须身中万毒去世,然后将爹的血制成血丹给大哥服下,大哥再将自己的心头血剐出,配合离婴草给我解毒。
怎么会这样?为了一个我值得吗?我快步走进营帐,拿起毛笔刚要写字,便顿了住;这是在九安山,周围全是侍卫,就算我写了信,也无法传递给大哥。
我手一松,毛笔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想让大哥进京,恐要另想主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开学忘记更了,实在不好意思,今明两天会连更两篇,以作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