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谢玉死讯】 第一百八十九章【谢玉死讯】
从四日前陛下口谕了要给景琰册妃之后,静贵妃便着手开始忙了,这短短的四日,光是前来拜访的人,每日就不少于二十多个,那些京城中亲贵重臣们一个儿比一个儿兴奋,现如今谁不知道,这朝堂之上除了靖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并肩的了。
今日天气不错,静贵妃找了纪王妃来芷萝宫,帮忙掌掌眼,这一坐便是一个下午。
这一个走下去,下一个走上来,整整看了有近十个人了,竟没有一个合适景琰的,静贵妃也是有些头疼啊。
只见静贵妃转头向一旁的婢女轻摇了摇头,那婢女便在名册上将来者的名字划掉了。
“老身涿阳郡夫人李氏,给贵妃娘娘请安了。”
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缓缓走上前,对静贵妃福了福身言道:“这是老身的外孙女。”
静贵妃看着这个女子,眼前一亮,一旁的纪王妃悄悄对静贵妃言道:“这就是柳澄大人的孙女。”
静贵妃点了点头,对老妇人一笑,悠悠的言道:“原来这就是中书令柳澄大人的孙女啊,果然是温娴雅致,有世家风范。”
那女子盈盈拜下,声音甜美的道:“多谢娘娘夸奖。”
静妃微微一笑,转头对婢女点了下头,婢女心领神会的将她的年龄出身等给奉了上去。
静妃缓缓打开竹简看到,才十九岁啊,很是年轻呢,还是柳澄大人的幺女,静贵妃合上竹简并放到一旁,上下打量着她。
这姑娘看上去的确温柔贤淑,是个能帮助景琰的孩子,可景琰心中仍有那个蔺姑娘,若要让他断了这份情,是不太可能的,可蔺姑娘一个江湖女子,又怎能嫁入皇家,昨日景琰前来请安,已为此事烦恼不已,自己作为他的母亲,应为他做到两全,眼下这个姑娘还是中书令的孙女,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罢,静贵妃对她点了点头,示意她非常合适。
(苏宅)
我刚从午睡中醒来,便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推开门一看,是宫姐姐。
我将她迎了进来,惯性将门关了上问道:“宫姐姐来找我是有何事吗?”
宫羽恩了一声,悄悄的道:“我知道你的易容术不错,想让你帮我做一张夏冬大人的面皮,可好让我进牢将夏冬大人换出来。”
随着宫羽的话音落下,我手中倒水的动作也止了住。
将夏冬姐姐换出来?这姑娘脑回路怎么长的!我放下手中的茶壶问道:“我是会易容术不错,可你知不知道那面皮不能在脸上久带,不然你的脸便会由于不透气而溃烂的。”
“这个我知道,但唯有如此才能帮助宗主,宗主为了此事烦忧了好几日了,若我能帮宗主将夏冬大人换出来也无不可,更何况宗主已经答应我了,蔺姑娘,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宫羽有些哀求的看着我,让我心底一软。
苏哥哥竟然答应了她,可见她在没找我之前便已经告诉了苏哥哥她可以,这先斩后奏的求助,我真是没有不帮的道理。
想罢,我慎重的问道:“宫姐姐,你真不怕这面皮毁了你的容貌?”
宫羽笑着摇了摇头。
我轻叹一声,也只能应了。我起身走到桌案旁,拿起毛笔写了一页内容,然后交给宫羽,对她叮嘱道:“你去将这些东西买回来,只要一晚我便能帮你做出,但是你记得,就算是再好的材料,这面皮戴在脸上的时间不可超过四个时辰。”
宫羽拿过纸张,开心的言了声谢,脚下生风般的跑没了身影。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胃,又饿了,好想吃粉子蛋啊,看来我最近要胖了;想毕,我套上外杉走向厨房。
深夜,蒙挚翻墙而入,正巧碰到我在后院吃面条,而我没想到他会翻墙而入,差点将面条扔他脸上。
蒙挚走上前对我嘿嘿一笑,看了眼我碗中的面条道:“你没用晚膳啊?”
我连忙将面条放到石桌上,擦了擦嘴角尴尬的回道:“吃了啊,又……又饿了。”
“你这吃的比我禁军兄弟还多啊!”
