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赤焰手环】 第一百八十七章【赤焰手环】
我心中想着聂将军,在屋中也待不住,也默默的跟了出去;甄平见梅长苏走向牢笼,上前一步提醒道:“宗主,宗主小心,他是在是凶猛。”
梅长苏只是点了点头,却依然走下了阶梯。
牢中的聂将军见梅长苏走进,突然扑上前,扒着铁笼子嗷嗷直叫。
梅长苏定定的看着他,上下打量着他身上的毛,仿佛是在判断什么,他走到牢门前刚蹲下,甄平等人就呼喊着要上前去拉走他,梅长苏一句严厉的别过来,让他们都不知该不该上前了。
景琰在屋中听到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连忙走出去问道:“怎么回事?”
戚猛转头看景琰来了,抬手一偮道:“殿下,你看苏先生他……”
景琰一看,梅长苏竟然与那怪兽距离如此之近,太危险了,想罢他就要上前,我抬起胳膊挡住他,轻声道:“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待着。”
话毕,我刚要抬步走过去,景琰握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上前。
我转身对他微微一笑,安慰了几句,将他的手拂下,毅然决然的走到了笼子前,在苏哥哥的身旁蹲了下来。
聂锋一看是我,想起了那日林子中的事情,立刻将头低了下去,害怕的直叫。
梅长苏见他如此怕,语气顿时柔软了下来,温柔的轻声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你能把脸抬起来吗?让我看看你的脸,好吗?”
聂锋猛烈的摇着头,梅长苏继续柔言相对,或许是梅长苏的言语打动了他,也或许是以进为退,只见聂锋突然抬起头,死死的盯着梅长苏,双手仍然扒着铁栏;梅长苏见他终于肯正脸相对了,微微一笑,仔细的端详着他,缓缓的将手覆在了聂锋的手腕。
梅长苏摸到了他腕间的赤焰手环,心中一颤,泪水朦胧了双眼,他淡淡的道:“我知道了。”
聂锋自然也感觉到了梅长苏手中的力气,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看清了聂将军的样貌,这些年,他究竟是怎么过来的,火寒毒折磨了他整整十四年啊!想到此,我强忍着泪水,没让它滑落。
“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有我在,一切会好起来的。”
聂锋听到梅长苏这句话,仿佛感觉他是自己认识的人,他想问,可是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一旁的戚猛见形势不对,立刻呼喊道:“不好,他的眼睛红了,苏先生快闪开,他眼睛红了,他眼睛红了是要吸血的!”
霓凰与景琰快步跑上前,将我与梅长苏拉开。
景琰将我护在怀中,做出要防御的姿势。而梅长苏却挣脱了霓凰等人的拉扯,几近有些嘶吼的喊道:“他要吸我的血就不会这么痛苦!可是他一直都忍着,他没想伤害我。把笼子打开。”
霓凰看着梅长苏,担心的道:“苏先生,这太危险了,靖王方才不还说梅姑娘的伤就是他所致的吗。”
梅长苏稳了稳情绪,转身对景琰抬手一偮,平缓的言道:“殿下,请把这个人交给我诊治?若这里不方便,我可以带他到外面去扎营。”
我从景琰的怀中走出,对他福身道:“殿下,此人虽曾伤过我,但或许是病发,而且我方才看他,很像苏哥哥的一位故友,还望殿下可以将此人交给我们。”
景琰看了看我,又望了望梅长苏,思虑了一会儿,应道:“既然苏先生这么有把握,住在这里也无妨,只是要多小心些。”
“谢殿下。”我与苏哥哥同时道了个谢。
等人将笼门打开,把聂将军扶到了东厢房。
傍晚,我将身上最后一颗护心丹拿了出来,去东厢房交给了苏哥哥。
我知道他的护心丹也不多了,我的身体比他好一些,吃不吃都无碍。
聂锋见我进来,颤抖着双手,从怀中拿出了我的簪子,递给我。
我看着他手上的簪子,是我那日在树林中掉落的,可见他在我走后,又返了回去。
我接过簪子,轻轻一笑道:“我的伤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愧疚,我知道这种病复发时,是很难受的。”
聂锋点了点头,将护心丹吃了下去。
我话音刚落,霓凰便悄悄的走了进来。
梅长苏抬眼看到是她,微微蹙眉,霓凰自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故解释道:“兄长,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很担心,就过来看一看,兄长放心,没人看见我进来。”
梅长苏轻叹一声,转脸看向聂锋,轻声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手环吗?”
