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树还能何意啊,就是梅石楠的梅啊!完了!糟了!惨了!转念一想才记起,景琰都不知道梅石楠是谁,我又怎会知道!真是被自己蠢哭了!
咚的一声便跪了下,努力的嚼了几口,将嘴中的点心咽下回道:“回娘娘,奴婢方才饿昏了头脑,才擅自偷吃了娘娘做的点心,还请娘娘恕罪。”
“母亲,她有请示过我,是我同意了她去吃那点心的。还望母亲切勿动怒,儿臣回去定会教育她的。”景琰向静嫔作了一偮道。
“我问你,你指那门外楠树,是何意?”静嫔未理会景琰,继续追问道。
何意?何意?啊,对了。“方才奴婢不知那是楠树,以为是棵梅树,便指了指。请娘娘恕罪。”。
静妃脸色慢慢转回平静,但看得出来,她并不相信我刚才的那番话。
“母亲,是婉容教育无方,得罪了母亲,婉容替梅儿向您陪不是了。还望您看在她是我陪嫁丫鬟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吧。”婉容盈盈走上前福了福身道。
在我的印象中,静嫔娘娘一直是个温婉贤淑的好母亲好妻子,为何会因我指了指楠树而慌了阵脚,难道她和林帅真的有什么吗?
静嫔抬眼看了看景琰,又低头看了看我,语气悠悠的说道:“罢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谢娘娘。”我俯首回道。
“你也是太没数了,跟我过来。”景琰说罢便向门外走去。
我向静嫔与婉容道了一礼,跟了出去。
“母亲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误会,先去马车上等我们吧。”景琰说道。
我的确知道静嫔娘娘不是这样的,我也不会误会什么,就是她和林帅之间……难道是我想多了吗?算了算了,这几日头疼的很,不想也罢。“恩,我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不然静嫔娘娘该等急了。”。
景琰点了点头,我便转身离开了。
“景琰,你跟我说实话,她到底是谁?”静嫔独自一人站在景琰身后问道。
景琰一听,连忙回头作了一偮,不知该如何是好的说道:“母亲,她只是……”
静嫔见景琰这样,就知道他不想说,便转身要回殿里,“既然你不想说,便罢了。”
“母亲,是儿臣的错,梅儿姑娘是儿臣在清乐坊救下的,看她孤身一人,便留在府中了。”景琰应道。
静嫔转身看着景琰,整理了下他的衣领问道:“母亲看的出来,你喜欢那孩子。”
景琰一怔,慌忙道:“母亲误会了,儿臣只是把她当妹妹对待。”
“从你们进来后,我就看出来了,你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那孩子,我想这一点,太皇太后也应该看出来了吧;景琰,你是个藏不住事的个性,母亲知道。”静嫔微微笑道。
(金陵城,皇宫)
微风徐徐,水波荡漾,脚步轻盈的走在小湖旁,虽然我也不知道这走到了个什么地方,但看上去还挺美的,应是花园之类的吧。
湖边只有一条窄窄的青石路,青石路旁栽满了绿葱葱的冬青,带给人一种舒爽的畅感。
“父亲也常说,行军打仗不是闹着玩,我们除了要有最精锐的兵,还需要最精良的装备,军中士气万不能落。”
一阵熟悉的声音从冬青树丛后传了过来。
哈,不用想也知道,是林殊哥哥,他今日也入宫了啊,真是巧,听脚步声应该不止林殊哥哥一个人,能与他一同谈论军事的,应该只有祁王殿下了吧。想罢,便躲在青石路的拐角处。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近,嗖的一声,我便从冬青树丛后面跳了出来朝着林殊做了个鬼脸。
“哇~林殊哥哥!”
话音未落,便见我瞳孔渐渐放大,惊慌的脸上代替了嬉闹的表情。站在林殊前方的不是祁王,是梁帝!
梁帝被我吓得往后一个踉跄,被高湛扶了住,林殊哥哥的手也已经放在了腰侧的佩剑上。
“你是何人?”梁帝站稳后用手指着我问道。
完了完了,今日出门前没看黄历,定是不宜出门的一天。想罢,便单膝跪地作了一偮说道:“民女芷梅参见陛下。方才不知是陛下驾到,有惊圣驾,还望陛下赎罪。”
梁帝眯眼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道:“你不是宫里人,为何进宫?”
“回陛下,我……”怎么办啊,如果我说是婉容姐姐的侍女,可是侍女又怎么会不在主子身边伺候着,再者说,若是侍女,又怎会喊林殊为林殊哥哥……还未等我思虑周全,景琰便从身后走了过来,作了一偮。
“儿臣参见父皇。”
“景琰,你怎么来了。”梁帝蹙眉问道。
“今日按例,儿臣进宫给母亲请安。”
梁帝微微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说道:“恩,还是景琰乖,孝顺,是朕的好孩子。”
“谢父皇夸奖。只是,这丫头是我在清乐坊救下的,看她孤身一人便留她跟在我身旁,今日入宫后与她走散了,方才惊扰了父皇,还请父皇恕罪。”说罢,景琰又作了一偮。
我内心无限的感激啊,若不是白马王子,又怎会每次在我有困难时出现呢。景琰啊景琰,若你不这么对我,或许我还可以告诫自己,控制自己。
“原来如此,高湛,你看呢?”梁帝微微问道。
高公公笑了一笑,颔腰走上前回道:“陛下,老奴觉得,这才是个十几岁的丫头。”
梁帝点了点头,“起来吧,看把你吓得,朕有这么可怕吗?”
“谢陛下恕罪。”我缓缓起身。你不可怕,不可怕还杀了自己的儿子,虎毒不食子啊!
“陛下,景琰来了正好,方才说的如何增长军中士气,我和景琰也商讨过。是吧景琰。”林殊变着话题说道。
“哦?”梁帝有意思的看看林殊,再看看景琰,“你们两个啊,什么事都要互相说说,也罢,景琰你就讲一下你的看法。”
“是。小殊的确与我商议过如何增长军中士气,我也与祁王兄谈过此事,儿臣觉得,祁王兄的一些建议甚是合适,还未来得及再告于小殊。那便是将队伍中的兵将……”
“好了。”梁帝脸色微沉语气不佳的打断了景琰的话语,说道:“祁王兄祁王兄,景禹是景禹,你们是你们,在朝堂上朕听景禹的意见听的够多了,你们就不能有点自己的主张吗?”
“父皇,儿臣只是觉得祁王兄的意见的确很……”
还未等景琰说完,我便轻轻掐了下景琰,景琰转眼看来,我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但景琰像不明白似的,开口便要继续说道。无奈下我只能抢在他的前头接话道:
“陛下,民女自知没有说话的份,但这些日子暂居在靖王府,看到的事情若不如实回禀陛下,怕是有欺君之罪。陛下,靖王殿下平日在府中很是勤奋努力,虽然以祁王殿下为榜样,但最终目的是为了陛下和陛下的江山。”话说到此,我故意强调了陛下的江山五个字,继续言道,“祁王殿下也曾与靖王殿下说过,万事都要以陛下,朝廷颜面和百姓为主,陛下真的很幸福,有这么多好孩子萦绕膝下。”
话毕,梁帝的脸上微微平静了些,瞟了我一眼冷笑道:“哼,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林殊,把你之前说的写成折子呈上来,哦对了,让你父亲从赤焰军中挑几个,调到御林军里。你们都下去吧。”
“是。”我们三人同作了一偮,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