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着大地,天空飘起了小雪,金陵城一片静谧,劳累了一天的人们也早早的进入了梦乡,一切都那么的安详,唯有宁国侯府的书房中,一盏油灯迟迟不肯熄灭。
一位身穿黑色斗篷的男子悄悄的进入了书房。
“卓兄,等你许久,坐。”
谢玉抬手示意卓鼎风坐下,卓鼎风摘下帽子,弹了弹身上的雪,坐到了谢玉对面。
“卓兄,消息如何?”谢玉问道。
“谢兄料的没错,我派去的几个人得到消息,琅琊阁那小姐一直在寻找李重心。”卓鼎风缓了缓回道。
谢玉倒了杯热茶放到卓鼎风面前,悠悠的问他:“琅琊阁阁主知道吗?”
“这次琅琊阁派出来的人不多,看样子应该是那小姐自己派人去的,若是阁主知道,应该不会只让几个人去查寻;哦对了,之前谢兄让我把李重心安排在苏州的时候,那小姐亲自去过找一趟,也多亏夏首尊转移的快,不然就要被那小姐发现了。”卓鼎风一口将茶水饮下说道。
那丫头怎么知道的李重心?难道是上次我与卓兄商议之时被她听到了?不管如何,既然开始做了,便不能回头。谢玉心中想到。
“卓兄,知情的人,下手要干净。”谢玉看着卓鼎风狠狠的说道。
卓鼎风点点头,却又担心的问他:“那几个小厮到是不足为患,就是这琅琊阁小姐,也要……吗?”
“不能留下后患。卓兄我相信你,也相信天泉山庄,这是在帮大梁做事,若有什么问题,有我在呢。”
谢玉抬起茶杯,说完轻轻抿了一口。
卓鼎风起身重新带好帽子,要向外走出去。
“等一下。”谢玉喊住他,言道:“毕竟是江湖人士,再说两天就是小年了,行动的话,不要在靖王府。”
卓鼎风应了应,推门隐在了雪中。
(金陵城,靖王府,西厢房)
哇,一觉醒来竟然成了白色天国!我推开门感慨到。顾不得穿上披风,便撒丫子跑向雪中;面朝天空张开怀抱,感受雪落在脸上的感觉,接着在府中到处奔跑,聆听踩雪的吱吱声,感觉整个世界都美好了。心情愉悦的我在雪地中不自觉的嬉笑着。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景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一看,景琰正向我走来。
“今天的雪好大啊,看样子应该是下了一夜,堆雪人打雪仗,你要玩儿哪个?”我欢快的跑到景琰面前说道。
“我哪个都不玩。”说着,就要将身上的披风脱下来。我连忙抬手制止了他。
“不用,我不冷。阿嚏!”响亮的喷嚏瞬间打脸了。
景琰无奈的摇着头,将披风脱下披在了我的肩上,“都打喷嚏了还说不冷。”
我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将头埋在他衣领间深深的吸了口气,抬起头叹了出来;什么颜美手好低音炮,我现在只要闻道他的味道,浑身的荷尔蒙就按耐不出了。
“披风只有一件,我穿了你穿什么?”我淡定的问道。
“我不冷。”景琰微微一笑回道。
“要不,我当你的披风吧!”说完,我迅速抓起一把雪,转到景琰身后,一跃而起跳到他的背上,他稳稳的将我接了住。
“暖和不?”我趴在他耳边问道。
景琰点了点头。
“哈哈,来点儿冰降降温吧!”说着,我将手中的雪团子塞到他脖子后的衣领中。
“好啊,你敢暗算我!”