我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女生吃多了会被嘲笑,我脑子一转,迅速转移了话题,道:“蒙大统领深夜来访,是有何事啊?”
蒙挚被我这么一提醒,才起来到这儿是所为何事,开口对我道:“哦,是有点儿事找小殊,一起过去吧。”
我嗯了一声,偷偷瞄了一眼那剩下的半碗面条,心一狠,领着蒙挚去了苏哥哥的房中。
蒙挚刚进门,看到梅长苏坐在老地方喝茶,嘿嘿一笑,径直言道:“内阁传来消息了,钦定了六月十六册立靖王为太子。靖王被册立了太子,可就名正言顺的监国了。”
蒙挚话音刚落,我们两人还未坐下,黎刚就从外面快步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与蒙挚都在,不知该不该说话,梅长苏对他点了点头,黎刚才开口言道:“宗主,黔州那边飞鸽传来消息说,谢玉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蒙挚激动的问道。
我虽然没有蒙挚那么激动,但还是惊了一下,他那日离开的情景仿佛昨日,怎么说死就死了,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官方说是发生了意外,他不是在采石场服苦役嘛,坡上滑石,将他砸死了。”
蒙挚听黎刚这么说,顿时感觉有些搞笑,蒙挚有些似笑非笑的言道:“砸死了?这也太巧了吧;不过想想他以往做的那些恶事,这么死啊,算便宜他了。”
梅长苏倒是很镇定,仿佛是知晓此事会发生一般,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他只是淡淡的回着蒙挚的话语:“是便宜他了,不过他死了比活着有用;如今夏江谋逆,皇帝垂暮,新太子威望正高,现在是重审赤焰旧案的好时候,但我还差一份挑起此事的契机。”
梅长苏说到此,我想起了当初谢玉在城门口写下的那封手书,直言问道:“是莅阳长公主手上的那份亲笔供述吗?”
梅长苏点了点头,不慌不忙的道:“正是,但要等谢玉死了之后才能拿出来;所以这正是个好时机啊。但我们还需要再等一等,咱们现在接的是飞鸽传书,谢玉是苦役犯,他的死讯只能通过驿马慢传,连加急的资格都没有,从黔州到京城少说也得一两个月时间,所以这段时日,我们可以慢慢计划。”
黎刚听着,眼睛瞟向门外的飞流,此刻飞流正嘟着嘴玩儿着石子,黎刚见飞流这样子,有些不懂的向梅长苏问道:“宗主,飞流这是怎么了?一天都闷闷不乐的。”
听黎刚这么说,我们都转头看向飞流;梅长苏轻轻一笑,道:“他都闷闷不乐一天了,估计是蔺晨到了吧。”
“这个蔺公子也真是的,明知道宗主您在等他,结果他到了京城还不赶紧过来。”黎刚有些着急的说道。
我随手摸起一个靠枕就扔向黎刚,傲娇的帮大哥说道:“怎样,不服跟他打一架!”
黎刚看了看我,默默的闭上了嘴。
蒙挚见我们一来一去的,都不知道说的是谁,他有些纳闷的问道:“你们说的是谁啊?”
梅长苏指了指我,悠悠的道:“她亲哥哥,琅琊阁阁主,蔺晨,我请来给聂大哥看病的。”
蒙挚一听是我大哥,还是能看病的大哥,顿时笑开了花,他摩擦着手掌,又往前坐了坐,喜悦的言道:“太好了,终于有人给聂锋看病了,还是琅琊阁的人,哎,你说你从猎宫回来到现在,一直都闷闷不乐的,你闷闷不乐是因为聂锋身上的毒,最近靖王也闷闷不乐的,你说他闷闷不乐什么啊?”
“还不是因为静贵妃为他挑选王妃之事啊,听说静贵妃很满意那个中书令柳澄的孙女呢。”黎刚刚说完,转眼又看到了我冷若冰霜的脸,默默的咽了咽唾沫,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其实不是我冷若冰霜,而是面对此是我能怎样?开心的摆手说好?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这都不是我的风格;昨天他还来苏宅找过我,跟我说他多么多么不想娶那个柳澄孙女,多么多么想娶我,但我除了安抚他的脾性,也没法做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我都看开了,选妃就选妃吧,对他也是有好无坏啊。
蒙挚见气氛有些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转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