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顿时变成了浆糊,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这是真的吗?你竟然真的喜欢上我了!我……我其实很多缺点的,你不会介意吗?”我试问道。
可是怀中的景琰却没有了回音。
“景琰?景琰?景琰!”我不停的摇晃着他。“景琰,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啊景琰!”
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和惶恐过,那种看着自己爱的人在自己怀中没有任何反应的场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哭喊着,哀求着,可是景琰的气息却越来越弱,我好怕哪一秒,他没有了气息,我好不容易让他喜欢上我,可是却要因为自己,搭上他的命,我不要,不要他就这样死去。我一定要救活他!
我从荷包里掏出哨子,努力的吹响着,顷刻,小白便赶了过来。我拿出手帕,将手指咬破后,写了封求救书,系在了小白的身上。
“景琰,你一定要撑住!我带你回府,一定要撑住!”我努力起身,艰难的将景琰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的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不管身上的伤口来回摩擦有多痛,不管夜有多黑,天有多冷,我一心想着救景琰,只要我多走一步,便是离靖王府近一点。
终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腿一软便倒了下去,我真的很想再站起来,可是真的力不从心了;我翻了个身,将自己的披风盖在景琰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若能等来救兵,不至于让他冻死。
想罢,最终昏了过去。
(金陵城,靖王府,正厅)
“怎么样?找到了吗?”霓凰大步走进来问道。
“戚猛也是刚回来,并没有找到。”列战英向霓凰作了一偮回着。
霓凰点了点头,环顾了下四周,没有看到景琰,疑问道:“靖王哥哥呢?”
“殿下去九安山了。”列战英回道。
“九安山?这时候为何去九安山?”霓凰若有所思般想着。
“眼下没有理由能让靖王哥哥去九安山,除非,怀瑾妹妹在!你们带上人跟我去趟九安山!”霓凰说完便走了出去。
(金陵城,皇宫,长乐宫)
“今日便是小年了,都是一家人,不必拘谨。”太皇太后坐在席的首位,与梁帝并肩坐着。
“皇祖母,今日菜色都是您吩咐御膳房按照小辈们的喜好准备的,您看合适否?”梁帝面带笑意的问道。
太皇太后笑着应了应,看了眼在座的大家,却没看到景琰,便疑问道:“景琰那孩子呢?怎么没来啊?”
大家一听,都转头寻找着。
“景琰呢?”梁帝问道。
霓凰起身作了一偮,回着:“回禀陛下,靖王哥哥昨日救人受了伤,故无法进宫入席家宴。”
静嫔一听景琰受伤了,微微蹙眉,心中很是担心,却不能在眼下的情况中失了仪态,只得紧紧的握住双手。
“景琰受伤了?伤的怎么样啊?要不要紧啊?快找个太医去看看呐!”太皇太后担心的跟霓凰说着。
“太皇太后安心,府里已经找了最好的大夫了,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只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而已。”霓凰如实禀报道。
“哎呀,府里的大夫怎么能行呢,霓凰,你赶紧去太医院,让最好的太医跟你去靖王府。你说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太皇太后转头向梁帝碎碎念道。
“皇祖母放心,朕这就让张太医跟霓凰过去啊。”梁帝安慰着太皇太后,转头问霓凰:“你方才说,景琰是为了救人受的伤,救的什么人啊?”
“一位江湖女子。”
梁帝一听,若有所思道:“江湖女子?”
“是,琅琊阁阁主的胞妹,蔺怀瑾。”
琅琊阁?哼,就是那个在江湖上大名鼎鼎的琅琊阁?景琰怎么和琅琊阁搅和在一起了?梁帝暗自想到。
“哎呀,你在寻思什么呢,快让霓凰带着太医去府里看看景琰吧。”太皇太后着急的向梁帝说道。
“朕知道了皇祖母;这样吧霓凰,你去太医院,让张太医过去,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朕。”
“是。”霓凰作了一偮便要转身离去。
静嫔看准时机,起身道了个万福言道:“陛下,让臣妾跟郡主去太医院吧,路上路过芷萝宫,臣妾那里还有些药材,正好可以让郡主一并带了去。”
“是啊陛下,静嫔妹妹会医术,您就让她跟着郡主去吧。”宸妃附和道。
“那你就随霓凰一同前去吧。”梁帝同意道。
霓凰与静嫔谢了礼便一同离开了长乐宫。
(金陵城,靖王府,正房)
景琰缓缓的睁开眼睛,环顾着四周。
“殿下醒了,殿下醒了,张太医,你快过来。”凤馨见景琰睁开眼睛,惊喜的呼喊着张太医。
张太医与列战英闻声走了进来。
一翻仔细的查看后,张太医转身向凤馨作了一偮道:“殿下已无大碍了,只是失血过多,还需要多修养一段时间方能痊愈。我现在去开个药方。”
“张太医,我跟您去抓药。”婉容说完,与张太医走了出去。
“殿下,你可把妾身吓坏了,整整昏迷了三天啊!”凤馨坐到床边说道。
“三天?小瑾呢?”景琰无力的问道。
“殿下,那晚霓凰郡主带着我们前往九安山,在去的途中发现了您和蔺姑娘倒在了雪地中,还有阿才,但阿才已经……”列战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年那晚郡主前去宫中赴宴,告知了陛下您为了救蔺姑娘而身受重伤,陛下听后便让张太医跟郡主一同来了府中。”
“我问小瑾呢?”
列战英闭口不说,凤馨看了看他,对景琰说道:
“她在西厢房呢,太医说不行了。”
景琰一听,不顾凤馨与列战英的阻拦,强行下了床要去西厢房,列战英没办发只能托盘而出:
“殿下,您先听我说。那日我们找到您和蔺姑娘时,蔺姑娘紧紧抱着您,还将自己的披风盖在了您的身上,自己衣着单薄的躺在雪地中;大夫说,她失血过多,又在那么冷的天气中躺了许久,加上她思虑过多,恐怕,撑不过新年。”
景琰扶住榆木隔断,冷冷的问道:“什么叫撑不过新年?什么叫撑不过新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景琰甩开凤馨的手,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门,列战英见状立刻拿上披风跟了出去。