景琰一松手便将我放了下来,想转身抓我。可我早就料到了,落地的一瞬间转身撒腿就跑。
“来呀来呀,榆木琰!”我紧接着又抓了一把雪,揉成雪团向他扔去;他也不甘示弱的抓了个雪团向我扔来。
“你别跑!”景琰在身后开心的喊道。
从来没见过景琰这么开心过,其实他的笑容也很有感染力的。
看他追来的架势,我来不及揉雪团,转身就跑;跑了还不到五十米呢,便被景琰从身后一把搂住了。
“再跑!抓到你了吧。”景琰得意的说道。
这招锁怀抱我还真逃不掉了;便索性转过身,戳着景琰的肚子两侧,没想到他竟然怕痒,接着就松开了手。
知道他软肋的我毫不示弱,直接将他挠的躺在了雪地中,我跨过腿坐在他身上,继续施展我的挠痒痒神功。结果他一个翻身,我的主动权瞬间就没了。
天啊,这算雪咚吗?嬉闹的心情顿时变的紧张起来。结果景琰深情的看着我,不过三秒,便开始挠我的痒痒。紧张的心情瞬间一扫而空,只能哈哈的笑着,没想到你是这种琰。
正当我们玩的开心之时,突然来人禀报道:“靖王殿下。”
那人看到我们这样,后面的话给强行的咽了回去。景琰听到有人,便立刻起身,将我拉起,一副郡王的样子回:“什么事?”
我一边拍打这衣服上的雪渣,一边感慨,这变脸可真快。
“陛下传殿下入宫有事商议。”那小厮说道。
“知道了。”景琰应完,转身看着我,我立刻将披风脱下交与他。
“收拾干净再去,别让陛下看出来你刚刚滚了雪。我回屋了。”说罢,我一蹦一跳的回到了西厢房。
(金陵城,靖王府,西厢房)
回到房中换了身衣裳,坐在梳妆台前自顾自的傻笑着;方才我是解开了景琰的第二性格吗?看到他那么开心,我瞬间也更愉快了呢。
“阿才!”我高声喊道。
不一会儿,敲门声便响了起来。我起身推开门看到阿才站在门外,“进来吧,暖和一下。”
阿才走进屋中,并没有坐到火炉旁。
“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呀!坐。”我不客气的说道。
“小姐是有什么事吩咐吗?”阿才坐下问道。
“明天就是小年,再过一周就要新年了,你给大哥送个信,说我今年在金陵城过了,阁里要是没事的话,便叫他一起来吧。哦对了,还有爹,帮我写封问安的信,字迹一定要好啊!”我仔细的吩咐道。
“嗯。”阿才应了应。
咚咚咚,又响起一阵敲门声。还有谁会来敲我的门啊,我纳闷的开了门,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哥,见到我后向我作了一偮,言道:“大小姐。阿才兄在吗?”
“在里面呢。”我侧了侧身看着阿才回道。
阿才听到有人提到他,便起身走了过来,“这位是?”
“阿才兄,我是琅琊阁的刘习,少阁主有事让你赶紧回琅琊阁,这里交给我便好。”刘习说道。
“什么事,着急吗?”我连忙问着刘习。
刘习摇了摇头,“这个不清楚,少阁主没说。”
“好,我知道。大小姐我先告辞了。”阿才朝我作了一偮,便离开了西厢房。
那刘习也作了一偮,转身跳上了房顶。我正要关门时,又跑来一个小哥,着急的说道:
“蔺姑娘,蔺姑娘,靖王殿下,靖王殿下他……”
我一听关乎景琰,立刻走上前,着急的问道:“景琰怎么了吗?”
那小哥咽了咽口水,喘着气说道:“靖王殿下还未入宫,陛下便下旨,让殿下即可启程去九安山猎宫巡查,殿下让我回来告诉蔺姑娘一声,就不要担心了!”
九安山猎宫?这梁帝是脑子抽抽了吗?快过年的去什么猎宫巡查啊!再说了,猎宫不是每年秋猎后便打扫完毕不再入住了吗?好端端的怎么派景琰去?
“殿下什么时候走的?”我问道。
“走了有一刻钟了,现在应该已经出城了。姑娘不要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他什么都没拿就去了九安山,万一九安山连煤炭都没有怎么办。想罢,我进屋披上披风便向景琰的房间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发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