聂锋一听,连忙将手往袖子中缩了缩,摇着头拒绝着。
梅长苏看他这样,知道他害怕,毕竟逆反一但被发现,他的下场回避现在还惨;梅长苏为了解除他的顾虑,径直道:“我知道那是赤焰军的手环,上面刻着你的名字,你的容貌变了,我想确认,你是不是我常常惦记的那个人。”
聂锋见他提到赤焰军如此不忌讳,心中也很纳闷,他犹豫了半响,终是伸出了手。
梅长苏缓缓将他衣袖掀开,把手环转正,霓凰也好奇的走到旁边,伸着脖子看着,那手环上刻着两个大字:聂锋!
霓凰一看,有些恍惚的道:“聂锋?聂锋大哥?你是聂锋大哥!”
聂锋点了点头,梅长苏看着他,眼泪啪啪的掉落。
梅长苏紧紧的握住聂锋的手,激动的哭道:“聂大哥!聂大哥你原来没死,聂大哥,我是小殊,我是小殊!”
聂锋听他说自己是小殊,哼哼哈哈说了一堆。
两人相认,难掩激动之情,相拥在一起。
我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走向一旁,这样的场景,着实让人触情生情。
第二日,梅长苏前去找景琰,想请静贵妃前来为聂锋诊治,景琰同意了,待到静贵妃诊治时,景琰越发觉得梅长苏此人有疑。
因为静贵妃与梅长苏的话语间,倒像是相熟之人,景琰性子耐不住,有问自然会问,但他这问相当于白问,静贵妃说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便把他搪塞过去了。
梅长苏走到屏风后,给蔺晨写了封信,望他回京。
入夜后,梅长苏从聂锋的内室中回到自己的卧房,刚想要休息,就感觉到有些胸闷,忍不住咳了起来。
甄平见状,连忙将他扶到床榻上,道:“宗主不舒服?再吃一粒药吧。”说罢,甄平走到一旁的桌子边,拿起药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了。
“宗主,药呢?不是还有一粒吗?宗主!”
甄平转身看到梅长苏咳的脸颊通红,也顾不得找药去哪儿了,立刻跑到他身旁,让他躺下。
飞流在门外听到动静,进来一看,也有些担心。
甄平一边帮他顺着气,一边对飞流道:“快去飞流,去叫人,快去!”
“哦。”
飞流跑出东厢房,却不知道该去叫谁,只见景琰的寝殿还亮着光,他想了想,开口叫道:“水牛!水牛!水牛水牛水牛!”
景琰在屋中听到飞流的喊声,放下手中的书本推门走了出来,对飞流问道:“怎么了?”
飞流指着梅长苏的屋子,道:“苏哥哥。”
景琰一蹙眉头,快步走了进去;他看到梅长苏在床榻上如此难受,心中也异常着急,可都这个时辰了,太医是请不过来了,他突然想到了静贵妃,即刻去了侧殿。
甄平恍然忆起了我,转头对飞流道:“对了飞流,快去把你清姐姐叫来,她还有药。”
飞流应了一声,转身跑了出去。
当飞流来敲我的门时,我正好在换药,听到飞流说苏哥哥有恙,我也顾不得药换没换完,披上衣裳就跑了过去。
“甄平,苏哥哥他怎么样了?”我跑进去后有些气喘吁吁的问道。
甄平见我过来,起身对我问道:“宗主药吃没了,梅姑娘哪儿可还有药?”
“护心丹吗?我最后一颗护心丹昨夜就给了聂……,那个病人了,现在只有续芝丹了。”
甄平一听我也没有药了,顿时有些沮丧。
我就是怕苏哥哥把他自己的药给聂将军,所以昨日才把我那颗护心丹拿了出来,没想到还是……
想罢,我走到床边,搭上手试了下他的脉搏,很是紊乱,应该是气息不稳造成的。
“梅姑娘,我来吧。”
我听到声音转头一看,是静贵妃与景琰;我起身福了个礼,让了开。
静贵妃蹲下身子,一边试着脉一边道:“梅姑娘还是去休息吧,苏先生毕竟是个男子。”
静贵妃不说我都忘记了,平日在苏宅和阁中放肆惯了,忘记了古人七岁不同席的传统了,哪怕是苏哥哥在看病,我也是不方便的。
我应了一声,悄悄看着景琰一眼,虽仍不放心,但也不得不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